不！


    不对劲！


    不对的！！


    她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齐娜一边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喃喃自语：“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一定，一定是那里出错了……”


    一定还有我漏掉的地方。


    他们愣愣地齐娜几乎要崩溃的样子，陈思思看着齐娜痛苦那一瞬，是真的想说出来。


    舒言见状，一把搂住齐娜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他说：“齐娜，你冷静点！想想封银沙！想想菲灵！还有那些被埋葬在废墟之下，他们想回家，他们等着我们带他们回家……”


    “什么，什么意思？？”


    齐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心里埋下的种子终于在此时发了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舒言，还是不敢去多想，只是询问着，下意识地不想去听他的答案。


    慌乱着去寻求其他人，


    哪怕，哪怕有一个人，


    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她都信，都选择相信。


    可看向周围其他沉默或回避她目光的伙伴，她抿了抿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你们要放弃她？”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又一次？


    ……选择放弃她？！


    她可是……王默啊！！


    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啊！！


    审判台上，王默看着脚下翻涌的深渊，又望向光屏外那场因自己而起的争执，


    嘴角的嘲讽笑意渐渐化为一片虚无的平静。


    他们是局外人，懵懂地站在悲剧的边缘，残忍得以为这是她该做的。


    而她，是唯一的知情人，清醒地站在悲剧的正中心，背负着所有的秘密与真相，


    包括她自己那份……早已被注定、却不被理解的牺牲。


    天道无言，因果自行运转。


    陈思思似有感应般，看向审判台上王默那单薄的身影，


    那平静的目光，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嘴唇微张，最终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的脑海中，孔雀消散前的笑容反复闪现。


    陈思思真的太想她的孔雀了……


    ……想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换她回来。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份蚀骨的思念，此刻成了沉默的帮凶。


    舒言的表情凝重的看着齐娜，良久。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张承载着诡异审判之力，原本属于齐娜的塔罗牌，


    轻轻放在了齐娜那颤抖的手上。


    “齐娜，”


    他的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决定权在你手里。这张牌，连着的是她们的命运。是让王默一人承担，还是让所有滞留在时空裂缝中的灵魂，封银沙、菲灵、孔雀……永远湮灭”


    “……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


    舒言都这样说了，齐娜再没心眼子，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齐娜的塔罗牌从怀中飞出，在火风中自动翻页。


    当【死神】牌亮起时，她终于看清牌面角落的细节：被缚者的影子，分明是王默七岁时的轮廓。


    “原来……原来从最开始就是算计！”


    齐娜挣脱舒言的手，指向崩塌的审判台，


    哦，不！


    这哪里是什么审判台！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冰冷而残酷的献祭台！


    “你们真让人恶心！”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