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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梦想与现实

    【礼物加更】


    感谢“叱咤星海琪亚娜”送的大神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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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是三人中,最擅长用理性分析问题的一个。


    但此刻,他的理性,完全派不上用场。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放弃科研的原因,说出来并不光彩。


    不是能力不够。


    也不是遇到了无法突破的瓶颈。


    而是他受不了了。


    受不了"天才"这个头衔,带来的庞大心理压力。


    受不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你一定能做到"的期待。


    受不了每一次失败,都会被解读成"天才也不过如此"的嘲讽。


    因此,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那一天里,我梦选择了逃跑……


    舍弃了“天才”光鲜亮丽的头衔,逃回了自己的家乡横滨,应聘了博物馆的讲解员。


    每天需要做的,也不过是对着同样的展品,念着同样的解说词,来应对那批走马观花的游客。


    整个过程,不需要创新,不需要突破,更不需要费多少脑细胞。


    安全。


    但也过于平庸,让埋头苦读多年练就的本事,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如果让健知道,当年那个被他称为"小小发明家",被他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年,如今活成了这副模样,会有多失望……


    我梦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而飞鸟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甚至可以说,比大古和我梦,都要更加煎熬、难堪。


    因为大古和我梦,至少可以安慰他们自己,不是他们的能力不行,只是他们突然看开了,不想继续玩下去了,所以才放弃了……


    可飞鸟信不行。


    只因三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坚持梦想到最后的。


    但也正因如此,飞鸟是个实实在在的“失败者”。


    究其原因,还得从飞鸟上了高中之后开始说起……


    正如大古、我梦一样,在健的指导下,飞鸟小小年纪,便在棒球方面,打下了夯实的基础,一身天赋得到了充分的开发与培养。


    也正因如此,在加入学校的棒球队后,仅仅是第一次参赛的飞鸟,便在高校比赛上屡屡呈现惊艳操作!


    尤其是那一手轨迹变化莫测的投球技术,就没一个对手能够接下来!


    让飞鸟作为新人投手,呈现出来的压迫感,却是对比起一线的职业球手来,也是毫不逊色!


    连带着飞鸟的人生,就跟开了挂的轻小说主角一样。在赛场上一路连胜,出尽了风头!带领原本成绩在下游徘徊的球队,成功杀出重围,拿下了参加甲子园比赛的资格!


    进而凭借在赛场上的出色发挥,飞鸟很快便被各路星探看中,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甚至还没从学校毕业,就收到了各个颇有名气的职业棒球队,主动发来的邀请函!


    名气可谓是水涨船高!一度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被媒体人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在此期间,飞鸟光是靠广告代言的收入,就能赚到如今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飞鸟,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但坏消息,也随之接踵而来……


    本就年轻气盛,又缺乏有效管教的飞鸟,渐渐忘记了健的教诲。在身边人的各种吹捧下,慢慢沉溺在了享乐之中。


    不仅在训练上,再也没像以往那般刻苦、自律,开始摆出一副“差不多就得了”的敷衍态度。


    个人的言行举止,更是变得越来越飘,认为自己才是队伍的唯一核心,其他队员都是可有可无的npc。导致飞鸟与队员们的矛盾,不断日渐增长着。


    这些,都是飞鸟信亲手种下的因。


    最终,在甲子园的比赛上,飞鸟收到了那枚不断膨胀的恶果。


    随着比赛的不断推进,遇见的对手实力越来越强,加上飞鸟越发孤傲的性格、与队友们之间的隔阂与争吵,让飞鸟的每一次比赛,都感觉越来越吃力。


    直到决赛来临时,双方你来我往,比分相互紧咬,谁也不肯退让一步,让压力拉满的飞鸟,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限!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就算是这样,对手还是凭借着队员们之间的默契配合,成功达到了满垒的状态!


    那是棒球球赛里,投手面临的压力最大的局面之一。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投手连续投出三记好球,将打手三振出局……


    否则,哪怕只是出现一点点的失误,对方都能抓住这个机会,将比分迅速拉开,彻底断绝飞鸟他们反超的可能性!


    如此危急的局面,派谁上场担任投手,自然成了重中之重的选择。


    好在,队员们虽然看不惯飞鸟越发嚣张跋扈的言行举止,但对飞鸟的投球技术,是发自内心感到信服的。


    因而为了共同的胜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将这最艰难,但也是全场焦点所在的关键位置,交给了飞鸟。


    可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也许是平日里,疏于锻炼的恶果。


    又或者,是背负了过于沉重的压力,让飞鸟发挥失常……


    总之,在这容不得有半点失误的关键时刻……


    寄托了全队希望的飞鸟,连续投出了四记坏球!


    白白将这最重要的一分,拱手让给了对手,直接终结了这场比赛!


    类比的话,就像是moba游戏里,两边都快要燃尽了,就剩个光秃秃的大本营了。只要守住这一波攻势,就能反败为胜!


    可飞鸟不仅没有成功守住,还跟个支x宝到账的演员一样,直接把小兵推到了基地脸上!变相亲手打爆了自己家的基地!


    也正因如此,飞鸟直到现在,都清楚记得……


    响彻球场的欢呼雀跃声,对那时的他而言,究竟有多刺耳……


    队友们难以置信的目光,是如何像一把把尖刀,将他原本高傲的内心,戳得千疮百孔。


    以及赛后,一个人蹲在投手丘上,哭得浑身发抖的自己。


    "……"


    一想到那个画面,飞鸟信的手指,便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健的这个问题。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健当年教给他的,不仅仅是投球的技巧、挥棒的姿势、跑垒的路线。


    还有专门针对他的性格,早早预判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而不止一次刻意提醒过的,"棒球不是一个人就能左右胜负的比赛,你们是一个团队,永远不要觉得你自己比队友更加重要。"这么一个通俗易懂的道理。


    可他在尝到出名的甜头后,就把这些全都忘了。


    在那些闪光灯和欢呼声中,在那些"飞鸟选手真是天才!"、"飞鸟选手一个人就能赢下比赛!"的吹捧中,他把健教给他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丢掉了。


    直到那个四坏球,把他从云端狠狠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


    "……"


    飞鸟信咬了咬牙,嘴唇绷成一条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连"对不起"这三个字,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因为"对不起"意味着,你至少努力过了,只是运气不好。


    可他呢?


    他是自己把自己毁掉的。


    这种"本可以"的遗憾,比"半途而废"更加痛苦。


    也正因如此,出于自责与愧疚,认为自己不配再打棒球的飞鸟,从那次比赛之后,就主动退出了球队,放弃了心爱的棒球。


    只是,那从儿时起,便刻在骨子里的,对棒球的热爱,让飞鸟始终无法彻底抛弃它。


    因而这些年几经波折后,毕业了的飞鸟,兜兜转转,竟然选择成为了棒球场上,那个最不起眼的球童。


    连投手丘都站不上去的球童。


    每天看着别人在赛场上挥洒汗水,自己只能蹲在场边,帮忙捡那些滚远的球。


    这既是飞鸟对自己施加的惩罚,也是对过往失败的一种逃避。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接纳了现状的飞鸟,本以为自己往后余生,都会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直到健突然回来,并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冷不丁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让飞鸟浑身一僵,忍不住自我质问着……


    这算什么?


    这算哪门子的"实现梦想"?


    飞鸟信咬了咬牙,嘴唇绷成一条线,耷拉着脑袋,不敢去看健的眼睛。


    因为他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小时候的飞鸟信”的身影,对如今成为大人,亲手葬送了梦想的他,露出一副彻底失望的模样……


    "……"


    沉默还在继续。


    健没有催促。


    他只是端着茶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和地注视着面前这三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没有失望。


    没有责备。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三人更加如坐针毡。


    如果健骂他们一顿,反而还好受些。


    可健没有。


    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因为健只是“老师”……


    虽然会在适当的时候,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他们,让他们能够少走一些弯路。


    但,从来都不会过多干预他们的人生,更不会嚷嚷怎么做才是对的,武断地替他们三个做出选择。


    毕竟,他们三个,乃至所有人的人生,甜也好苦也罢,都只能由自己做主。


    也正因如此,面对健直击灵魂深处的目光注视,使得他们三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不得不直面本心。重新面对那个一直被他们刻意忽略,但从未消失过的灵魂拷问……


    如果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们能够重拾本心,选择与当下截然不同的另一条道路,继续追求梦想……


    那时的他们,又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以及……


    若是现在鼓起勇气,重新踏上那条,曾经被自己亲手舍弃道路,是否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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