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回头找校长说说，搞个台球厅！”
张扬一拍大腿，差点把塑料凳子坐翻。
苏小柔嚼鸡心的动作停了。
短发大姐大也放下了手里的串。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张扬。
“你让你们校长给你搞个台球厅？”
“几个月不见，你现在这么狂了？”
苏小柔歪着头，上下打量他。
“狂啥。”张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们学校电竞馆都有了，马上还要建滑冰场、旱冰场，外加一个恒温游泳馆。”
“我提个台球厅怎么了？”
苏小柔的鸡心串举在半空，嘴半张着没合上。
短发大姐大更直接，转头看了看瘦猴，又看了看赵阳。
“这人魔了？”
“扬哥说的都是真的。”瘦猴拍着胸脯，一本正经，“不信？那我带你们去亲眼看看！”
“学校后墙以前有个狗洞，走走走，眼见为实！。”
瘦猴越说越来劲。
苏小柔几个人将信将疑地站起来。
张扬本想拦一下，但转念一想，让这帮人见识见识也好。
十三中现在的排面，足够让任何人闭嘴。
一行人沿着城南三街，顺着围墙根摸到了十三中的校区后方。
九月末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围墙上的爬山虎被风吹得沙沙响。
瘦猴猫着腰在围墙下来回溜达，拿手摸了两遍墙面。
“不对啊，狗洞呢？”
砖墙也被翻新了，顶上还新装一排防攀爬的滚刺。
“早封了吧。”
张扬双手抱胸站在后面，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没事没事，这个高度，翻一下就行……”瘦猴不死心，踮起脚往上够。
手刚搭上墙头，还没来得及使劲。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嗯哼。”
瘦猴回头一看，脸色唰地就白了。
韩铁柱抱着胳膊站在三米开外。
韩铁柱身材壮硕，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
目光从张扬扫到瘦猴，再扫到苏小柔几个女生身上，最后落在瘦猴搭在墙上的手。
“孙小天，你手搁那干嘛呢？”
“教教官！”瘦猴的手缩回来的速度堪称光速，“我就是……给她们指路！对，指路！”
韩铁柱没吭声，目光扫向苏小柔几人。
高马尾，露脐装，纹身，一个比一个社会。
“校外人员，非开放时段，试图翻越校墙。”
韩铁柱的语气跟在部队下达指令没什么区别。
“跑！”
四五个女生当即炸开，朝不同方向拔腿狂奔。
苏小柔反应最快，高马尾一甩，转身蹬地就窜了出去。
“追！分开追！”韩铁柱一声令下。
安保队员们各自锁定目标散开。
老六扫了一圈，视线盯在苏小柔身上。
几个女生里面，这丫头穿得最嚣张，跑的方向最刁钻，一看就是领头的。
“我来！”
退役特种兵，服役期间三公里越野跑成绩常年在连队前三。
追一个瘦胳膊细腿的小丫头？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六这么想的时候，信心满满。
三百米后，他的信心打了个折。
苏小柔根本没有按直线跑。
她沿着学校外围的围墙拐了个弯，钻进一条窄巷子，借着身材优势从两个垃圾桶之间挤了过去。
老六体格大，硬挤过去的时候撞翻了一个桶，被绊了半步。
等他再追出巷子，苏小柔已经蹿上了隔壁小区的人行道，正沿着围墙外围全速奔跑。
步频快，步幅大，最关键的是节奏稳。
八百米。
老六的呼吸开始加重。
一千二百米。
他的大腿肌肉传来酸胀感。
一千五百米。
老六已经岔气了，右肋下面一阵一阵地抽疼。
他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喘了两口，抬头看去。
苏小柔在前面五十米开外。
这丫头居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都没放慢。
老六咬了咬后槽牙，继续追。
两公里。
围墙外围绕了大半圈。
老六双腿灌了铅，脑门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淌，嗓子里全是铁锈味儿。
真追不动了。
苏小柔在前面放慢了速度，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撑着膝盖弯腰喘粗气的老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六，你那边怎么样了？其他几个都抓到了。”
老六直起腰，对着空荡荡的路面，满脸不可置信。
对讲机响了。
韩铁柱的声音传过来。
“没、没追上……”
老六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按住对讲机，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啥？”
“没追上。”
沉默了。
“你一个退役特种兵，跑不过一个小姑娘？”
老六能感觉到对讲机那头几个安保队员在憋笑，声音都变了调。
“这丫头脚底抹油了吧！我追了两公里！她连喘都没怎么喘！”
他把对讲机怼到嘴边，委屈得不行。
对讲机那头彻底崩不住了，传来一阵死命压低的哄笑。
“别废话了，从西边绕过来包抄，她往北跑了应该会从天桥那边折回来。”
韩铁柱没笑，但语气里的无奈压都压不住。
三分钟后。
苏小柔在天桥底下被韩铁柱和另外两个安保队员堵了个正着。
三面包围，无路可退。
她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抬起胳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冲韩铁柱龇了龇牙。
“跑这么一圈还没甩掉你们，你们这学校安保是部队出来的吧？”
韩铁柱面无表情。
“走吧。”
……
五分钟后。
老六拖着两条废掉的腿追到天桥底下的时候，苏小柔已经被押着往回走了。
他一瘸一拐地跟上队伍，余光瞥见旁边的安保队员正拿眼神上下打量他，嘴角全在抽。
“说什么呢？”老六瞪过去。
“没说什么，就是想问问六哥。”那个安保队员忍着笑，“您在部队的时候，越野是不是倒数啊？”
“你才倒数！老子连队前三！”
“那前三都追不上一个一百斤不到的小姑娘？”另一个安保队员插了一嘴。
老六涨红了脸，一指苏小柔的后脑勺。
“你别看她干巴巴的，她那个速度不正常！你们谁不信谁上去试试！”
苏小柔回头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队伍拐回学校正门的时候，张扬、瘦猴和赵阳已经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门卫室旁边。
短发大姐大和另外两个女生也被押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不爽。
张扬一看苏小柔被带回来了，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铁柱哥，这几个女生都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坏人。”
他搓着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我就是想带她们参观参观学校，不知道后墙已经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