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走后，林清月坐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


    墨菲定律说，当你越觉得一件事情会发生，那么这件事情就更有可能会发生。


    她有一种直觉，姜澜现在心存侥幸，这颗雷，必然会引爆。


    另外一边，从闺蜜家出来后，姜澜开着车回了家。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书房的方向透出一线灯光。


    书房门虚掩着，沈砚应该还没睡。


    她忽然想起林清月的话，“你应该坦白，把所有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讲清楚。”


    姜澜轻轻咬着唇，有一种想要坦白的冲动。


    只是，现在老公正在气头上，如果坦白，他也不会原谅我，或许更加坚定地要离婚。


    这……不行！


    她摇了摇头，杜绝这种念头。


    老公只是误会了，等帮陆言之办完这件事，她彻底和陆言之划清界限。


    到时候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想到这里，姜澜轻轻叹了口气，去了浴室。


    书房里。


    沈砚盯着电脑屏幕，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新闻。


    那是城东晚报一个报道：某某路发生车祸，一女子当场死亡，肇事车辆逃逸，警方初步认定为交通事故。


    配图是一张证件照。


    正是那个跟了他一下午的女鬼。


    他又往下翻了翻。


    评论区里，几条留言格外扎眼。


    “听说那女的生前跟老公感情挺好的，真可惜。“


    “啧，你们不知道吧，她老公早就外面有人了。“


    “楼上说真的假的？“


    沈砚眯了眯眼，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关了电脑。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中，他和姜澜在外面吃着烛光晚餐。


    沈砚还记得这个场景，那是一年前两人一次约会。


    那时候自己和姜澜并没开始吵架，陆言之也没有出现。


    用餐中途，他去了趟洗手间，可等他回来，眼前的画面骤然颠覆。


    一个男人坐在姜澜对面，两人有说有笑，姿态亲密。


    沈砚当即愣了，随后眼睛通红地上前，一把推开男人，沉声低吼：“离我老婆远点！”


    然而……姜澜的脸色却变了，明明之前看到自己还是一幅深情款款的样子，现在却突然阴森起来。


    还不等沈砚有下一步的动作，姜澜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来。


    “啊！“


    沈砚绝望地大喊，猛地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怔怔望着房间熟悉的布置，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做噩梦了。


    梦里男人的样貌已经模糊了，只是那双眼睛，让他记得很清楚。


    那分明，就是陆言之。


    “没想到做梦都能想到他，这样……不太好！”


    沈砚眼神渐渐变了，变得无比锐利，还有令人心惊的冷冽。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沈砚也没了睡意，直接起床洗漱。


    然后，他开始做自己的早餐。


    煎蛋、热牛奶，动作很是熟练。


    姜澜刚好从主卧走出，闻到香味，站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委屈巴巴地说，“老公，我饿了。“


    沈砚头都没抬，语气淡漠：“饿了自己去做。“


    姜澜表情一僵，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其实多做一份早餐并不难，但沈砚并不想让她错误地理解成缓和关系的信号。


    离婚这件事，他心意已决，没有半分回转可能。


    沈砚端起早餐走出厨房，自顾自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姜澜站在原地，望着丈夫冷漠疏离的身影，鼻尖一酸。


    “我去上班了。”她低低说了一句，提上包，慌乱地出了门。


    沈砚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到了车里，姜澜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哭泣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见来电是新安排的女助理，姜澜擦了擦眼泪，稳住情绪接通电话，“喂，什么事？“


    “姜总，我收到消息，最近在谈的那个s级综艺常驻名额，不止我们一家在洽谈，听说玖娱那边，有人开始接洽了。“


    女助理连忙汇报。


    姜澜目光一凝，瞬间收敛所有脆弱。


    玖娱同样是一家经纪公司，规模比她的公司大一些。


    而且虽然她背后有姜家，但据说玖娱也不简单，和乘风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乘风集团的董事长苏乘风，可是天南首富！


    这一次的综艺名额，怕是没那么好拿了。


    姜澜迅速冷静下来，想了想，吩咐道：“通知陆言之，让他全力拿下这个常驻名额，出场费方面，可以适当让步，优先拿下资源。“


    “好的姜总！”


    助理应声，语气忽然支支吾吾了起来：“那个……还有件事。”


    姜澜皱眉：“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


    “就是……陆言之经理想要您办公室的钥匙，您看……“


    姜澜闻言，立即冷声道：“你是我的助理，我办公室的钥匙能不能给，你心里没数吗？“


    助理瞬间吓得后背冒冷汗，连忙惶恐应声：“我知道了姜总，是我多嘴了！”


    城北实验高中门口。


    沈砚开车到的时候，学生大部分已经进了校门。


    他停好车，四下看了几圈，却没看到郑秀兰的身影。


    “我在这里！“


    远处传来声音，他循声望去，就看见郑秀兰站在数十米外的一棵树下。


    沈砚向她招手，她就小跑过来。


    打开车门，让郑秀兰上来之后，沈砚有些哭笑不得：“你站那么远干什么？站在学校门口就行了，又没人能看见你。“


    郑秀兰不好意思地笑道：”那边有树荫，电视上不是说了，这玩意都怕阳光，我寻思着，尽量还是别照太阳了……“


    听见这个解释，沈砚啼笑皆非，摇了摇头。


    郑秀兰迫不及待地说：“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你昨天说能够让我自己报仇，要怎么做？“


    沈砚神色转冷：”你似乎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郑秀兰表情一滞，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极为不舍地开口。


    “我老家在青山镇，存折……就藏在我家老屋里。“


    沈砚点点头：“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