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侧扑，单手把球捞住了。


    足球像粘在他掌心似的，纹丝不动。


    三个菲律宾前锋站在禁区里，看着林默手里那颗球，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左边那个前锋叫哈特曼，17号，是菲律宾队头号射手，赛前还放话说要在工体进两个。


    此时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扑出来了！林默！单手侧扑！我的天呐这反应速度！”


    解说员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这球速这么快他居然单手就接住了？这还是人吗？”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是稀稀拉拉的掌声。


    球迷们还没反应过来，很多人甚至没看清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球进了吗？”


    “没进！被门将捞住了！”


    “我靠单手？我以为是脱手呢！”


    林默站起来，没把球扔给任何人。他把球踩在脚下，抬眼看着面前三个前锋。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林默脚背一挑，足球精准地飞到哈特曼脚下。


    哈特曼下意识地停住，愣了一下。


    对方门将把球踢回给他？


    踢回给一个前锋？


    “哎？林默这是干什么？”


    解说员也懵了，“他又把球踢给对方前锋了？这是什么操作？失误吗？不对啊，这球传得太准了，不像是失误……”


    看台上也是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门将把球给对面前锋了？”


    “疯了吧？这可是世预赛的比赛！”


    “不会是卧底吧？”


    “你家卧底单刀都给扑出来？”


    “这他妈什么意思？”


    哈特曼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耍我？看不起我？”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拔脚怒射。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直奔右下角。


    林默右手一伸，五指张开，像蒲扇一样，“啪”的一声，足球又被接住了，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又接住了！又是单手！”


    解说员的声音都在抖，“哈特曼这脚射门力量不小啊，角度也刁，林默就这么……伸手就接住了？连个脱手都没有？这手套上是涂了胶水吗？”


    工体看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牛逼！！”


    “这门将谁啊？太他妈猛了！”


    “林默！记住了！林默！”


    “刚才那一下我以为必进了……”


    哈特曼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默没停，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脚下一送，球又滚回了哈特曼脚下。


    “再来。”


    “我的天……又踢回去了？”解说员倒吸一口凉气，“林默这是……在跟哈特曼单挑？他把球踢回去让对方再射？这是什么操作？我解说了十几年球，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门将，在禁区里跟对方头号射手单挑？”


    看台上彻底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他又给踢回去了！”


    “这是羞辱吧？这绝对是羞辱吧！”


    “太解气了！赛前哈特曼不是说要进两个吗？来啊！”


    “哈特曼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这门将有点东西啊，脾气也够爆的！”


    哈特曼的脸涨红了。他是菲律宾联赛金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对方门将把球传给他让他射，射完再传回来？


    这不是比赛，这是训练，是当猴耍！


    其实他哪里知道，林默除了想教训一下菲律宾的球员外，更多是想给肖俊哲等人看的。


    意思很明显，有没有你们，对我都不重要。


    “我跟你拼了！”


    哈特曼心里骂了一句，这一次他没发力，而是假射真扣，晃开角度，左脚推射远角。


    林默动了。他的身体像没骨头一样横着飞出去。左手从身后绕出来，手指一拨，足球从远角方向被生生捞了回来。


    看台上有球迷惊呼。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扑救姿势？！”


    解说员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从背后绕过去捞球？他身体是怎么扭过来的？这不符合人体工学啊！这球都已经越过门线了吧？捞回来了？居然捞回来了？！”


    整个工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四万多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操操操操！！！”


    “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


    “我没看错吧？手从背后伸过去接的？”


    “这是门将还是杂技演员？”


    “这球换别的门将早就进了！”


    “林默！林默！林默！”


    不知是谁起的头，看台上开始有人喊林默的名字，从零星几声，到一片区域，再到整个看台。


    “林默”两个字像潮水一样在工体上空回荡。


    球又回到了林默手里，他面无表情地把球一甩，第三次滚到哈特曼脚下。


    哈特曼不射了，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林默。


    他想骂人，但嗓子眼像堵了棉花。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脚底板往上涌，他射了三脚，对方一只手接了三脚，然后又把球踢回来让他接着射。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傻学生。


    右边那个前锋托诺格拉了拉哈特曼的胳膊，低声说：“别射了，这人不对劲。”


    “我知道不对劲！”哈特曼咬着牙挤出一句，声音都在抖，“他他妈不是人！”


    三个前锋面面相觑，谁也没再动。


    三打一，射了三脚，三脚全被接住了。


    关键是被接住之后，球又被踢回来，让他们接着射，像是在说“我就站这儿，你随便打”。


    这还踢个屁啊。


    “哈特曼不射了……他居然不射了。”


    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菲律宾的三个前锋，三打一，被一个门将给镇住了？这说出去谁信啊？一个门将，在自己禁区里，把对方三个前锋吓得不敢射门？”


    看台上的球迷从最开始的呐喊，慢慢变成了窃窃私语，到最后全场都安静了。


    傻子都看出来了，这后防线，有问题。


    这不只是能力问题，更多是态度的问题。


    “不对劲啊，”解说员的声音沉了下来，“华国队的后卫们怎么都不跑？许云龙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计铭意也在散步。这不对啊，这是国家队的比赛啊。刚才那个球，但凡有一个后卫回防到位，菲律宾都不可能形成三打一。林默一个人在前面挡着，后面四个后卫在看戏？这像话吗？”


    看台上也有人反应过来了。


    “哎？咱们后卫呢？”


    “刚才那波反击，怎么就林默一个人在防？”


    “许云龙呢？我刚才看见他在中圈站着呢……”


    “不是吧？对方都杀到禁区了，后卫不往回跑？”


    “这踢的什么玩意？散步呢？”


    “合着就林默一个人在踢？”


    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嘘声。


    第28分钟，中国队终于获得了第一个角球。


    陈韬站在角旗区，抬头往禁区里看。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后场那个绿色的身影上。


    林默从后场跑上来了。


    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头正在靠近猎物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