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首都工人体育场。


    世预赛小组赛最后一轮，华国队主场对澳大利亚。


    这场比赛至关重要，赢了，华国队出线，输了，就只有回家这条路了。


    工体坐了六万多人，红色的海洋翻涌着，鼓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震得人胸口发闷。


    球员通道里，林默站在队伍最后面，双手插兜，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对面的澳大利亚队，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维杜卡站在最前面，眼神时不时往华国队这边瞟，瞟一眼又赶紧收回去，像偷东西被抓了现行。


    卡希尔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那块地方上一次被林默撞过，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麻。


    科威尔低着头，用鞋尖碾着地面，碾出一个小坑又一个小坑。


    卢卡斯·尼尔在揉肩膀，那块地方上一轮英超被林默撞过，青了整整两个星期，到现在抬胳膊还费劲。


    施瓦泽站在最后面，表情凝重，像在等一个坏消息。


    这些澳大利亚的球员，或多或少都被林默撞飞过，其他球员在这几个队友的言传身教之下，更是对林默的可怕深深印在脑海中。


    没办法，林默前两场的比赛，实在太耀眼了。


    韩国队都被打崩了。


    希丁克从教练席走过来，站在通道口，扫了一眼自己的队员。


    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球员们，竟然有点怕华国队。


    不，准确来说，是怕对面那个门将。


    荒唐！


    这是希丁克内心的第一想法，一支世界杯级别的球队，居然怕一个门将？


    但事实就是这样。


    “兄弟们，进场了！”


    队长郑志喊了一声。


    林默抬起头，跟着队伍往外走。


    通道口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六万多人的呐喊声像潮水一样灌进来。


    “林默！林默！”


    看台上有球迷在喊他的名字。


    林默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央视解说席上，黄健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2006年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小组赛最后一轮，华国队主场迎战澳大利亚队！工体今天座无虚席，六万多名球迷把球场填得满满当当。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赢了，我们去德国；输了，我们在家看电视。”


    “对，这场比赛就是华山一条路。”


    张路在旁边接话，“澳大利亚这边实力确实强，维杜卡、科威尔、卡希尔，都是英超踢主力的。但咱们华国队也有机会，尤其是林默这个点，最近状态火热。我就说一句，有林默在门线上，咱们心里踏实。”


    “张指导说得对，林默现在就是华国队的定海神针。”


    黄健翔说，“不过澳大利亚这边肯定也研究了林默，希丁克这个老狐狸，不会不做准备。咱们看看今天他能拿出什么招。”


    “哔！”


    比赛开始。


    华国队开球，全线压上。


    和打韩国时一样的套路，反正也没有什么新的打法了。


    新的战术，朱光沪还在研究中。


    一套围绕林默的新战术。


    陈韬中场拿球，左右观察了一下，把球分给边路的赵旭阳。


    赵旭阳带了两步，澳大利亚的边后卫已经贴了上来。


    “这小子贴得真紧。”


    赵旭阳心里嘀咕了一句，扣球想过人，对方脚下也快，把球捅出了边线。


    澳大利亚的反应明显更快。


    他们赛前准备了整整五天，把林默在英超和世预赛的所有比赛录像翻来覆去地看。


    希丁克用红笔圈出了三十七个关键时刻，每个时刻都对应着一个对策。


    “别让陈韬舒舒服服地拿球。”


    “别让赵旭阳在禁区外起脚。”


    “高林在禁区里拿球的时候，中卫别贴太近，他转身快，贴太近容易被过。”


    “至于林默，角球和任意球的时候，三个人包夹。一个人在前，两个人在侧后方。他起跳撞飞前面的，侧后方的两个人从两边包上去，用腿扫他。别用脚底，用小腿侧面。别碰膝盖以上的位置，扫小腿。裁判不容易看见。就算判了，最多黄牌。”


    这是希丁克的原话。


    第8分钟。


    澳大利亚第一次角球。


    “澳大利亚角球！这是本场比赛第一个角球！”


    黄健翔喊了起来，“卡希尔冲上来争顶，埃默顿和尼尔一左一右埋伏在禁区里。等等，这两个人的站位有点奇怪啊，他们不像是在找第二落点。”


    “有猫腻。”张路眯起眼睛，“这俩人身位都对着林默呢。”


    球开出来，直奔后点。


    “他们还没被撞怕吗？”


    林默很快预判出足球的落点，他从门线上冲出来，起跳，双手迎球。


    卡希尔也起跳了，他跳得比平时更高，因为赛前希丁克特意让他练了蹬地发力的角度。


    两个人在空中即将相撞。


    “这次不跟你硬碰。我跳得高，先碰到球。”


    卡希尔心想，嘴角甚至已经挂上了一丝笑容。


    林默跳得更高。


    铁线拳沉桥劲灌入双臂，手掌抢先一步扣住皮球。


    触球的一刹那，那种踏实的感觉让林默心里一稳。


    这球，是他的了！


    林默的身形丝毫不停，扣球动作顺势转化为。


    八极拳·贴山靠！


    肩膀发力，腰胯合一！


    “又来了！”


    卡希尔的眼睛骤然瞪大。


    他看到一只手将足球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传来，他又有了熟悉的感觉，仿佛被一辆卡车碾压而过。


    卡希尔像被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三米外的草皮上。


    后背着地的瞬间，卡希尔的视线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好讨厌的感觉啊！我就知道。”


    卡希尔虽然做好了被撞飞的心里准备，但他始终找不到自己为何会被撞飞的原因。


    因为林默的身体看起来还没他结实，力气也没多大，看起来都没用多大力气。


    “布鲁斯李？”


    就在林默起跳撞飞卡希尔的瞬间，尼尔和埃默顿从左右两侧同时出脚了。


    两记扫腿，目标是小腿侧面。


    鞋钉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不跳，也不铲，就是最直接的侧向扫踢。


    这种动作放在格斗场上叫低扫，放在足球场上叫“抢球”。


    林默在空中就看到了，猴拳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两道快速逼近的腿影。


    他刚撞飞卡希尔，身体还在下坠，身上找不到借力点。


    换做其他人，这下躲不掉了。


    但林默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在下坠过程中腰腹发力，游龙步的空中变向，右腿往里收了三寸，左腿往外偏了两寸。


    尼尔的扫踢擦着他的小腿外侧滑过去，只刮掉了一片球裤布料。


    埃默顿的脚则踢在了他的左腿上，但林默的铁布衫已经在触脚的瞬间鼓了起来，肌肉绷得像铁板。


    埃默顿的脚背被反震得发麻，脚踝一歪，自己摔了出去。


    “犯规！这是犯规！”


    冯啸辰在旁边喊，冲过来就要找尼尔理论，被队长郑志一把拉住。


    “别冲动，裁判看着呢。”


    郑志压低声音说。


    裁判的哨子响了。


    他看了一眼埃默顿，犹豫了半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