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分钟。


    c罗再次右路拿球，面对科尔。


    科尔今天已经被c罗折磨得精疲力竭。英格兰人的球衣上全是草屑，膝盖上有一道明显的血痕——那是第35分钟被c罗晃倒时擦伤的。


    c罗踩了两个单车，科尔没有反应。c罗又踩了两个，科尔还是没有反应。c罗突然把球从科尔的左侧拨过，科尔伸手去拉，但c罗已经从他身边滑了过去。


    “科尔又被过了！c罗今天在右路完全统治了比赛！”


    c罗带球杀入禁区，坎贝尔补防过来。c罗把球从坎贝尔的裆下捅过，然后从坎贝尔的右侧强行超车。


    坎贝尔转身的时候，c罗已经在他身后了。


    “c罗！一个人打穿了阿森纳的整条右路！”


    c罗在底线附近追上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范尼和鲁尼都在抢点，但林默已经封住了前点。


    c罗没有传中，而是选择小角度直接射门。


    林默封住近角，把球挡出底线。


    c罗跪在草地上，双手抱头。他发挥了最高的水平，但那个门将又一次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科洛，你没事吧？”


    劳伦跑过来，把图雷从地上拉起来。


    图雷摇了摇头，但他的眼神有些沉。被一个20岁的年轻人连续戏耍三次，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第63分钟。


    吉格斯右路传中，范尼抢点射门，林默封住近角，球打在他身上弹出去。


    “吉格斯，老妖。传中还是这么准。范尼，抢点还是这么贼。但你们俩加起来，不如一个c罗难对付。”


    吉格斯跑过去准备罚角球，路过林默身边时，威尔士老将低声说了一句：“小子，你嘴很碎。”


    “但我说的是实话。”


    林默回了一句，没有转头。


    吉格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眼神露出一丝杀气。


    他踢了这么多年球，见过各种门将，但没见过这种一边扑救一边点评对手的。


    曼联的射门次数在增加，但威胁在下降。


    弗格森站在场边，嚼口香糖的频率越来越快，他看得出来，曼联的球员在回避林默。


    鲁尼拿球之后不再往禁区里冲，而是选择远射。


    c罗突破之后不再内切，而是选择传中。


    范尼抢点的时候不再全力冲撞，而是收着踢。


    他们在怕，怕那个门将。


    弗格森把口香糖吐掉，朝场上喊了一嗓子：“韦恩！往里冲！别在外面蹭！”


    鲁尼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但下一次进攻，他还是选择远射。


    弗格森没有再喊，他知道，喊也没用。


    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第67分钟。


    阿森纳终于打出一次像样的反击。


    法布雷加斯在中场接到图雷的传球，转身晃过基恩的铲抢。


    这一次他没有粘球，而是一脚出球，把球送到左路。


    亨利在边线附近拿球，面对费迪南德的防守。


    法国人没有像上半场那样试图内切。


    他做了一个要往底线突破的假动作，费迪南德的重心微微偏移。


    就在这一瞬间，亨利把球从费迪南德两腿之间捅了过去。


    穿裆！


    “漂亮！”


    海布里的欢呼声炸开。


    亨利从费迪南德身边掠过，在底线附近追上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范尼和维迪奇正在回追，但已经来不及了。


    亨利起脚传中，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范德萨的出击范围，落向后点。


    永贝里从后排插上，凌空垫射。


    球打在横梁上，弹了出去。


    “永贝里！差一点！”


    解说员的声音里全是惋惜。


    永贝里抱头跪在草地上，瑞典人今天跑了一万米，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他抬头看了一眼横梁，又看了一眼林默。


    第71分钟。


    阿森纳获得反击机会。


    法布雷加斯中场拿球，一脚长传找到左路的亨利。


    法国人带球内切，晃过费迪南德，在禁区前沿起脚兜射。


    范德萨飞身扑救，碰到皮球，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亨利这脚兜射，还是这么优雅。可惜范德萨今天状态好。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角球。”


    海布里一片叹息。


    亨利站在角旗区附近，双手叉腰，胸口起伏。


    他今天已经射了四次门，三次被范德萨扑出。法国人的眼神里有一种不甘。


    那种顶级射手面对开挂门将时的无力感。


    “蒂埃里！”林默从后场喊了一声，“下次别兜远角。范德萨今天防远角防得好，你打近角，他反应不过来。”


    亨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林默说得对，范德萨今天扑救的全是远角，近角确实有机会。


    第79分钟。


    阿森纳再次反击。


    林默接住范尼的射门后，快速手抛球发动反击。


    法布雷加斯接球转身，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一脚直塞找到前插的永贝里。


    瑞典人带球杀入禁区，横传中路。


    亨利跟进推射，范德萨再次扑出。


    “范德萨，今天开挂了。两个必进球都扑出来了。”


    阿森纳的球迷抱头叹息，但掌声依然热烈。


    看台上，一个穿着亨利球衣的小男孩眼眶红了，但他还是用力鼓掌，嘴里喊着“阿森纳！阿森纳！”


    第84分钟。


    阿森纳获得角球。


    “终于来了，角球。费迪南德，维迪奇，你们准备好了吗？”


    林默从后场跑上来了，他跑过中场的时候，图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他们肯定要夹击你。”


    “让他们夹。”林默说，“他们俩今天已经被我撞飞一次了，再来一次，估计得抬下去。”


    海布里的欢呼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层级。


    林默站在禁区里，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一左一右贴着他。


    塞尔维亚人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腰上，费迪南德则用手肘顶着林默的后背。


    “小子，这次你别想动。”


    费迪南德低声说。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下：“里奥，你手在抖。”


    费迪南德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咬了咬牙，把手按得更紧。


    法布雷加斯站在角旗区，举起右臂。


    他的目光扫过禁区，看到了林默。


    林默站在前点，身后是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棵在风暴里挣扎的树。


    小法深吸一口气，把球开向禁区。


    球飞行的弧线很平，速度很快。


    前点的亨利虚晃一枪，带走了范尼的注意力。


    中路的图雷高高跃起，但他没有碰到球。


    球从他头顶飞过，落向后点。


    林默动了。


    他先是往左跨了一步，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同时跟着移动。


    但就在球飞过头顶的瞬间，林默突然急停，转身，右脚蹬地，整个人弹向后方。


    费迪南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还在往左倾斜，重心根本来不及调整。


    维迪奇试图伸手拉林默的球衣，但他抓到的只有空气。


    林默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迎着落下的皮球，额头狠狠砸了上去。


    球像一颗炮弹，从范德萨的手指和横梁之间穿过，轰进网窝。


    1:0。


    海布里炸了。


    解说员的声音被淹没在欢呼声里，只能隐约听到“goal——”的尾音。


    看台上的阿森纳球迷跳了起来，围巾在空中飞舞。


    林默落地的时候，费迪南德和维迪奇撞在了一起，两个人狼狈地摔在草地上。


    林默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笑，也没有嘲讽。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说过了，下次别冲前点。”


    然后他转身，跑向角旗区。


    亨利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你特么真的顶进去了！”


    “我说过，我头球比你好。”


    林默说。


    “你……”


    亨利想骂他，但骂不出来，只能用力拍了拍林默的后背。


    图雷、法布雷加斯、永贝里、范佩西……


    所有人从替补席上冲过来，把林默围在中间。


    温格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对于温格来说，已经是最热烈的庆祝。


    弗格森站在客队教练区，面无表情地嚼着口香糖。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场比赛结束了。


    不是因为那个进球。


    是因为他的球员，鲁尼、c罗、费迪南德、维迪奇……


    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有了恐惧。


    那种恐惧，比任何战术都致命。


    林默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回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