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区零开始搜打撤》 第1章 穿越,然后获得搜打撤系统 第1章穿越,然后获得搜打撤系统(第1/2页) 某个周日的深夜,肖墨正在操作着游戏中的角色丝滑的打出一套套连招,结果被某个粉白色智能构造体打出控制技后框框一顿砸,直接三个代理人全g了。 “我chovy!米哈游你出怪给我出点好的啊,往零号空洞第一个boss关里塞这种怪。” 肖墨的信念正在受到考验,他已经重开了二十多把了,鼠标都点酸了,只能说这就是零号空洞以太活性12级。菜,就多练! 没办法,脑力和体力均已耗尽的肖墨摸了摸肚子,决定去楼下的蜜雪雪点一杯茉莉奶绿补充点糖分。 肖墨还在琢磨着该点三分糖还是五分糖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肖墨扭头看去,一辆满载的大运正全速向他冲来。它甚至贴心的没开远光灯!肖墨能清楚的看到驾驶位上的司机露齿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 “终于等到你了,现在就送你上路。” 肖墨甚至连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 视野被巨大的阴影填满,骨头碎裂的声音比疼痛先到。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靠,早知道点七分糖了。 肖墨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或者说,他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算不算活着。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就像被扔进了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墨水里,连思考本身都变得迟钝而沉重。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彻底消散的时候,视野正中央突然亮起了一行冷蓝色的文字。 【检测到适格意识体……正在匹配……匹配成功。】 【搜打撤协议启动。欢迎,协议者。】 肖墨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几行字的意思,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拽着他的后颈往上提。 然后他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等等,疼?死人应该不会疼吧?肖墨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天空,还能看到一些建筑废墟反常的漂浮在空中。 “这是哪啊?我不是被大运撞了吗?” 肖墨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建筑轮廓分明是城市的样子,但墙体上攀附着不规则的晶体结构,有些地方甚至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拉伸过,呈现出违反物理法则的几何形状。而街道上没有一个人,整个地方都安静得不正常。 四处看不到人的肖墨只好掏出手机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别人,却发现自己手背上长出了一些绿色的结晶。 “这是什么?” 肖墨上手摸了摸,结晶坚硬的像石头一样,这一摸像是让结晶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开始迅速生长蔓延,眨眼的功夫便长满了整个手臂。 “我去,这是啥?” 肖墨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身体从内而外传来撕裂样的疼痛,转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单的折叠床上,周围是军绿色的布所搭出来的墙壁,看样子是在一个帐篷里面。 “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肖墨正疑惑着,视野右上角自动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穿越,然后获得搜打撤系统(第2/2页) 【撤离失败】 【失败原因:以太侵蚀过重】 【带出高价值物品:无】 【已返回破旧营地】 “系统?有没有新手教程啊?”他试探着开口,但没有回应。 看来这系统不是很智能啊,肖墨只好自己摸索。花了一段时间研究,肖墨总算是大致清楚了这个系统是个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搜打撤系统,从外面搜集物资评估价值带回营地,如果没有成功撤离,那么搜集到的物资只能保留放在保险箱中的物品,其他的物品都会失去,自己则会重新回到营地中。 坏了,肖墨虽然之前听朋友说过搜打撤这种类型的游戏,但没有实际接触过啊,不过看之前的感觉,死了也能安全返回营地,感觉好像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这不就有无限的试错成本了嘛,况且还送了一份抽奖。 没错,这个搜打撤系统还能抽奖,真是缝完了,也不知道能抽出什么。肖墨这么想着,随手一点,一张卡片缓缓浮现。 【大运来喽】 【一次性道具】 【效果:召唤一辆满载的大运以120码的速度向你全力冲来,如果没有成功命中目标,将会重新召唤,直到命中目标。】 我敲强啊,这可是大运,难道有碳基生物可以抵挡一辆大运吗? 肖墨一顿狂喜,虽然是一次性道具,但也算的上是杀手锏了。等等,好像有点不对,肖墨又看了一遍效果描述。 “我chovy!怎么是撞我的,大运还在追我。这不就是自动失败撤离吗?我还用得着这东西?” 肖墨一把将卡片甩在地上,还顺带踩了两脚出气。 “算了算了,说不定之后还用得上。” 出了一顿气后的肖墨还是把卡片从地上捡了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这玩意可珍贵了,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得到了,而且像这种抽出来的道具是不会因为撤离失败消失的,这也算是一份保险吧。 “先看看这营地里有什么东西吧。” 肖墨搜索了一遍这个简陋的营地,这是一个被防水布简易搭建的庇护所,内部的空间大概有十平米左右,高三米,里面则塞了不少东西,一个可以每日刷新干粮和纯净水的物资箱,一个简单的工作台和不少工具,一张刚刚从上面醒来的折叠床,还有一副被叠好,放在角落的精致装备,看起来和宇航服一样。 【抗侵蚀服】 【装备】 【效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以太侵蚀。提示:该物资不会在营地刷新】 看来是十分珍贵的物品,肖墨试了下,只有一格的保险箱空间是无法将其放入的,这样子的话撤离失败就没有了。算了,先不穿吧,反正撤离失败了也能直接回来。 这么想着,肖墨带上了干粮和水,走出营地,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搜索。 五分钟不到,肖墨捂着脖子重新出现在折叠床上,手上只拿着一个随处可见的石头。 “卧槽,这还有怪物堵门啊,不讲武德。” 第2章 可怜的以骸变成了香喷喷的材料 第2章可怜的以骸变成了香喷喷的材料(第1/2页) 回到五分钟前,肖墨刚刚走出庇护所,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小广场之中,四周被栅栏包围,只有一个出入口,周围还摆放了不少杂物。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检查了下自己身上有没有像之前一样长出绿色的结晶,毕竟上次的撤离失败原因就是以太侵蚀过重。检查一番后,自己身上并没有长出绿色结晶的痕迹,这样看来肖墨应该还能在外面活动一段时间。 肖墨对旁边的杂物进行翻找,里面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纸盒,泡沫箱,破旧的电子元件,这些都被系统评估为白色低价值物品,肖墨不信邪,在这堆杂物中仔细翻找,总算在满地的白色中发现了一抹绿色。 【发条闹钟】 【品级:绿色】 【描述:一个还可以使用的小闹钟,精巧的结构让它可以不依赖电池,只需要拧动发条就可以运转。】 “挺好,至少我不用担心睡过头了。” 肖墨自嘲了一番,将其塞进系统背包里,系统提供的初始背包一共有20格,可以将物品放入系统空间内,不过撤离失败时会遗失,而这个闹钟占一格大小。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闹钟拿了出来,放在一旁,这附近暂且还算安全,可以先放在外面,万一之后遇到更好的东西保险箱空间不够了怎么办? 肖墨将杂物全部翻找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有价值后,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塞入保险箱就离开了广场。 这外面还是和之前看到的场景一样,破败又寂静,像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过一样。 “我这是穿越到什么世界了啊,不会是末日后,全人类都已经完蛋的世界了吧。” 肖墨四处远眺,实在是找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没办法,只能沿着街道继续搜寻物资了。就在他准备继续他的捡垃圾大业时,一旁的废墟里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嚓~嚓~” 肖墨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绿黑相间的人形怪物从废墟中走出来,它的一只手臂被绿色结晶覆盖,变成了一柄利刃,那声音正是利刃与建筑废墟剐蹭所发出的。这个怪物没有头颅,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五彩斑斓的黑球。 这是?肖墨看着这个怪物,好像认出了什么一样。与此同时,怪物也发现了他,对方立刻向猎物冲来,两者间隔的十余米距离一个愣神便被跨越,还没等肖墨回过神来,他已经感觉到了脖颈被利刃切开的痛楚。 【撤离失败】 【失败原因:被以骸击杀】 【带出高价值物品:无】 【已返回破旧营地】 这就是五分钟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直到现在肖墨才知道他是穿越到了什么世界里,这里是绝区零的世界,而且还是在空洞里,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被以太侵蚀以及周围环境如此破败的原因了。行吧,好消息,这个世界还有人类文明存在,有机会出去还能回过正常生活。坏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洞就会把世界毁灭了。 之后肖墨又尝试出去了一次,想看看那只以骸还在不在那里,结果不出所料,他又一次死回来了。虽然每次死亡他都能复活回来,但死亡时的痛苦不会消失,短时间内的连续两次死亡让肖墨的精神十分萎靡,但他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个破旧的庇护所里吧,他强打起精神来,将广场内的可用杂物全部收集起来,包括之前的那个绿色品质的闹钟。 【撤离成功】 【带出高价值物品:无】 【带出白色品级物品x27,带出绿色品级物品x1】 【初次撤离成功,完成里程碑奖励,获取抽奖机会一次】 这一次行动带来不少好消息,首先是对搜打撤带出物品规则的实验,虽然现在系统背包只有20格,但这只是放入系统空间内的物品限制,实际上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携带,比如放在容器内或者手拿着。 另外就是初次撤离成功竟然会给一次抽奖机会,早知道就先回来了,还弄得自己白死两次。 不知道这次抽奖能拿到什么好东西呢?肖墨搓了搓双手,物品都没来得及清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抽奖。一张卡牌缓缓浮现出来。 【大脑超频】 【能力】 【效果:可以将你的大脑计算能力最高提高到量子计算机水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可怜的以骸变成了香喷喷的材料(第2/2页) “我去,出金了。” 肖墨大喜,一把捏碎卡牌将其顷刻炼化。 “我的超级大脑,告诉我后面该怎么办!” 一瞬间,肖墨的大脑仿佛开悟了一般,无数信息在他的脑子中奔流,在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宇宙诞生的瞬间。 下一刻。 【撤离失败】 【失败原因:大脑沸腾】 肖墨重新刷新在折叠床上,忍不住的干呕,刚刚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变成了全能的存在,周围的一切都被他所纳入计算中,甚至可以短暂的预测未来,但很明显他的身体完全无法负担这种存在,计算产生的热量瞬间就将他的大脑变成了一碗脑花。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也让他想出了解决“堵门狗”的办法。 说干就干,稍微吃了一块干粮补充一下能量,将他收集的那些白色物品放到了工作台上,长度合适的木棍,塑料扎带,不知从哪里掉落的金属碎块,将其进行简单的组合,便制作出了人类历史上里程碑地位的武器——长矛。 长矛在手,肖墨走出了广场。他没急着冲,而是在出入口的栅栏边蹲了下来,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那只以骸还在,距离广场入口大约十二三米,在废墟堆旁来回踱步,利刃手臂偶尔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接下来就靠你了,小闹钟。” 肖墨拿出那个发条闹钟,简单的拧了两下发条,直接把它扔到左边的灌木丛中,不一会闹铃声在寂静的街道中炸开。以骸立刻转头,朝声音来源冲了几步,但很快又停下了。这东西不算聪明,但也没有蠢到追着一个闹钟跑。 但肖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趁乘着这个机会悄悄溜到了右边的一片废墟中,这里由各种倒塌的钢筋水泥堆砌而成,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待以骸反应过来,肖墨已经站在废墟前等着它了。 “你过来啊!” 肖墨对以骸使用了大荒囚天指,效果拔群。以骸被此举激怒,歪歪扭扭的向着肖墨冲来,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将经过的杂物斩的七零八落。 肖墨见此没有慌张,直接就是一个非常丑陋的姿势趴下,往背后的建筑废墟所堆砌的洞中爬去。而以骸丝毫没有减速,直直的就撞进这个洞里,猛烈的撞击让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废墟局部坍塌,刚好就将以骸的上半身压住,只留一个核与半个肩膀在外面。 “计划通。” 肖墨见此露出了十分阳(yin)光(xian)的笑容,没想到吧,这正是他的逃跑路线。 原来那个洞口后面是一片空地,而以骸的撞击恰好让不稳定的废墟倒塌,将其压在底下动弹不得,这一切都是肖墨算计好的。 “桀桀桀,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 肖墨狞笑着,用手中的长矛逗弄这以骸的核,无法动弹的以骇只能发出悲愤的嘶吼,好像在说:“呱,你不要掂它啊。” 最后肖墨举起长矛,对准核用力捅下去,捅了好几下才将核给击碎,失去核的以骸最后也化为紫色的光点消散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块绿色的碎片与结晶。 【以太结晶】 【品级:绿】 【描述:低等级以骸死后残留的碎片,提纯后可作为能源使用。】 【利刃碎片】 【品级:绿】 【描述:提尔锋死后残留的利刃碎片,质地坚硬,可作为武器制造材料使用。】 好好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个以太结晶他在系统的营地建设页面看到过,5个绿色品级的结晶加一些材料就可以建设以太能发电机,这样就能迈入电气时代了,我看这房子中的电器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给我用了。 虽然还没收集到足够的以太结晶,但此时肖墨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改善生活了。 “那么下一步,把这一片区域内的物资全部搜刮干净!” 肖墨举着长矛,对准这一片街道上残存的建筑,伟大的垃圾王将从此处开始他那伟大的征程。 第3章 出大红了 第3章出大红了(第1/2页) “撕拉——” 提尔锋的利刃划过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它摇晃着挥出数刀,要将面前的男人切成碎块。 但肖墨身体略微移动,便将提尔锋的攻击全部躲闪,最惊险的一次他脸上的绒毛都能感受到利刃的锋锐,但肖墨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已经将这一切都预测到了。 低级以骸智力普遍不高,没有收力的概念,全力攻击的提尔锋难免因为攻击出现破绽,肖墨抓住对方大力挥砍后踉跄的那一秒,手中的长矛猛然刺出,被临时作为矛头的利刃碎片直直扎入提尔锋的核中,将它的生命夺走,只在地上留下两块材料。 “终于凑齐五块了,其他材料也收集的差不多了,这下以太能发电机总算能造出来了。” 肖墨哼着小曲,惬意的将材料捡起来塞入他背上的背包中。为了充分利用系统的背包空间,他一般会将容易携带的物品放入自己携带的背包中,而那些体积过大,重量不轻,不方便携带的物品才会放入系统的背包中。 “这一趟下来,也差不多装满了,以太侵蚀也快要到极限了,再把这个房间搜了就差不多了。” 肖墨清点了下背包的物品,又解开领口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绿色的结晶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虽然没有准确的时间记录,空洞内也没有昼夜之分,但根据休息的次数来判断距离肖墨穿越过来已经过去五天左右了。经过他这段时间不停的外出探索和实验,大致确认了在周围的这片区域内,他可以活动的时间在6小时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因为以太侵蚀过重死亡。看现在的结晶蔓延程度,他大概还有1小时的活动时间。 肖墨背着背包,走进之前被提尔锋看守的屋子里开始搜索起来。 “白色白色绿色白色,怎么连个蓝色品级的东西都没有啊。” 肖墨翻箱倒柜,结果翻出来的都是一些低品级的物品,虽然这些物品大多可以当做素材来建设营地,但这些东西不能说是十分常见,也是随处可见了,营地里早就屯了一堆了,没什么带回去的必要。 没办法,蚊子再小也是肉,背包没塞满就是浪费啊,肖墨只好将能带走的东西放进背包里。 “等等,这是?” 一抹紫光从床铺底下透露出来,要不是屋里亮度比较低,他还看不见呢。肖墨连忙趴下去把床底下的东西拿出来,是一盒录像带。 【限量款星辉骑士剧场版录像带】 【品级:紫】 【描述:限量发售1w份的星辉骑士剧场版录像带,收藏价值极高,据说里面还有普通款中未收录的额外内容。】 “好货啊,刚好之前拿到一个录像带播放机,这次回去把发电机做出来,让我也来欣赏下星辉骑士有多好看。” 刚好这个录像带只有一格大小,肖墨迫不及待的把保险箱中的蓝色物品取出,给录像带塞入保险箱中。 “今天的收获不错啊,还出紫了,这怎么还有个垃圾桶,搜搜看。” 肖墨将魔爪伸向了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喷涌而出的红光照亮的整个屋子。 肖墨被这光芒闪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但他还是不肯眨眼,呆呆的看着手中那刚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的物品。 【纠缠之缘】 【品级:红】 【描述:连结梦想的命运之种。缘石辉光能让本无交集的命运交错,让彼此的梦想相连,正如这种光辉将群星连成心之所向的图形。这份特殊之物能将不存在本世界中的物品或能力抽取并具现化。】 这是,纠缠之缘?不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绝区零里面啊。原神还在追我。 很快啊,被放进保险箱不到一分钟的录像带就被拿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纠缠之缘。 这下身上的东西就很贵重了,万一死在半路上可就太亏了。肖墨立马返程,一路上狗狗祟祟的,生怕被其他以骸发现,直到回到营地里才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出大红了(第2/2页) 【撤离成功】 【带出高价值物品:纠缠之缘(红),限量款星辉骑士剧场版录像带(紫)】 【带出白色品级物品x7,带出绿色品级物品x12,带出蓝色品级物品x4】 现在的营地和最开始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十平米左右的面积扩大到了二十多平米,外面还单独建了几个小房间用作卫生间和沐浴。最角落还有一个简易的棚子当做仓库用来堆放收集过来的各种物品。 肖墨先是把背包里的东西取出来分类好,常见的、价值不高的就堆放在仓库里,像是星辉骑士录像带这种高品级的东西一般都是放在屋内好好保存。肖墨还专门做了一个展示架来存放这些东西。他将录像带放到展示架上,这上面还摆放着其他三个物品,分别是一个邦布摆件,一串项链,还有一张中了头彩的刮刮乐。 将物品整理好之后,肖墨便迫不及待的拿出纠缠之缘,红光没有了刚开始的耀眼,而是淡淡的环绕在纠缠之缘表面。 “看样子这纠缠之缘也是抽卡用的,不知道能抽出什么东西,是非是欧就在此刻!” 没有犹豫,肖墨直接使用了纠缠之缘,纠缠之缘化为流光飞入天空,不一会金色的流星落下,化为一张卡片漂浮在肖墨面前。 【一箭双丘丘!】 【能力】 【效果: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弓箭射击能力,可额外消耗体力,连续射出两发箭矢。】 “我记得这是原神安柏的命座吧,人物都没有让我给命座抽出来了,这也可太随机了吧。” 肖墨不由得吐槽道,他还想象着能直接抽到什么七神人物卡之类的,直接开始我不吃牛肉呢,结果真是想太多了。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肖墨一把捏碎卡片,一个棕发的火红少女训练弓箭的记忆涌入脑海,转瞬脑海中便多出了十来年的弓箭使用经验,不仅如此,肖墨握了握拳,凭空摆出了一个熟练的弓箭射击架势,看来身体上也刻录进去了肌肉记忆。 “不亏啊,弓的话我记得工作台好像能做。” 说干就干,肖墨用工作台做出了一把弓和数根箭矢出来,虽然条件受限导致弓看起来比较简陋,但是正常使用是没有问题的。 在30m左右的距离立了一个靶子,肖墨拿起弓试了一下,正中靶向。拉远一点,60m,也是正中靶心,甚至到100m都可以。但是离得太远,这把弓的磅数不够,威力会有所下降,60m已经是最大距离了。 接下来是特殊效果,肖墨对着60m的靶子射出一箭,体力突然流失了一部分,那一箭的后面凭空出现了另外一支箭矢,两支箭矢前后紧贴着命中靶向,叠加起来的威力近乎将3cm厚的木板打穿,这可还只是普通的铁箭头,要是更换成更加锋利的材料,杀伤力还会更大。 肖墨评估了一下,这种攻击如果连续释放5次,估计就会精疲力尽了,如果正常搜索的时候使用的话,6小时的时间应该能用上十几次,而且伴随着体能的增加,使用次数也会增加。其实根据肖墨最近的感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几天提升了不少,这可能和进入了以太环境,身体在不断吸收以太能量有关。 “之后的计划就是将这片街区搜刮干净,给营地连上电改善生活环境。之后再前往其他区域探索,看能不能遇到盗洞客或者空洞调查协会的人,让他们把我带出去,不然想靠我自己走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谈,这是哪个空洞都不知道。” 肖墨这般计划着,系统的存在可以让他忽略几乎所有风险,用生命去不断试错。通过这里残留的文本读物来看,现在已经是新艾利都时期,不论如何,他一定会走出空洞,看看新艾利都的风景如何。 第4章 最后的生还者 第4章最后的生还者(第1/2页)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无人的街道上,一个人影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放下手中那已经断了弦的弓箭,而他的周遭躺满了正在消散的以骸,数米外,一只装甲哈提浑身插满箭矢,四支箭矢重叠在一起,穿透了装甲哈提那厚重的头部装甲,击碎了藏匿在里面的核。 肖墨也没想到,这次探索竟然会遇到这么多以骸,得亏他这段时间没有松懈锻炼,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也制作了几只使用利刃碎片作为箭头的特制箭矢,不然还真破不了这装甲哈提的防御。 为了防止后续还有以骸来袭,体力快要耗尽的肖墨迅速打扫战场,连装甲哈提掉落的物品都没来得及看就着急离开了。所幸这里距离庇护所只有三个街区,只花了半个钟头就回到了庇护所。回到庇护所,肖墨总算松了口气,将厚重的防护服脱下来甩到一边,浑身是汗的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冲个凉了。 距离穿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营地里通上了电,一些生活设施也逐渐完善,无聊的时候肖墨还可以打开录像机看看搜寻到的录像带解解乏,不过他还是想要尽快离开空洞,这里还是太孤独了,能遇到的活物只有各种以骸了。 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肖墨已经向外探索了数公里远,他是这么估计的,但空洞内的空间排列十分混乱,很多时候肖墨都在转圈圈,实际上的探索距离肖墨也不太清楚。 不过在踏出他所居住的这个街区之后,外面的以太浓度直线上升,不穿防护服肖墨甚至无法坚持一小时,搞得他都无法确定到底是外面的以太浓度过高还是他的以太适应性太差了。这也导致了肖墨想要出去探索就必须穿戴防护服,这让他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随意就死回来了,这防护服丢了可没办法刷新回来。 简单冲了个凉的肖墨神清气爽,这才开始看看自己收获了什么东西。 【撤离成功】 【带出高价值物品:活性金属(紫),高性能以太电池(紫)】 【带出白色品级物品x6,带出绿色品级物品x4,带出蓝色品级物品x7】 【活性金属】 【品级:紫】 【描述:从装甲哈提身上剥离下来的异种金属,在以太能量的长期改造下,赋予了该金属超常的可塑性与韧性】 【高性能以太电池】 【品级:紫】 【描述:使用特种材料制作而成的以太电池,是人类高精尖工艺的体现,体积小巧的同时可以容纳大量的以太能,能为一些耗能巨大但又需要便于携带的器械供能。】 “这种金属倒是可以作为素材来使用,不过这一小块也太少了。” 肖墨握着一块棒球大小的银白色金属,金属的质地十分柔软,像是橡胶一样。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肖墨突然揉捏起了这块金属,金属像是面团一样在他手中变换着形态。 “哇哦。” 把玩,啊不,是确认完这块金属的手感后,肖墨这才不舍的放下活性金属,拿起了那块以太电池,这才是他这次出去最大的收获。 这块电池是他从已经搜刮过的区域里发现的,根据他这段时间的经验,已经搜刮过的地方是不会重新刷新物资的,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有人经过了那里,并且留下了这个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最后的生还者(第2/2页) 不论真相如何,这给肖墨打了一针强心剂,近一个月的孤独生活让他积攒了大量的压力,虽然平时在通过各种方式来排解,但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肖墨偶尔也会想万一自己一辈子都出不去空洞怎么办?死亡后撤离回营地的功能让他外出探索可以无视死亡风险,但也会让他无法解脱。 一时间肖墨的情绪又低沉下去,他拍了拍脸,将这些思绪压下去。 “弓要重新换一把,之前那把磅数有点低了。还要带一些补给品,睡袋也要带上,下次出去主要以搜寻人类踪迹为主,不用搜太多东西。” 肖墨开始准备明天探索需要带的东西,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收拾完所有东西的肖墨躺在床上,之前那个简陋的折叠床已经被换成了从房屋中搜寻出来的柔软大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周后的 肖墨穿着防护服,在一个房间内用防护服自带的吸管吃着流状食物,黏糊糊的口感十分奇怪,但为了减轻脱下防护服后收到的以太侵蚀,他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进食。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出来搜寻了,这段时间也找到不少线索,像是吃完后丢下的食品袋,用完的药品盒,最近的一次他甚至搜寻到了还未消散的以骸残骸,但还是没有找到人影,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是一群人。 肖墨一路追寻着痕迹来到这里,这里离营地有非常长的距离,为了安全起见肖墨选择找一个房间暂时休息一晚,如果明天上午还没找到人就先回去补给,之后再沿着方向寻找。 他用一部分家具堵住了房门,钻进睡袋开始休息。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将肖墨惊醒,他起身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一朵蘑菇云在不远处飘起,一同传来的还有枪支的声音与以骸的嘶吼声。 “是那群人吗?他们在和以骸战斗?” 肖墨立刻起身,快速收拾好东西,连挡在门口的杂物都懒得挪开,直接从三楼窗户跳了出去。 这段时间锻炼后的成果让他安稳落地,飞快的向着战场的方向冲去。 但还是晚了,等肖墨抵达时,他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战场,数具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影,还有残留的小片以骸。 肖墨掏弓将剩余的以骸清除,然后搜寻战场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人。他翻开一具躺在地上的身体,那是一名白发的女孩,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了。 接着是下一具,也是白发女孩,和上一个的面容有些相似,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再然后是下一具,下下具,一共四具尸体,全都是面容相似的白发女孩,这让肖墨想到了什么。 最后一具,她已经只剩下了上半身,下半身不翼而飞了,肖墨对她的生还不抱希望,但还是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结果刚走到她旁边就被她突然抓住了裤脚。 “崔,崔姬还在里面,救救她。” 口吐鲜血的白发女孩踉踉跄跄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指了个方向,还没待肖墨回应就断了气。 肖墨就好像确认了什么事一样,向她指的方向搜索过去,果然在一个废墟的墙角找到了一个由人堆砌的小堆,他翻开上面已经失去生命的三具尸体,找到了被姐妹护在身下,侥幸活命的崔姬。 第5章 白银军的覆灭 第5章白银军的覆灭(第1/2页) “所以说,队长昨天又把训练室的靶机打烂了?” “这都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吧,听说后勤部的老头脸都绿了。” 欢快的交谈声在车厢里传出,相似的声音就像是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十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在装甲运兵车的车厢里围坐成两排,战术头盔摘下来搁在膝盖上,白色的短发在车厢顶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可惜夏磷她没出来,这可是难得的放风机会。” “她的调试期还有两天。等我们回去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就让她好好躺着,回来我把偷偷藏起来的瀑汤谷抵用劵给她,之后去新艾利都市区能用。” “诶?你怎么拿到的?话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新艾利都市区看看啊,天天都待在军营里,人都待闷了。” 崔姬坐在车厢最深处,她没有参与姐妹们间的对话,但都听着。最为沉稳的队长安比则是在检查的身上的装备,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然表示她也听进去了姐妹的谈话。 “到了。” 车厢停下。头盔扣上,枪械上膛。 安比第一个站起来,回头扫了一眼她的姐妹,十张相同的脸上是十种不同的表情。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还在嚼口香糖,但每一双眼睛都在等她的命令。 “任务简报再说一遍。调查目标区域异常以太信号,标记高活性以骸位置,禁止主动接敌。听明白了?” “明白!” “崔姬,周围以骸的动向如何?” “有零星的以骸徘徊,我已经将它们引诱到其他方向去了。” “……不对。这以骸数量不太对。” 白银小队的周围躺满了以骸的尸体,明明崔姬已经用信息素将以骸引走了,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多以骸。 崔姬的脚步停住了。众多的信号突然从她手中的探测仪器中冒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光点近乎将屏幕全部遮盖。 “数量。太多了。” “什么?” “太多了!信息素失效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 话音未落,废墟深处传来了声音。数不尽的脚爪同时刮擦地面的声音,从小队四周涌现。 “全员战斗准备!” 安比的命令刚刚放出,黑色的潮水从建筑群中涌出,绿黑的晶簇在灰暗中密密麻麻地闪烁。提尔锋、阿佩卡、萨提尔等众多低级以骸伴随着部分中级以骸从暗处钻了出来。 “控,控制不住,太多了!” “三号!注意右翼!” 白银小队的成员们奋力抵抗以骸的进攻,子弹泼水般的洒出,崔姬也尝试重新用信息素将以骸赶走,但当她看到以骸海中那伫立的身影,便知道这个方法绝对不可能奏效。 在黑色的潮水后面。将近五米高的身影站在那里,一手握持利刃,一手抵着巨盾,仿佛一座山一般伫立在以骸形成的海浪中。恶名以骸。杜拉罕。 这是一个陷阱! “安比!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白银军的覆灭(第2/2页) “我看到了。” 安比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她挥舞着双刀,将身前的数只以骸斩断。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苦苦支撑的队友,然后她开始奔跑,将挡路的以骸全部挑飞,向着恶名杜拉罕冲去。 “安比!安比你——” “我去引开它,你们先撤退。” 安比的身影在黑色的背景上越来越小。她冲向那两层楼高的怪物,没有一丝犹豫。 杜拉罕利刃落下,将地面都劈开一道裂缝。但被安比翻身躲过,手中的双刀挥出,却只在巨盾上斩出几道火星。她与杜拉罕缠斗在一起,慢慢将战场拉离白银小队的方向。 “队长!” 崔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喊出声。她只记得三号和四号一人一边架着她往后拖,只记得七号的枪在她耳边炸开,只记得防线一退再退,队伍里的人也越来越少。 九号挡在她面前,然后被提尔锋拦腰斩断。 二号和五号同时举枪,枪口火光照亮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都被雷蛛的爆炸淹没 十号抱着队伍中残存的以太燃料冲入以骸群中,绚烂的火花照亮了半个街区。 “……别死。” 谁在说话?。 “……求你了别死别死别死——” 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将她护在身下,滚烫的液体滴在崔姬的嘴角,她舔了舔,咸的。 她的意识模模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压在她身上的重物被搬开,崔姬模糊的看到一位人影,那是队长吗?是队长回来了吗?那其他的姐妹是不是也得救了? 崔姬带着最后的盼望,想要抬起手握住那个人的手,但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最后吐出一句话。 “安比队长? 崔姬说出最后一句话便晕了过去,肖墨看着面前遍体鳞伤,四肢还受到了严重以太侵蚀的少女不知该怎么办,他可没有治疗的手段,看崔姬的样子,她可能再过半小时就会因为以太侵蚀而死。 最后没办法的肖墨只能脱下自己的防护服套到崔姬身上,背着她返回基地。 这里的以太浓度出乎意料的高,肖墨重开了两次才将崔姬带回了营地,但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只能用搜到的医疗包简单包扎治疗一下,又给她打了两针搜到的以太侵蚀抑制剂,希望白银军那强悍的体质可以让她活下来。 第二天,因为担心崔姬突然醒来,不敢外出探索的肖墨正坐在放映机旁看着录像带解乏,你别说,这星辉骑士确实蛮好看的,难怪新艾利都有那么多粉丝。 这时,在旁边床上躺着的崔姬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听到声响的肖墨连忙凑上前去查看情况。崔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眼前的陌生男子,想要直起身来,却发现四肢使不上劲。她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绿色纹路。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挣扎着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肖墨见状连忙接住崔姬,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崔姬这才回过神来,说出了在这里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第6章 当宠物养了 第6章当宠物养了(第1/2页) “你是谁?” “肖墨。一个困在空洞里的倒霉蛋。”肖墨把防护服外套从她身下抽出来,叠好放在一旁,“你呢?你好像是受到了以骸袭击,我在废墟里把你捡回来的。” 虽然根据现场的情况,肖墨能大致猜出崔姬经历了什么,防卫军内部的斗争让高层决定将白银军清楚,于是设计了任务要将白银军团灭在空洞里,这恐怕就是崔姬她们遭遇的事情。但肖墨没有说出来,透露太多只会让崔姬心存疑虑,毕竟她原本在小队中应该也是智力担当的位置,应该不会像11号那般呆呆傻傻容易忽悠。 崔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橙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白炽灯的光,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这地方就我们两个人,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走出去。”肖墨坐回椅子上,重新看起他那已经看了好几遍的录像带,“哦对,你走不了。” 崔姬低下头。她试着抬手,手臂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试腿,纹丝不动。 “我的四肢怎么了?” “被以太侵蚀得太深了。我只找到两支抑制剂,已经给你打进去了,命保住了,但,”肖墨顿了顿,“你的四肢多半是废了。” 崔姬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正常,你之前就剩一口气,能活过来都算是老天保佑了。” “不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崔姬抬起头,“之前遭遇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放映机里的声音瞬间被关停,肖墨一脸震惊的看着崔姬。 “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完了。肖墨感觉整个人被抽了骨头一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直接瘫倒在上面。他本来指望靠崔姬走出去,结果人不光四肢废了,连记忆也丢了。她现在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还记得什么?” “饿了。”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崔姬摇了摇头,肚子的咕咕声震耳欲聋。 没办法,肖墨只好端出已经煲好的粥。该死,这本来是用来拉近关系,让崔姬带他出去的重要筹码,结果现在面对一个啥也不记得的婴儿,肖墨也不忍心饿着她,只能一勺勺喂过去了 营地里多了个不能动的伤员之后,肖墨的日程变得更加紧张了。幸亏后面崔姬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然天天都只能喂喂喂的叫。 每天早上先准备好早餐,一勺一勺往崔姬嘴里塞。她倒是没什么矫情的,张嘴、咽下、张嘴、咽下,效率极高。不知为什么崔姬饿的很快,三餐一次都不能少,甚至有时候还要加餐。托她的福,肖墨本来都是懒得吃早餐的,这下也一起吃上了。 “你倒是适应得挺快。” “不然呢。我现在除了张嘴也干不了什么吧。” “说说话也行啊,整天躺在床上都不说什么话,我都以为我养了个只会吃饭的人偶呢。” 崔姬没有回话,把脸偏向一边,勺子戳到脸上了都不转回来。 得,说错话让人生气了,肖墨只好换了个位置接着喂。 喂完饭检查一下她四肢上的以太侵蚀情况。绿色的纹路固定在了手臂和大腿的位置,没有再往躯干扩散,但也没有消退。就像干涸的河床一样,嵌在皮肤底下,动不了也去不掉。 安顿好之后肖墨穿上防护服准备出门搜索,崔姬这条线断了,那只能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了。 “我走了。食物和水我吊在顶上了,你抬头就能吃到。实在不行就稍微饿一饿,等我回来再喂给你。” “嗯。” 崔姬平淡的回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放映机里放的节目。 “感觉还是在生气啊。” 肖墨小声嘀咕,离开了营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当宠物养了(第2/2页) 说是找人,不如说是碰运气。这一周肖墨把之前标记过的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区域重新跑了一遍。但什么收获都没有,只有几只落单的以骸在街上闲逛。他顺手杀了,捡了以太结晶带回去充当能源。 走得更远了些,找到了一栋保存比较完整的公寓楼。二楼有一间房门锁着,他花了点力气撬开,里面是一具尸体坐在沙发上,尸体上布满了绿色结晶,但还没有转变成以骸。手边放着一把空了的枪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小孩大概四五岁,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 他把照片轻轻放回茶几上,在房间里搜了一圈。两个绿色品质的电子元件,一盒电池。没有记录信息的东西残留,这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死在了空洞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肖墨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烟雾进入肺内让他不由得咳嗽起来。他本来是不抽烟的,但这操蛋的世界总是让肖墨感觉压力山大,偶尔也会抽两口降降压,不然信念正在受到考验可就麻烦了。 就抽了两口,咳嗽不停的肖墨实在是顶不住了,把燃烧的烟头按在沙发上,火星将沙发点燃,肖墨这才站起身,一箭将旁边刚好被转化出来的以骸射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这破烟真呛嗓子,下次不抽了。” 等肖墨走到楼下,火焰已经将整个房间吞没,浓浓的黑烟飘起,在这死寂的空洞中看起来格外醒目。 “明天再过来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查看。” 肖墨将在营地制作好的木牌插在地上,上面记录了一些求救信息,希望看到的人能在这里等一天或者留下什么消息。这算是肖墨目前能想到的求救方式吧,别被路过的以骸薅走了就行。 回到营地,崔姬还在看着放映机中的内容,挂起来的食物和水都已经被吃完了,不知为何,肖墨脑海里想起崔姬伸着脖子去吃的样子就想笑。 “噗呲。” “你笑什么?” 崔姬歪过头来看着肖墨,嘴边还有食物残渣没有擦干净,这下弄的肖墨更加忍不住了,脸都瘪红了过来给崔姬擦干净。 “今天怎么样?” “还是没找到活人,倒是看到了死了没多久的尸体。我在那里留了痕迹,明天去看看。” “你明天去小心点,小心别人埋伏。” “你意思是有人明天可能会在哪里蹲着我?” 肖墨脱防护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这脑子不像失忆的样子啊。” “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 肖墨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他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外面,倒也不着急整理,事已至此,先食饭吧。 肖墨照例热了四份便携食品作为晚饭,一份是他自己的,三份是崔姬的,这孩子身材小小的,吃的倒是不少。 “对了。你有想起什么东西来吗?” 肖墨说着,挑了一大勺米饭,对着崔姬那因张开嘴巴而露出的红润可口的口腔就直接塞了进去,然后又挑了一勺塞进自己嘴里,今晚是红烧牛肉味,不赖。 “妹有,还四和之前一样都想不起来。” 崔姬大口嚼着嘴里的吃食,这段时间来肖墨和喂猪一样喂她,喂的又死快,她不得不用力嚼完赶紧吞下去,不然下一勺就要戳到她脸上了,这搞得她感觉自己腮帮子都练起来了。 “想不起来也好,之前的也指不定是啥不美好的记忆,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 肖墨现在也想开了,这都一周了还啥都没记起来,指不定是真失忆了,这样也好,恢复了记忆的崔姬也许又会像原剧情那样走向一个偏激而又悲惨的结局,不如就像这样被我养着也好,就当是养个宠物了。 “......” 崔姬没有回话,只是一昧的嚼着。 第7章 怎么还有堵门狗 第7章怎么还有堵门狗(第1/2页) 第二天一早,肖墨穿好防护服,检查了一下崔姬的食物和水还够,便提着弓出了门。 “早点回来。” “怎么突然关心我了。” “你死了我可也要饿死在这里了。”崔姬翻了个白眼。 肖墨笑了笑,这句话已经快成崔姬的标准回答了,还行,至少比刚醒来那会儿话多了。 沿着昨天的路线,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那栋公寓楼下。火早就灭了,整栋楼被熏黑了一大片,远远看上去像是从灰暗天空里抠出来的一块阴影,他插在楼下的木牌还在那里。 肖墨快步走近检查。木牌上他刻的求救信息还在,但在下面多了数道利器刮过的划痕。划痕组成一个箭头,指向街道左边。 肖墨顺着方向过去检查,左边二十米左右的墙上有个不起眼的标记刻在墙体上指示方向,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沿着指引继续走。每隔百来米就有一个标记,刻在断墙上、路灯杆上、翻倒的车壳上,像是有人专门给他留的指路牌。肖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路线,同时也没放松警惕,耳朵一直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不到一公里,标记消失了。最后一处刻在一栋三层小楼的门框上。肖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肖墨听到门后面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并且感觉到有人透过猫眼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只猫希人,一头灰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头顶立着一对猫耳,绿色的竖瞳上下打量着肖墨。她身后还有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佩戴着空洞调查协会的标志。 “你是?”猫希人看着肖墨那身手工改过的防护服,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我是昨天烧楼那个。” “原来是你,那个木牌是你留下的?” “对。”肖墨往门里望了一眼,“你们是协会的调查员?” “空洞调查协会调查小队。”猫希人往旁边侧了一步,示意他进来,“我叫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李。这个小队的队长。” 屋里的调查员们齐刷刷地看着肖墨,目光里混合着好奇和警惕,在空洞里碰见一个单独行动的人,这个人要不是倒霉蛋,要不就手上有些本事。不过肖墨没在意他们的眼光,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我的萝卜丢失了,你们能带我出去吗?” 萝卜是调查协会根据空洞观测数据所制作的地图的简称,如果没有萝卜,想在空洞中走出去几乎不可能。 维多利亚和其他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们本来是昨天就要撤离的。”维多利亚指了指墙角堆放的设备箱,“三天前观测站发现这片空洞的以太浓度出现了异常下降,于是派我们进来探查原因,不过什么也没查到,所以就准备回去了。” “然后你看到我的信号了?”肖墨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这里刚好能看到那栋被烧黑的楼。 “对,过去发现了你留的木牌,我觉得多等一天也无所谓,反正回总部也是写报告。” 维多利亚耸了耸肩,看上去她是不喜欢写报告的那种人。 “那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带我们走吧!”肖墨往前迈了一步。维多利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往后退了半步,猫尾警惕地竖起。 “你们?” “是,我还有一个同伴。”肖墨顿了顿,“她受到了严重的以太侵蚀,四肢不方便行动了,我想赶紧把她带出去治疗。” 屋里沉默了一瞬。维多利亚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调查员推了推镜框,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队员低声交谈了两句,没说什么。维多利亚看着肖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那你去把她带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速度最好快一点,我们带的补给已经不多了,路上不能再耽误时间。” “好好好,你们等着别走,千万别走我马上回来。” 肖墨在街上狂奔,偶尔遇到拦路的以骸都没有管,直接甩开它们赶路,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搜索都快。 回到营地的时候,崔姬正把头努力转向门口的方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找到人了!”肖墨三两下开始收拾东西,这边塞那边装,“空洞调查协会的人,正好在这片区域出任务。我昨天烧楼留下的黑烟让他们看到了,顺着木牌到街上找到了我。他们答应带我们出去。” 崔姬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出去?去哪里?” “新艾利都!市区!人类文明!”肖墨越说越兴奋,手里也没停,“你终于不用天天吃预制的自热食品了,我也终于不用天天醒来就看着这顶防水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怎么还有堵门狗(第2/2页) 崔姬没有说话。她盯着肖墨的眼神慢慢移到了自己的手臂上,看着那些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绿色纹路,忽然冒出一句。 “我这样能出去吗?” “你在说什么呢?”肖墨没有犹豫,他把身上唯一那套抗侵蚀服脱下,直接往崔姬身上套。 “我都把你捡回来了,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空洞的。” 防护服对崔姬来说大了不止一号,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口多出来一大截垂在床边,像个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她透过防护服头盔上的窥视孔看着兴奋地收拾东西的肖墨,一股之前从来没有的心情涌上心头。原来,她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销毁的物品,也有人真心实意的在乎她。 “谢谢。”崔姬小声说着,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肖墨注意到崔姬那和平常不一样的样子。他把干粮、饮用水、昨天刚搜到的一针抑制剂、还有一些体积小的硬通货全塞进了背包里,这些硬通货大多是一些蓝色品质的珠宝饰品,还有一颗紫色品质的红宝石,到时候去新艾利都还可以换些丁尼当生活费用。 “背得起吗你?” “背不起也得背。” 肖墨蹲下身,把崔姬两条软塌塌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用绳子将崔姬绑在自己身上,然后托着她的大腿站起身来。向上托了托,崔姬比他预想的要轻得多。 “怎么这么轻?明明每天吃的比我还多。” 崔姬没有回话,只是用头盔轻轻撞了下肖墨的脑袋表示抗议。 回到调查队的临时驻地,队员们已经整装待发。维多利亚看到肖墨背上裹着防护服的崔姬,猫尾轻轻摇了摇,什么都没问,只是递给他一个通讯器。 “拿着。跟着队伍走,按萝卜的路线撤离,走散了就自己找方向。路线数据已经共享到通讯器里了。” “好。” 队伍开始出发。萝卜指引的方向安静得出奇,一路上甚至连以骸都没遇到几只。这次走了将近五个小时,肖墨感觉身体已经出现侵蚀症状了,他偷偷拿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应该能撑到出去。 他解开领口看了一眼,胸口皮肤上的绿色结晶慢慢褪去,应该还能再撑几个小时,到时候出去了再接受治疗应该也来得及。 “维多利亚,你之前说的异常下降没查到原因吗?” “没有查到具体的原因,”维多利亚走在队伍中间,头也没回,“不过推测是以骸的数量减少导致的,应该是有人大规模的清理了一片以骸,不知道是哪波人干的。” “到了。” 走在最前方的一名队员突然停下脚步。萝卜指示前方几百米外就是空洞出口,不过那里的环境和周围没什么区别,完全看不出是出口的样子,这就是为什么出空洞一定要依靠萝卜,不然真就是要靠运气。 大伙紧绷的弦都松了下来,空洞里还是太危险了,能离开就赶紧离开吧。 就在大伙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探测仪器突然响了。急促的警报声响起,以太浓度读数逐渐上升。 “高强度以骸信号!正前方!距离三百米!” 队员们迅速散开,枪口瞄准前方。维多利亚的猫尾绷得笔直,绿色的瞳孔急速缩成一条缝。而肖墨则感到背上的人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崔姬?你怎么了?” “回,回去。跑!快跑!” 她的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深入内心的恐惧让她都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只能吐出急促破碎的话语提醒肖墨。 “什么?”肖墨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将近五米高的身影从出口旁的房屋后面走出来,它只是前进,就将挡路的一层小楼房推倒,破碎的瓦砾散落一地。 它一手握长剑,一手抵巨盾,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利刃疤痕。它站在那里,挡住了空洞唯一的出口,像一座山。 崔姬的颤抖通过背带传到了肖墨肩头。她的眼瞳剧烈晃动,恐惧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她的脸。那个人偶一样冷静的少女此刻像个被捞上岸的溺水者,拼命地喘着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快跑!” 伴随着崔姬的尖叫,调查小队的子弹射向杜拉罕,但全都被它手中的巨盾弹开。 杜拉罕将巨盾抵在身前,迈开脚步,大地都随着它的步伐颤动,像一台无可匹敌的坦克一般向着肖墨一行人冲来。 第8章 大运:我来助你! 第8章大运:我来助你!(第1/2页) “跑!往建筑群里跑!” 维多利亚一声令下,调查队员们拔腿就跑。肖墨背着崔姬紧跟在队伍中间,身后传来楼房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穿的巨响,砖石碎裂、钢筋扭曲、玻璃炸开,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被乱炖的火锅。 杜拉罕没有绕路,一栋三层小楼在它的盾牌冲击下像纸糊的盒子一样向内坍缩,瓦砾还没落地,它已经从烟尘里跨了出来。五米高的身躯碾过街道,每一步都让地面往下沉一寸。 “这玩意怎么这么快!”肖墨回头瞟了一眼,正好看到杜拉罕一剑扫过来,将街边一排店铺的招牌连同承重墙一起斩断。水泥块砸在他刚跑过的路上,碎屑崩了崔姬一后背。 “左转!左转!进小巷!” 队伍拐进一条窄巷。杜拉罕追到巷口,身躯太大挤不进去,但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举起巨盾横在身前,硬生生把两面墙撞开,砖头飞溅中继续推进。 不能停,谁都知道不能停。但人和以骸的体力不是一回事。队伍里已经有队员喘得像风箱一样,脚步明显拖沓了。再这样下去,不用杜拉罕追上,自己就先跑崩了。 肖墨咬了咬牙,想了一个办法。 “维多利亚!这个萝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变吧!” “几天内应该还有效,你问这个干什么?” 猫希人队长好像想到什么,诧异的回过头。肖墨的神情坚定地像是要入党。 “我把它引走,你们带崔姬从出口走。”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当诱饵。”肖墨一边跑一边把崔姬从背上解下来。 “我带它往反方向跑,你们趁这个空档直接冲出口。” “不可以,肖墨,你不能这样!”崔姬的声音从他背后炸开,带着一丝哭腔。这是肖墨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放心吧崔姬,我会回来的,就像之前我出去探索一样,我都会回来的。” 肖墨手脚麻利地把崔姬绑在维多利亚背上,无视她伸着脖子想咬他的姿势动作。然后从背包里掏出那包装着珠宝和红宝石的布袋,一把塞进维多利亚手里。 “这些是她的治疗费。能治好就治,治不好给她配一套好点的假肢。钱不够就等我出来再补。” 维多利亚握住布袋,嘴唇动了动。她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活着回来。”维多利亚只是把背上的崔姬又紧了紧,免得她挣扎掉下来。 肖墨已经冲出去了。他反方向跑出小巷,一边跑一边搭箭拉弓。连续两箭带着利刃箭头的箭矢射在杜拉罕的盾上,能够射穿两公分钢板的一击却被弹开了,连刮痕都没留。 “行,真是个乌龟壳。” 杜拉罕停下了。它缓缓转向肖墨,那没有头颅的肩膀上方,黑球状的核微微颤动,像是在衡量眼前这只小东西值不值得它浪费时间。 肖墨又是一箭射去,这一箭没造成什么伤害,但挑衅意味十足。 杜拉罕被这一下激怒,放弃了调查队的方向,直奔他一人而来。 肖墨转身就跑。他不再走直线,而是不停变向,钻进这栋破楼、穿出那条窄巷、翻过这道矮墙,体型差距在这种地形里是他唯一的优势。杜拉罕想杀他,必须要先跨过这些建筑。 而杜拉罕选择了最快的方案。它挥剑砍去,拦在它和肖墨之间的一栋三层小楼被拦腰斩断,上半截楼体缓缓滑落,砸在隔壁建筑上,激起漫天的灰色烟尘。玻璃和钢材发出尖锐的哀鸣,整条街都在震动。 肖墨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跑。 “你拆楼倒是挺快的,不去拆迁办干活真是可惜了。” 他一边嘴碎一边往更大更高的建筑群跑去。突然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本能性地趴下,杜拉罕的剑锋贴着他的头扫过,强烈的剑风都把他吹飞两圈。 他来不及庆祝这个极限闪避,爬起时脚下却踉跄了一步,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脚一样。他摸了一把脖子,指尖触感不是皮肤,而是冰凉的、坚硬的结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大运:我来助你!(第2/2页) 难怪刚才踉跄了一下。以太侵蚀在拖他的后腿,而且拖得越来越重。他开始能感觉到某种迟滞,像大脑发出的指令在传达到身体的路上被截了一程。 “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出来,就算现在甩开杜拉罕,以太侵蚀也撑不到出口。就算死了复活,杜拉罕还是会守在出口,等萝卜时效过去,他这辈子都别想从这片空洞里走出去。 必须在这里杀它!大脑给我超频,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肖墨扫了一眼周围。正前方是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十几层高,钢筋混凝土结构,看着就比其他房子结实。只花了不到一秒钟,他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大脑里那电钻一样的疼痛,转头冲着杜拉罕使出大荒囚天指。 “你过来啊!” 杜拉罕不知道大荒囚天指是什么梗,但它识得挑衅。巨盾前推,五米高的钢铁身躯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撞进了商业综合体的大门。一整扇玻璃幕墙在撞击中炸成无数碎片,散落如雨。杜拉罕直直撞穿了数层墙壁,停在一楼中间的广场,几十吨的断梁和水泥板一股脑砸在它身上。 它试图起身,被压在钢筋和混凝土下面的身体移动得异常缓慢。这一下对它没造成什么伤害,但拖住了它。 这就够了。 肖墨站在杜拉罕面前,手中捏住一张卡片。 【大运来喽】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从道路尽头撕开了空洞的死寂。那是穿越前那个深夜,在路口碾过他的那辆大运,还是一样的远光,驾驶位也坐着一个露齿笑着竖起大拇指的司机。 但这次大运和肖墨之间,挡着一个杜拉罕。肖墨看着司机,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 杜拉罕察觉到了危险。它强行扭转身躯,将巨盾竖在身前,那面挡下过无数子弹、无数箭矢、甚至挡下过安比全力一击的巨盾,被漫天的建筑碎块削弱,早已伤痕遍布。 大运按响了最后一声喇叭,直直的撞了上去。钢铁般的身体对真正的钢铁。 冲击波将方圆几十米的玻璃全部震碎。大楼底部被撞出一个豁口,整栋楼的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倾斜,又堪堪停住。大运的轰鸣声停了下来,整个车头都消失不见了。而杜拉罕也不好过,盾牌像蛋壳一样裂成无数碎片,大量的机械残骸嵌入它胸前的铠甲。它的左手握着那柄长剑,剑尖插进地面,凭着这一下才勉强维持半跪的姿态,没有倒下去。 肖墨站在它面前,绿色的结晶从脖子爬上了半边脸,左眼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他的呼吸粗重,像肺里灌了铅,但他手中的弓已经拉满了。 “嘿。”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下将军了。” 第一支离弦。 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紧随其后。四箭连成一条直线,几乎不分先后,直直扎在杜拉罕核上同一个点。 碎裂声不大,像一颗鸡蛋在桌角轻轻磕了一下。 杜拉罕的核碎了,巨大的身躯静止了片刻,然后开始崩塌,一块一块地,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腿部。紫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把五米高的恶名以骸拆解成无数散落的光点,消融在灰暗的废墟里。 肖墨松开弓,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了地上。绿色结晶几乎覆盖了他大半张脸。他盯着上方的玻璃天穹,上面的玻璃全都碎了,能直接看到外面那灰白的天空。 “希望崔姬那边没事吧。” 他将最后一口气吐出,视野边缘的景象开始慢慢模糊,眼皮好像压了一辆大运一样再也撑不住,合上了。 【撤离失败】 【失败原因:以太侵蚀过重】 【带出高价值物品:萝卜(紫)】 【已返回破旧营地】 【初次战胜恶名以骸,完成里程碑奖励,获取奖励:以太适性提升(中)】 第9章 重逢 第9章重逢(第1/2页) 崔姬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日光灯嵌在吊顶里,亮堂堂的。她花了大概半分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空洞里了。 然后她开始挣扎。 “别动,你胳膊上还插着针。”维多利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崔姬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用尽全力扭动身体想要坐起来,眼睛不停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张脸。 没有。 没有那个人。 “肖墨呢?肖墨在哪?!” 这是她第一次喊那个名字,以前她从来没叫过,在营地里说话都不带称呼。但她现在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喊着。 “他去引开杜拉罕了,你看着他冲出去的。”维多利亚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些。” “他回来了吗?他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你们瞒着我是不是?”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没有人回答。崔姬看着维多利亚的表情,看着她那双眼睛往旁边偏了一下,不敢与崔姬对视。 声音断了,她安静地倒回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僵持了好几分钟。然后眼睛缓缓闭上,头歪向一侧,昏了过去。维多利亚连忙喊来护士查看情况,检查结果是情绪激动加上身体虚弱,没有大碍。 “让她睡吧。”护士拉上帘子。 维多利亚站在病床前,看着崔姬那张惨白的脸。即便是睡着了,眉头也是皱着的。 她叹了口气,掏出通讯器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任务完成了。嗯,空洞出来了。正式报告我回头补。” 对面说了句什么。 “其他成员先回总部。”维多利亚看了一眼病床,“我这边还有个小麻烦要处理。” 所谓的小麻烦,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醒来之后也不说话,就盯着天花板看,喂饭就张嘴,擦脸就闭眼,配合得像个人偶。维多利亚试着跟她搭了几次话,得到的回答不超过三个字。 “喝水吗?” “嗯。” “饿不饿?” “嗯。” “太阳出来了,要不要出去晒晒?” “......” 崔姬没有回话,只是把头偏向一边。 维多利亚见过很多从空洞里被救出来的幸存者,大致分两种:一种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抱着搜救队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另一种是木然,问他名字都得想三秒。而崔姬属于第三种,她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清楚,正因如此才安静。 医生是个中年女性,戴着半框眼镜,把崔姬的袖子撸上去,对着那些嵌在皮肤里的绿色纹路端详了好一阵子。然后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侵蚀太严重了。说句不好听的,她这四肢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不继续恶化,已经烧高香了。想恢复到能正常活动的话。” “没可能?” “有那个钱不如换一套手脚。” 维多利亚看了崔姬一眼。崔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消息。 维多利亚把帘子拉上。她从口袋里掏出肖墨塞给她的那个布袋,掂了掂。无瑕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光泽沉甸甸的。她在心里默算了一遍住院费、假肢定制费、后续的康复护理加在一起,刚好够。不多不少。 “再多留一些。”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丁尼压在上面,“以防万一。” 维多利亚找的工程师是她之前在任务中认识的熟人,手艺好,嘴也严,能接私活,从不问东西是给谁用的。一对外骨骼支架从铁皮箱里搬出来,银白色的金属在灯下泛着冷光,关节处的轴承打磨得精细,贴合内部的还有柔软的纺织结构来防止皮肤磨损。 “按你说的,穿戴之后能正常行走抓握,但不能长时间剧烈运动,她肌肉本身就没有用了,电机只是辅助,不是替代。”工程师合上工具箱,“试一下?” 崔姬看着那对冰凉的金属支架,没有拒绝。 工程师将感应贴片一片一片贴到她的手臂上,再扣上外骨骼的束带。打开电源的那一刻,崔姬的手指第一次自己动了,指节一节一节地弯曲,然后握紧。 “……能动了。” “试试走路。” 崔姬扶着轮椅扶手,维多利亚在旁边虚托着她的腰。她晃了两下,迈出了第一步。外骨骼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电机帮她抬起了小腿,安稳落地。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她走到窗口,站在那里,往外面的落日看去。 “今天太阳不错。要不去门口坐坐?” 崔姬点了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维多利亚这才回了家。 门一关上,她先是扯掉头上的假发,然后是那对猫耳,那是扣在头顶的发箍上的假耳朵。最后把手伸到背后,解开缠在尾巴上的伪装套,一根瘦长的黑色鼠尾露了出来。 镜子里的她变了个人。灰发变成了黑发,猫耳变成了鼠耳,只有那双绿瞳是真的。 她拧开热水,给浴缸放满水,整个人滑进去。在外面跑了快十天,人都快累死了,在泡了十分钟才缓了过来。 她半眯着眼,盯着雾气升腾的天花板。 “白银军吗?” 空洞里的事情她没全写在报告里。那个叫崔姬的女孩,骨骼和肌肉的密度远超常人,细胞活性更是强得不对劲,而且那头白发和那张脸,太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重逢(第2/2页)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呢。” 维多利亚把半张脸沉进水里,吐了一串泡泡。上面那帮人要是知道白银军的残党被她捡到了,肯定要炸锅。不过报告怎么写是她的事,崔姬只是她从空洞里顺手救出来的普通伤员,失忆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就当是偶尔发一次善心吧。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把浴巾甩到肩上,赤脚踩在凉丝丝的地板上。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肖墨的,又是什么来头?” 醒过来后的每天傍晚,崔姬都会坐着轮椅停在门口。 维多利亚找的诊所门口正对着一片老旧街道,两侧是被藤蔓爬满的红砖墙,路上偶尔有电动摩托开着刺眼的远光灯闪过。 崔姬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街道尽头。 第一天。从落日等到天黑。维多利亚推她回去。 第二天。她带了条毯子。等到维多利亚来催。 第三天。 第四天。 她不说话,但维多利亚知道她在等什么。那个把崔姬从空洞里带出来的人,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维多利亚也通过协会内部的渠道打听过了,没有幸存者被送出的报告,那片空洞自从他们出来后,以太浓度就在逐步下降,但没有人再从那里面出来过。 第五天。第六天。 维多利亚靠在门框上,看着崔姬的背影。落日把她的白发染成暖橘色的,外骨骼的金属关节反射出零碎的光点。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却比任何嚎啕大哭的病人都让人难受。 再等两天吧,维多利亚心想。再没消息,就得给她找个住的地方了。协会有长期的疗养院,环境还可以,就是得编一套身份信息,还得找人在档案里做点手脚。她自己也有任务,没理由再待在这里陪一个等不到的人。 “崔姬,天要黑了,该回去了。” 维多利亚走上前,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手。 崔姬没有回应。外骨骼的电机发出一声尖锐的过载声,她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身体里的力气全部抽干,踉跄着朝街尽头跑去。 维多利亚顺着方向看过去。落日的余晖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一个人影站在街道尽头。 维多利亚认出那熟悉的身影,她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个家伙。” 崔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从空洞出来之后,有人照顾她,给她吃的,给她盖被子,不用天天吃调味太重的便携食品,不用躺在不合身的沙发上无聊的度过一天,这一切都比空洞里好。 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耳朵旁边没有那个一边喂饭一边说烂话的声音,也看不到那只能重复播放,不知道已经被她看了多少遍的录像带。 她每天都在等。从太阳还没落山就开始等,等到天全黑了才肯回房间。 第一天,他没来。 第二天,他还是没来。 第三天,第四天。他会回来的。他说过,就像之前的探索一样,他都会回来的。 然后是第五天,第六天。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毯子。难道她就是这样的命运吗?珍惜之人总是会为了她而从她身边离去,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如此。那颗她在空洞里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种子,正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悄悄发芽。她不知道该恨谁,她甚至记不起那些人的脸,但她觉得她应该恨点什么。恨那个制造她们的人,恨那个丢弃她们的人,恨自己。如果自己更强一点,如果自己没受那么重的伤,如果自己没有失忆,如果自己没有拖累任何人,如果没有我,肖墨是不是早就自己跑出空洞了? 太阳要落下去了。又是一天。 她低下眼眉,准备回到那张总是有消毒水味道的病床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落日,有个人影站在街尽头。 她眨了眨眼睛。那个人没有消失。迎着落日刺眼的光芒看去,那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她挥了挥。 电机发出了超负荷运转的抗议声。但崔姬听不见,她站起来,双腿抖着,每一步都快要往旁边歪倒,但她没有减速,直直地冲过去,撞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肖墨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去,真不怕把我撞死啊,分别的这几天感觉长了不少,身上都有肉了。” 崔姬没说话,她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手指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服,肩膀开始抑制不住地抖,眼泪浸湿了他胸口那一片。 “好了好了。”肖墨的声音安静下来,伸手拍拍她的背,“怎么还哭了,跟个小孩子一样。” 崔姬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往他怀里埋了埋。 肖墨没再说什么,他把崔姬紧紧地抱在怀里,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 “我回来了。” 崔姬的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几乎被风声盖过,但肖墨还是听到了。 “欢迎回来。” 第10章 贷款开店了,兄弟们应该我不会破 第10章贷款开店了,兄弟们应该我不会破产吧(第1/2页) 至于为什么肖墨整整迟了一周,只能说老倒霉蛋了。 他复活回营地后一刻都没耽误,抓着萝卜就往出口方向赶。营地本身离出口不算太远,路线他也记了个七七八八,按他的速度三个小时就能走到。结果路线完全不对,连出口的找不到。 “你tm在逗我吧。” 他把通讯器甩了甩,拍了拍,试图古法修好,但指引路线还是之前那样。 肖墨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恶名杜拉罕的死导致了以太浓度的骤降,空洞在缩小,而缩的那部分刚好把出口包了进去。他手里的萝卜,现在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张废纸。 肖墨在原地对着天空骂了五分钟,骂的可脏了,最后只能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幸亏击杀了恶名杜拉罕奖励了以太适性提升,并且空洞内的以太浓度也随着杜拉罕的死亡而降低,现在在这个空洞内活动基本不用担心以太侵蚀的风险了。 肖墨在空洞里逛了好几天,最后是逮到一个盗洞客,用一份绿色品质的以太结晶为报酬让他带自己出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见识到了肖墨两箭射死装甲哈提的实力。 重逢之后,崔姬睡了这段日子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肖墨站在房间外面,伸展了一下身体,浑身上下的骨头咔嚓作响。好了,该想想之后怎么办了。 他虽然从空洞里跑出来了,但他现在身上一个丁尼都没有。吃的住的穿的都是维多利亚友情提供的,虽然维多利亚没说什么,但肖墨从来不是那种心安理得吃别人软饭的人,应该不是吧。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搬两天砖的时候,想起来刚出空洞的时候那没啥存在感的搜打撤系统好像弹了消息,之前急着赶回来没注意看,现在看看这系统憋了什么屁。 【初次离开空洞,完成里程碑奖励,保险箱大小提升:1→2】 【获得第二营地建设权限】 【提示:第二营地必须建立在所有者本人名下的房产上,租赁房产不满足建设条件。】 “本人名下?” 肖墨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看了一遍。 【提示:第二营地必须建立在所有者本人名下的房产上,租赁房产不满足建设条件。】 肖墨回想起自己身上仅有的东西,一把自己用的不知道多少手的手工弓箭,路上杀了几只以骸掉落的以太结晶,还有几份干粮。他又想了想新艾利都的房价,光映广场一个平方一亿丁尼的价格把他人卖了都买不了一块地砖。 维多利亚帮他换的那些珠宝,总共换了五十多万丁尼,乍一听还挺多的。但崔姬的住院和外骨骼定制直接花完了,维多利亚还补了一点钱。肖墨从空洞里出来的时候没来得及带什么东西,身上能算是能卖钱的就只有那几份以太结晶了。 于是在一个不那么忙的下午,肖墨约维多利亚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那个,能不能再借点钱?” 肖墨直入主题。 维多利亚咖啡都还没喝一口,用奇怪的眼神撇着他。 “你上次说钱不够再补,我都没见你补。” “所以我这不是来补了吗。不过补之前需要先借一点启动资金。” “说吧,要多少?。” 在那杯咖啡被喝完之前,肖墨把自己的打算交代了一遍,最终成功借到了一小笔启动金。紧接着,维多利亚又带他去注册了绳网,一个不能说是合法,但至少是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违法空洞业务匿名论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名光荣的盗洞客了。”维多利亚在界面上帮他填好最后一个字段,按下注册,“代号是什么?” “就叫空洞搜打撤之王吧。”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啊。” “行吧。” 略感无语的维多利亚帮肖墨填好信息,现在肖墨连手机都没有,都是借维多利亚之前的旧手机。 乘着崔姬还要修养一段时间,他还要回一趟空洞,他初始营地里还有一堆高品级的物资,包括展示架上的邦布摆件、限量版星辉骑士录像带,还有那个中了头奖的刮刮乐,能换20万丁尼呢。这些东西都是值钱货,不拿出来太亏了。 但回去也有门槛,他得找一个靠谱的绳匠,愿意带他进空洞再带他出来,绳网上挂单的绳匠不少,靠谱的却不多。在翻了几十条好评率不到一半的帖子之后,肖墨最后通过维多利亚的私人渠道找到了一个圈子内评价不错的绳匠。佣金先付一半,出洞结清。 “放心,我会给你选一个绝对不会死的路线。” “那你之前带的人死了几个?” “……你换个问题。” “行。你那个五星好评是自己小号刷的吗。” “我操你,这单不接了!” “别别别,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肖墨最终还是跟着这个绳匠进了空洞。确实不太可能死,但不好说是路线差还是他运气差。一路上走过来遇到不少以骸,肖墨也是狠狠的展现了一波实力,现在遇到这些低级以骸简直就是砍瓜切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贷款开店了,兄弟们应该我不会破产吧(第2/2页) 回营地之后,肖墨把他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空了,展示架上的收藏品、仓库里囤积的材料、还有那些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捡回来的蓝色品级杂物。这些东西在空洞里只是物品描述上的几个字,到了新艾利都就是能换成丁尼的真金白银。 回来后他把能变现的都变现了。限量款星辉骑士剧场版录像带,收藏价值极高的限量品,新艾利都才限量发售一万份,鉴定师开了个价。 “五万丁尼。” “多少?” “五万。” “你再说一遍?” “五万丁尼,不议价。” 肖墨把录像带从柜台上拿了回来,转身就走。狗都不卖。 不过其他东西倒是卖了个公道价。还完维多利亚的借款之后,手里还剩四十万丁尼出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省着点花够两个人生活一个月。 但肖墨不想省着点花。他还有一个能吃的崔姬要养,外骨骼也需要保养,现在也只能说是能正常生活,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换一个更好的。而且他也不想天天被鉴定师当韭菜割。 “开个店吧。” “什么店?” “收藏店。”肖墨比划着,“你看,我们在空洞里搜到的东西,直接卖给二道贩子是被宰。但要是自己开个店,哪怕卖不出去,标价高低是我说了算。高了没人买那是他们眼光不好,低了那是我专门留给有眼光的人的。再说了,你平常在家里也能帮忙看店,不然天天窝在床上人都会发霉的。” “所以这就是你压榨残疾人劳动力的理由?” “怎么会呢,这不是怕你无聊嘛。” 面对崔姬鄙视的目光,肖墨心虚的偏过了头。 说干就干。肖墨花了两天时间在新艾利都各个街区转了一圈,最后挑中了六分街。一条看起来没什么特色的老街道,位置偏僻,人流不大,铺面的租金比其他街也便宜了不少。绝对不是想去看看麦片兄妹的,绝对不是! 他看中的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一楼可以做店面,二楼可以住人。 “就是有点贵。”肖墨看着租金合同陷入沉思,他看向维多利亚。 “你那个眼神我认识。”维多利亚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一次。”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求求了,维多利亚大人!” 最后维多利亚还是掏了钱。 六分街是个有意思的地方,肖墨在街上随便转了一圈,就发现了好几家不太对劲的店铺。那个拉面馆的老板会往碗里偷偷下药,不远处一个表面上是修理电器的大叔,暗地里是邪恶的邦布改造师。至于原本应该是麦片兄妹的录像店,现在上面还挂着旺铺招租的告示,说明法厄同还没搬来。 三天后,小店收拾得差不多了。一楼的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了一些从空洞里带出来的东西,大多是蓝色品级以下,唯一一件紫色品级的限量款录像带被他放在了最中间的展示柜里。 崔姬也在今天出院。肖墨推着她的轮椅进了店门,带她从一楼转到二楼,至于怎么上的二楼,当然是抱上去的。一楼是店面,二楼是两个小房间和一个小小的客厅。窗户正对着六分街,能看到那个狗狗经营的报刊亭。 “怎么样,我们的新家。” 崔姬借着外骨骼站起来,慢慢走到二楼客厅的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还不错。” “还行就好。对了,”肖墨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木牌,“店名还没取,要不崔姬你出出主意。” 没上过学的丈育崔姬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什么好名字,最后还是肖墨想了个名字出来。 “拾尘,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怎么听着像个清洁公司的名字。” “哎你懂什么,这名字有讲究的好不好。”肖墨用刻刀在木牌上笔走龙蛇的刻下这两个字,说实话崔姬觉得不怎么好看。 “这世上的东西,有些会被丢掉的,有些会被忘掉的,但不管是什么,总得有人把它们捡起来。” 他看着崔姬。 “你不也是我捡回来的吗。” 崔姬被肖墨盯着有点脸红,连忙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肖墨挠了挠头,不知道崔姬这是怎么了。可恶,母胎单身的肖墨怎么能这么好运,你可千万不要开窍啊。 房间里,崔姬躺在床上,紧紧的抱着枕头,或许是肖墨铺的,她感觉上面还残留了一些他的味道。 崔姬深深的吸了一口,脸红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11章 开店惨遭滑铁卢,含泪重操旧业 第11章开店惨遭滑铁卢,含泪重操旧业(第1/2页) 肖墨趴在柜台上,整个人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开店一周了。没有一个东西卖出去了,倒是有好几个进来问有没有家政清洁服务的,其中一个大妈还留了电话,说她家厨房的油污实在擦不干净,让他有空上门看看。 “我说崔姬。”肖墨把脸从柜台上拔起来,看着正在用鸡毛掸子扫展示柜灰尘的崔姬,“你觉得我们店名真的像清洁公司吗?” 崔姬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歪着头想了想。 “我当时怎么说来着?” 肖墨把脸重新砸回柜台上。 “我错了。” 崔姬继续扫灰,鸡毛掸子在限量款星辉骑士录像带的展柜上划拉了两下,算是打扫完了。她用掸子戳了戳肖墨的脑袋。 “下个月房租。” “......” “下个月我的外骨骼保养费。” “……” “伙食费水电费,还有之前订购家具的尾款,维多利亚姐姐的欠款。” 崔姬掰着手指开始算账。 “别念了别念了我知道了!” 肖墨从柜台上弹起来,翻出维多利亚给的旧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开了绳网的图标。界面弹出来,左上角是他的id——空洞搜打撤之王。 他点进代理人委托专区,开始打字。 【寻找委托,老牌代理人,以骸杀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发帖人:空洞搜打撤之王】 【如题,本人刚从高危空洞脱出,单杀过恶名以骸,战绩可查。现承接各类空洞探索、物资回收、以骸讨伐委托,价格按任务难度面议。】 【特别说明:1.不接杀人越货的活,本人是守法公民。2.不接头铁的自杀式任务,本人很惜命。3.长期合作可优惠,量大从优。】 【有意者留言或私信,看到了会回。】 【1l:不吃胡萝卜】 【单杀恶名以骸?兄弟你吹牛要打草稿的。什么恶名,不会是恶名提尔锋版吧?】 【2l:空洞里迷了路】 【战绩可查?怎么查?你绳网id才注册两周。顺便说一句你这id也太中二了。】 【3l:今天也在摸鱼】 【楼主上个帖子是上个月发的新手求助帖,这个月就变成老牌代理人了,成长速度令人敬佩,我哭死。】 【4l:萝卜批发】 【这帖子怎么一股子求职广告味。绳网现在都能直接发简历了吗,版主不管管吗?】 【5l:东东速递】 【话说你们没人给楼主介绍活吗?人家都发帖问了。】 【6l:萝卜批发】 【最近没什么活啊。刚需任务都内部消化了,轮不到散人代理人。】 肖墨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摔。 “怎么全是吹水的?我发个帖容易吗我。” 崔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扫完了展示柜,正在用抹布擦货架的边角。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发癫的肖墨,继续干她的活,她都已经习惯了。 就在肖墨准备关掉帖子的时候,消息提示音响了。一条私信,来自一个id叫“灰狐”的用户,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 【灰狐:看到你的帖子。有个小活可以干,报酬不算高,但如果你能完成,后续还会有合作。接不接?】 空洞搜打撤之王:先说内容。 灰狐:九分街那边最近爆发了一个小空洞,以太浓度不高。雇主在那里遗失了一份文件,需要有人进去找回来。路线和萝卜我会发给你。佣金一万五,文件交付后当场结清。 一万五丁尼。肖墨在心里算了一下,九分街的空洞他看过新闻,刚爆发不到一周,规模不大,这种等级的空洞最多也就是装甲哈提这种级别的以骸在晃,对现在的他来说和逛超市没什么区别。 【空洞搜打撤之王:五万。】 【灰狐:兄弟你要价太狠了。一万八。】 【空洞搜打撤之王:五万。我可是单杀过恶名以骸的男人。】 【灰狐:……那个帖子你自己信吗。】 【空洞搜打撤之王:我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开店惨遭滑铁卢,含泪重操旧业(第2/2页)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灰狐:三万。不议了。再议就找别人了。】 【空洞搜打撤之王:成交。】 三万丁尼,够这个月伙食费了。肖墨看着屏幕上灰狐发过来的萝卜数据和任务简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砍少了。 算了,第一次合作,就当做人情。 这人是个绳网中间商。简单来说就是靠在绳网上牵线吃饭的专业二道贩子,他们手上有正经委托方的人脉,但自己不干活,只负责把活甩给合适的代理人和绳匠,从中抽成。比直接对 接陌生人靠谱一点,虽然要分一部分钱,但至少不会被坑死在空洞里,至少概率小一点。他们也有自己的信息圈子,哪个绳匠靠谱,哪个空洞有贵重资源,有些甚至和官方或大企业有关系,有时候能搞到一些内部消息。 肖墨倒没什么意见。抽成就抽成,只要能给活干。他现在这个处境,最怕的就是没活干。他收拾收拾装备,和崔姬说了一声就直接下了空洞。 九分街的空洞跟他想象的差不多,以太浓度比较低,建筑也还是完整的,除了没人之外,看上去和平常的街道区别不大。 肖墨背着弓大街上奔跑,偶尔从废墟后面蹿出一只低级以骸,被他一箭钉在墙上变成以太结晶后随手塞进背包里,蚊子腿也是肉。 像这种小型空洞一般存在一两个月就会被对空洞特别行动部和治安局联合清剿掉,雇主这么着急委托绳网来找东西,八成是那份文件的内容等不了那么久。至于内容是什么,肖墨不打算翻开来看,他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 雇主指示的位置是一栋六层写字楼的三楼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整整齐齐叠着一个防水文件夹。肖墨拿起来掂了掂,密封得很好,晃起来里面也没有零件的声音,应该就是纸质文件。他连封皮都没翻开,直接塞进背包,又在旁边翻了一圈,顺了绿色品级的小物件出来。 然后他看了看地图。萝卜的指引路径是一条直线,路上不经过什么以骸密集区。很好,这趟活干净利落。 两个小时后肖墨站在空洞出口处发了条私信给灰狐。 【空洞搜打撤之王:拿到了。哪里交接?】 【灰狐:这么快?】 【空洞搜打撤之王:说了我是专业的。】 交接地点在九分街外围空洞灾害临时隔离区旁的一家自动售货机前面。来接头的是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对方快速检查了一下文件的密封状态,确认完好无损之后点了下头。然后拿起手机按了几下。 与此同时肖墨的旧手机响了。三万丁尼,到账。搞到第一笔金。 肖墨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开店一周了,毛钱都没赚到。结果进空洞一次就赚了三万。他突然觉得那些天在空洞里打转的日子也不是全无意义。 这代理人可比开店有前途多了,尝到甜头的肖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六分街的街坊邻居就发现,街角那家叫“拾尘”的店有点不太对劲。 上午十点开门,店主把一个女孩往柜台后面一摆就消失了,平常也不会有人来过买东西,下午五点不到就关门了,这店能活?一个月不到就要倒闭转租了吧。 崔姬倒也没说什么,反正她坐在柜台后面无非是看看店,擦擦灰,没事的时候对着菜谱学一学做饭,偶尔应付一两个进来的客人。 与此同时,绳网上多了一个从早到晚都在线、响应速度堪比ai客服、接单范围越来越广、价格还比别人便宜的代理人。 【帖子标题:九分街空洞,物资回收任务,有没有人接?】 【1l:灰狐】 【@空洞搜打撤之王】 【2l:不想出外勤】 【@空洞搜打撤之王】 【3l:风滚草】 【已经@空洞搜打撤之王了。】 【4l:空洞搜打撤之王】 【来了来了。】 【5l:空洞里迷了路】 【@空洞搜打撤之王。你卷你妈呢!!!你这周都抢了我三个单了!!!休息会吧算我求你的!!!】 第12章 将至的约会 第12章将至的约会(第1/2页) 肖墨把上个月的账单在柜台上展开,日常支出五万,假肢保养三万,房租五万,店铺收入五千,绳网委托收入一百万!! 柜台后面安静了整整五秒。 “呵呵呵。” 崔姬在厨房里打鸡蛋的手停了一下。 “哈哈哈哈!” 筷子搅蛋的节奏被打乱了。她偏过头,从厨房门框边探出半张脸,看着肖墨把账单举过头顶,整个人后仰成一个极度嚣张的角度。 “不愧是我啊!一个月一百万!等名气打出来,业务范围再扩大一些,月入千万不是梦!” “疯了。”崔姬收回脑袋,继续打鸡蛋。 炉灶上的油锅刚好热了。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 她端着两盘早餐走出来的时候,肖墨还在柜台后面翻来覆去地看那张账单。煎蛋皮配烤吐司,边上码了几片煎过的午餐肉。 “好了肖墨。”她把盘子搁在柜台上,“虽然绳网确实赚了不少钱,但你也太拼命了。要不先缓缓,我们暂时也不缺钱吧。” 这一个月,肖墨基本每天都会下一次空洞,天天早出晚归的,虽然崔姬清楚肖墨的实力,但难免还是会有些担心。 “big胆!” 崔姬的思绪被打断了。她抬起头,看到肖墨用账单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另一只手指着她。 “你这是在质疑有着月入百万丁尼实力的我吗?” 崔姬脸都气黑了,她把肖墨那盘早餐往他面前一丢,端起自己那盘坐到离肖墨最远的位置,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店里的空气凝固了。 肖墨的姿势还定格在指人的那个瞬间。他的大脑终于从妄想里挣脱出来,舔着脸走到崔姬旁边,拖了张椅子坐下。 “崔姬。” 崔姬咬了一口吐司。 “崔姬大人。” 崔姬嚼着吐司,看着窗外。六分街上那只在报刊亭上班的小狗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嗯,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崔姬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橙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表情,肖墨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你天天去空洞里做任务。”她把叉子搁在盘子上,金属碰瓷发出轻轻一声响,“有考虑过我一个人经营店铺的感受吗?” “店铺——”肖墨下意识想嘴硬,但崔姬没给他机会。 “店铺生意这么差,一个月都卖不出几个东西。”她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握住门把手,“你还天天把东西往回捡。” 仓库门开了。 一个小邦布摆件从门缝里滚出来,砸在肖墨脚背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盒顺着门框滑了出来,堵住了半个门洞。 崔姬打开了仓库的灯,里面的东西堆到了天花板。左边是码了五层的纸箱,右边是一排展示柜,柜子里的东西已经多到塞不下了,有的直接搁在柜子顶上。中间是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过道,过道上还摞着三个牛皮纸袋。 “还有这里。”崔姬拉开柜台后面的抽屉。 各种颜色的小挂件滚了出来。 “这里。”她打开楼梯下面的储物间。 一卷卷不知道什么用途的金属线材、半箱螺丝钉,还有肖墨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捡回来的一些奇形怪状的摆件。 崔姬转过身来看着他。 “还有这里。” 她拍了拍身边最后一个柜子。柜子门被里面塞的东西顶开来,大量物品从里面涌出来,直接把肖墨给淹没了。 这些东西大多是肖墨从空洞里带出来的时尚小垃圾,大多是蓝绿品质的,虽然价值不高,但总不能空着背包撤出来吧。 肖墨好不容易从小山里爬出来,看着崔姬那比平常都要冷一些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愧疚的低下了头。 “是我不好,我光顾着自己了。没有在意你的感受。” “我只是......” 崔姬往前走了两步,把额头抵在肖墨的胸口上,带着一丝哭腔。 “我只是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了。” 肖墨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她两只手紧紧抱着肖墨,不自觉的发抖。 “在空洞里的时候,每天都要等你回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不知道你今天能不能回来。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你是不是死了。” “现在你天天往空洞里跑。和那会儿有什么区别?” 肖墨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没说话。他把手放在崔姬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那些白色的短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将至的约会(第2/2页) “对不起。”肖墨说。 崔姬的手指攥住了肖墨后背的衬衫,慢慢收紧。她就这样抱着他。不说话也不松手。 地上的小邦布摆件歪倒在地上,圆滚滚的塑料脸上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 过了很久,崔姬松开手。她退后半步,抬手揉了揉眼睛。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我去收拾下厨房。”她转过身,往厨房走去。 肖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那一百万的收入什么都不是。 咖啡厅里,维多利亚品着汀曼大师的新品,听完了肖墨所说的事情。 “所以,你们小两口闹矛盾,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 “维多利亚大人!” “你先别嚎。”她放下杯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那个店再不好好经营就只能改成仓库,仓库改成垃圾站。” 肖墨连忙点头。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崔姬她本身就在空洞受了伤,没有什么安全感,你还天天把她一个人放在店里。” 肖墨没有说话。 “崔姬不是那种会说‘我很寂寞,我很害怕‘的人。她说不出口。”维多利亚看着窗外六分街的方向,“但你是她唯一剩下的家人。你天天在空洞里待着,她难免会多想。”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暂时不接绳网的活了。”肖墨站起来,“先把店里的生意弄起来,多在家陪陪她。” 维多利亚的猫尾轻轻摇了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了过来。 “光映广场那边有一家电影院做活动,我这里搞了两张票,有效期到下周,就送给你了。” “谢谢维多利亚妈妈!” “滚吧滚吧,我可没你这么能闹腾的孩子。” 维多利亚挥了挥手,看着肖墨一蹦一跳回去的样子,乐呵呵的抿了一口咖啡。不对,这账他好像没结。 受到维多利亚的指点后,肖墨连忙找人帮忙宣传,还雇了一批人发传单。广告登出去之后,人流确实多了不少。甚至有隔壁区的人专门过来,这几天就干出不少营业额出来,肖墨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雇一些店员帮忙了,不能总让崔姬的时间花在这上面吧,不然都没时间出去玩了。 晚上盘点,崔姬在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完最后一单,然后把总数写在最下面。 “今天卖了多少钱?”肖墨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搭在柜台上。 崔姬把账本转过来给他看。今天的数字是开店以来最高的。 “呦呵,不错嘛。” “卖出去这么多,仓库里总算没那么挤了。” “对了崔姬,那个,那个......” 肖墨突然起身,扭扭捏捏的和崔姬说道。 “什么事啊,这种样子可不像你。” 崔姬看着一脸紧张的肖墨,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和小孩子一样。 “是这样的,我听说光映广场那边有个电影院,我其实对电影还是蛮感兴趣的,但一个人看电影感觉怪怪的,所以想问问你,额,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顺便还能去光映广场逛逛。” 肖墨拿出两场电影票,他还是第一次约女生出去玩,有点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票可以退的,我们去其他你感兴趣的地方也可以的。” 崔姬看肖墨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从他手中拿走了一张电影票。 “我没说不愿意,不过我们去看电影,这店谁来看呢?” “我们这也都忙了好几天了,干脆休息两天,明天我还有些事,后天我们一起去光映广场逛逛,在外面吃个晚饭再看个电影吧,对了,听说光映广场还有一家评分很高的按摩店,我们到时候累了也可以......” 崔姬托着腮看着肖墨那兴奋劲,不由得也开始期待后天的到来。话说,这应该算是约会吧。 第二天早上,肖墨在门口挂上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崔姬也是日常出去购置食材,她这一个月也算是适应了家庭主妇这个身份了。话说今天要不要买一些补充精力的食材呢,说不定明天会用得到呢。 崔姬在路上这样想着,殊不知有些被她暂时抛下的东西就要追上来了。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崔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嘴角慢慢弯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竟然还有残存的白银军。” 第13章 追赶上来的过去,无奈的分别 第13章追赶上来的过去,无奈的分别(第1/2页) 门口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之后,整个店里都安静了不少。 崔姬倒没觉得闲着有什么不好,她把展示柜的玻璃擦了两遍又拿鸡毛掸子扫了货架顶上的灰。 门口的铃铛响了。 崔姬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块抹布。门口站着个戴眼镜的女人,灰发齐肩,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旧的深蓝色风衣。她没往柜台走,也没看展示柜里的东西,而是仰着头慢慢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这间店本身。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崔姬把抹布搁在货架上,走上前去。 女人没有回应。她走到中间的展示柜前,弯腰看了看那卷限量款星辉骑士录像带,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请问?” “在这里过得挺安逸的嘛。” 女人直起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灰绿色眼睛露出一丝像是蛇一样的冷酷。 “没想到白银军的人竟然会在这家小店里做服务员。” 崔姬后退半步,将一个邦布挂件从柜子上撞下来,扫帚柄发出的咯吱声在安静店面里格外刺耳,外骨骼的指尖嵌进了木质握柄里,压出五道浅浅的凹痕。 她已经算好了距离,手上还有可以作为武器的扫帚,只需要一秒,就能把眼前的女人脖颈砸断,困难的反而是杀死她之后,怎么在不被他人发现的情况下把尸体丢到空洞里。 眼镜女察觉到杀意,连忙举起双手后退半步。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恶意。至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用不着杀我灭口。” 崔姬没有动,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扫帚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白银军计划已经不存在了。”眼镜女把手放下来,语气变得正式了些,“防卫军内部的派系斗争导致项目被暂停,研究团队解散,所有现役成员都......”她顿了顿,耸了耸肩。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崔姬的声音平稳,“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说的白银军是什么。” 眼镜女看出了崔姬在犹豫,于是抛出了更大的筹码。 “我手上恰好有一部分白银军项目解散后流出来的遗产。”眼镜女说,“研究资料,设备清单,还有一些不方便说的东西。但这些东西缺了最重要的一环。” 崔姬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扫帚。 “可克隆的白银军细胞。”眼镜女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成熟的超级士兵克隆计划,最终成果虽然没达到防卫军吹出去的那个指标,但也远超普通士兵了。如果能建立起一支大军。”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店面都囊括进去,“整个新艾利都,唾手可得。” 店里的时钟嗒嗒嗒走了五下。 崔姬看着那个眼镜女,她之前深埋在心底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她从来没有忘记那一天,她的姐妹在她面前死去,仅仅只是因为上层的权力斗争?她不甘,不甘她和姐妹们被当垃圾一样丢弃。她恨,恨那些不把她们当做人的蠹虫。但她也害怕,她害怕失去现在这样平静祥和的生活。 她把那段痛苦的回忆、那份仇恨、那份不甘一起按进了水底。想要通过平静的生活麻痹自己,可以让自己慢慢忘掉过去的自己。但现在有人把那份复仇的可能端到了她面前。 “你看起来很犹豫啊。”眼镜女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当然,我不逼你。”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柜台上。 “我只会等到明天日出。如果你做出了决定,就到这里来找我。” 她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扫过那个从柜子上滚下来的小邦布摆件,把它带倒在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半圈。 “对了。窥伺白银军遗产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她侧过头,镜片反射着门外的光,看不清眼睛,“之后来的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平和。” 铃铛又响了一声。 崔姬站在柜台旁边,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她把纸条折好,塞进了围裙口袋里。 她弯腰将掉落的邦布摆件捡起来,把上面的灰抹干净,重新摆回货架上,然后拿起抹布继续擦展示柜的玻璃。 玻璃上映着她的脸,橙色的瞳孔里涌出了什么比黑夜里的阴影还要更加漆黑的东西。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肖墨推门进来了。怀里抱着个盒子,包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绑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我回来了!”他把盒子往柜台旁边一搁,搓了搓手,“今天跑了趟远门,累死了。晚上吃啥?” “红烧肉,用砂锅炖了一下午了。” “好好好。” 晚饭在二楼的小客厅。崔姬把菜端上来的时候,肖墨已经趴在桌上了,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睛盯着红烧肉的酱色反光。她给他盛了一大碗饭,自己盛了一小碗。 肖墨吃了几口,筷子慢下来了。 “崔姬。”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崔姬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碗里。“没什么。今天打扫卫生有点累了。” “哦。”肖墨把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又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崔姬低头扒饭。红烧肉的酱汁拌在饭里,咸香带甜。 深夜。 崔姬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隔壁房间传来肖墨均匀的呼吸声,这栋楼的隔音还算不错,但她听得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追赶上来的过去,无奈的分别(第2/2页) 她把两个选择摆在脑海里比了又比。一边是血,是火,是给那些被当成垃圾丢掉的姐妹们复仇。一边是这条小小的六分街,是这间生意慢慢好起来的店,是和那个笨蛋,那个她在意的人一起平静的生活。 她哪边都放不下,哪边都对不起另一边。 凌晨一点。 崔姬的房门开了,她赤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在肖墨的房间门口站了一分多钟,然后推开了门。 肖墨睡得很死,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铺在他脸上。崔姬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了进去。 她从背后抱住肖墨,手臂环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隔着睡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嗯?崔姬?”肖墨的声音含含糊糊的。 “是我。”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翻过身来,眼睛还是闭着的。 “肖墨。”崔姬的声音很轻。“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她,”她顿了一下,“她有一个机会,可以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但那件事很危险,可能会回不来。可是如果不做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 她的手指攥着他睡衣的前襟。 “但她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平静。有人在乎她。她也舍不得离开。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安静到崔姬以为肖墨又睡着了。 “你的那个朋友。”肖墨的声音没有刚才的睡意了,但他没有睁眼,“她其实已经做出决定了,对吧。她只是不想承认。” 崔姬的手指僵住了,指尖开始颤抖。 “崔姬。”他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清醒,不像是刚被吵醒的人。他看着她,就和平常一样。 “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崔姬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慢慢穿过她的短发。“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崔姬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睡衣,攥得指节发白。肖墨感觉到胸口的布料慢慢湿了,苦涩的盐水淌湿了一大片。 凌晨三点,窗户外面还是全黑的。 崔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不过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带得多反而会让她更加想念这里。 肖墨把那个绑了个蝴蝶结的盒子抱了过来。 “这个本来是打算明天给你的,结果现在你要走了。”他把盒子放在她面前,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下,“就提前给你吧。反正明天给和现在给,不都是你收。” 崔姬打开盒子。 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副完整的假肢,和她现在戴的那种外骨骼支架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层贴合皮肤的金属薄膜,表层密布着比头发丝还细的传感线路。这是肖墨花大价钱用之前得到的活性金属作为材料托人制作的。 “花了不少钱,不过比你现在这个好多了。”他蹲下来,帮她把旧的外骨骼支架取下来,把这副新的覆上去。 假肢贴合的那一瞬间,崔姬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旧的支架会有延迟,但这副新的,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跟着她的意念弯下去,简直和她原本的肢体一样。 “谢谢。”她说。 “说什么呢。”肖墨站起来,“我们可是家人啊。” 崔姬站起来,新假肢不需要适应,如同她原生肢体一般自然。她走到门口,拿起已经准备好的背包。 “崔姬。” 她站住了。 “如果事情办完了,那边过得还不错。”肖墨靠在门框上,语气还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记得常回来看看。” “好。” 她推开门。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街道上露水的味道。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她知道只要回一次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肖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走上空旷的六分街,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熟悉的身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街尽头的黑暗里。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空中露出一抹金色才回了屋。 崔姬到达那个地址的时候,天还没亮。 一个废弃的货运仓库,围墙的铁皮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眼镜女靠在墙上,手里还拿个手机在刷短视频。 看到崔姬走来,她挑了挑眉毛。 “这么快?我以为你会跟小男友缠绵到天亮呢。” 崔姬的脚底蹬碎了水泥地面,新假肢推出一股无声的爆发力,把她的身体从静止加速到冲到对方面前只用了不到半秒。右臂划出一道弧线,拳头落在女人耳边的墙壁上。 混凝土像是被炮弹砸中了一样向内塌陷,龟裂的纹路从落拳处往四面八方炸开,碎屑崩在女人的侧脸上,划出好几道细长的血口子。 眼镜女抬起手,慢慢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露出一副病态的笑容。 “我就喜欢你这种狠劲。” 她舔掉指尖上的血。 “来吧。让我们合作,重现白银军团。” 月光从仓库天窗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崔姬的脸上。她的白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双橙色的眼睛,那有火焰在翻腾。 “将新艾利都,烧成灰!” 第14章 新的目标,称颂会的消息 第14章新的目标,称颂会的消息(第1/2页) 光映广场的人流比六分街多十倍不止。 肖墨站在广场入口,看着头顶那块巨型广告屏上滚动播放的家电广告,把手里的计划清单展开。 第一站,广场三楼那家评分很高的猪排饭。他点了一份招牌,猪排炸得刚好,外脆里嫩,酱汁是他喜欢的微甜口味。 第二站,杜伊老爹的按摩店。六只手的按摩体验起来确实感觉不一样,肖墨都差点在里面睡着了。 第三站。电影院。 肖墨站在售票大厅外面,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排片。 旁边一对情侣抱着爆米花桶走过去,女孩在抱怨上次看的电影结局太烂,男孩说那今天换一部。一个戴棒球帽的小孩拽着他妈的衣角往检票口冲。工作人员靠在检票台旁边打了个哈欠。 下次吧,下次和崔姬一起来。 他转过身,朝出口走去。 肖墨雇了两个人来照看店面,一男一女,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不大。这样肖墨就不用太操心店里的事情,可以把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 之后的一个月,肖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拼。 他的绳网id在代理人圈子里开始变成一个比较出名的名字,只要有人发委托,不出十分钟必定出现一个熟悉id的回复,内容一律是两个字:我接。超高的完成率和完成速度让他深受委托人喜欢。 灰狐给他发了条私信。 “兄弟你这是要干嘛?上个月不是说不急了吗?” “月入百万不香吗?” “命比钱重要吧。” 肖墨没回。 灰狐隔了两天又发了一条。 “我看了一下你最近的接单记录,同一天接两个高危空洞委托你是真的牛逼,但我这个中间商不能赚死人钱,你歇两天,算我求你的。” 肖墨回了个表情包,一个邦布竖着大拇指。然后继续接单。 维多利亚没有劝。她知道肖墨现在的心情,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随着接取任务的难度不断升高,要去奔赴的空洞区域也越来越危险,但这已经影响不到他了,这两个月积累的经验和以太适性,让他在二级以骸面前几乎感受不到压力。况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不会接取超过自身能力的任务。 此刻他靠在一只杜拉罕的残骸上。 同样是一种以骸,这只比堵门那只小了一圈,盾也薄了不少。他花了二十分钟清理了和它一起的低级以骸群,然后一箭一箭把它引进了预制好的陷阱里,让它动弹不得,箭雨钉穿了它没有盾甲保护的后背,比上次轻松多了。 肖墨从背包里翻出一罐燃油饮,拉开拉环。一股他无法适应的怪味灌进喉咙里,提神倒是真的。他看着正在慢慢化为紫黑色光点的杜拉罕,忽然想到第一次遇到这种怪物的时候,自己差点跑断腿才勉强活下来。 他靠在杜拉罕还没完全消散的盾甲碎片上,仰头看着灰白色的空洞天穹。一个月了,他把业务范围扩大到了周边几个街区,绳网上的报酬最高的一单已经能开到五十万。但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知道崔姬去干什么了,复兴白银军,向那些杀害她姐妹的凶手报仇。 他尊重她的选择,但尊重不代表不担心。 崔姬要做的事情到最后一定会和防卫军对上,甚至会和整个新艾利都为敌。肖墨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他要变强,强到可以只身抵抗整个新艾利都。 肖墨把空罐子捏扁,站起来。杜拉罕最后一块残骸也化为了紫色的光雾,在地上留下了一枚蓝色品质的以太结晶。 他把东西捡起来,塞进背包。 夜晚,做完委托的肖墨拎着路边买的盒饭,推开拾尘的门,店里没开灯。 店员已经下班了,一楼展示柜的玻璃反射着窗外六分街的路灯光。肖墨把背包放下,刚要上楼,一楼的灯忽然亮了。 维多利亚坐在沙发上,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旁边立着一个用灰色帆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快有她人那么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新的目标,称颂会的消息(第2/2页)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下午,你天天都找不到人,所以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你,弄得我晚饭都没吃呢。” “抱歉抱歉,空洞里收不到信号嘛,要不你把这份饭吃了吧。” 肖墨将手中的盒饭递过去,可恶,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抢到的最后一份盒饭,肉都比正常的多了不少。 “算了,你自己吃吧。”维多利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那个帆布包裹,“你要的东西。” 肖墨解开帆布的系绳。灰色布料滑下来,露出一把弓。 不是他之前用的那种轻便弓,这把弓立在地上刚好到他胸口,弓身主体是一种哑光黑的特殊材料,两端各镶着一截弧形刀刃,刃口薄得透光,用一种极为精密的机械结构固定在弓身上。 肖墨握住弓身,拨动弓弦,绷紧的弓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响。他将弓身合拢,两端的利刃收拢成了一条线。拿在手里如果不展开,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的短棍。 “你要的,可折叠弓,两端镶着刀刃,近身的时候可以当双头短矛用。”维多利亚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 肖墨重新展开弓,握住弓身的手稍一用力拉开了弓弦。弦越往后拉阻力越大,整个过程顺滑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他的力道。拉到满弓的时候他停了两息,弓身十分稳定,在满弦的情况下纹丝不动。 “好弓。” 维多利亚听到肖墨的称赞,满意的轻哼一声。 肖墨把弓收好,放在茶几上。他在维多利亚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不知为何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欠你一个人情,对了,你不是没吃晚饭嘛,要不出去我请你吃顿饭?” “算了吧,我可不缺这顿饭,况且你欠我的人情够买下六分街半条街了。”维多利亚的猫尾轻轻摇了摇,“不过这次我恰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猫耳朵在灯光下投了两小片三角形的阴影。 “你听说过称颂会吗?” 肖墨的手指在茶几上停了一瞬。 这个名字他听过,在游戏里。那是一群把空洞当成信仰的疯子,认为人类应该拥抱以太而不是抵抗它。他们的教义听起来蛮像回事的,但做的事十分肮脏出格。人体实验、诱导空洞生成、引发新艾利都内乱,是绝区零主线里最麻烦的反派之一。 “好像在哪听过。”他往后靠了靠,“干嘛的,邪教?” “可以这么理解。”维多利亚的尾巴从左甩到右,“最近几个月称颂会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有情报显示他们在一个空洞内有一个据点,不少称颂会的人频繁在那里出入,但称颂会的具体目的不清楚。” 她顿了顿,绿色的眼睛看着肖墨。 “我需要一个人去那里探查一下。不过个空洞的危险等级不低,里面还有四级以骸的存在。官方调查队的动作太慢了,等上头批完,称颂会的人说不定都走干净了。” “什么时候出发?” “你不问我报酬?” “害,你我是什么关系啊,甘愿为你赴汤蹈火啊。” 肖墨嬉皮赖脸的说道,这反而让维多利亚有些愧疚。 “明天我会再过来一趟,把萝卜和相应的情报给你,放心,报酬不会少了你的。” 维多利亚起身,整理了一下久坐而变皱的衣角,向肖墨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这里。 肖墨坐在沙发上,没有打开那份已经快凉了的盒饭,而是从保险箱中拿出了今天在空洞里的意外之喜,一张紫色的小卡片。 【崩坏补给卡】 【品级:红】 【描述:崩坏世界特有的补给卡。这份特殊之物能将不存在本世界中的物品或能力抽取并具现化。】 第15章 裂隙 第15章裂隙(第1/2页) 第二天一早,维多利亚准时推开了拾尘的门。 她把一沓用防水袋封好的文件搁在茶几上,接着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平板,银灰色的外壳上蚀刻着空洞调查协会的标识。 “最新版的萝卜。”她把平板推到肖墨面前,“收好,别弄丢了。这算是我个人的行动,萝卜丢了的话上面会问责的。” 肖墨拿起来掂了掂,空洞调查协会的萝卜果然不一般,就这外壳看起来就比野生绳匠的萝卜好看了不少。 维多利亚解开文件的防水封口,把几张航拍照片铺在茶几上。 “目前的情报显示称颂会的人在这里频繁出入,也有一些未被登记的载具出入情况,估计称颂会的据点不会小。而且这个空洞里的四级以骸比较活跃,你要小心一点。” “四级以骸,能打吗?” “你最好不要试。”维多利亚抬眼看了他一下,“四级以骸一般都是空洞中的霸主存在,和普通的低级以骸不是一个概念。之前那只堵门的恶名杜拉罕,也只是三级以骸。你拿你的新弓射它一箭,大概率连皮都不破。” “懂了,我绕着走。” “任务要求在最后一页。”维多利亚翻到文件底部,指尖点在几行打印体上,“调查称颂会在该空洞内的活动目的。如果条件允许,尽可能挫败他们的计划。顺便记一下据点结构、人员数量、物资储备情况。如果能拍到指挥层的清晰照片就更好了。放心,报酬不会少你的。” 肖墨翻了一遍文件,把关键信息过了一道。 “看起来不算太难。” “据点本身不难。”维多利亚合上文件,“问题是你进空洞这段路。那个空洞协会很久没清理了,以骸密度比你之前下的那几次都高。而且萝卜指引的路线也不是百分百可靠,里面空间排列混乱,注意分辨方向。” 她把萝卜拿起来,准备交到肖墨手里。 指尖碰到肖墨手心的那一瞬间,噼啪一声脆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从萝卜表面跳到维多利亚的指尖上,维多利亚整个人猛地弹起来,浑身的毛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发根往上捋了一遍,尤其是那条尾巴,平时能拖到沙发扶手的蓬松猫尾,此刻像一根被充了气的毛球,直径膨胀了快三倍,根根毛发竖立,尾尖还残留着一丝肉眼可见的电火花,在空气中滋滋响了两声才熄灭。 萝卜被维多利亚这一下弄的差点摔在地上,幸亏肖墨眼疾手快给接住了。 维多利亚站在原地,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拿萝卜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猫耳朵在她头顶瑟瑟抖动,抖了两下才慢慢往下收。那条炸成球的尾巴过了一个呼吸才从蓬松状态缓缓缩回原样,但尾尖还是翘的。 “怎么有这么大的静电。”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噗呲,可能天气干燥吧。” 肖墨的嘴紧紧抿着,脸都憋红了,右手在维多利亚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上,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没错,这是肖墨干的。 【圣痕:爱迪生】 【效果:消耗以太能,获得操纵雷电的能力。】 这是昨天肖墨使用了那张补给卡后获得的能力。获得这个圣痕后,肖墨可以消耗体内的以太能放出雷电,不仅可以直接攻击敌人,还可以附着在武器上,或者开发一些其他的功能,不过肖墨昨晚才获得这个能力,开发度还不够高,目前只能简单使用 “肖墨。”维多利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噗。” 一声极细微的漏气声从肖墨嘴角挤出来。他赶紧把脸扭向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然后缓缓转回来,看向维多利亚的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你是不是在搞什么鬼?” “没有啊,我怎么会对我最最最尊敬的维多利亚大人做什么呢。” 肖墨扭过头,试图躲避维多利亚那仿佛要杀死人的目光,赶紧拿上东西跑路了,再不跑就要憋不住了。 “我出发了,等我的好消息啊。” 空洞进去后是一座废弃的地铁站,空气里飘着股说不清来路的铁锈味。 肖墨展开萝卜,沿着生锈的铁轨走了大概一刻钟。四周的墙壁开始变形,原本规整的瓷砖排列突然扭曲成了奇怪的样子,头顶的照明管道断成了一段一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裂隙(第2/2页) 走出地铁站的废墟,进入一片开阔的居民区。这里的以太浓度和初始营地那边差不多,以他现在的适性待上两天不成问题。但以骸的数量确实比之前下过的空洞都多。光是在进入居民区之后的十分钟里,他就顺手清理掉了好几只在街角游荡的低级以骸。 这片空洞太稳定了,爆发之后基本就没有变大过,加上位置偏远,对空部也抽不出资源来清理,这里就成了天然的灰色地带来。称颂会倒是挺会挑地方。 他抬手电翻了一只趴在墙上的低级以骸。电弧从指尖射出,以骸抽搐了两下就化为光点散去了。威力不错,就是能耗有点大,这一下就消耗了他体内十分之一的以太能,评价是不如弓箭。 肖墨跟着萝卜的指引穿过居民区,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了很远。河床两侧堆满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工业废料,有些已经被以太结晶完全包裹,泛着幽绿的光。萝卜指示的方向逐渐偏离主流通道,进入了一片老旧工业园。 称颂会大量出入的痕迹就在这里。一栋看起来可能曾经是大型厂房的建筑,外墙爬满了以太结晶。 肖墨在厂房外面停下,没有急着进去。他蹲在一堵半塌的砖墙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拨开弓弦,放轻脚步绕到侧面的一个小门。 门没锁。把门推开一条缝,硕大的厂房里面空无一人。肖墨随手清理掉几只残留在厂房深处的低级以骸,开始检查现场。 地上有明显的轮胎痕迹,重型车辆,数量不少。轨迹方向一致,但都在同一堵墙前面的位置突然中断,就像车队开着开着车子开到了另一个世界当中。他捡起一块碎石,往痕迹消失的方向丢过去。 石头飞到一半,空间像水面一样泛开一圈波纹。波纹合拢的瞬间,涟漪之中的空间像是破碎的拼图一样,短暂显现出一条通道。石头穿过了那条裂隙,消失不见了。 是以太裂隙,空洞里随机出现的通道,连接着空洞内部的两个不同地点。有些是固定的,有些会随着以太流动而漂移。称颂会在这种地方设立据点有说法的啊,难怪能发现人员出入但是找不到据点,原来是通过以太裂隙跑其他地方去了。 现在已经找到了地方,但肖墨没有轻举妄动,谁知道裂隙对面有什么,万一过去就是百八十个刀斧手要把他剁成臊子呢,虽然不怕死,但要是死了回到初始营地里,在跑过来可就太远了。 他把厂房内部的痕迹重新清理了一遍,用尘土覆盖了刚才自己走过的地方,退到厂房外面,在对面一条窄巷里找了个被倒塌墙体半掩的角落,背靠墙根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块伪装布,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住,只留下一个观测孔,直接当起了老六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掌机,把声音关了,开始打从六分街金手指店里下载的蛇对蛇下来,虽然金手指的亚莎店主表示街机上的蛇对蛇才是最正宗的,但被大脑超频的肖墨在游戏上碾压之后,还是同意给肖墨下载了掌机版的蛇对蛇。 只是他昨天忘记充电了,电量条开始闪红。他用指尖捏了一小丝电流送进充电接口,电量开始缓慢上涨。昨晚试出来的几个应用场景之一,虽然还不太稳定,充得也慢,但应急足够了。 他继续打着蛇对蛇,打到后面自己操纵的小蛇都要把屏幕占满了。 电量又闪红了,刚才那点电流只撑了一小会儿。他正要再补一下电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动静。 发动机的轰鸣声带着金属车厢在不平路面上颠簸的咣当声从街道尽头传过来。 肖墨透过观测孔往外面看。 街道尽头,几辆改装过的卡车正沿着裂痕遍布的大道驶来,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记。 肖墨看着这几辆车开进厂房,对着裂隙的方向缓缓开了进去。没有人在车子外面,是个好机会。 肖墨低着身子窜出去,像一只广东双马尾一样溜到最后一辆车的底盘下,手上冒出淡蓝色的电光,整个人牢牢的吸在车子的底盘上。 幸亏这几辆是货车,底盘够高,不然肖墨的背都得磨烂掉。 就这样,几辆车带着肖墨哐唧哐唧的钻进空间裂隙中。 第16章 称颂会的聚落 第16章称颂会的聚落(第1/2页) 卡车底盘下,肖墨用附着电光的双手死死吸住底盘,整个人像在坐过山车一样,那个颠的啊,空洞里的路真该修修了。 空间裂隙的穿越感比坐过山车刺激一百倍。四周的景象像被搅碎的拼图一样旋转、拉伸、重组,肖墨感觉自己的胃也在跟着一起旋转拉伸。好在这感觉只持续了两三秒,车轮又重新碾在了坚实的路面上。 几辆卡车鱼贯驶入一个被废钢和木板围起来的聚落,最终停在一座仓库旁边。这里的以太浓度低得不可思议,比空洞外围还要稀薄,几乎接近正常空气的水平。 车门开了,靴子踩在泥土上的声音此起彼伏。肖墨偏头看去,能看到五六双穿着各异的腿在车厢和仓库之间来回穿梭。搬的是食品、桶装水和一些日用品,全是生活物资。 趁着没人往车底下看。肖墨等最后一双脚走远了,从底盘下来,翻身滚到仓库侧面的一堆木箱后面。他伏低身子,顺着墙根摸进了隔壁一间没亮灯的房间。 房间不大,像是某种临时搭建的板房,墙角堆着几捆还没拆封的帆布。窗户是塑料膜糊的,透光但不透影。肖墨蹲在窗边,用手指把塑料膜挑开一条缝。 外面像个聚落,几十顶大大小小的帐篷支在各处,晾衣绳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角落里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用石头画格子。走动的人穿着朴素,大多是旧夹克、工装裤、褪色的头巾,有些人脸上还沾着灰。 这感觉更像是难民营啊。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在聚落上空荡开。聚落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朝同一个方向走去,脚步不急不慢,像是早就习惯了这道铃声。 肖墨观察了几秒,确认没有人检查身份也没有人盘问路人。他身上穿着在空洞里摸爬滚打半天的衣服,本来就脏得不成样子。再往脸上和头发上抹了两把墙根的灰,看起来和外面那些难民也没什么区别了。他把弓和其他装备全部收进系统空间,起身混进了人流里。 人群汇入一个由旧厂房改造的大厅。大厅很高,顶上还留着原来的钢架结构,墙壁上画满了奇怪的图案。肖墨认出了这个标记,是称颂会。 大厅里摆着几十张长桌,桌上铺着干净的白布。几个穿深灰色教袍的人推着餐车从侧门走出来,不锈钢大盆里冒着热气。他们开始挨个往排队的碗里打饭菜,动作熟练,面带微笑,看起来跟食堂阿姨没什么区别。 “称颂会还包吃包住?”肖墨小声嘀咕了一句。 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刚才拔车底下更是把胃里仅剩的油水都晃没了。来都来了,先混一餐再说。 前面的人接饭的时候都会说一句话。有人说得流畅,有人说得磕磕绊绊。肖墨竖起耳朵听了几个,把这句话记了下来,轮到他的时候,他微微低下头,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出来。 “赞颂始主。” 打饭的教徒笑着给他舀了一大勺。肖墨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菜色比他想的好得多,炖肉块、炒蔬菜、一碗白饭,居然还给了一小盒果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比他在新艾利都吃的路边盒饭还强。 “这伙食水平,难怪有人信。”肖墨把肉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评价了一句。 吃饱喝足,肖墨正准备趁乱溜回去继续调查,却被身后一股人流推着往前走了。他回头一看,发现刚吃完饭的人群又开始成群结队地移动了,方向是大厅侧面的另一扇门。 有人在队伍里说:“快走快走,祈祷要开始了,去晚了没好位置。” 还有人抱怨:“刚吃完就要祈祷,能不能消消食啊。”但说话的人还是跟上了队伍。 肖墨被夹在人群中间,半推半就地走进了一个教堂般的空间。和刚才那个大厅比起来,这里装潢得相当用心。高挑的穹顶上垂下一排吊灯,光线被刻意压制住,只在祭坛正上方聚出一圈白色的光环。墙壁上绘制着称颂会的图案。 祭坛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戴着张金属面具,遮住了一整张脸。身上穿着的袍子也是和其他教徒一样的深灰色,但材质好得多,边缘绣着银色的纹路。身形被宽大的袍子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男是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称颂会的聚落(第2/2页) 他开口说话了。声音经过某种特殊处理,带着一圈浅浅的回音。 “始主的恩泽降临于世。我等迷途之人,唯以至诚之心承接此福。” 底下的人群闻言纷纷低下头,双手在胸前合拢祈祷。肖墨连忙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但眼睛偷偷往上瞟。 通过周围人祈祷的内容,肖墨得知了祭坛上那人的身份,称颂会司教。 本来的任务只是调查情况,结果顺手就撞上了一条大鱼。这要是能拍到照片,或者更进一步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回报要比预想的要高得多,可惜他没带相机,不然高低得偷拍两张。 他小心地打量着祭坛上的司教,试图找到一些可以辨认的体貌特征。 司教的下一句话刚说到一半,肖墨突然感觉对方的视线偏了过来。面具眼眶处的黑色孔洞正对着他的方向,这里的空间这么大,司教偏偏就看向了他这个角落。 肖墨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合十的姿势里,嘴唇机械地跟着周围人的祈祷词一张一合。过了漫长的几秒,那股被盯着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而在今日,始主的恩泽再次显现。” 司教抬起手,侧门打开了。两个穿教袍的人领着一个黑发女子走上祭坛。女子穿着简单的衣物,头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秀,但眼神里写满了茫然,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这些人是谁?他们在干嘛?” “此女昨日身上已经长出了以太结晶,照常理今日便应化为一具以骸。但始主垂怜,以伟力将她从转化的边缘拉了回来,使她重新拥有了血肉之躯。” 司教抬起双手。 “这就是始主的馈赠!” 底下的人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纷纷高举双手,口中的祈祷变成了狂热的呐喊。肖墨周围那几个刚才还吃得挺开心的难民,此刻全都激动得眼眶发红。 “赞美始主!” “始主伟力!” 肖墨一边跟着举拳头一边在心里偷偷想,以太结晶可能是假的,或者有某种抑制手段。让教徒误以为她快变成以骸了,再当众“救”回来,制造神迹。邪教蛊惑人心的常用手段。 他看了一眼那黑发女子,她站在祭坛旁边,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视线在各处乱飘,那样子显然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不知道这些人在干嘛。 祈祷散去之后,聚落里的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日常里,好像刚那狂热的场面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肖墨发挥他厚脸皮的社交能力,先拉住一个大叔问了问。大叔说他原来住在城郊,空洞吞了他整条街,房子没了,存款全花在了旅馆上,最后是称颂会的人在桥洞下面找到了他。 他又和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妇人聊了两句。她说她一家被卷入空洞,丈夫被以骸杀了,治安局登记完就不管了,她和孩子在街头过了两个晚上,有个人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过来。 每个问到的人经历都不一样,但故事的结构出奇地相似,无家可归、官方不管、称颂会收留。 肖墨看着聚落里来来往往的人,脑内灵光一闪,我去,称颂会这是在养死士啊。 这些在空洞中失去一切的人,在被新艾利都放弃之后,称颂会给了他们一口饭、一张床、一个信仰对象。等将来称颂会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毕竟如果没被人捡到这里,他们大概早就死了。 新艾利都的官方机构有义务安置灾民,但显然这个义务他们没尽到。结果让称颂会有了可乘之机。 肖墨收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那个黑发女子身上。 其他难民都不敢靠近她,她头顶上挂着“始主的馈赠”这个名号,一般难民是不敢靠近的,但他不是一般难民。 此刻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长椅上,盯着面前墙壁上那个称颂会的图案发呆。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敢坐到她旁边的空位。 正好。 肖墨整理了一下表情,挂上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笑,朝角落里走去。 第17章 莎拉·弗洛伦 第17章莎拉·弗洛伦(第1/2页) 莎拉·弗洛伦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天前,她的小队在这片空洞里撞上了一只恶名以骸。通讯在接敌后的第三秒就断了,队长喊撤退的声音被砖石崩裂的巨响吞没。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埋进废墟底下的,只知道自己压住,动弹不得,左臂上绿色的结晶正从指甲盖大小一圈圈往外扩。 她试着喊过救命,喊到嗓子发不出声为止。但没有人来。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都已经开始模糊了。大概就这样了,她想。和队友们一起交代在这里,也算是她应得的结局吧。 这时有人搬开了她头顶的水泥板。 逆光里一个戴面具的人低头看着她,伸手按住了她正在结晶化的左臂。一种说不清来路的力量涌进她的体内,绿色的结晶逐渐消退,以太侵蚀竟然消失了。 那人说她是始主的馈赠,将她带到了这个聚落,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被一群穿袍子的人领到一个大厅里。底下几十号人对着她高呼赞美始主,有人都激动得哭了。 说实话,莎拉觉得这帮人脑子不太正常。但人家好歹救了她,而且免费提供的饭菜确实不错。 此刻她坐在角落的长椅上,队友的脸一个接一个在脑子里飘过去,她记得队长的孩子还不会讲话,队里最小的那个队员家中还有一位重病的母亲。而队伍里唯一苟活的她之后该如何面对队友的家人们呢?。 她感觉眼睛有些酸酸的,可能是墙壁上的图案太难看了吧,莎拉这样想着,用力揉了揉眼睛。 “嗨。” 莎拉抬起头。 一个男的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笑容。他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头发上还沾着墙灰,看起来和聚落里其他难民没什么区别。 “这里没人坐吧?”他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莎拉摇摇头。 肖墨一屁股坐下来,也不急着开口。他把手搭在膝盖上,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墙上的图案。 “这玩意儿画得挺吓人的。”他说,“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重金属乐队的专辑封面。” 莎拉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她还以为这里的人全都是之前看到的那样呢。 “你也是被他们捡回来的?”肖墨问。 “也算是吧。”莎拉的两根大拇指摩挲着,“昨天之前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她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说得断断续续,有些细节她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记混了。人在废墟底下压久了,时间和记忆都会变成浆糊。说完之后她以为对方会问很多问题,但肖墨只是点了点头。 “被救的感觉不坏。”他说,“但如果救你的人让你搞不明白他们想干嘛,那就很烦了。” 莎拉转过头看着他,这句话精准得有点过分。 “你说的对。从昨天到今天,我感觉自己像被拉进一个舞台剧里,所有人都知道台词和走位,就我一个人还在找剧本。” “但你也没跑吧。” “往哪跑?”莎拉苦笑了一下,“外面可是空洞。至少这里管饭。” 肖墨表情有些奇怪,这人怎么和崔姬的经历差不多,这世道是怎么了,难道随便在空洞里的废墟挖一挖就能挖到美少女吗? 不过这人看起来应该不简单,通过简单的体态观察,这人应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于是肖墨装作无意的打探道:“你之前是干什么的?看你样子不像普通人,有点像是调查协会的。” “算是,调查协会的吧。”莎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她其实是h.a.n.d.(空洞事物无害化对策局)的一支特别调查小队成员,但这种事情不太好透露给无关人员,只能含糊过去。 肖墨看出她可能有所隐瞒,但打探的太深显得太刻意了,不如点到为止。而且这个人对之后的调查十分有用。 肖墨在心里盘算着,她称自己被司教救活,那她一定接触过司教本人。而且她和称颂会没有利益绑定,甚至还对这帮人的神神叨叨十分反感。如果能和她建立一些更紧密的关系让她配合一下不是不可能。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速放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莎拉愣了一下,这种问题在正常世界里再普通不过,但她已经有一整天没听到有人问她感觉了。没有人问她的感受,司教只关心神迹的效果。教徒们对她毕恭毕敬,但那种恭敬里全是距离感,就像是她不是一个还能思考的人,而是一份神迹。其他难民也远远躲开,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迷信般的敬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莎拉·弗洛伦(第2/2页) “说实话?挺烂的。” “那很正常。”肖墨靠在椅背上,姿势放松下来,“你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关,然后又突然被丢进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种情况下感觉挺好的才不正常。” 没什么高深的心理学分析,只是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和她聊了聊。但恰恰是这种平常,让莎拉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不自觉地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比刚才那副蜷缩的样子舒展了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肖墨。” “莎拉。莎拉·弗洛伦。”她主动伸出手。 肖墨握了握她的手,感觉这个名字不太对劲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肖墨没有追问太多关于司教和聚落的细节,那会暴露目的。他只是陪她东拉西扯,全是废话。但废话对现在的莎拉来说反而最合适。 聊到最后莎拉居然笑了一下,虽然很淡,但总算不是苦笑了。 “谢了。”她说,“虽然你看起来挺可疑的。” “可疑?我哪里可疑了?” 肖墨指了指自己的帅脸,大伙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有什么可疑的。 “说不清楚。”莎拉想了想,她凭借直觉感觉面前这人有点问题,但又说不出来问题在哪,应该就是个比较热心的人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毕竟我刚来这里,我向你道歉。” 聊的差不多了,肖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给她留了一句“明天有空再聊”,然后转身钻进了聚落的人流里。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终于没忍住自言自语了出来。 “莎拉……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个坏女人啊。” 接下来一个下午,肖墨把聚落里里外外踩了一遍。没有巡逻的教徒,没有固定的岗哨,除了饭点和祈祷时间会出现几个穿袍子的之外,其余时候这里就像个普通社区一样自由散漫。 看来称颂会对这个地方挺放心的,或者说他们不觉得会有外人主动进入空洞,绕一大堆的路钻进来。 晚饭是土豆炖牛肉,味道居然比中午还好。肖墨差点想再去打第二份,但考虑到大伙都只吃一份,就他多要一份太显眼了,还是忍住了。 深夜里,他趁着所有人都在休息,低着身子溜出聚落,穿过那条裂隙,回到厂房,按着萝卜的指引一路往回赶。回来的路程比去的时候轻松,就是总感觉背后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一样。 推门进店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肖墨把背包往墙角一丢,先洗了个澡,然后瘫在椅子上开始整理今天的发现。 他在笔记本上把聚落的地点、大致人数、物资情况、宗教仪式的内容,以及称颂会利用难民养死士的模式,全部条分缕析地列出来。最后在页末写下:司教身份不明,其声称可让以太侵蚀逆转,手段未确认。 他把笔放下,翻出维多利亚给他的旧手机,发了条消息。 “情报整理好了,什么时候过来拿?” 半分钟后,消息回过来了。 “这么快?我现在在执行任务。过两天。” 肖墨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你在执行任务还能回消息?空洞里不是没信号的吗?” 对面没有再回复。 肖墨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他百分百确定维多利亚还在为上次静电的事生气,这什么执行任务的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女人,真麻烦啊。” 他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迟早要塌。 也行吧。从回空洞到现在天天都在忙,脚都要跑出火星子了。反正情报放在这里又不会发霉,维多利亚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拿。明天干脆给自己放个假,在新艾利都逛逛,说起来他还只在雅努斯区逛过,要不明天去索恩区看看? 第18章 尴尬的相遇 第18章尴尬的相遇(第1/2页) 肖墨翻了个身,被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向床头柜,把旧手机按亮。 上午十点半。 上一次睡到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从空洞里出来之后就没过了。盗洞客这个行当虽然不至于人人喊打,但也不是什么能在治安局门口挂牌营业的职业。大部分时候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赶在治安局上班之前钻进空洞,做完再趁着夜色摸回来。像今天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放在上个月简直是在犯罪。 不过崔姬走了以后,也没人会催他起床吃早饭了。 肖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今天说好了给自己放假,不能浪费在赖床上。 他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踩着拖鞋下了楼。 一楼店面已经开了,男店员正在往货架上补货,把肖墨昨天从空洞里带回来的几个蓝绿品质的小摆件一个个码整齐。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低着头在本子上记账。 肖墨看着她,张了张嘴。 叫什么来着?他记得当时雇她的时候看过简历,名字就在嘴边,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一个多月他天天早出晚归,和店员打交道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每次回来的时候她都下班了,偶尔碰上面也就是点个头。 算了,就称呼她小a吧。 “老板早。”马尾女孩见他下来,放下笔迎了上来。 “早。” “那个,老板。”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搓来搓去,“有件事想跟你说。” “要涨工资?”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是这样的,我家里要搬家了,搬到离六分街很远的地方,通勤太久了,所以之后没办法在这边上班了。” “不过我已经找好接替的人了!是我之前打工认识的一个后辈,人很勤快,做事也细心,绝对不会给店里添麻烦。她明天就能过来,我带她熟悉一下工作内容,交接完再走。工资的话,她跟我一样就行。” 肖墨看着她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她却已经把自己离开后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行。明天让她过来吧。” “谢谢老板!”她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肖墨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听到了,懒懒散散地走出店门。拾尘的生意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多一份不多,少一份不少。真正的大头在绳网上。 六分街的阳光还不错,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那只在报刊亭上班的小狗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大白天公然摸鱼,该罚!肖墨冲上去一顿怒搓狗头把它弄醒。 肖墨沿着街道往前走,目标是乔普师傅的拉面馆,他今天早上想吃一碗热乎的。 拉面馆的布帘子在微风里轻轻晃。肖墨自然的坐到位置上,豚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乔普师傅正站在热气腾腾的大锅后面,看到他坐下,点了点头。 “照旧?” “照旧。” 不到五分钟,一碗拉面端到他面前。叉烧切得厚薄刚好,溏心蛋的蛋黄半凝固着,筷子一戳就缓缓淌出来。肖墨先喝了一口汤,咸鲜的豚骨味从舌尖滑进喉咙里。好吃,还是这个味道靠谱。 他一边嗦面一边往外扫了一眼。 隔壁那间挂着旺铺招租牌子的二层小楼,今天牌子被摘掉了。不过看上去还没有营业的样子。 “乔普师傅。”肖墨把嘴里的面咽下去,“隔壁那间铺子,租出去了?” “哦,那个啊。”乔普师傅双手插进兜里,但背上的机械臂没停下,将面团耍的虎虎生风。 “昨天搬进来的。一对兄妹,哥哥看着挺稳重,妹妹嘛,”他想了想,“挺有精神的。” 麦片兄妹,也是未来的法厄同。 “他们现在在家吗?”肖墨问。 “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行吧。时间刚好岔开,大概是没什么缘分。 肖墨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汤也喝得一滴不剩。他结了账,走出拉面馆,在隔壁那间铺子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玻璃门上贴着张手写的纸条:【即将开业,敬请期待】。明明是一句话,但字迹不太一样,可能是两个人一起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尴尬的相遇(第2/2页) 不急,人迟早能见到,反正都在一条街上。收回目光,肖墨按照今天的计划行动。 索恩区,来新艾利都这么久,他还没去过那边。之前维多利亚提起索恩区的时候表情很微妙,说那里有个海滩,以前是个度假胜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衰落了。肖墨当时没细问,但一个海滩能衰到什么地步,他还是有点好奇的。 地铁转了两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索恩区站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和雅努斯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没那么繁华就是了 从索恩区最北边的堤岸往下走,有一片算不上大但还算干净的沙滩。阳光照在海面上,波浪慢悠悠地拍上岸,带走一串细碎的水光。 沙滩旁边是一排度假村。说是度假村,不如说是度假村的遗址。几栋低矮的建筑围着一个干涸的喷泉。泳池里积了一层下雨没干的浑水,水面飘着几片枯叶。沙滩排球的网子一头还挂着,另一头垂在地上,网眼破了两个大洞。 “这度假村是被卷到空洞里了吗?”肖墨自言自语。 他走到沙滩旁边的售票亭,一个中年大叔坐在里面吹风扇,迷迷瞪瞪的。 “有什么项目?” “沙滩车,四驱摩托,帆板。”大叔掰着指头数了数,“都在这张单子上了,你自己看。” 肖墨扫了一眼价格表。沙滩车十五分钟五百丁尼,倒是挺便宜。他交了钱,开着一辆看起来和刚才那破度假村差不多年纪的沙滩车在海滩上兜了两圈。车子油门反应慢半拍,刹车踩下去要等一秒才有效果。海风倒是挺舒服的,走的时候肖墨觉得整个人都被吹成沙雕了,头发里全是沙子。 也算没白来,踩踩沙滩,吹吹海风也别有一番风味。 从海滩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肖墨拍掉裤子上的沙子,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想起一件事。 h.a.n.d.总部好像就在索恩区。 来都来了,看一眼吧。 h.a.n.d.总部比他想象的要壮观。高耸入云,充满科技风的玻璃大楼,外面被一圈围墙围了起来,墙上贴满了各种标语和宣传报,时不时还有几辆装甲车开进去。围墙每隔一段就挂着“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正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守卫,背挺得笔直,腰间别着电击棒和通讯器。肖墨在马路对面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穿制服的人刷卡进门,栅栏在他身后自动锁上。 守卫的视线扫过来,那种打量的目光足以让没什么恶意的人也心虚半分。肖墨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公交站牌。他可不想被当成可疑人员抓进去,那今天这个休息日可就太刺激了。 他正要转身走人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h.a.n.d.总部大楼侧面的员工通道,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黑发女子被人从里面带了出来,她没穿制服,只是一身普通的便装,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肖墨的脚步定住了,那张脸他昨天才见过,是被司教称为“始主馈赠”的莎拉。她怎么会在这里。 肖墨从旁边的报刊扯了一份报纸过来,在上面偷偷戳两个洞观察起来。 莎拉似乎在和推她出来的那个工作人员争吵着什么,还引起了守卫的注意,他们将莎拉架了起来,她试图挣扎,但哪里抵得过人高马大的守卫啊,轻而易举的就被“请”出了h.a.n.d.总部。 莎拉十分生气,还想回去做些什么,但早早的就被守卫拦在外面,试了几次都没办法进去。 实在没辙的莎拉气愤的跺了跺脚,准备坐公交离开这里,正好就对上了一双从报纸洞里看过来的眼睛,那眼睛甚至还一眨一眨的。 被发现了。抱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的心态,肖墨挪开了报纸,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和莎拉打招呼。 “吃了没?” 第19章 不欢而散 第19章不欢而散(第1/2页) 光映广场,一家评分还不错的西餐厅里。 肖墨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他这边的盘子已经差不多空了,只剩一小撮用来装饰的西兰花孤零零地躺在盘子边缘。 对面那位就不太一样了。 莎拉手里攥着叉子,将盘子里的意面戳过来搅过去,面条被扯断了又卷起来,卷起来又戳散,折腾了半天愣是一口没往嘴里送。盘子里的肉酱已经被搅成了一幅抽象派画作,呈现出一种被凌虐过的凄惨美感。 这盘面死得可真惨。 肖墨放下餐巾,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说,倒也不用这么拘谨吧?我们昨天好歹也聊了蛮久的。“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不是难民。“ 莎拉头也不抬,叉子继续在盘子里耕耘。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难民。“肖墨往后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我只是脸上沾了灰,衣服旧了点,恰好在那个聚落里吃了顿饭,参加了一场祈祷,顺便跟某个看起来十分脆弱,藏着一大堆心事的家伙主动搭话,并和她聊了一下午而已。“ 莎拉终于抬起头,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你看,为了赔罪,这顿饭不是我请的吗?“肖墨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把话题往自己预定的方向拽过去,“对了,刚才在索恩区,你怎么会从h.a.n.d.总部......“ “和你有什么关系?“ 后半截话被硬生生呛回嗓子里。 好家伙,昨天那个坐在长椅上眼眶泛红的姑娘哪去了?那扇敞开心扉的窗户说关就关,连条缝都不给留。 也行吧,毕竟确实是他骗人在先。 “那换个问题。你是怎么离开空洞的?作为始主的馈赠,司教舍得放你出来?“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莎拉叉起一团面条,在盘子上磨了两圈,又放回去,“司教的安排我也不清楚。如果你这么感兴趣,不如自己回去问他?“ 油盐不进,滴水不漏。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餐巾往桌上一搁。 “行。那我先坦白,行了吧。“ 莎拉的叉子停了一下,她托起脸,终于愿意看向面前这个有点讨厌的男人了。 “称颂会,“肖墨压低了声音,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昨天在那个聚落里转了一圈,和不少人聊过。难民、灾民,被空洞吞了家,被城区抛弃,最后被称颂会捡回去。等你欠了够多的人情,他们要你豁出命的时候,你觉得你会怎么选。“ “况且,”他顿了顿,凑近莎拉小声说道,“称颂会会抓人来做人体实验,你觉得他们会是好人吗?” 莎拉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把叉子搁在盘子边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觉得我会信一个骗过我的人吗?“ 肖墨无话可说。 “称颂会到底怎么样,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毕竟有些组织,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说不定也做了不少坏事。“ 她话里指的是谁,不言自明。肖墨没反驳,他也反驳不了。 如果新艾利都的官方机构真的把该做的事做好了,称颂会又怎么会有机会收拢那么多走投无路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不欢而散(第2/2页) 道貌岸然这个词,用得不冤枉。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行吧。你怎么判断是你的事,但有一件事。“他重新看向莎拉,“我的身份,你暂时不要透露给称颂会那边的人。不为别的,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查清楚。“ 莎拉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她拿起叉子,把盘子里那坨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意面卷起来,终于往嘴里送了一口。 话题到这里就断了。两个人各自对着自己的盘子,沉默地数着上面的花纹。餐厅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轻的钢琴曲,轻到被邻桌一家三口的说笑声完全盖了过去。小孩在跟他妈炫耀今天在学校画的画,爸爸在旁边偷吃小孩的薯条,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肖墨看着这一家三口,觉得有点恍惚。昨天在称颂会的聚落里,那些难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日常。直到空洞吞掉了他们的房子,新艾利都却一个安置都没给到他们。 “我去结账。“ 他站起身,走向收银台。回来的时候,莎拉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盘子已经空了,餐巾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盘子下面,像一个沉默的句号。 肖墨三步并两步出了餐厅,在广场的人流里扫了几圈,那个黑发身影正朝出口走,步伐不快不慢,混在人流里毫不起眼。 这女人走路怎么这么安静,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能消失。他保持着距离跟上去,隔着小半个广场的人流,一个南一个北。 出了广场是一条商业街,下午的人流刚好是最满的时候。莎拉没往地铁站走,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肖墨压着脚步跟在后面,保持着刚好能看见她背影的距离。 她拐了个弯,肖墨跟过去却只看到窄巷里堆着几个压扁的纸箱和一辆链条断了的自行车。 人怎么不见了? 他往前追了几步,巷子尽头是一个三岔路口,三个方向都有行人。左边往地铁站,右边往公交站,对面则是一条更深的巷子。 肖墨凭直觉挑了一个方向追出去。跑了快两百米,停下来的时候,连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都认不出来了。 一个路人被他的突然停步吓了一跳,侧着身子绕过去。 肖墨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这女人的反侦查能力不是一般的好,从出商场到甩掉他,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要么她受过专业训练,要么她一开始就知道肖墨会跟着她。 也可能两者都有,毕竟据莎拉所说,她做的是类似调查员的工作,从今天看到的情况来看,她和h.a.n.d.应该也有些关系,那些人对抗空洞靠的可从来不是运气。 这下好了,不光暴露了身份,人还跟丢了,这下可亏死了。今天是水逆吗? 他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抓了两把,朝地铁站走去。 到家已经是傍晚。店员已经下班,一楼店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新来的那个后辈还没见到,小a说明天带她过来交接,到时候再说。 肖墨上了二楼,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柔软的床铺将他包裹,让在外面逛了一天的他涌上睡意。 他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感觉今天的莎拉让他有些熟悉啊,怎么越来越像某个坏女人了。 第20章 死兆 第20章死兆(第1/2页) 第二天一早,肖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维多利亚回消息还是说自己没空,不知道是真没空还是假没空啊。 算了。肖墨把情报放在茶几上,给维多利亚发消息说了一声,又拿了本旧杂志压住,以防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反正维多利亚有拾尘的钥匙,什么时候需要了,她自然会来拿。 他直起腰,脑子里又转回了昨天的事。 莎拉。 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黑发、绿瞳,跟h.a.n.d.有关系,在称颂会据点里被当成神迹展览。虽然时间和处境和他记忆中的完全对不上号,但这些要素拼在一起,让他很难不联想到一个人。 虽然他记忆中的莎拉登场时是妆容精致、运筹帷幄的秘书型反派,和昨天那个女人在气质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谁知道呢,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早着呢,就连麦片兄妹也才刚搬进六分街,法厄同的账号在绳网内好像都没注册。 更何况那个坏女人莎拉的结局他记得很清楚,作为始主容器就突兀的杀青掉了,像是被人临时决定砍掉一样。如果眼前这个莎拉就是同一个人,那她离走上那条路,或许还差几个关键的拐点。 肖墨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丢到一边。没有更多情报之前,想再多也是白搭。 一楼店面刚开门,阳光从玻璃门外斜斜地照进来。男店员正在门口擦展示窗,听到楼梯响动回过头冲他点了点头。柜台那边站着两个女孩,一个是小a,另一个是...... 一头紫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膀一侧,看起来年纪不大,正微微弯着腰听小a讲解柜台上的账本。 这应该就是小a说的那个后辈吧。不对,怎么好像是个熟人。 小a余光瞟到肖墨下楼,连忙拉着紫发少女迎了上来。 “老板早。“小a侧过身,把身后的女孩往前让了让,“这位就是我说的后辈,今天过来交接的。她叫——“ “薇薇安。“紫发少女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请多指教。“ 薇薇安,未来法厄同的终极迷妹,拥有能看见他人死兆的特殊体质。在游戏里她出场的时候已经是法厄同忠实粉丝,但眼下她看起来比那个时候稚嫩了不少,发型和穿着也和游戏中不一样,脸上还带着一点怯生生的拘谨。 “你好你好,“肖墨挂上一个正常的老板笑容,“小a说你做事很细心,以后店里就拜托你了。“ 薇薇安抬起头,正要回答一句“请放心“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她的眼睛对上了肖墨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雨夜。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从天上砸下来的碎玻璃,砸在石板路面上砸出密集的白雾。闪电把整片夜空撕成惨白的碎片,短暂地照亮了一座高耸的钟楼。钟楼的指针停在午夜前的一刻,塔顶的铜钟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一个人影站在钟楼顶尖的避雷针旁,身体被数道雷电同时贯穿,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盏在暴风雨中燃烧的灯。 那个人是面前的店长。 画面断了。 薇薇安重新回到了现实。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下来,滴在刚擦过的地板上。这是她的能力在强制她的身体做出反应,每一次看见死兆,眼泪都会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就像打喷嚏一样无法阻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死兆(第2/2页) 小a吓了一跳,连忙掏出纸巾递过去。 “薇薇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薇薇安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看向肖墨。 “店长,能不能,“她顿了一下,“单独聊几句?“ 肖墨看着面前这个刚刚突然流泪的姑娘,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 储物间还是老样子,不过堆放的东西少了不少,看起来都能摆上一张床当做临时午休的地方了。薇薇安背靠着墙壁,她的手指在袖口上搓了好一阵子,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肖墨。 “我从小就能看见一些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只要和别人的眼睛对视,有时候就能看到那个人死去的那一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发。但是从来没有出过错,一次都没有。“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掐进了掌心。 “刚才我看到你了。在一个雨夜的钟楼顶上,被雷电击中。我不确定那是多久之后的事,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年。但如果你这辈子有机会靠近钟楼的话,最好不要。“ 她说完这句话,绷直后背,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着什么。等着对方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或者“你是来咒我的吗“,或者更直接地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她见过这些反应太多了。没有人愿意被一个陌生人宣告死期,哪怕那个陌生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肖墨靠在货架上,双手抱在胸前。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咳咳咳,串台了。我知道你说的了,谢谢提醒,薇薇安小姐。“ 薇薇安愣了一下。 “就,就这样吗?“ “不然呢?“肖墨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你是想让我跪下来抱着你的大腿哭着求你给我改个命,还是今晚就跑路,找个避难所躲着一辈子都不出来?“ 薇薇安不知道该接什么。 “行了。“肖墨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蹭到的灰,“你说的我记住了不过,“他拉开储物间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可别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给你涨工资啊,刚入职就搞这种恐吓信一样的操作,小心我倒扣你工资。“ 说完他走出了储物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轻微的撞击声在堆满纸箱的狭窄空间里回荡。 薇薇安站在门后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他没有相信她。 和之前的每一个人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 算了,她早就习惯了。 薇薇安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痕,深呼吸了一次,把眼泪憋回去。她推开储物间的门,重新挂上那个乖巧后辈的表情,回到柜台旁边,继续听小a讲解店里的工作。 只是可惜了。这间店离家不远,活不重,工资也不算低,老板看起来虽然不太正经但不像是会刁难人的那种,她本来打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 第21章 邪恶小番茄 第21章邪恶小番茄(第1/2页) 接下来的几天,肖墨又数次混进了称颂会的据点。 方法还是老一套,蹲在裂隙入口附近的窄巷里,等送物资的卡车开过,瞅准最后一辆翻身钻底盘。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他甚至能在底盘下面打个盹,到地方了自动醒。 本来肖墨还担心他之后混进称颂会的据点会不会被称颂会的刀斧手伺候,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莎拉并没有向称颂会透露他的真实身份,至少目前没有。不然他早就暴露了,不可能还能在这个聚落里大摇大摆地吃免费盒饭。 但也就仅此而已。莎拉对他的态度从“不欢而散“进化到了“视而不见“。在聚落里碰见过好几次,每次肖墨刚想开口搭话,她就径直从他旁边走过去,连眼神都不带偏一下的。 肖墨倒也不恼,毕竟他理亏在先,而且莎拉现在也确实没有揭穿他的理由。 不过她在称颂会的地位是肉眼可见地在往上涨。最开始还只是被当成神迹展览,坐在角落里发呆,偶尔被司教叫上祭坛亮个相。没多久就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制服,活脱脱的像个都市丽人,开始在祈祷仪式上负责一些辅助工作。再后来,她干脆直接站上了祭坛。 肖墨第一次看到她主持祈祷仪式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莎拉站在祭坛正中央,她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打理过了,披在肩上整整齐齐。她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用一种肖墨从来没听过的恭敬语调念着称颂会的祷词。 这就有点不太妙了,穿搭和气质越来越接近他记忆中的那个坏女人了,现在还只是主持祈祷,再往下走两步就是给始主当狗了,到时候他再想往她耳朵里塞什么东西可就难如登天。 肖墨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趁她还没全偏向称颂会那一边,想办法让她看到这个组织不那么光鲜的那一面。但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策略,而是莎拉已经完全拒绝跟他沟通了,他就算是有满肚子的证据,也得先撬开她的耳朵才行。 这事暂时只能先搁着。 这段时间,维多利亚终于来了一趟,不过肖墨没有碰上面,情报已经被她拿走了,还留了张便签。 【东西收到。称颂会的调查继续,注意安全。】 “真是会使唤人啊。” 不过既然维多利亚都发话了,调查自然得继续。而且肖墨自己也想知道那个司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靠每天来回蹲卡车底盘的效率实在太低了,一来一回光跑路就得半天,遇到裂隙附近以骸多还得绕路,真正待在聚落里能收集情报的时间少得可怜。他决定在那里面扎下来。 聚落里的难民本来就有不少是自己搭帐篷住的,多一顶帐篷完全不会引起注意。肖墨找了一块离仓库不远不近的空地,把帐篷一支,背包一丢,就算搬家了。白天混在人堆里参加祈祷领饭吃,空闲的时候四处转悠跟人搭话,晚上回帐篷躺着复盘今天的发现。他还从聚落里捡了一些废弃的木板,在帐篷外面搭了个晾衣架,上面挂着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力求每个细节都和周围的难民保持一致。 这种深度潜伏的日子一过就是快半个月。 拾尘那边倒不用担心。小a已经正式离职了,薇薇安接手了柜台。店里有她和男店员看着,再加上现在生意也稳定下来了,肖墨偶尔回去补个货露个面就行。 半个月下来,他基本把聚落里明面上的东西摸透了。仓库的物资储备比表面上看起来多得多,光是食品就够这里所有人吃上大半年。医务室里的药品和设备水平远超一般难民营地的配置,来回运输物资的卡车频率也比正常需求高出一截,总有些东西被搬进来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聚落的日常配给里。 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聚落深处的那片区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邪恶小番茄(第2/2页) 那片区域被称颂会的内部人员称为“内庭“,和难民活动区之间隔着一道用废钢板和木栅栏拼起来的高墙。入口只有一个,昼夜都有两个穿教袍的人把守。难民们被告知那是司教的起居和修行场所,没事不要靠近。但肖墨远远观察过那个入口好几次,进出的全都是穿袍子的内部人员,而且很多人走进去之后一两天都没有出来。 这个据点里恐怕不止一条以太裂隙。难民区这边的是连接着空洞外围的废弃厂房,主要用于运输物资和偶尔收容新的难民。而在内庭深处,大概率还藏着另一条裂隙,只有称颂会的核心人员知道路线。那才是他们真正进出的通道,也是莎拉能自由往返新艾利都的原因。 问题是那扇门根本混不进去。守卫换班的时间不固定,进出的人员全都穿着统一的深灰教袍,而且守卫显然认识每一个能进去的人的脸。肖墨试过假装迷路往那个方向晃了两次,每次距离墙还有十来米就被守卫客客气气地请了回来。 他也想过要不要偷一件教袍冒充内部人员,但风险太大了。万一被识破,可不是被请回来那么简单,到时候想跑都没地方跑。 难道真要申请加入称颂会?这政审第一轮就被筛下来了吧。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来了。 这天祈祷集会上,司教照例站上了祭坛。最近莎拉接手了大部分主持工作,司教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始主的恩泽再次降临于世。“ 司教张开双臂,金属面具后面的声音还是那种带着回响的腔调。底下的人群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双手合十。肖墨混在人群里,跟着做动作,眼睛往上偷瞟。 “这些日子以来,我在祈祷中获得了新的启示。“司教做了个手势,侧门被教徒打开了,“而这份启示,为我们带来了一位贵客。“ 走出来的人不是穿教袍的教徒,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头红色的短发在沉闷的灰色调大厅里格外扎眼。她穿着深色的便装,看着像是一位稚气未去,性子高傲的少女。 肖墨的目光钉在了那张脸上,邪恶小番茄? 不对,这是玩家起的外号。她的真名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但肖墨清楚地记得这个角色。薇薇安剧情线里那个博士的女儿,她的父亲以收留难民的名义进行人体实验,试图制造所谓的“牲鬼药剂“,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而这个女孩,在父亲的实验曝光之后,失去父亲越发偏执的她,选择了继续走她父亲的老路。 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来接替已故父亲未竟的研究? 祭坛上,司教继续宣读着那番肖墨已经能倒背如流的说辞。但今天的内容多了一段。 “通过始主的馈赠,这位贵客承蒙始主启示,终于习得了治疗以太侵蚀症的方法。“司教的声音高了几度,“虽然因为人手和资源的限制,目前每天只能从诸位中选取一人进行治疗。但请相信,始主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虔诚的信徒。“ 底下的人群骚动了。 以太侵蚀是每一个生活在空洞阴影下的人最恐惧的东西。绿色的结晶在皮肤上蔓延,身体一点一点变得迟钝,最后转化成一具没有意识的以骸。哪怕是及时从空洞里逃出来,严重的侵蚀反应也会让患者痛苦一生。新艾利都的医院对重度侵蚀几乎束手无策,只能开点抑制剂延缓进程,然后让病人回家等死。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里可以治疗。而且人人都有机会。 肖墨看着周围那些难民脸上逐渐亮起来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被选中的人,怕是一个都回不来了。 第22章 夜探称颂会 第22章夜探称颂会(第1/2页) 果不其然,之后数天,每天祈祷集会上都会有一个难民被选中。司教会在祭坛上念出那个人的名字,有时候理由是“以太侵蚀症状最为严重“,有时候是“信仰最为虔诚“。被选中的人往往满脸惊喜,在周围羡慕的目光中走上祭坛,由穿教袍的人领进内庭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肖墨在聚落里蹲了这么久,每天吃饭的时候都在留意人头。一个接一个,像石头沉进水里,再也没有浮起来。 称颂会的人给出的说法倒是很统一,“治疗很成功,已经痊愈了,送到外面重新开始生活了。“ 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肖墨倾向于不信。他得搞清楚内庭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在此之前,他打算再找莎拉试一试。 机会来得很快。第二天中午打饭的时候,莎拉恰好排在他前面。她端着餐盘刚坐下,肖墨就一屁股坐到了她对面。 “莎拉小姐,能不能占用你一点点宝贵的时间。“ 莎拉端起餐盘,换了一张桌子。 肖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又跟了过去,还没开口,莎拉又换了张桌子。 行行行,肖墨坐回自己的位置,用筷子狠狠戳了一块土豆。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落到我手里。要是让我抓到什么把柄,我可要狠狠打你的屁股。 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只能用野路子了。 肖墨花了一整个白天做准备,他先是在中午混出聚落的时候,找了个废弃厂房角落的通风管道,把弓、箭袋和一些不紧急的杂物全部塞了进去,又搬了两块破砖堵住管道口,确保不会被路过的以骸顺走。系统背包清出来的空位全部预留给今晚可能带出来的东西。 傍晚回到聚落,他在帐篷里换上了一身从晾衣架上顺来的深灰色旧衣服,还将头整个包住了,活像个阿拉伯人。 天黑之后,肖墨蹲在离内庭入口大约四十米的一堆废木箱后面,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也许是那个红发小番茄的到来改变了什么,内庭入口的守卫比之前少了。平时昼夜轮班至少两个,今天晚上他只看到了一个,另一个人大概是临时被调去了别处。留下的那个守卫靠在墙壁上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已经在犯困了。 肖墨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第二个人过来换班,才压着身子从木箱后面摸出来,沿着墙根的阴影一点一点往入口挪。守卫打了个哈欠的功夫,他已经贴着墙根闪进了门内侧的视线死角。守卫揉了揉眼睛,没有发现什么。 肖墨屏住呼吸,继续往里走。 墙后的世界和外面的难民区完全不同,一条长长的通道往前延伸,两侧是灰扑扑的水泥墙壁,头顶每隔十来米才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他压着脚步沿通道往前走,在通道的尽头,果然有一个以太裂隙。 肖墨站在裂隙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裂隙另一头是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看上去像是一个试验场。这里天花板很低,横着几根裸露的钢梁,上面挂着一排早就熄了的白炽灯。墙壁斑驳,但肖墨发现上面留有一些爪痕,还有一片像是被什么大型生物撞出来的裂纹。 那是以骸造成的痕迹。 这里空间不大,大概一个篮球场的面积。靠墙摆着几台拘束装置,肖墨走近看了看,皮带上有几道深红色的印子。 试验场里没有人。深夜这个时间,称颂会的人大概都在外面的聚落里休息。肖墨从腰带内侧掏出一个小型摄像机,这是他专门为今晚准备的,个头不大,但电池续航够长,夜拍模式也算够用。 他举起摄像机,把拘束装置、墙上的以骸痕迹、整个试验场的布局,一个不漏地扫了一遍。 好了,接下来就是找点正经证据了。 试验场一角摆着几张拼在一起的金属桌,桌上散着几份文件。肖墨走过去,摄像机对准,一手翻页一手拍摄。 这是几份实验记录。抬头没有机构名称,但格式很规范。每一份记录都有编号、日期、实验对象代号、注射剂量、观察周期。肖墨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在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夜探称颂会(第2/2页) 实验对象编号:a-37。性别:男。预计年龄:40-45。注射牲鬼药剂后第二小时,对象出现剧烈的以太侵蚀反应。第四小时,对象失去语言能力。第六小时,对象完全转化为以骸。结论:失败。 肖墨翻到下一页,然后是再下一页。 a-41。失败。 a-44。失败。 b-03。失败。 b-12。失败。 每一页都是失败。每一项结论的末尾都是“对象已转化为以骸“。他翻完整摞文件,没有一个成功案例。 肖墨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摄像机取景框里的红灯安静地一闪一闪。 “牲鬼药剂。“他把文件放回原位,声音压得很低,“还真是在搞这个。“ 现在他有了影像证据,称颂会不仅搞人体实验,而且搞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些文件如果能带出去,交给维多利亚或者直接发给治安局,都够称颂会喝上一壶了。这下可没白来。 突然,他汗毛倒立。肖墨的身体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已经动了,他本能往侧面一闪,肩膀撞上墙壁,整个人滚了半圈。 就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那张金属桌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砸中,整张桌子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碎成了一地零件。 “小虫子可真灵活啊。“ 声音从黑暗处传来。经过处理,带着一圈浅浅的回响,和在祈祷集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司教从通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那张金属面具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眼眶处的黑色孔洞正对着肖墨的方向。 他是怎么过来的?裂隙那边没有人,通道里也没有脚步声。还有刚才的攻击,肖墨没看到任何东西飞过来,桌子就像是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从中间折断了。 肖墨脑子里还没想完,又一阵烈风迎面压过来。他再次侧身,身后的墙壁上又多了一道凹坑,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 看不见的攻击,就像是影视作品里的无形之手一样。 肖墨在墙根连滚了两圈,第三道攻击紧跟着砸在他刚才跪着的位置,地面裂开一圈蛛网纹。他连站直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不断闪躲。每一次闪避都在消耗他的体力,而对方看起来甚至还没有认真出手。 在躲避的过程中,他抽空瞟了一眼通道的方向,离裂隙还有二三十米,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直接跑的话等于把自己的后背亮给对方当靶子。 得先制造一个空隙。 肖墨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积蓄的以太能量全部调动起来。蓝白色的电流从他的指尖开始往外冒,起初只有几道细小的电弧,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亮。他轻喝一声,把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释放出来。 整个试验场被蓝白色的电光笼罩了一瞬。电弧噼里啪啦地打在墙壁上,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击没多大伤害,但作为佯攻足够了。 司教本能地偏了一下头闪躲亮光,但就那么一下也给了足够的机会。 肖墨已经冲出去了,他弓着身子,用这辈子从没跑过的速度朝裂隙的方向冲刺。裂隙的光在尽头闪烁,他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他不敢停下来看身后有没有人在追,只是拼命地跑,看门的守卫都只能感受到一阵风刮过,却看不到人影。 一直跑到聚落之外,肖墨才缓了下来,他气喘得像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咳出来。额头上全是汗,后背贴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司教没有追上来。 这不正常。一个被人闯进了核心区域的邪教头子,不应该这么淡定。但那不重要了。 肖墨把手伸进衣服内袋,摸到了摄像机坚硬的外壳。还好,存储卡没事。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证据终于到手了。 而在内庭深处的试验场里,司教站在那片被雷电场烧灼过的狼藉中间,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面具后面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他弯下腰,捡起一张被闪电边缘灼焦了边角的实验记录。纸张在他指尖卷了一下,然后被轻轻搁回桌面。 猎物已经锁定了,就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第23章 背水一战 第23章背水一战(第1/2页) 肖墨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聚落的灯火在身后缩成几个模糊的光点,夜风从废钢板之间的缝隙灌进来,吹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里。 保险起见,他把摄像机的数据卡拿出来单独放到保险箱里,不然一整个摄像机占四格,放不进去,单独的数据卡只占一格。 随后他朝裂隙所在的方向摸过去,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只要穿过那条固定裂隙,回到废弃厂房,顺着萝卜的路线一路往空洞外走,天亮前就能回到六分街。然后把数据卡往维多利亚桌上一拍,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厂房外围的区域在夜里比白天更难辨认方向。月光照在地面上只能勉强分辨出建筑物的轮廓。他凭着记忆总算走到了厂房外围靠近裂隙的那条路。 突然他停下了,地面在震动,是有节奏的,一下接一下的低频震颤。像是某种巨大到离谱的东西在走路,每一步都让脚底的碎石跟着跳一下。 肖墨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把身体压到最低。 远处的雾气里,一个轮廓在移动。 那东西比旁边废弃厂房的烟囱还高出一截,身体扁平贴地,四肢向两侧撑开,像一只被放大了几万倍的壁虎。但它的脖子上长着两个头,一左一右微微岔开,嘴巴紧闭着。灰白色的厚重装甲一层叠一层地覆在它的背脊和四肢上,装甲的缝隙间透出暗绿色的荧光,即使在这么弱的月光下也看得一清二楚。 那压迫力,毫无疑问是四级以骸。 肖墨的大脑都宕机了,他知道空洞里有四级以骸,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那东西光是站在几百米外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生理层面的压迫感,像是空气本身突然变重了,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之前多用一倍的力气。 它以极缓慢的速度在厂房外围移动,方向不固定,但始终在裂隙入口附近徘徊。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肖墨把背紧贴在墙上,站了很长时间,他试图计算一个绕过去的路线。 那东西转了个方向,月光下,他看到了它其中一个头微微张开了嘴,嘴缝里没有舌头也没有喉咙,只有像锉刀一样层层叠叠的结晶齿。它的尾巴甩了一下,旁边一堵半塌的砖墙便被碾成了粉末。 算了,绕不过去,除非他愿意死出去。 肖墨慢慢地退回墙根深处,生怕踩到一颗碎石惊动了那个东西。直到厂房的外墙完全遮住了那个轮廓,他才停下脚步,慢慢呼了口气。 真是倒霉。 回到聚落的时候天还没亮,肖墨钻进自己的帐篷躺了好一阵子。 现在的局面很糟糕,四级以骸堵住了裂隙出入口,他短时间内出不去。而内庭那边,司教随时可能来找他。他不是没想过从其他方向离开空洞,但夜间本来视野就差,加上四级以骸的巡逻范围不明确,贸然进空洞只有一个下场。 既然暂时走不了,就只能莽一把。明天把证据给莎拉看,看立场不明确,但拥有一定称颂会权力的她能不能做出转变。 第二天中午,肖墨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来来回回转了三圈,没有找到莎拉。 肖墨找了个角落坐下,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味道不太对,今天米饭里多了点说不清来路的味道。但他没多想,可能是厨师换了一种调料吧。 整个午饭时间过去,莎拉始终没有出现。 那就只能等祈祷集会了。她现在是主持祈祷的人,总不至于连这个都不出现。 下午的集会如期而至,肖墨混在人流里走进祈祷大厅,照例找了个靠后排的位置。他踮起脚尖往前面的祭坛方向扫了一圈,莎拉没有出现。祭坛上只有司教一个人,站得笔直,金属面具在吊灯的白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色。 “始主的恩泽降临于世。“ 还是那个带着回响的声音,底下的人纷纷低头合十,肖墨跟着低头,但眼睛往上翻,余光不停地在周围扫。莎拉到底跑哪里去了啊? “今日的始主治疗,对象已经选定。“ 司教伸出手指,全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聚过来。 司教指向了后排的肖墨。 什么鬼。 肖墨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但他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周围的气氛就变了。 旁边的人此刻都转过头来看向他,脸上露出空洞的笑容。 整个大厅里上百号人,全都转过脸来,用同一种笑容盯着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所有的嘴都弯成同样的弧度。 肖墨想离开,但腿不听使唤了。 不对,不止是腿。他试着攥拳头,手指只是微微颤了一下,连握都握不住。 草,被下药了。早知道不贪那一口了。 两个穿教袍的人从人群中穿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今天的始主治疗对象看来有些紧张。“司教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无需担心,始主会赐予你力量。“ 底下的信徒们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的合唱。 等他被架上那张昨天还站过的金属桌旁边的时候,肖墨已经能勉强抬起眼皮了。试验场还是昨晚那个试验场,但今天多了很多人。司教站在正中央,金属面具底下透出的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已经到手的收藏品。旁边站着那个红发的邪恶小番茄,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玻璃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泛着暗绿色的微光。 两个教徒把他按在拘束装置上,皮带勒得他的手腕和脚踝生疼。 “装都不装了是吧。“肖墨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刮铁皮。 司教把面具转向他停了一拍,然后笑了。 “你昨晚如果直接离开的话,帝诺佐鲁会很乐意带你一程。“ 肖墨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帝诺佐鲁?是那个四级以骸?那东西竟然是他在控制。 “可惜你不够果断。和每一个混进来的老鼠一样,总觉得自己还能再拿一点,然后在犹豫的间隙,“司教轻轻拍了拍手,“笼子就关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背水一战(第2/2页) “那你现在打算拿我怎么样。“肖墨挣了一下皮带,纹丝不动,“拿我当实验品?“ “不光是实验品。“司教往前走了一步,面具上的眼眶孔洞近在咫尺,“我会让你体会到始主的真意,然后让你成为这个空洞活化的第一份燃料。“ “你以为这里只是一个试验场?“司教张开双臂,教袍的下摆在地面上展开,“这个空洞自从被镇压之后沉寂了太久。而我们,我们找到了让它重新苏醒的办法。一旦空洞活化爆发,新的空洞灾害将吞没整个街区。然后呢?成千上万的难民,数以万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新艾利都管不过来的,他们从来管不过来。“ “而我们会张开双手迎接他们。“ “更多的信徒,更多的实验品,更多的力量。始主的恩泽,将会第一次真正地降临在这座城市上。“ “你真是疯了。“ “也许吧。“司教退后半步,对蒂娜做了个手势,“开始。“ 红发少女端着托盘走上前来,熟练的将药剂打入肖墨体内。 针头刺进手臂的时候是冰凉的。暗绿色的液体被推进血管,沿着手臂内侧往上蔓延,好像一条蛇在皮肤底下爬行。 肖墨咬紧了牙。他体内最后一点能调动的以太能量正在拼命往指尖汇聚,这个番茄头是日后牲鬼药剂研发的关键,如果能在这里干掉她的话。 电弧从他指尖弹出去,歪歪斜斜地射向蒂娜。 而司教早有准备,那道电弧在半空中被扭曲了,打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小坑。 这下完蛋了。 绿色从注射点开始扩散,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褪去血色,换上一层灰白。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有人在照片的外圈涂上了一层绿色的滤镜。 实验对象编号:a-48。注射牲鬼药剂后第四十分钟,对象出现剧烈的以太侵蚀反应。第七十分钟,对象失去语言能力。第九十分钟,对象完全转化为以骸。 结论:失败。 【撤退失败】 【失败原因:以太侵蚀过重】 肖墨睁开眼。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搜打撤系统给他绑定的复活点。 他不能停下,称颂会的行动已经开始,空洞活化的倒计时大概率已经开始。每一分钟都是损失不起的时间。 他翻出床底下一卷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萝卜,那是他生意稳定之后专门委托绳匠长期制作的,就是为了应付复活后迷失在空洞里的情况。 打开萝卜,蓝色的标记线弯弯曲曲地穿过他没有走过的小路,但终端指向空洞出口的方向。 他全力跑了起来,一下都不敢犹豫。 回到六分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进店的时候男店员正在打扫关店。肖墨从他旁边擦过去,两步三步冲上楼梯。 “老板?“ 肖墨没回答,他打开系统的保险箱,摄像机的数据卡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数据传输给维多利亚,然后立刻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喂?“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点警觉。 “称颂会要引发空洞灾害。“他没有寒暄,“听好了,我挂了就没时间再说一遍。他们在一个空洞里搞人体实验,用牲鬼药剂给人注射做实验,已经做了至少四五十例。那个司教能控制空洞里的四级以骸,他现在准备重启空洞,让它活化爆发,范围至少覆盖一整个街区。“ “具体的内容我正在往你那边传,你看看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瞬。 “你现在哪里?“ “六分街的店里。“ “我马上联系人,你别擅自行动,这次事情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了。“维多利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嫌弃的懒散腔调,“h.a.n.d.那边我也会同步通知。“ 她顿了一下。 “你不会再去对吧。“ “我得回去,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 他挂了电话,随后拨通了灰狐的通讯。等了大概十秒,对面接了。 “灰狐,我要一批货。“ 灰狐沉默着,等肖墨把清单发过来。 然后他看完了清单。 “你他妈要搞什么?“灰狐甚至破了音,“这个量,我不说别的,这个量你是打算干什么?“ “我这可是为了救人,为了新艾利都。“ “你少来。“灰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认通讯有没有被监听,“你要的这个本来就是受控物资了,300公斤?你当是买肥料啊?“ “相信我。“ 灰狐沉默了很久,通讯器里只有阵阵的电磁杂音,然后灰狐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认输了。 “真是败给你了,我会把存放地址发给你,你自己去取。出了事可别把我供出来。“ 灰狐没再说什么,挂了通讯。 准备完毕,肖墨收拾好所有东西准备出门,这次去恐怕又是凶多吉少,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习惯了。 “店长。“ 薇薇安站在拾尘店门口,门已经关了,她穿着一件旧旧的开衫,袖子太长几乎遮住了指尖。晚风吹着她的紫色马尾往前飘了一点点。她的眼睛对上肖墨的眼睛,然后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今天,就在今天。“ 薇薇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止不住的颤抖。 “你真的还要去吗?“ 肖墨没有犹豫。 “我要去做的事情,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计算好的结果。 “况且,我是不会死的。“ 第24章 撤离 第24章撤离(第1/2页) 夜已经深了。 祈祷大厅里空空荡荡,吊灯的白光在空座椅上投下一排排整齐的影子。外面的雨声穿过厚重的墙壁传进来,空洞里很少下这么大的雨。 莎拉坐在前排的长椅上,手指交叉握着,指尖有点发凉。 她今天被司教安排了别的事务,晚饭时她才回到食堂,此时打饭的队伍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端着餐盘坐下,隔壁桌的几个难民正在交头接耳。 “今天又选了一个。” “好像是个年轻人,来聚落没多久。” “运气真好,这么早就被始主眷顾了。” 莎拉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角落里扫了一眼,那个家伙今天不在。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那个人本来就行踪不定,隔三差五就消失一阵子。 莎拉把一块炖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不知为何今天的她没什么食欲,但为了不浪费食物,还是强撑着自己吃了下去。 回到住处之后,她没有点灯。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密得像是在放鞭炮。偶尔一道闪电把整个房间照得煞白,然后雷声追上来,碾过天空。 莎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静不下来。 莎拉披上外衣,推开房门,沿着走廊往祈祷大厅走。聚落里的过道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夜灯在雨幕里亮着模糊的光晕。她推开大厅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吊灯还亮着,照着一排排等待的座椅。 她坐了下来,窗外又亮起一道闪电,把彩色玻璃窗上的图案照得通体发白。雷声紧跟而至,近得像是直接轰在了屋顶上。 伴随着雷声,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雨水顺着门口的地板淌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走了进来,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耷拉在额头上。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雨水从他的下巴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板上。 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脸。 是他。 莎拉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长椅的边缘。她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肖墨看见了坐在前排的人影,然后大步走了过来。脚下的湿鞋子每一步都带着咯吱咯吱的水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走到她身边那排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上的雨水把椅面洇湿了一大片。 “你得带着所有难民离开空洞,现在。” 莎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慢慢转过脸,目光在肖墨脸上停了片刻。他的脸色不太对,看上去十分疲惫,眼睛里也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懒散光泽。 “我凭什么听你的?” 肖墨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地绕圈子。他直直看着莎拉,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称颂会司教准备活化这个空洞,他在内庭里搞人体实验,用牲鬼药剂把活人转化成以骸。之前每天被带去‘治疗’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那扇门。” 莎拉看了他两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证据呢?” 肖墨张了张嘴,确实,他现在没办法拿出足够的证据,就算数据卡在他的保险箱里,但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播放装置来播放。 “我拿不出来。” “那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一个,”莎拉斟酌了半秒措辞,语气冷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对我说过谎的人?” 肖墨没有反驳。 雨声填满了沉默,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吊灯轻轻晃了一下。 “莎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没有了刚才那股急促的焦躁,“你在这个聚落里待了这么久。每天祈祷集会上被选中的那些人,他们被带进内庭治疗之后。” 他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你见过他们回来吗?”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滴砸落在屋顶上的声音,又一道闪电劈过,雷声滚滚而至,震得长椅的木质扶手在掌心里微微发颤。 莎拉没有说话,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名字和面孔。有些她记得,有些只有模糊的印象。但她确实注意到了,这些人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她可以假装信了称颂会司教的说辞,但现在被人戳破之后,她也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撤离(第2/2页) “始主的治疗,从来就不存在。” 长久的沉默。 “如果你骗了我,”莎拉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如果你骗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如果我骗了你,就让我活活被雷劈死!” 一道闪电劈中了外面什么地方,整个大厅的灯猛地闪了一下。肖墨的眼角抽了抽。 “刚才那道是巧合,我真没骗你。”他飞快地补了一句。 莎拉的嘴角歪了一下,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我去通知难民。你在这里等着。” “行。我去卡车那边等你。” 莎拉没有回答,推开大厅的门走进了雨里。 肖墨在长椅上多坐了半分钟,从复活点跑回六分街,再从六分街重新潜入聚落,他的脚步几乎没停过,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站起来,强撑着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一辆运货卡车停在聚落外围的一片空地上,帆布顶棚被雨打得噼啪作响。肖墨拉开车门爬进副驾驶,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拧了一把,然后缩在座椅上等。 莎拉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她在聚落里的声望已经超出了肖墨的预期,难民们从睡梦中被叫醒,脸上写满了困惑。但站在他们前面的人是莎拉,那个被司教亲口称为“始主馈赠”的人。 莎拉没有提称颂会的真面目,只说空洞检测到了异常的以太波动,需要全员紧急撤离到外面暂避。 有人迟疑,有人交头接耳,但最终还是都上了车。 将近四十个人,挤在卡车的后厢里。没有座位,大家就蹲着、坐着、靠着。几个带小孩的母亲被让到了靠驾驶室的位置,所有人身上都裹着毯子。 肖墨透过后视镜看着莎拉从车厢后绕到驾驶室。她浑身都湿了,头发贴在脸颊上,但步子还是又快又稳。 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肖墨已经坐在里面了。他靠在椅背上,表情非常自然。 两个人对看了两秒钟。 “你开车啊?”莎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不会开这种手动挡的卡车。”肖墨指了指方向盘旁边的档杆,“我最多开开自动挡的小车。” 莎拉深呼吸了一下,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她绕到另一侧,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雨刮器开始左右摇摆。卡车驶出聚落,车头灯切开雨幕,照亮了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 肖墨把萝卜递给莎拉,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聚落的灯火在后视镜里缩成了几个模糊的光点,空洞里的路在雨里更难走了,路面被水泡得坑坑洼洼,车轮时不时陷进泥坑里,引擎发出一阵吃力的闷吼才爬出来。 莎拉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她的嘴在动,很小声地念着什么。肖墨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周围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太浓度在下降,就像是聚落里那异常低的以太浓度一样,原来这是称颂会的手笔。 几只低级以骸的身影在废墟之间露了露头,它们朝卡车的方向探了探,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迅速缩回了阴影里。 肖墨看了莎拉一眼,难怪司教把她当宝贝。 大概开了四十分钟,路况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雨似乎永远下不完,雨刮器来回刮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但刚刮干净,下一秒又糊成一片。萝卜指向空洞出口的方向,还远着。 莎拉双手紧握方向盘,手指已经有些发酸了,她抽空往旁边看了一眼。肖墨缩在副驾驶上,脑袋歪向一边,嘴唇微微张开,已经睡着了。 他的头发还湿着,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 还真睡得着。 莎拉把脸转回去,嘴唇抿了抿。她伸出右手,把空调的温度旋钮往上拧了两格。 卡车继续在空洞的雨夜里颠簸前行,而在更远处的天边,隐约有雷光在云层深处闪烁。 第25章 断臂 第25章断臂(第1/2页) 卡车在雨夜里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 空洞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被暴雨泡过之后更是泥泞不堪,车轮每隔几分钟就要陷进一个泥坑里。萝卜显示离出口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肖墨缩成一团,脑袋歪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夹角里,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声被引擎的轰鸣盖得几乎听不见。 睡得跟死猪一样。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低频的震颤从脚底传上来,方向盘在她掌心里微微抖动。莎拉下意识看了看仪表盘,一切正常,不是车子的问题。 又是一下,这次更明显了,后视镜的镜面都在跟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后面靠近。 莎拉看到后视镜里,两团暗绿色的光在移动。 莎拉的第一反应是踩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车速猛地提了起来。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狠狠推了肖墨一把。 “醒醒!“ 肖墨几乎是弹起来的,手立刻摸向怀里,要掏出什么东西。 “怎么了?“ “后面有东西跟着。“ 肖墨摇下车窗,冷雨劈头盖脸地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抓住车顶的行李架,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车顶。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左右摇晃,他不得不压低重心,一只手死死扣住行李架的金属杆,另一只手抬起来挡住迎面扑来的雨水,眯起眼睛往车后看。 两团暗绿色的光,像是两盏巨大的灯笼,在车灯照不到的黑暗里悬浮着。 一道闪电将整个空洞的天空被劈成了白昼,在那不到一秒的光亮里,肖墨看清了那个家伙的身影,是帝诺佐鲁。 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卡车后方追赶,四条腿交替落地的频率快得不像话,每一次落下都溅起大片泥水。 那两团光不是灯笼,是它的眼睛。 肖墨从车顶探下头,冲着驾驶室喊了一声:“是帝诺佐鲁!那个四级以骸!加速!“ “已经在踩了!“莎拉的声音从车里传回来,带着一丝压在喉咙底下的慌张。 卡车在泥泞的路上疯狂加速,车身左右晃得像要散架。但后视镜里那两团光越来越近了。帝诺佐鲁的体型是卡车的数倍,一步顶得上卡车跑两三秒,加速只是在拖延时间。 肖墨咬了咬牙,从系统背包里抽出弓。以太能在体内流转,顺着指尖注入箭矢,蓝白色的电弧开始在箭头缠绕。 第一箭射出去的时候,帝诺佐鲁连躲都没躲。箭矢撞在它额头的装甲上,电弧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直接被弹飞了,装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肖墨连射三箭。 第一箭射向眼睛,帝诺佐鲁只是偏了一下头,箭矢擦着眼眶的装甲边缘弹开了。第二箭射向腿部关节,箭头扎进去不到两指深就被装甲夹住了,跟扎了一块钢板没区别。第三箭瞄准了装甲的缝隙,那是他唯一能看到的一处薄弱点,在它脖子和身体的连接处。箭矢飞过去,箭头的堪堪嵌进缝隙边缘,然后停在那个位置不动了。 帝诺佐鲁甚至没有减速。 “我靠,四级就是四级,这防御力是认真的吗。“肖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把弓收起来,蹲下身敲了敲车顶。 “莎拉!这条路还有多远到出口?“ “至少四十分钟!“ 按这个速度,不到五分钟就会被追上。 “前面往右转!走岔路!“ “那条路是远路!“ “我知道!你信我!“ 卡车在泥地里甩出一个近乎失控的漂移,后轮溅起的泥浆飞出去好几米远。莎拉咬紧牙关把方向盘甩了回来,卡车堪堪贴着岔路口的断墙擦过去,车厢侧面的铁皮被刮出一串火花。 帝诺佐鲁庞大的身躯在转弯时慢了半拍,它的两条前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泥浆和碎石被推得堆成一座小丘,然后它重新加速,追进了岔路。 肖墨蹲在车顶上,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在心里默数着距离。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两团绿光在身后越来越大,他甚至能看清帝诺佐鲁那两个紧闭着嘴的头颅轮廓了。 二十五米。 “莎拉!“他低头喊了一声,“你只管踩油门往前冲,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停车!还有,扶稳方向盘!“ “什么意思?“ 肖墨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 卡车冲进了一片开阔的采石场。废弃的吊车和碎石堆在雨中成了模糊的剪影。帝诺佐鲁紧跟着冲了进来,它的四条腿踩碎了地上的石块,两只紧闭的嘴终于张开了一条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断臂(第2/2页) 肖墨按下了按钮。 “轰——” 一声巨响几乎把整个世界都撕裂了。 采石场的地面先是被一道白光抬了起来,然后那道光膨胀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将方圆上百米的空气全部挤开。雨水在半空中被蒸发了,形成了一圈白色的蒸汽环向外扩散。爆炸中心的碎石和泥土被抛上几十米高的天空,然后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冲击波追上卡车的时候,整辆车被抬得后轮离地。车厢里的难民发出尖叫,铁皮顶棚被落石砸得呼啦作响。 肖墨趴在车顶上,双手扣住行李架,把体内大部分以太能量一股脑全释放出来。蓝白色的电流从他的掌心涌出,沿着车架的金属骨架蔓延,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化作一张无形的电磁网,死死把卡车往地面上压。 后轮砸回地面的瞬间,整辆车的悬挂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车身剧烈地震动了几下,堪堪稳住了,没有发生侧翻。 肖墨趴在车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妈的,两百公斤烈性以太炸药,炸不死你。“他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车后火光未熄,浓烟和蒸汽被雨水冲散。火光映红了空洞的灰色天空,照亮了一大片从未被触及的废墟轮廓。在那片燃烧的余烬里,帝诺佐鲁庞大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肖墨慢慢从车顶上滑下来,翻回了副驾驶。 他浑身都是泥水,头发被烧焦了一小撮。莎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继续握紧方向盘,踩着油门继续往前开。 空洞出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一些。莎拉把卡车停稳,拉开车门跳下去,开始引导后车厢的难民下车。 “排好队,一个接一个。走的时候注意脚下。“ 她的声音在雨中不算响亮,但难民们都听得很清楚。他们从后车厢里爬出来,裹着毯子,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感激,一个个排着队往出口的方向走。 肖墨靠着车头站着,弓握在手里,目光不停地扫着周围。 他用电磁场感知笼罩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这是他在营地闲着没事琢磨出来的小技巧,把微弱的电流散播到空气中形成一道无形的感知网。起初只能感应到几米内的物体,但今天这种要命的场合,他只能逼着自己把范围拉到了极限。 撤离进行得很顺利。四十个人已经下了车,正在往出口的方向有序地走。还剩下最后几个腿脚慢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母亲。只要再等两三分钟就。 突然电磁场被什么东西割开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受,就像是闭着眼睛走路的时候,突然有一把刀贴着你的鼻尖挥了过去。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以超出感知的速度劈开雨幕,方向是。 肖墨甚至来不及开口。 他猛地往前一蹬,右手狠狠推向莎拉的后背。莎拉整个人被推飞出去,踉跄着摔进了路边的碎石堆里。她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痛得闷哼了一声,刚想回头骂人,转头却发现。 她刚才站着的位置,地面被切开了。 一道笔直的、深不见底的切痕从开裂的柏油路面上横贯而过,切口的边缘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开的。切痕穿过的地方,一栋三层高的废弃厂房从中轴线上被垂直劈成了两半。建筑物的左右两半各自向外歪了半米,内部的结构和家具像是被剖开的大体老师里面的器官一样暴露在雨中。 破空声这才堪堪追上,一种尖锐的高频嘶鸣从耳边划过,让人头皮发麻。 太快了,那道攻击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 肖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本的右手的位置,他的右手不见了。 从肘关节往下,小臂和手掌整个消失了。断面十分完整,甚至能看到肌肉在不断收缩抽动,一股一股的深红喷涌而出,把他脚下的水坑染成了一片深色。 断手落在旁边的水坑里,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痛感晚了一秒才追上来,肖墨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右臂的断口。体力流失伴随大量的失血让他有点眼前发黑。 “肖墨!“ 莎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想回答,但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雨水继续拍在他的脸上。 熟悉的震颤重新从脚底传上来。 雨幕中,帝诺佐鲁重新出现了。 它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无坚不摧的模样了。背上厚重的灰白色装甲被爆炸掀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腹膜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绿色的体液沿着破裂的边缘往下淌。四肢上的骨质外壳全部碎裂,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瘸一拐的不自然。 但它还活着。 第26章 决裂 第26章决裂(第1/2页) 此时帝诺佐鲁的两只嘴终于完全张开了,露出里面两条细长的、像发丝一般柔软的舌头,从交错层叠的结晶齿之间探出来,在半空中缓缓蠕动着。舌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暗绿色荧光,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刚才那道切开了地面和整栋建筑的攻击,就是其中一根舌头以超音速弹射出去造成的。 它在慢慢靠近。没有之前的疯狂追击,现在它只是一步一步地缩小距离,像是在确认猎物还能不能动。 “没想到你还做了这种准备,不过还是小看帝诺佐鲁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雨幕里,一个身影从帝诺佐鲁庞大的体侧走了出来,深灰色的教袍下摆拖在泥水里,雨水顺着金属面具的轮廓往下淌。 是称颂会司教。 “真是可惜,这种量级的烈性以太炸药。放在寻常空洞里都够炸塌半边天了。“他的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你不会以为,这种东西真的能杀死帝诺佐鲁吧?“ “还有你,莎拉,你这是要做什么?带着他们逃跑,是要背离始主的意志吗?” 莎拉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膝盖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她看着帝诺佐鲁,又看了看跪在水坑里的肖墨。强撑起身向司教询问真相。 “称颂会,真的在拿普通人做实验吗?” 司教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雨越下越大。 “称颂会拿难民做实验的事情,是真的?“ 莎拉的眼睛死死盯着司教。 司教偏了一下头,雨滴沿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淌。 “为始主的归来献出自己,是他们的荣幸。“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真理。 莎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骨头。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泥水溅上了她的裤腿和衣摆。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抠进碎石里,指甲缝里嵌满了沙砾。 她相信了这么久,主持了那么多场祈祷,念了那么多遍赞颂始主,把一个个难民送进内庭。她告诉自己那些人都痊愈了,被送出去重新生活了。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每一次怀疑都被她自己压了回去,因为始主确实救了她,因为她在废墟底下等死的时候,是称颂会伸出了手。 莎拉真的认为称颂会可以治疗以太侵蚀,可以解决空洞灾害,可以实现人和空洞共存,可现在告诉她,她是一个帮凶。 就在莎拉失落时,她的屁股被狠狠踹了一脚。 莎拉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脸朝下摔进泥水里。她猛地转过头,看见肖墨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弓勉强站稳。 “你个蠢女人。“肖墨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还有难民没走完,你就这样没了斗志?跪给谁看?“ 他右臂的断口还在往下滴血,半个身子的衣服都被染成了深红色。 “我......“ “你什么你,起来。“ 肖墨从怀里重新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遥控器,他举起遥控器,作势要按下去。 帝诺佐鲁缩了。 那头庞大的四级以骸,在看到那个巴掌大的塑料壳的瞬间,整具庞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戳了一下的西瓜虫。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还真信啊?“肖墨已经转过身跑出去十几米了。他跑得歪歪扭扭的,少了一条手臂让他的平衡感变得很差。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疼得龇牙。 “傻狗,有胆就追上来啊!“ 帝诺佐鲁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它全身碎裂的装甲猛地炸开,它的两只嘴同时张开到极限,两根发丝般的舌头在半空中疯狂甩动。四条腿刨起大片碎石和泥浆,调转方向朝肖墨追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决裂(第2/2页) 司教站在原地,没有阻拦,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让宠物去追一个玩具,有什么好拦的。一个断了条手臂的人,在帝诺佐鲁面前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他重新把头转向莎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种经过处理的电子回响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质地。 “莎拉,我做的一切,称颂会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和空洞共存。空洞不是灾害,空洞是这个世界的未来。而始主,“ 司教张开双臂,“始主是唯一的引路人。你被旧世界抛弃了,莎拉。而始主接住了你。这就是你的归宿。“ “如果我们回去,那些难民会怎样?“莎拉没有抬头。 司教没有说话。 “回答我。“ 还是沉默。雨滴砸在金属面具上,噼啪作响。 莎拉笑了,那是一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短促笑声。 “又是这样。“她慢慢站起来,膝盖上还黏着碎石和泥巴。 “你们总说始主是引路人,总说牺牲是为了更大的未来。但如果凡事都要有所牺牲。“ 她抬起头,对上了司教的面具。 “那最先要付出代价的,怎么都不应该是平民。“ 沉默在雨中蔓延。 “看来谈判破裂了。“ 司教把张开的双臂放下来,语气里没有失望,看来他已经预测到了这样的结局。 “我本来是想把你吸纳进组织里的。你确实是始主的馈赠,莎拉。“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可能了。“ 空气开始发沉。莎拉能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司教周围凝聚。雨滴在半空破碎,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你的尸体会被带回去。至于其他难民,他们不会活着走出这个空洞。“ 司教抬起手,无形的大手碾过雨幕,朝莎拉和身后正在撤离的难民压下来。地面在下沉,水坑里的水被压得往外炸开一圈涟漪。落在最后的几个难民感觉到了从头顶压下来的重量,有人尖叫,有人瘫倒在地,抱着孩子的母亲把孩子死死护在怀里缩成一团。 莎拉举起了左手。她的左眼瞳孔里燃起了一团金黄色的火焰,那道光从她的虹膜深处渗出来,将半边面孔映得近乎圣洁。 一股不属于这个物理世界的力场以她为中心向外展开。奇异的纹路从她的左手腕开始蔓延,沿着手背向指尖上攀爬,在雨中发出幽微的金光。 无形的大手撞上了那层金色的力场。 空气炸开了一圈圆形的涟漪。雨水被震碎成细密的水雾。力场外面的地面裂开了一圈蛛网纹,而力场里面,莎拉身后的难民连衣角都没被吹动一下。 “这是?“ 司教那波澜不惊的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 “看来,始主也不是完全赞同你的说法啊。“莎拉抬起头,雨水打在她左脸上,但那些水滴在触到她皮肤之前就被一层薄薄的金光蒸发了。 她左手的纹路在手背里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是始主力量的印记。既然她是始主的馈赠,那向始主借一些力量,也很合理吧。 司教看着那道光,语气变得更加危险。 “有趣,那就看看你从始主那里借来的东西,能不能从我这里借出一点时间来。“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空气里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莎拉左手的纹路亮得更刺眼了,金色力场在无形重压下缓缓变形,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莎拉咬着牙,没有丝毫后退。 从刚刚攻击中缓过来的难民们又开始继续穿过空洞出口,但现在司教的目标已经不是他们了。 第27章 如神威般的一击 第27章如神威般的一击(第1/2页) 而肖墨这边,正在玩命狂奔。 帝诺佐鲁的四条腿交替砸落,泥浆和碎石被刨起几米高,雨幕被它庞大的身躯撞碎成一团移动的白雾。 一道舌刃擦着肖墨的头皮飞过去,把他头顶上方一米处的一面广告牌从中切成两半,铁皮招牌歪歪扭扭地砸在地上。 肖墨往右扑倒,又一道舌刃把他刚才踩着的碎石堆垂直劈开。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左手撑地弹起来继续跑。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了,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拿砂纸打磨他的喉咙。 又一道舌刃从侧面横切过来,肖墨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几乎贴着地面滑了出去。舌刃从他鼻尖上方三厘米的地方掠过,把路边一排邮箱切成了一串整齐的金属切片。 这躲得也太像体操运动员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八分,扣两分是因为落地姿势不好看。 但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帝诺佐鲁正在缩小距离,它的攻击频率也在加快。而他自己的体力只剩最后那一点点余量,再跑半分钟,不用帝诺佐鲁动手,他自己就得趴下。 于是他又一次掏出了那个遥控器。 帝诺佐鲁看到那个遥控器,但这次没有停下脚步。 你骗我一次也就算了,还想骗我第二次?真当老子没脑子? 这一次它不再犹豫,两只嘴全部张开,两根舌头同时弹射出去,交叉着剪向肖墨所在的区域。 “轰——” 爆炸又一次将帝诺佐鲁卷入。 这次的火光比采石场那次小了不少,但依然把帝诺佐鲁炸了个七荤八素。炸药埋在空洞出口附近的这条主路下方,是肖墨在潜入聚落之前就提前布置好的,他猜到帝诺佐鲁可能会在出口堵他们,但不清楚具体会在什么位置出现,所以干脆在出口附近和中间的路上都埋了炸药。 帝诺佐鲁从浓烟和碎石里爬起来的时候,模样比之前更狼狈了几分。其中一根舌头被炸断了半截,暗绿色的体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剩下的那截在半空中疯狂甩动。但它没有像上次那样倒在地上,这次的炸药当量比采石场那次低,造成的伤害最多让它疼上一阵子。 它甩了甩头,四只眼睛开始搜索那个炸了它两次的家伙。 然后它看见了肖墨正在爬墙。 准确地说,他正用一种极其丑陋的姿势,沿着钟楼的石砌外墙往上挪。他的左手贴在墙壁上,掌心释放出微弱的电磁力,利用静电吸附把自己挂在墙面上。 但问题是他的鞋底是橡胶的。 橡胶绝缘。 所以他的脚在墙面上根本吸不住,每次脚往上踩一步,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滑,然后他赶紧用左手重新吸附住,像一条缺了半截腿的壁虎一样一寸一寸往上蹭。 “妈的,“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早知道当初就该买双导电的鞋。“ 帝诺佐鲁可不是会等他的那种对手。它的剩下的那根舌头弹射出去,一鞭子抽在钟楼的中段。石墙被横向切开一道贯穿的裂口,整座钟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碎石从切口处簌簌往下掉。 又是一下,钟楼的整个第三层被斜向切断,砖石和木质楼板的碎片在空中旋转着坠落,塔身开始向一侧倾斜。 第三下,钟楼从离地面二十米处被拦腰截断,上层的建筑在重力的作用下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沿着切口往下滑。整个街道都回荡着石头与石头摩擦的沉闷巨响。 而肖墨在塔身彻底坍塌之前,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把左手扣住了钟楼顶部的石栏杆,翻身滚上了塔顶的平台,这是方圆几百米最高的地方。 他躺在积水里,看着空洞灰色的天空,雨滴落在他脸上,已经很久没有打雷了。 “薇薇安,你看到的哪里是死兆啊。“ 他哑着嗓子,嘴唇勾出一个弧度。 “你看到的,明明是胜机。“ 没错,肖墨正是因为薇薇安看到的死兆,才想出这个可能可以将帝诺佐鲁击败的方法。 但是,有个问题。这个方法需要极其庞大的以太能作为支撑。就算是他全盛时期的以太能储备都不够,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油尽灯枯。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肖墨从怀里摸出几块以太结晶,这些是他在冲回聚落的路上顺道干掉的几只低级以骸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如神威般的一击(第2/2页) “我不做人了!帝诺佐鲁!“ 他把结晶直接插进了右臂的断口中。 这不是之前被空洞内的以太侵蚀这么简单,这是直接让未处理过的以太能量侵入自己体内。暗绿色的纹路从断口处开始扩散,沿着肩膀爬上脖子,穿过锁骨,往心脏的方向蔓延,他的右眼瞳孔深处亮起了一团暗绿色的荧光。 体内的以太能开始飙升,他的皮肤在变灰,体温在下降,以太结晶开始在他体表疯长。 但他还有意识,以骸化需要时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完全转化前射出最后一箭。 钟楼下,帝诺佐鲁抬起了两个头,它能感觉到塔顶上的那个猎物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肖墨把最后一支箭搭在弓上。 他的左手指尖冒出蓝白色的电弧,在身前建立起一道细长的电磁场通道。这条通道从塔顶笔直地延伸出去,终端直指帝诺佐鲁的脑袋。 他单脚站立,右脚蹬住弓身,左手拉住弓弦。 箭矢离弦的瞬间进入了电磁场,电场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推着箭杆不断加速。箭矢在空中撕开一道白色的激波锥,雨滴被穿透的气流打碎成雾气。音爆的轰鸣还没追上箭矢的尾迹,箭头已经末根扎进了帝诺佐鲁右侧那个脑袋的额心。 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喷出来,巨大的头颅垂下去,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泥水。 但帝诺佐鲁没有倒下,它还剩一个脑袋。 你肖墨只有一支箭,而我帝诺佐鲁有两个脑袋! “一支箭不够,是吧?“他抬起头,他右眼的暗绿色荧光和左眼的蓝白色电弧同时亮着,半张脸是人的,半张脸已经开始不像人了。 不知从何时起,天上就没有打过雷了。 那些电荷没有被释放,它们在云层深处堆积,整个空洞的天空成了一座巨大的火药桶。 营造电磁场只消耗了肖墨一小部分以太能,大部分以太能被肖墨形成感应电荷集中在自己身上,将自己变成了一根人形引雷针。 沉默许久的黑云终于开始怒吼。 一道水桶粗的白色闪电从云层深处劈了下来,直直劈中肖墨。 那一瞬间,钟楼塔顶像是被点亮了一颗太阳。刺目的白光将方圆上千米的废墟照得如同正午。肖墨的身体在电光中只剩一个模糊的剪影,但他没有炸开,因为大部分能量在他体内只停留了不到百万分之一秒,就顺着那条早已架设好的电磁场通道射了出去。 “一箭双丘丘是有第二箭的!“他的声音在雷声中几乎是吼出来的,“谁说闪电箭不算箭啊!吃我一箭!“ 蓝白色的闪电被电磁场收束成一条笔直的光柱,以光速追着第一支箭矢的尾迹击中了帝诺佐鲁。 惨白色的光照亮了整条街道。 帝诺佐鲁的身体被闪电整个包裹进去。它的肉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可以透过外壳看到内部的骨骼和器官,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光,每一寸组织都在燃烧。暗绿色的体液被瞬间汽化,它的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嘴里就在半空中被烧成了焦炭。 然后才是雷声,仿佛足以震碎天空的雷声。 方圆几百米的建筑玻璃在同一时间全部碎裂。钟楼残存的塔身在声波中终于彻底崩塌。 地面在以帝诺佐鲁为中心燃烧,高温将泥土和碎石烧成了橙红色的熔融状。雨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就被蒸发了,化成一片白色的蒸汽海。 钟楼塔顶,肖墨站着的地方也已经在坍塌了。 大部分能量被电磁场引导了出去,但也有少部分闪电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烤熟。 要不是以骸化进行到了一定程度,他早就死了。 但现在也只是能多撑几秒,连变成以骸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钟楼在脚下瓦解。石块、瓦砾、木梁和雨水一起往下坠落。肖墨的身体混在那些碎片中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块被丢弃的布。 在下坠的过程中,他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 雨幕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往这边跑。 是莎拉啊。 肖墨闭上眼睛,想起了之前和莎拉发的誓。 这也算被雷劈了吧。就当做,对你最初那次说谎迟来的惩罚吧。 第28章 雨停了 第28章雨停了(第1/2页) 莎拉咬紧牙关,左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但她能感觉到力场正在崩溃。裂纹像蛛网一样从边缘向中心扩散,每多一道裂纹,她的左手就多一份灼烧般的痛感,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里往外撕扯她的身体。 司教站在原地,一只手抬在半空中,五指微微张开,无形的手反复砸在金色力场上,每一下都让力场整个颤抖一次。 又是一下重击,金色力场上崩落了一片碎光。 要撑不住了。 司教抬起了另一只手,金色力场表面的光碎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一面已经裂开的墙壁。 要到极限了,金色的碎片在空中炸开,然后迅速消散在雨幕中。莎拉的左眼金色火焰在力场碎裂的瞬间熄灭了。 她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左手背上那幅完整的金色图案碎成了数块,缓缓缩回皮肤之下。 司教往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大手将莎拉拎起,准备将她带走。 但司教突然停住了,好像是收到了什么讯息一样,无形的力量褪去,莎拉也掉落在地上。 “真是遗憾,时间拖得太久了。“司教说,语气平静得诡异 莎拉半跪在地上,左手按着胸口,剧烈地喘息,雨水混着汗水从下巴往下淌。 司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这次就到这里了。“ “莎拉·弗洛伦。“司教的声音穿过雨幕传过来,“新艾利都里的黑暗只会比称颂会更沉重。等你看清楚了那座城市的另一面,你就会知道,我们做的事不是最坏的。“ “希望你做好了准备。“ 灰色的教袍消失在雨幕深处,就像他无声的出现一样,无声的消失了。 莎拉用力撑起身体,刚刚和司教的对抗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但她还不能休息,肖墨还在和帝诺佐鲁周旋,她必须去支援他。 她迈开腿开始往废墟深处跑,力竭后的身体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需要用意志力强行驱使。左手的金色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手背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只是皮肤表面残留着一层轻微的灼痕。 莎拉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火光冲天,照亮了她眼前的道路。 随后是石头与石头摩擦的低沉巨响,她抬起头,透过稀疏下来的雨幕看向钟楼的方向,钟楼正在被横切成两半。 帝诺佐鲁的舌刃像一把看不见的锯子在钟楼中段来回切割,石墙一层一层地碎裂,木质的楼板碎片在空中翻转着坠落。然后是第三下。上层建筑斜着往下滑,与下方的残骸撞击,掀起的气浪裹着碎石和雨水冲向四面八方。 莎拉的心脏停了半拍,她拼命的奔跑。脚踩在水坑里溅起泥浆,她的肺部在燃烧,喉咙里泛着一股铁锈味,但她没有减速。 她看到了钟楼塔顶,以及塔顶上站着的那个身影。 一道水桶粗的白色闪电从云层深处垂直劈下来,击穿了塔顶。刺目的白光将整条街道照成了一张过曝的底片。雨水在那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白色的细线,建筑的残垣在强光中只剩黑色的剪影。莎拉被迫眯起了眼睛,抬起手臂挡住被强光刺痛的眼睛。 但她听到了那声怒吼,蓝白色的闪电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收束成一条笔直的光柱,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射向地面的帝诺佐鲁。 帝诺佐鲁被闪电包裹,被这如同天罚的一击击倒,再也没动过。 钟楼终于支撑不住,解体坍塌了。 “不!“ 钟楼塔顶的平台在失去下层支撑之后分崩离析,破碎的建材裹着雨水一起往下砸。而在那些碎片中间,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雨停了(第2/2页) 莎拉看着他消失在坍塌掀起的烟尘中。 莎拉跑到废墟前的时候,钟楼残骸堆成的小山还在往下掉碎渣。灰尘和雨雾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石头味和臭氧的残留。帝诺佐鲁的巨大尸体横在路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她看都没看帝诺佐鲁一眼,扑到了钟楼坍塌的位置。 瓦砾堆比她预想的要大,钟楼用的都是实心石料,光是一块断掉的石柱就比她整个人还粗。她把一块一块碎石搬开,手指插进砖缝里往外扯,指腹被尖锐的边缘割破了也不停下。 一块砖,两块砖,半截木梁,一只手能搬动的碎瓦。她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可废墟比她能搬的更多。 “肖墨!“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 没有回应。 “肖墨!“ 她扒开一块又一块废墟碎片,手指上的血在石头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被雨水冲淡,再留下新的。 突然她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从碎石堆里把那个东西抽了出来。 是半截弓,肖墨的弓。弓身从中间断开,断裂的那一头被烧成了焦炭。弓弦早就没了,弓身上的金属嵌件被高温灼成了暗黑色。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但也仅此而已了。 莎拉握着那半截弓身,跪在废墟上,一动不动。 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 肖墨死了? 她把弓身按在胸口,弓的断口扎破了衣服刺到了皮肉,但她像没感觉到一样。 身后传来了动静。 帝诺佐鲁的焦黑尸壳上裂开了一道缝。灰白色的装甲从内部被撑裂,两瓣外壳往外翻开,露出了里面一层颜色更浅的新生甲壳。一个体型小了许多的帝诺佐鲁从那层旧壳里挤了出来。 是蜕皮。 蜕皮让濒死的它勉强恢复过来,但大量能量的缺失让它十分虚弱,它现在需要补充能量,而面前的莎拉就是最好的食物。 帝诺佐鲁开始向她爬去,新生的脚掌踏在碎石上,像猫走路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新生的肌肉还没有恢复到可以发动舌刃的地步,但它不需要。张开嘴,直接咬下去就够了。 再近一点。 三步。两步。它张开了嘴。 一抹刀光闪过。 帝诺佐鲁的身体凝固住了,刀光从它两个脖子的分叉处切入,沿着脊椎的走向朝下贯穿,将它匀称地、精确地分割成数个整齐的碎块。暗绿色的体液还没喷出来就被刀刃上的寒气冻成了冰渣,一块一块的尸体碎片落在地上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完美的力量控制让刀刃没有泄露出一丝多余的冲击力,剑刃所过之处,帝诺佐鲁灰飞烟灭,而周围碾碎的碎石子却纹丝不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莎拉身侧。 黑色的长发被梳成马尾,头顶上竖着两只深色的狐耳,耳尖微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声音,赤红的眼瞳平静如水。她身着一袭深蓝色制服,左手按在腰间的刀刃上,鞘口尚留着未散的寒气。 她是h.a.n.d.的王牌,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虚狩的人,星见雅。 她没有看莎拉,赤红的眼瞳扫过帝诺佐鲁的焦壳和那些被切碎的残骸,确认没有残留的活动迹象后,才垂下了按住刀柄的手。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十几个hand与治安局的成员从雨幕中走出来,在莎拉周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雨点变小了。 从淅淅沥沥到只有几滴,然后彻底停了。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在一切结束之后停了,浑浊的云层开始往两边退散,好像连空洞自己都在收拾残局。 第29章 还你一脚 第29章还你一脚(第1/2页) 日光灯管的冷光填满了整间审讯室。 莎拉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面前的铁桌上。湿透的衣服还没干,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搭在脸颊两侧,脸上还带着灰土和擦伤。 整个人像一具被抽掉了灵魂的人偶,只是低着眼眸坐在那里。 “你不要这种态度。“男治安官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你们称颂会都干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莎拉没有回应,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男治安官深吸一口气,坐回去。他和旁边的女治安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场审讯已经持续三个小时了,莎拉一个字都没说过。 治安局和h.a.n.d.的人进入空洞后肃清了称颂会的据点,但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现场除了帝诺佐鲁的焦尸和钟楼的废墟,什么都没剩下。司教消失了,内庭的核心人员也全部撤离了。唯一一个算得上称颂会成员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但看莎拉这个样子,恐怕再问三个小时也问不出什么来。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女治安官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女治安官听完,表情变了变,回到男治安官身边,附在他耳边低语。 男治安官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他压低声音,“洛威尔督查亲自担保?“ 女治安官点了点头。 “这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吗?“男治安官挠了挠后脑勺,满脸不可思议,但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行吧行吧。“ “好了,你别说了。“女治安官小声提醒,“洛威尔督查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男治安官走过来,解开了莎拉的镣铐。冰凉的金属从手腕上松开,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 “你可以走了。“ 莎拉慢慢站起来,三个小时坐着没动,腿已经麻了。她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身体,然后被领着走出了审讯室,一些收缴的物品也被还给了她。 治安局的大厅里坐满了人。 之前莎拉送出空洞的那些难民,大部分都在这里。他们的衣服也还没干透,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称颂会的聚落没了,他们暂时无处可去,治安局就把大厅当成了临时的安置点,等待市政府之后的安排。 莎拉出现的时候,几个难民抬起头。 有人认出了她,但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和她打招呼。 这也是应该的。他们应该已经被治安局告知了称颂会做的事情,知道这些之后,会对她保持距离,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莎拉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央,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有要等待的人,有要回去的地方。而她穿着那身被打湿的制服,像一颗被丢错了位置的棋子。 这里已经没有在意她的人了,以后也许也不会有。 她推开治安局的大门,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还你一脚(第2/2页) 雨后的早晨,阳光像一把刀子劈开了灰暗天空。雨水还挂在人行道旁栽种的树的叶尖上,被阳光照得透亮,路面上的水洼反射着刺眼的光。 莎拉抬手遮住眼睛,阴暗的灰天和冰冷的雨幕是她唯一记得的东西。突然被这种干净耀眼的阳光迎面砸在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勉强看清了眼前的光景,却看到一个好像看到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肖墨站在治安局大门外的台阶下方。 右手端着一杯茶奶,左手提着另一杯没开封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比起与四级以骸搏斗的狠人,更像是个大早上就没事干的街溜子。 他正在跟旁边的维多利亚说话。 “维多利亚,我知道你人脉广,但没想到这么广。和治安局都有关系啊,甚至连h.a.n.d.都能联系过来。你不会是哪个高层的秘密小队,协会调查员只是你伪装的身份吧。“ 维多利亚没穿调查协会的制服,一身便装,灰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手上还拿着一杯茶奶。 “都和你说了不要去凑热闹。“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这些事情你让治安局和h.a.n.d.的人解决了不就行了?非要自己冲进去逞英雄,结果还要我花人情来帮你捞人。“ 她越说越气,一拳打在肖墨胸口上。 肖墨被打得往后仰了半步,但脸上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 “这不是给你买茶奶了嘛。“ 维多利亚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但嘴上没饶他。 “一杯茶奶就想抵我的人情?你觉得这份人情是街边报亭卖的刮刮乐吗?“ 肖墨嘿嘿笑了两声,其实他也知道这人情欠大了。复活之后他连口气都没喘,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维多利亚和她说明情况,不然莎拉真被治安局抓进去可就完蛋了。 他正想再喝两口茶奶缓解下疲劳,突然被人一脚踢在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不小,肖墨整个人都差点翻到路旁的绿化带里。 “我超,谁啊?“ 治安局大门口还敢动手。胆子可真大,看我不得把你送进去。 他转头对上了莎拉的脸。 那张脸上混着气愤、惊喜,还有一抹说不出的东西,眼眶红的像是刚刚手剥了好几个洋葱,之后还揉了揉眼睛一样。 “你出来了啊。“ 肖墨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一下,赶紧把手边那杯没开封的茶奶递了过去。 “给你买的,尝尝?“ 莎拉低头看着那杯茶奶,透明塑料杯,淡褐色的茶底,底下一层黑色的珍珠和白色的椰果。 她接过了茶奶,然后一记重踢踹在肖墨的小腿上。 “喂!我给你买茶奶了你还踢我。“ 莎拉又踢出第二脚,肖墨跳着躲开了,两个人打闹着,暂时将那些烦心的事情抛在脑后。 维多利亚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摇了摇头。她吸了一口自己手里的茶奶,尾巴轻轻晃了两下。 第30章 英雄救美 第30章英雄救美(第1/2页) 称颂会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肖墨在家躺了几天,被雷劈的感觉属实不太好受,好在复活的时候把身体修复了,剩下的那点不适,就当是长了个记性。 莎拉被治安局放出来之后,跟着他回了六分街,在他家里暂住了几天。 说是暂住,其实就是无处可去。偌大一个新艾利都,她一时竟找不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肖墨也没多问,把店铺楼上的杂物间收拾了出来,多铺了一床被子,算是安顿下来。 两人都没提那场雨夜里的事,给双方留些秘密对彼此都好。 第四天,莎拉换好衣服下楼,站在店门口,说自己要走了。 “找到该做的事情了?” “嗯。” 莎拉没回头,声音很轻,但没有一丝犹豫:“等我站稳脚跟,会联系你的。” 她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敲敲号,然后推门走了出去。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至于薇薇安,那天看到肖墨回来时,她一脸不可思议,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他。 之后薇薇安总是在空闲时间偷偷观察着他,肖墨坐在柜台后面看账本,余光里瞥见薇薇安每隔几分钟就要往他这边看上一眼。她自以为藏得很好,但实际上肖墨看的一清二楚。 “我说,”肖墨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见?” 薇薇安整个人僵住了。她攥着抹布,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嘴硬道:“我、我哪有看您……” 肖墨笑着摇了摇头,没再逗她。 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在薇薇安的认知里,他应该已经是个死人。结果肖墨安全回来,打破了她的认知,她看到死兆的人没有一个存活下来,而肖墨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薇薇安现在也看不到他的死兆了。 虽然肖墨确实按照她所看到的死兆死了一次,但复活这件事情有点太超乎常理了,不如就这样让她自己瞎想吧,反正多看几眼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接下来几天,肖墨过上了大战之后梦寐以求的废人生活。 白天去金手指打游戏,和亚莎对战几把,之后顺路去「盒」店抽了两发扭蛋。 “再来一发。”他盯着扭蛋机里那个若隐若现的隐藏款,手又痒了,几发下去都是之前抽到过的重复款。 肖墨捏了捏瘪下去不少的钱包,冷静思考了半秒,真正的强者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钱包空了,换来一大堆重复的扭蛋。 夜里的活动比较私密。 他窝在沙发上,店门关了,窗帘拉严,屏幕里放着一部只有成年人才能看的好东西,r18的血腥恐怖片。 肖墨看得很投入,这部片子剧情谈不上多好,演员的演技更是灾难,主角被追杀的时候表情管理彻底失守,跑起来像在赶早高峰的地铁。但氛围感确实不错,镜头语言很有一套,尤其是血浆喷射的大场面,量大管饱。 屏幕上主角终于被砍翻,暗红色的液体糊了满屏,配乐戛然而止,全片结束。 肖墨把录像带退出,看了眼时间,已经深夜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倚着窗台往下看。 六分街在月光下泛着淡白色的光,报刊亭的卷帘门紧闭,锦鲤面馆门口挂的灯笼熄了,整条街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肖墨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满足,这样安详的生活或许正是他所追求的。 住在六分街,真是个好选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眯起了眼。下面那条小巷深处,好像有什么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英雄救美(第2/2页) 铃趴在床上,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没有一点睡意。 她翻了个身,手伸进床头柜上的薯片袋里,摸了两下,空的。 铃盯着那已经塞满垃圾桶的包装袋,陷入了沉思。 晚饭她没吃,说是要减肥,信誓旦旦地跟哥哥保证过晚上绝对不吃东西。但那是晚饭的事,她已经干掉了一包薯片、半袋饼干和两根巧克力了。 “零食怎么能算数呢。”铃理直气壮地在心里想,“况且现在已经过12点了,不能算是晚上了。”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铃爬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哥哥的房间没有动静,应该早就睡了。她摸黑套上外套,悄咪咪出了门,连自家充电的邦布都没有吵醒。 现在锦鲤面馆和141杂货铺都已经关门了,只剩下一个选择了——自动售货机,141杂货铺旁边就有一台。 铃小跑过去,结果在机器的屏幕上看到一张崭新的纸条。 【维修中,暂停使用】 不是吧。 铃站在维修的自动售货机前,脑子里飞快地盘算。六分街还剩一台售货机,在街角那边。但那条路她平时根本不敢一个人走,没什么住户,路灯也坏了,还听说常有小混混在那附近出没。 要是平时,玲是绝对不会去的,但现在她馋得已经快丧失理智了。 “都这个点了,应该没人吧。” 她给自己壮胆,“我买完就跑,绝不停留。”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铃一溜烟小跑到了街角的售货机前。 运气不错,机器亮着灯,并且可能是由于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货品十分齐全。 铃的眼睛都亮了,熟门熟路地按了几个键,一包薯片,一袋虾条,一盒巧克力派。她抱了满满一怀,心满意足地转身往回走。 结果转身就看到巷口的两道人影。 一高一瘦,叼着烟,靠在墙上,像是专门在等她。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一个人晃悠啊?” 高个子的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怀里的零食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脸上,笑了:“买这么多零食,请哥哥也吃一口呗?” 铃往后退了一步,尽量稳住声音不发生颤抖:“不用了,我、我要回家了。” “别急着走啊。”瘦个子也围了上来,堵住她身后的路,“大晚上的,哥哥们陪你聊聊天不好吗?” 两人越靠越近,铃抱着零食退到墙根,已经退无可退了。喊一嗓子能不能叫醒附近的人?这条街住的人本来就少,这会儿估计全睡着了,喊了大概也没用。 就在高个子的手快要搭上她肩膀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我说。” 声音从楼顶传下来,懒洋洋的。 “你们两个,半夜堵一个犯猪瘾的小姑娘,要不要脸啊?” 高个子和瘦个子同时抬头,铃也跟着抬起了头。 楼顶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半倚着窗台,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个轮廓。 高个子愣了两秒,随即不屑地笑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识相点别多管闲事,回去睡你的觉。” “我这个人吧,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那个人影一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完美的超级英雄落地。 “痛痛痛,这姿势这么伤膝盖啊。” 本来十分帅气的救场被那人落地后抱膝哀嚎所打破。 铃:“……” 这个人好像有点奇怪啊。 第31章 不打算逃走而是向我走来吗? 第31章不打算逃走而是向我走来吗?(第1/2页) 高个子看这样子愣了一下,不过刚才这人跳下来的时候还抱着膝盖嚎得那么大声,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他回过神,恼羞成怒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片。 “英雄救美?”他晃着刀,“英雄救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肖墨冷笑一声。 “有趣,不打算逃走而是向我走来吗?” 话音刚落,他手往后腰一摸,掏出一个红黑色的物件,抬手对准了两人,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高个子的笑声卡在了嗓子里。 那是一把手枪。 枪身红黑配色,线条利落,月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泽,枪口稳稳地指着这边。 瘦个子腿一软,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唬谁呢!新艾利都哪有人随身带枪的!肯定是唬人的!” “唬人?” 肖墨往前迈了一步。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变了,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一圈,才会有的那种凉意。 肖墨没有杀过人,但在空洞里,他杀过的以骸,比这两个混混这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还多。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月光下,枪口一动不动,就这么直直地对着两人。 高个子脸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他握着刀的手开始抖,刀尖一会儿指着地面,一会儿又抬起来,不知道该往哪放。瘦个子更不济,膝盖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我、我警告你,别乱来。” 肖墨没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对视持续了大概三秒,高个子崩溃了。 “跑!”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巷子深处,跑得比兔子还快。中途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爬起来的声音,然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铃抱着零食站在墙根,看着那两个人影消失,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刚才真的以为要出事了。 “喂,没事吧?” 铃转头,刚才还满身杀气的男人正看着她,表情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还、还好。”铃紧了紧怀里的零食,“谢谢你。” 肖墨收起枪,活动了一下落地时被震到的膝盖,顺便看了一眼铃怀里那一大袋零食。 “你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这种地方买零食?心挺大啊。” 铃刚想嘴硬一下,但看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巷子,还是从心的改了口。 “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要买,白天来。” 肖墨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要走。 “等一下!” 铃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你刚才那把枪,是真的吗?” 肖墨回过头,看着她好奇又有点紧张的样子,摸了摸下巴。 “想看看?” 铃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肖墨已经抬手,把枪对准了天空。 “等等!你!” “砰!”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炸开,铃吓得一个激灵,眼睛紧紧闭上,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然后,在枪声的余韵里,一段慷慨激昂的音乐响了起来。 “星辉骑士,变身!” 铃睁开眼睛,那把手枪正一闪一闪地发着红光,自带立体声,正用最燃的音量播放着星辉骑士的主题曲。 “星辉骑士联名玩具,”肖墨晃了晃枪,得意洋洋,“怎么样,是不是以假乱真啊?” 铃看着那把唱歌的玩具枪,又看了看肖墨那张得意的脸,她的脸慢慢鼓了起来。 “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铃气鼓鼓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要开枪啊!” “嘿嘿。” “别笑!我都,”铃比划了一下,气急败坏,“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不打算逃走而是向我走来吗?(第2/2页) “那送你瓶汽水赔罪?霓虹可乐怎么样?” “......不要。”铃顿了一下,“要炸弹可乐。” “怎么还喝洁厕灵啊,可乐就得喝霓虹可乐。” 肖墨从兜里摸出几个丁尼,递给她:“你自己去买吧,我懒得动。” 铃:“......” 这人性格好恶劣啊。 回录像店的路上,铃叽叽喳喳问了一路。 “你住在附近吗?” “嗯,开店。” “开的什么店?” “拾尘,卖杂货的。你路过应该见过。” “哦哦哦!那家!” 铃点头如捣蒜,“你店门口那个招牌,我一直以为那是家清洁公司。” 肖墨无语的叹了口气,“怎么大家都这么觉得。” “反正看起来就那样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到了录像店门口,顶上立着“randomy”的招牌。 “这里就是我家的店!”铃挺起胸脯,“马上开业!以后你来看电影,我送你最高规格的会员!包年的那种!” “哟,还有会员?” “那当然!我们店可是全六分街最高端,最有品味的录像店!”铃说完了,自己也有点心虚,“虽然还没开业。” 肖墨看着“randomy”的招牌,这家店里的兄妹俩,未来会成为所有绳匠口中的传奇。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行,开业了记得叫我。” “那是当然!”铃晃了晃手机,“敲敲号加你了啊,之后常来我这看看啊,这一定能找到你想看的录像带的。” “知道了知道了。” 肖墨看着她推开店门,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往回走。 铃推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在哼着星辉骑士的主题曲,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哲。哲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得像在审犯人。 旁边还站着两只邦布,伊埃斯歪着脑袋看着她,小八也学着哲的样子,把两只小手手抱了起来,大概是在撑场面。 “哥、哥哥,你还没睡啊?” “你出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哲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出去,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我、我就去买点零食......” “买零食,买到这个点?”哲看了一眼她怀里鼓鼓囊囊的袋子,“你怀里这些,都够我吃一个礼拜了。” “......” “去哪儿买的?” “就、就在附近。” “嗯。” 哲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妹妹埋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明显还有什么话没说。但他没有逼她,只是站起来,声音放软了一些:“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哦,谢谢哥哥。” 铃小跑着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又转回来,从袋子里掏出一包虾条,放在收银台上。 “哥哥,给你的。” 然后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了。 哲看着那包虾条,叹了口气。妹妹半夜偷跑出去这件事,肯定还有没说全的部分。但她不说,他也不问了,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让他操心。 伊埃斯歪了歪头,发出“嗯呐”的一声。 “明天再说吧。” 哲自己也困了,现在回去还能睡几个小时。 房间里,铃抱着枕头滚了一圈。 手机屏幕亮着,敲敲号里多了一个新联系人。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肖墨,今晚刚认识的,拾尘的老板。 铃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明天,买点东西去谢谢他吧。 第32章 只有大人才能看的录像带 第32章只有大人才能看的录像带(第1/2页) 第二天下午,拾尘的门被推开了。 铃铛响了一声,肖墨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到铃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来啦?”肖墨放下杂志,“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铃走进来,先把纸袋往柜台上一放。 “给你的!”她从袋子里一样一样往外掏,“这个是小饼干,这个是小蛋糕,还有这个。” 她从袋子底部摸出一瓶霓虹可乐,郑重其事地放在肖墨面前。 “给你的。特地买的。” 肖墨看着那瓶可乐,挑了挑眉。 “哟,怎么不喝你的洁厕灵了?” “才不是洁厕灵呢!”铃的脸鼓起来,“而且那个是我自己喝的,这个是给你买的!你不是说可乐就得喝霓虹可乐吗?” “记性不错啊。”肖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就是这个味儿。” 不远处,薇薇安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擦货架,不过这个货架已经被擦好几遍了。 从铃进门的那一刻起,薇薇安的耳朵和注意力就全都转移到这边了,表面上看她还在认真清理货架上的灰尘,其实抹布已经停在一个地方反复摩擦了好一会了。 店长和那个女生聊得很开心。 那个女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深蓝色头发,笑起来声音脆脆的,她给店长带了零食,还特地带了他喜欢的汽水。 薇薇安默默地想,店长的女人缘好好啊。 以前那位灰发的猫希人是店里的常客,每次来都带着嫌弃的表情。 那位叫莎拉的姐姐也是,虽然只在店里暂住了几天,整天穿着那身干净的制服坐在窗边。 现在还多了一个活力美少女。 薇薇安在心里记下一笔,说不定这和店长的特殊性有关。 之后肖墨带铃看了看店里的货,拾尘的货架不高,但东西不少。有泛黄的旧书,有缺角的黑胶唱片,杂七杂八的旧工艺品或小摆件。每样东西的摆放位置看起来都很随意,实际上也的确很随意,肖墨从来懒得整理,分类这些东西主要靠店员,他只负责补货。 当然,能摆出来的都是能见光的,一些不适合卖给老百姓的东西肖墨就会通过绳网卖出去。 铃拿起一个奇怪姿势的陶瓷猫玩偶,把玩了一下,这种玩偶她认识,不过这个品类的应该十年前就没有再版了吧。 “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搞到的啊?” “这可是商业机密啊。” 肖墨没有明说,给自己保留了一些神秘感。 “这的基本上都是些普通玩意儿,可能比较稀有,但本身价值不高。”他指了指一个货架,“那边摆的东西就比较值钱。” “那这边呢?”铃凑到一个货架前。 还没等到肖墨的回答,她就已经自己翻了起来。 铃从货架底部翻出一摞录像带,抱在怀里,一拍上面的灰,凑近去看封面的名字。 眼睛越看越亮。 这些都是绝版的好东西,对于想收藏的人来说,这绝对是顶级收藏品。 不过铃翻遍了封面之后,表情慢慢暗淡下来了一些。 全是文艺纪录片。 她不太爱看这些,太沉闷了,看着看着就会睡着。不过哥哥倒是特别喜欢,一看就能看一下午。 肖墨这时走到了她的旁边。 “感兴趣?”他靠在货架旁边,“这些东西放了好久都没人买,你拿走的话我还省空间呢。” 铃愣了一下。 “你要送我?” “你不是要开业嘛。”肖墨说得理直气壮,“给你的店充实一点库存,也算是做善事,积点功德。” “等一下,我还记得有一盘。” 肖墨转身往楼上去。 店里安静下来,铃抱着录像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四处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铃转过头,正好和薇薇安的眼睛对上了。两个女生隔着两排货架就这么四目相对。 薇薇安的瞳孔瞬间放大,猛地低下头,将刚刚摆放整齐的物件打乱,重新摆放起来,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铃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慢慢翘起来。 薇薇安低着头,在心里倒数了五秒,她假装不经意地抬起头,朝刚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铃还在看着她,而且这次还笑着跟她挥了挥手。 薇薇安彻底不敢再看了,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铃,耳根红到脖子。 肖墨拿着一盘录像带从楼上走下来。 “找到了。”他走到铃面前,把带子递过去,“这盘是昨晚我看的。没有名字,也不知道是谁拍的,不过质量还不错。我觉得说不定会合你的口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只有大人才能看的录像带(第2/2页) 铃伸手去接,肖墨刚把录像带递过来,又收了回去。 铃抓了个空,抬头看他。 肖墨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 铃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看什么啊?” “铃。” “嗯?” “你成年了吗?” 玲僵在原地。 肖墨晃了晃手里的录像带,语气认真:“这是大人才能看的东西哦。给小孩子看的话,我这个做店长的会很为难的。” 铃深吸一口气,脸涨得通红。 “我成年了!”她伸手去抓那盘带子,肖墨把手抬高了一寸,她又没够着,“我只是长得比较年轻!我连驾照都拿到了!” “驾照呢?” “现在谁出门带驾照啊!” “那就是没有咯?” “有!” 铃气急败坏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驾照照片,举到肖墨脸前:“你看你看你看!看清楚!成年了!” 肖墨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驾照,上面的照片和现在的铃长得差不多,新艾利都必须要成年才能考驾照,所以拿到驾照的铃确实已经是个大人了。 “还真成年了。” “本来就成了!我从来不骗人的!倒是你,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成年了吧。”铃一把抢过录像带,抱在怀里,“你这个人性格太恶劣了。” 肖墨笑了一声,也没反驳。 铃把那摞录像带全部塞进纸袋里,作为戏耍她的报复,带过来的零食也拿走大半,东西抱了满怀,像只屯粮的仓鼠。 “录像店开了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我亲自给你办那个最高规格的包年会员,特制的,全六分街只有一张!” 铃铛又响了一声,门关上了。玲抱着一大摞东西,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薇薇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刚才店长和那个女生的对话,她只听见了一部分。什么“大人才能看的东西”,什么“成年了吗”,什么“小孩子不能看”。然后店长就把那盘没有名字的录像带给了那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女生。 而那个女生,高高兴兴地抱着就走了。薇薇安陷入了沉思。 店长给一个年轻女生送了几盘文艺纪录片。这很好,也很正常,看文艺片可以培养情操,开阔眼界,是个好东西。 但同时他还给了她一盘,那个,那个未成年不能看的录像带,是那种录像带没错吧。 薇薇安的脸都要烧红了,这种东西她只从小a前辈那里听说过一些,里面放的都是那种,男女之间羞羞的事情。 店长,这么大胆的吗? 她看向肖墨的眼神中顿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复杂。 “薇薇安。” 不知何时肖墨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你没有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完全没有!”薇薇安连忙摆手,都挥出残影来了。 “我、我什么都没有想!也不知道店长那盘不能给未成年看的录像带是怎么回事!” “那盘啊,”肖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部r18血腥恐怖片而已。” 薇薇安的手停住了。 “血腥,恐怖片?”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种奇怪的片子吗?想到这里薇薇安又止不住脸红了,也对,正常人怎么会把那种片子送人呢,更别提还是送给异性。薇薇安啊薇薇安,你怎么变得这么龌龊了啊,一定是小a前辈的错! “嗯。血浆大片,量大管饱。”肖墨走回柜台坐下,拿出手机在绳网潜潜水,“有空你也可以看看。” “那个店长,其实我还没成年。” 肖墨刷手机的手一顿,他抬起头,看向薇薇安:“你还没成年?” “现在只有十七,还要几个月才十八。” 肖墨沉默了,看了看薇薇安的身材,整个人陷入了思考。这只有十七岁?新艾利都伙食这么好吗?还是说薇薇安有独特的血统?毕竟她长着和平常人不一样的耳朵呢,那如果薇薇安生小孩的话,小孩会继承她的耳朵吗?。 “感觉店长你在想奇怪的事情呢。” 薇薇安的声音将肖墨从人生的思考中拉了出来,他咳了咳嗓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薇薇安,新艾利都雇佣童工犯法吗?” 第33章 哲哥,不要带我去看电影啊! 第33章哲哥,不要带我去看电影啊!(第1/2页) 休息了几天,肖墨重新过上平淡的日子。 一周三次绳网委托,既保证了钱包不至于见底,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空洞里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进去,搜刮,打以骸,出来。运气好的时候能摸到点值钱货,运气不好就当锻炼身体。 日子就这么往前滚,直到某天晚上,铃的敲敲号消息弹了出来。 【开业了开业了开业了!randomy明天正式开业,肖墨你明天一定要过来啊。】 肖墨看着手机,笑了一声,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肖墨提着一个花篮,站在六分街新开张的录像店门口。 花篮是托人订的,红红绿绿的丝带系着,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铃站在门口迎客,笑得比花篮上的缎带还灿烂。 “来啦来啦!”铃一把把他拽过去,“快快快,办会员!我早就准备好了!” “来了来了,你慢点。” 铃熟门熟路地拉他到收银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卡面印刷精美,还烫了金边。她郑重地把卡塞到肖墨手里:“最高规格的会员卡,全六分街只有这一张哦!” 肖墨把会员卡收进口袋,转头就看到一个青年从里面的房间里走出来。 灰色的短发,打理得干净利落,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气质温和,像那种会捧着一本书在窗边坐一整个下午的人。 这是铃的哥哥,哲。 看上去确实是个有文艺范的帅气小伙啊,肖墨在心里点评了一句,嗯,不过比起我来说还差些。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哲上下打量了肖墨一眼,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探究。毕竟妹妹的社交圈他多少都有了解,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啊!”铃在旁边使劲点头,“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 “你好。”哲伸出手,“我是铃的哥哥,哲。她承蒙你照顾了。” “哪里哪里,我才是。”肖墨和他握了握手。 开业庆典热热闹闹,来捧场的人不少,大多是小情侣或者影迷。肖墨待了一会儿,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被铃一把拦住。 “等一下!一起吃个饭吧!” “嗯?” “就锦鲤面馆!乔普师傅的手艺!我请你!”铃拍了拍胸脯,“顺便聊聊那盘录像带!我可太喜欢那个了!血浆的量绝了,最后那个镜头我看了三遍!” “原来你喜欢看这种的吗?和你哥哥的口味差别很大啊。” “我才不喜欢哥哥看的那些无聊的纪录片呢,惊险刺激的恐怖片才是我的最爱。” 肖墨笑了一声,虽然他很想和这对兄妹一起聊聊,但今天确实有委托,而且灰狐那边催得紧。 “今天不行,有活。” “啊~~”铃拖长了声音,“那下次?” “下次。” “说好了啊!下次一定要来!我请你吃双倍!” “嗯,说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肖墨下空洞的频率没变,一周三次,但现在他对一些品级比较低的录像带也会收入背包了。 空洞的百货商店废墟里,电影院的废墟里,经常能翻出成箱成箱的录像带。以前他看都不看,现在会多翻两下。 “这盘是什么?”薇薇安看着他又带回一摞带子,好奇地凑过来。 “给录像店带的货。” “店长,你都快成人家店的供应商了。” “这叫人情投资。” “可是店长,你那份人情好像没换回来什么吧?” 肖墨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晃了晃:“这不就换回来了?” “什么啊。” “会员卡啊。” “……” 铃经常来拾尘找他玩。有时是中午吃完饭散步路过,有时是晚上关了店闲得慌。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往柜台前一趴,要么翻翻新到的录像带,要么拖着肖墨去金手指打游戏。 金手指的店长亚莎现在见到肖墨都直接叹气:“又来虐菜了?” 不过铃的游戏水平倒是十分不错,都能和亚莎打的有来有回了。 铃在街机前打得投入,肖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视线飘向旁边,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坐在一旁挑战着噬魂犬的最高记录,不愧是兄妹啊,游戏水平都很高。 深入接触下来,肖墨发现哲完全不是初见的那个腼腆文艺青年。 此人是个闷骚。 表面上温温和和,不争不抢,一聊到感兴趣的地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能从南说到北,从东说到西,越说越上头,越说越兴奋,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会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抱歉,说得有点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哲哥,不要带我去看电影啊!(第2/2页) “没事,你说得很好。”肖墨喝了口茶,“不过你刚才关于那段剪辑的观点,我有点不同意见。” 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你说说看。” 然后两人就着那部老纪录片的剪辑手法,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肖墨其实是个杂食动物,主打一个来者不惧,香的臭的都会去尝尝,因此知识面也比较广,什么都能聊个一二。 临走前哲叫住他。 “下周有空的话,一起去看看电影吧?光映广场那边有部老片重映,还是导演剪辑版的。” 肖墨张了张嘴,两个大男人,肩并肩坐在一起看电影。这个画面,怎么说呢,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情况吧,我下周会比较忙,不一定有空。” “好。”哲也没坚持,点了点头,“那等你闲下来再说。” 离开录像店,肖墨想着要找个理由拒绝哲的邀请,不然被认识的人知道了不会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吧。 一个月后。 新艾利都的房价依然坚挺,肖墨看了一眼中介发来的报价,默默关掉了页面。光映广场一平方一亿丁尼,六分街虽然便宜点,也离他差着十万八千里。 买房计划遥遥无期。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初始营地。 那是他穿越过来的起点,搜打撤系统绑定的第一个营地,也是他死了以后会复活的地方。复活之后如果不想一出营地就迷路,就得保证营地里随时有最新的萝卜。 万一哪天在别处意外身亡,复活过来,在空洞里迷了路出不来,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肖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一趟初始营地,补充物资,更新萝卜。 这空洞生成的时间很长了,里面的资源基本都被盗洞客们搜刮得一干二净,现在进来连只像样的以骸都碰不着。也正因为如此,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 营地的门没锁,里面还是老样子,床底下的暗格是藏萝卜的地方,他把旧萝卜取出来,塞进新的。 然后开始打扫一下这里,他拿过扫帚,把地上的灰扫成一堆,正要倒进垃圾桶里,忽然停住了。 垃圾桶里堆着不少垃圾,仔细一看,全是便携食品的包装袋。 肖墨挠了挠头,自己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好像确实带了点吃的,但没吃这么多吧?是自己上次吃了没收拾吗? 肖墨想了想,觉得有可能。他这人本来就不太讲究,上次来的心情大概也很随意,吃完了随手一扔,没管。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把垃圾袋系好,把营地重新收拾整齐,然后拎着东西出了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营地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紧闭的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人了,才小心翼翼地整个人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乱糟糟的黑色头发,款式老旧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明显不合身,袖子长了一截,裤腿也卷了好几道。 小孩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底下,又回头看了看门口,然后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捏住了他的后衣领。 “逮到了。” 小孩浑身一僵,瞬间拼命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扑腾,试图从那只手里挣脱出去。但那只手稳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肖墨拎着不断扑腾的小孩,表情平静地站在门口。他根本没走远,从踏进营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故意走开,就是为了看看谁会出来。 “你这小鬼是怎么回事啊?”肖墨把小孩拎起来,抖了抖,“这是空洞啊,你怎么钻进来的?” 小孩不说话,继续扑腾,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像一条被钓鱼佬钓上岸,挂在钩上拼命拍打尾巴的小鱼苗。 肖墨看着小孩挣扎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了,别扑腾了。”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孩,“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孩挣扎一会,好像是累到了,终于不扑腾了,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 “说吧,”肖墨把小孩放下来,但没有松开手,“你是谁?为什么躲在我的营地里?你在这个空洞里待了多久了?” 小孩抿着嘴,不说话。 第34章 空洞摄像大赛 第34章空洞摄像大赛(第1/2页) 肖墨等了一会儿,小孩还是抿着嘴,一声不吭。 “行,不说是吧。”肖墨拎着这小鬼就往外走,“那我也不问了,直接送你去治安局,让治安局的人问。” “我不去!”小孩终于挣扎起来,声音又急又尖,“我不去治安局!” “那就说话。” 小孩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小声开口:“我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 肖墨把小孩放下来,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鬼。 “叫什么名字?” “结弦。” “结弦,行。”肖墨抱着胳膊,开始审问面前这个小鬼。 “你一个还没到测以太适性年纪的小孩,是怎么进的空洞?又在里面待了几天了?” 结弦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过了一会儿才说:“三,三天。” “三天?” 肖墨挑了下眉毛。这空洞虽然没多少危险,但那是对他这种老油条而言。一个小鬼,没有装备,没有萝卜,在空洞里待了三天,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你怎么在这里过上三天的?吃喝怎么解决的?” “我带了些吃的,不过第一天就吃完了。” “那后面两天呢?” 结弦不说话了,目光飘向墙角那个垃圾桶,就是已经被肖墨清理掉的那个。 肖墨:“......” 好家伙,他说营地里的包装袋怎么那么多,还以为是自己上次吃了没收拾,原来是进了别人的肚子。 “你还挺会挑地方躲的,”肖墨看着眼前这颗低下去的小脑袋,“把我营地当食堂了是吧?” “我没吃多少!”结弦抬起头,急急地辩解,“就吃了你放在架子上的那些,那些应该还有好多天份,我吃的那点不算多!” “你倒是理直气壮。” 结弦又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家里人知道吗?” “我没有家里人。”结弦的声音硬邦邦的,“我是孤儿院的孩子。” 肖墨愣了一下,孤儿院的孩子? “那你跑到空洞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结弦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 肖墨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张传单。纸张边缘都卷起来了,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上面印着“空洞摄像大赛”几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入围作品将在光映广场展出,冠军奖金一百万元。 “一百万?”肖墨看着那张传单,“你就是为了这个跑进来的?” “嗯。”结弦点头,眼睛亮亮的,“拍到好的照片,就有奖金。有了钱,院长奶奶就不用总是为孤儿院的收支发愁了。” 肖墨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讲大道理的小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传单,又看了看结弦。 “你就打算靠这个去拿奖?” 肖墨指着结弦手里的相机,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儿童相机,塑料外壳,屏幕小小的,是拍立得样式,拍照之后直接吐出照片的。 说实话,这东西在他印象里就是玩具吧。 “能拍的。”结弦像是怕他看不起自己的相机,把相机护在怀里,“说明书上说能拍二十张,我还能拍十七张呢。” “能拍是能拍,”肖墨头疼地捂了捂额头,“可你这是拿命拍啊。空洞里的以骸又不认识你,也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嘴下留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空洞摄像大赛(第2/2页) “我不怕。” “你刚才躲在衣柜里的时候,可不像不怕的样子。” 结弦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是为了躲你!” “行吧行吧。”肖墨摆了摆手,“那你说说,这三天拍了几张好照片了?” 结弦低下头,扭扭捏捏的从怀里拿出两张包着严严实实的相片。 色彩单调,景色平平无奇,构图也一塌糊涂,而且由于是玩具相机拍的,画面也糊的一批,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这别说参赛拿奖了,拿出去送给别人都不会要啊。 肖墨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小鬼,心里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真想把这小鬼打包扔给治安局,一了百了。但他很清楚,就算今天把这小鬼送出去,这小鬼的心思也不会断,说不定过两天又会找别的门路钻进来。 自己没看到还好,看到了,就没办法不管了啊。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找地方拍照。”肖墨开口。 结弦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肖墨。 “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到时候必须听我的。我说蹲下就蹲下,我说跑就跑,让你闭嘴就闭嘴。” 结弦使劲点头。 “第二,”肖墨指了指结弦,“先去把自己洗干净。” 结弦愣了愣,连忙低头闻闻自己,也没味啊。 “我也没味道啊。” “还没味道,你自己被腌入味了闻不出来吧。”肖墨拎着结弦的领子抖了抖,抖出一蓬灰,“你身上这个味儿,把你丢湖里湖里的鱼都要被你熏死。” 结弦:“......” 营地里有一个简易的沐浴装置,是肖墨当初住在这儿的时候自己搭的。水箱是捡来的,加热靠那台以太能发电机供电的加热棒,虽然简陋,但意外地还能用。 肖墨试了试水温,调到合适,然后把这小鬼往里面一推。 “自己洗,洗干净了才准出来。” “知道了!”结弦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板,声音闷闷的,“你不许偷看!” “谁稀罕看你啊!”肖墨翻了个白眼,“我对小鬼没兴趣。洗干净了再叫我。” 水声响了起来,肖墨靠在门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凭空捡了个麻烦。 大概十几分钟后,门开了。 结弦穿着他留在营地里的旧衣服走了出来。衣服大了不止一圈,袖子长出一截,裤腿也卷了好几道。洗过之后头发柔顺不少,脸上的灰土也没了,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肖墨打量了这小鬼几秒,忽然笑了出来。 “怎么?”结弦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肖墨摸着下巴,“就是发现你长得还挺清秀的,像个小女孩一样,不会从小和女孩子一起玩长大的吧。” 结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闷闷地挤出一句:“要你管。” “诶你这小鬼,要知道小时候可能是你接触女孩子最多的时候了,不然等你长大后,指不定会被口味独特的大叔盯上。” 肖墨摆摆手,站起来,“走,趁天还没黑,带你去拍第一张照片。这空洞我熟,跟着我准让你拍到满意的照片。” 第35章 黎明 第35章黎明(第1/2页) “拍这个。” 肖墨指着前方一片废墟。那是一栋塌了半边的大楼,钢筋裸露,墙皮剥落,裂缝里长着以太晶簇。 结弦举起相机,看了一眼眼前的废墟,又放下了。 “怎么了?” “不好看。” “怎么会不好看?”肖墨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挑战,“废墟!废墟才是空洞的灵魂!你看那个构图,完美的透露出空洞的可怕。” “灰扑扑的,不好看。” 肖墨深吸一口气。行,这孩子还挑上了。 他带着结弦又跑了几个地方。坍塌的商场,半沉的车站,一座歪在路中央的雕像。每到一个地方,肖墨都能给出长篇大论的摄影点评,结弦每次都举起相机,又每次都放下。 最后肖墨没办法,让结弦在原地等着,自己则钻进废墟里。 结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抱着相机站在原地等。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废墟深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然后肖墨拖着一样东西出来了。 那是一只提尔锋,准确地说,是一只被肖墨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提尔锋。低级以骸没什么智慧,它四肢被反折着捆在一起,看起来活像一只被五花大绑准备下锅的龙虾。 “来来来,让开让开。”肖墨把提尔锋往地上一放,整了整它的姿态,退后两步,叉着腰满意地点了点头,“拍这个!凶险!以骸!这才是空洞主题赛事的灵魂!这种照片拿出去,评审都得站起来鼓掌!” 结弦:“......” “快点拍,它要挣脱了。” “我不想拍这个。” 肖墨的动作顿住了。 “为什么?!这个多威风!” “你把它捆成这样,一点都不可怕。”结弦小声说,“像只被五花大绑的龙虾,拍出来评委只会笑场。” “而且,我想拍的是好看的、明亮的、有希望的东西。” “空洞里哪来的那种东西?” “空洞里也不全是废墟,以骸之类的东西吧。我不管,不是你说会带我拍出满意的照片的吗?” 结弦双手抱胸,一副你不满足我我就不走了的小孩子样子。 肖墨此时恨不得掐死数小时前的自己。无奈,他叹了口气,放生了那只还在挣扎的提尔锋。 “行,你要拍好看的、有希望的,对吧?” 结弦点头。 “那就得在这空洞里过一夜了。” “过夜?” “嗯。”肖墨把绳子收好,看着远方,“你想拍的那种东西,白天可拍不到,只有清晨才有。” “在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结弦犹豫了一下。在空洞里过夜,听起来很吓人。但一想到那一百万的奖金,一想到拿到钱之后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可以添上新衣裳。 “好。” “答应的倒是爽快。”肖墨笑了一声,“先说好,晚上的空洞可是很可怕的,到时候可别吓的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 肖墨从营地里翻出两个睡袋,又带了些补给,带着结弦朝一个方向走去。 结弦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虽然这家伙嘴巴不饶人,但跟在他身边,她莫名觉得安心。 他们要去的是一栋高楼顶部。楼很旧,电梯早就不能用了,只能爬楼梯。结弦跟在肖墨后面,吭哧吭哧爬了十几层,累得直喘气,抬头一看,肖墨面不改色地站在楼梯拐角等她。 “你,你都不累吗?” “体力好,没办法。” “骗人!你肯定也累!” 爬到最后结弦体力耗尽,没办法肖墨只好把结弦背上去。 顶楼到了,推开天台的门,风一下子灌了进来。结弦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然后她愣住了。 整个空洞都在脚下。 头顶是空洞那永远灰蒙蒙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穹顶,脚下是延展到地平线的废墟轮廓。远处有微弱的以太光斑明灭不定,像是沉睡中的星辰。 “这里是?”结弦小声说。 “这里能看见整个空洞。”肖墨已经卸下背包,开始搭炉子,“想拍好看的,明早你就知道了。现在,搭把手,把睡袋铺好。” “哦!好!” 结弦第一次这么期待明天。 入夜,炉火在两人之间噼啪作响,暖橙色的光把周围一小片天台照得柔软。火堆上架着一小锅热汤,是肖墨用便携食品和调料煮的,说不上美味,但在夜里的空洞天台上,已经算得上奢侈。 结弦捧着小碗,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喝。” “那当然,这可是我煮的。” “你好自恋哦。” “什么话?之前可是有人对这个味道赞不绝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黎明(第2/2页) 火光照在两人脸上。结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从小就在孤儿院了。” 肖墨没有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零号空洞爆发之后,我就在孤儿院了。”结弦捧着碗,声音轻轻的,“那时候院里还有很多孩子,政府的拨款也够用,院长奶奶还年轻,说话嗓门可大了。” “后来呢?” “后来的孩子越来越少。”结弦想了想,“有些是被收养了,有些是年纪大了,不想拖累孤儿院,自己出去找出路了。政府的拨款也一年比一年少,院里现在只剩十几个小孩了。” 她低下头:“院长奶奶总是说钱够用,让我们别担心。可是我知道,她偷偷把自己的伙食费省下来,给我们买东西。” 肖墨没说话,只是听着。 “我的相机,是好朋友送我的。”结弦抱紧了怀里的玩具相机,“她跟我一样,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说等以后有钱了,要买一台最好的相机给我,然后我们一起去拍新艾利都。” “她后来呢?” “她被卷进空洞灾害里了。”结弦的声音很轻,“没有回来。”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肖墨没有接话。他知道,这种时候,当一个听众就够了。 结弦接着讲着,讲过去孤儿院的生活,讲大家省吃俭用给院长奶奶买礼物,讲同伴离去后大伙的悲伤。 夜风凉了下来。火堆旁的声音渐渐变小。结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靠着一旁的背包,脑袋一点一点的,睡了过去。 肖墨放下碗,看了结弦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把这个小家伙抱起来,放进铺好的睡袋里。 “这么瘦,跟纸片似的。” 他拉好睡袋的拉链,确认不会漏风,才在火堆边坐下,守着火,看着空洞的夜空。 第二天,天还没亮,肖墨就把结弦摇醒了。 “唔,干什么?”结弦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再让我睡五分钟。” “起来,看那边。” “看什么啊?天都没亮。” 结弦迷迷糊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抹金色浮现了出来。 空洞里的黎明,比外面的世界更瑰丽,也更虚幻。金色从地平线漫上来,混着空洞独有的,捉摸不透的色彩。淡紫,微蓝,浅浅的橙,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最温柔的颜色都打翻在了那里。 废墟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远处的以太光斑在晨光里渐渐隐没。整个空洞安静得像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结弦看呆了。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肖墨在她旁边坐下:“再不拍,就没了。” 结弦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抓起相机。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她拍得很快,又很小心,像是怕错过什么似的。每一张都是同一个方向,同一个黎明,但又好像每一张都不一样。 “咔嚓。” 最后一张底片用完了。 结弦放下相机,看着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的金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拍到了。” “嗯。”肖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回去。别让院长奶奶等急了。” 走出空洞的时候,阳光正好。 结弦走在前面,抱着相机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肖墨跟在她后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在空洞里没信号,这会儿一出来,消息提示音立刻响个不停。 他低头一看,全是灰狐发的。 【紧急大单!报酬丰厚!】 【委托人要找一个小孩子,黑色短发,看起来十一二岁,名字叫结弦,应该是误入空洞了。】 【肖墨你要是正好在附近就帮个忙,委托人说了,只要能安全把人带出来,多少钱好商量!】 【人呢??接单啊!!】 肖墨看了一眼消息发送的时间,正好是他刚进空洞不久。那时候信号断了,这消息他愣是现在才看到。 他又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还在摆弄相机的结弦。 “得。”肖墨把手机塞回口袋,“这下怕是拿不到这笔钱了。” “你在说什么?”结弦回过头。 “没什么。”肖墨叹了口气,“就是感叹今天少赚了一笔。” “这有什么好感叹的!你看这个!”结弦举起手里的相机,“我拍到黎明了,到时候拿到一百万奖金,我分你十万,唔,要不五万好了,不,一万怎么样?”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吝啬,好歹我出了这么多力,我要把你的照片抢走。” 肖墨作势去抢,结弦连忙把相机藏到身后,咯咯笑着往前面跑。 肖墨看着她又蹦又跳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很亏。 第36章 孤儿院 第36章孤儿院(第1/2页) 肖墨和灰狐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灰狐的消息回得很快。 【委托人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听说人找到了,高兴得不行,你直接送到目的地就行。】 肖墨道了句谢,被灰狐回了个“都勾八兄弟”的表情包。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结弦的时候,结弦正坐在拾尘门口的台阶上,抱着那台宝贝相机发呆。 “要回去了啊。” “怎么,舍不得?” “才没有。”结弦把相机护在怀里,嘴硬道,“我就是,还没拍够。” “你那底片早用完了,还拍什么拍。”肖墨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回去。你院长奶奶该急坏了。” 孤儿院的位置有些偏,七拐八拐,穿过大半个街区,才在一栋旧楼前停下。楼不高,外墙的漆掉了大半,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褪了色,勉强能认出“孤儿院”几个字。 铁门前,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到结弦的身影,她那满脸的担忧终于放下去了。 “奶奶。” 结弦心虚的和院长奶奶打了声招呼。 院长奶奶没说话,就那么瞪着她。肖墨正要开口打圆场,就见院长奶奶弯下腰,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咔”一声,折了一根柳条。 “你、你还知道回来?!” 老太太举着柳条就冲了过来,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结弦“哇”地叫了一声,撒腿就跑,绕着肖墨开始转圈。 “奶奶!奶奶我错了!奶奶你别打!” “错?你错哪儿了?!一声不吭就往外跑,四天!四天没个消息!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 “啪!” 柳条抽下来,结弦躲得快,柳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肖墨的小腿上。 肖墨:“嘶——” “奶奶!奶奶你听我说!我是去拍照片了!我是为了孤儿院啊!” “等、等等!老人家您消消气!”肖墨龇牙咧嘴地跳脚,“孩子找到了就好!您看您也打了,要不就算了。” 结弦这小鬼精得很。她抱着相机,就绕着肖墨转,转得又快又溜,把肖墨当成了一根人形柱子。院长奶奶的柳条“啪啪”作响,越抽越密,结弦只挨着一半,剩下的全招呼在肖墨腿上了。 “奶奶!奶奶你看看我!”结弦边跑边喊,“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我还拍了照片呢!” “你还敢提!” “啪!” “奶奶你消消气,我下次不敢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啪!啪!” “结弦!!你给我站住!”肖墨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揪住绕到他身后的结弦,“你这小鬼那我当挡箭牌是吧,奶奶来,柳条给我,我帮你抽。” 结弦被肖墨拎住狠狠抽了十几下屁股,她才终于消停,捂着屁股可怜巴巴地缩在肖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院长奶奶。 院长奶奶看着两人这样子,终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不打你了。还不过来,让奶奶看看。” 结弦这才从肖墨身后出来,小跑着过去。院长奶奶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嘴里骂着,手却抱得紧紧的,上上下下地摸,确认她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院长奶奶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大活人,她转过身,朝肖墨深深鞠了一躬。 “小伙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的眼眶有点红,“这孩子不见了,我这几天,急得觉都睡不好。”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肖墨摆手,“主要是这小鬼胆子太大,一个人往空洞里钻。您回头可得好好说说她。” “行了,别站门口说了。”院长奶奶擦了擦眼睛,拉着肖墨往里走,“来了就是客,中午在这儿吃顿饭,算我谢谢你。” “哎,不用不用。” “走走走,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肖墨推脱了两下,没推脱掉,只好跟了进去。 孤儿院的午饭确实比较简陋。两张旧桌子,十几个孩子挤在一起。桌上摆着一盆炒青菜,一盆炖豆腐,唯一沾点荤腥的,是菜里那几片油汪汪的油渣。 “家里没什么好菜,”院长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小伙子你将就着吃点。” “挺好的,我这个人不挑食。” 肖墨是无所谓的,反正在空洞里鬼混的时候更差的也吃过了。 桌上那些孩子倒是热热闹闹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盯着那盆菜直咽口水,却都很有规矩,没人抢先动筷子。等院长奶奶说了“开饭”,才齐齐地伸出筷子。 结弦坐在肖墨旁边,扒了两口饭,悄悄夹起一块油渣,放进了旁边最小那个小女孩的碗里。 肖墨看在眼里,没说话。从和院长奶奶的交谈得知,结弦已经是孤儿院里最大的了,有十五岁,只是平时营养没跟上,看上去比较瘦小。 吃完饭肖墨就要离开了,结弦抱着相机跑出来,拉住他的衣角。 “喂,那个,照片还没交呢。” “哦对。”肖墨想起来,“比赛的事,现在去交?” “嗯!” 于是两人又跑了一趟光映广场。结弦趴在投稿处,一笔一画填好报名表,把那张照片郑重地递了上去,然后拍了拍手:“好了!接下来就是等结果了。放心吧!奖金下来我一定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孤儿院(第2/2页) “得了吧。”肖墨啧了一声,“就你那小气的样子,请我喝杯茶奶就行了。” “这次不会了!”结弦涨红了脸,“说好了给你,就肯定给你!” 肖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送走结弦,肖墨没有直接回拾尘,而是绕道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车生活物资准备送到孤儿院去,没办法,谁叫肖大人心善呢。 货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得正欢。看到肖墨拖着一大车东西进来,先是一愣,紧接着“哗”地一下全围了上来。 “大哥哥!这是什么?” “是牛奶!还有零食!” “大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 肖墨被一群小萝卜头围在中间,手里抱着一个,脚边蹲着抱他大腿的,肩膀上也挂了一个。好家伙,这阵仗,比他进了以骸窝还难突围。 结弦站在人群外面,没挤进去,抱着胳膊看着被围得严严实实的肖墨,不自觉露出笑容,但好像又怕被谁看到了一样赶紧收了回去。 几天后,空洞摄像大赛的结果出来了。 肖墨是在绳网上看到的消息。他扫了一眼入围名单,不出所料,结弦的照片连前三都没进,肖墨也早早预料到了这点,毕竟是玩具相机拍出来的,和别人的专业设备没法比啊。 不过那张照片还是被一个评委所欣赏,他认为新艾利都是诞生在废墟上的城市,这种希望正是大家所需要的,于是给了结弦的照片一个特别奖,奖金五万丁尼。五万,跟一百万比确实差远了。但一个玩具相机拍出来的照片,能在这个比赛里拿到奖,已经是走了大运了。 顺带一提,第一名是一张四级以骸的正面照,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拍这东西的人胆子真大,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见面那天,结弦果然有些蔫。 奖金领出来,五万丁尼,她数了两遍,然后从里面数出一万,递给肖墨。 “给你的。” 肖墨看着那一叠丁尼,挑了挑眉:“哟,这回真给啊?” “说好了的嘛。”结弦闷闷地说,“我说话算话。” 肖墨没客气,收下了。结弦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塞进他手里。是那张黎明的照片,底片用尽前拍下的最后一张,画面糊糊的,但颜色很好看,金色的光从地平线漫上来,整个画面暖洋洋的。 “这个也给你。”结弦别过头,“就当是纪念品了。” “其实我知道,”结弦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的照片比不上别人的,人家用的都是很贵的相机,我就一个玩具。” “好啦好啦。”肖墨把照片收好,拍了拍她的脑袋,“人家评委明明说了,你拍出了新艾利都最需要的东西。希望,懂吗?你拿玩具相机拍出来的东西,比他们拍的那些强多了。” 结弦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低下去:“可是奖金才五万,跟一百万差远了。” “钱的事慢慢来。”肖墨打断她,“你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 他顿了顿,从身后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到结弦面前。 “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 “拆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结弦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躺着一台相机,崭新的机身,锃亮的镜头,虽然不是什么顶配货,但一看就是正经东西,和玩具相机天差地别。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结弦抱着相机,声音都有点抖。 “那天送完你,顺路买的。”肖墨一脸无所谓,“老板说了,这款最适合初学者。以后别拿你那破玩具拍了,糊得跟马赛克似的,白瞎了好景色。” “谁让你买这个的!”结弦抱着相机,声音都变了调,“这个很贵吧!你,你快去退掉吧。” “你管我。”肖墨摆了摆手,“我乐意送你就送了,就当是你那一万丁尼,加上这张照片的回报了。” 结弦抱着相机,低头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却瘪着,像要哭,又像在笑。 “那我们拍一张吧。”她举起新相机,把肖墨拉到自己旁边。“新相机的第一张照片,就一起拍一张好了” “啊?拍我干嘛?我不上镜的。” “不要乱动,快站好!” 两人打闹着,拍下了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事后,肖墨送结弦回孤儿院,他看着一路上蹦蹦跳跳,还时不时拿出相机拍两张的结弦。都入秋了这小鬼还穿着个短牛仔裤,也不怕着凉,话说这小鬼的腿怎么又白又细又长啊,天生男娘圣体? 突然,一道闪电劈入肖墨的脑海,他突然想起在孤儿院,那群小孩都是叫结弦叫姐姐,不过当时孩子太多了他没怎么注意,难道说? 肖墨颤颤巍巍的问正在拍路边邦布的结弦。 “结弦啊,孤儿院的孩子怎么都叫你姐姐啊,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像女生的缘故啊?” “你在说什么呢大叔?” 结弦放下相机,一脸无语的看着肖墨,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啊。” 当晚,肖墨躺在床上,想起自己之前对结弦做的那些比较亲密的行为,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 “呜呜呜,我真不是萝莉控啊。” 第37章 相亲吃光十二道菜是什么水平? 第37章相亲吃光十二道菜是什么水平?(第1/2页) 之后的日子,肖墨又往孤儿院跑了好几趟。 入秋了,再往后就是冬天。他隔三差五地捎点东西过去,大多是给孩子们添的衣物。孩子们一见他来就“大哥哥大哥哥”地围上来,他一边发衣服,一边被小萝卜头们挤得东倒西歪。 院长奶奶跟他也聊熟了。 “小肖啊,”这天,院长奶奶给他倒了杯水,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吧。”肖墨随口答。 “二十五,也不小了。”院长奶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长得精神,还开着个店,又这么有爱心。” 肖墨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他前世的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催婚的开场白,就是这个调调。 “奶奶,您有话直说吧。” “是这样的,”院长奶奶搓了搓手,“院里以前有个孩子,被一户人家收养走了。现在过得也不错,还做起了生意,时不时的往院里寄钱寄东西。我寻思着,你俩年纪差不多,又都是踏实做生意的,要不,见一面?” 母胎单身的肖墨哪见过这仗势,条件反射就要拒绝:“奶奶,这个真不用。” “就见一面!”院长奶奶打断他,“就吃顿饭,合不合适另说。你要连这个都不答应,那奶奶可要生气了。” 肖墨看着院长奶奶佯装生气的脸,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愣是没说出来,他这人,最怕的就是老人家这种好意的盛情。 “行吧。”他败下阵来,“那,明晚?” “好好好!”院长奶奶立刻眉开眼笑,变脸速度快得肖墨都没反应过来,“明晚!我这就去联系她!” 另一头,妮可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孤儿院院长发来的消息,大意是:给她介绍了个对象,明天晚上在家餐厅见一面。 “???” 什么叫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这老太婆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很想回一句“不去”,但消息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没办法。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奶奶的话,她没法不听。 更何况她现在的状况确实说不上好,从家里跑出来之后开了个事务所,生意一直不怎么样,隔三差五还得给孤儿院寄些东西,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就吃个晚饭。”妮可对着镜子,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把不想谈恋爱的意思表达清楚,吃完饭就走。” 但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在院长奶奶介绍的人面前露怯。万一对方转头把她的窘境说给院长奶奶听,那她在外面“混得很好”的伪装可就全完了。 妮可捏着仅剩的那点积蓄,咬了咬牙,出门去了家理发店。 等到第二天傍晚出发前,她站在镜子前,差点没认出自己。 粉色的披肩双马尾被烫成了卷发,平日随随便便的打扮换成了正经的穿搭,身上还穿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件高档套装,这衣服她平时根本不敢穿,万一刮了碰了,修一下就是不少丁尼。 就是,好像有点紧。 “难道是我最近长胖了?”妮可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腰。 她费劲地把胸前最后一颗扣子扣上,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坚持住,妮可,就过这一晚上。 第二天晚上,肖墨提前到了约好的餐厅。 他也久违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平时在陌生人面前邋遢点就算了,反正不怎么打交道。今天要跟人一起吃饭,还是正经一点好。他对着路边的玻璃橱窗理了理衣领,才推门进去。 餐厅不大,装修得不错,暖色的灯光,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地板上一圈一圈嵌着氛围灯,明明暗暗的,气氛倒是挺好。 他刚坐下没多久,门又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肖墨抬眼一看,愣了一下。说实话,他见过的美女不算少,但眼前这位,属于那种让人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类型。说实话他有些巨物恐惧症,赶紧把视线从巨物挪开,假装低头看菜单。 “你好,”肖墨站起身,客气地伸出手,“我姓肖,院长奶奶介绍过来的。您怎么称呼?” “姓德玛拉。”对方和他握了握手,声音里带着些紧张,“你叫我德玛拉就行。” “德玛拉小姐,请坐。” 肖墨发挥绅士风度,把菜单推了过去:“您点菜吧。” 他本意是客气客气,结果对面那位德玛拉小姐接过菜单,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妮可翻着菜单,心里直犯嘀咕。这些菜,她可是好久都没正经吃过了。最近这段日子,她苦得都快靠杯面度日了,连口像样的肉都没见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相亲吃光十二道菜是什么水平?(第2/2页) 反正也是要拒绝的,之后估计也不会再见面了。 干脆干一票大的。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妮可点菜点得飞快,“这个也要,嗯,再来这个。” 服务员的手都要写出残影来了,等到菜端上来,十二个盘子摆得满满当当,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肖墨:“???” 肖墨人都看傻了,这是啥?宰他?前世短视频段子里才能看到的情节,居然真让他碰上了。 他揉了揉眉头,很想发火,但一想到对面是院长奶奶介绍过来的,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得,来都来了,就当破财消灾吧。 妮可可不管他,夹起第一道菜,舒舒服服地送进嘴里。 嗯,好吃。 肖墨看着她,一脸平静。他甚至开始盘算着,这菜要是吃不完,打包回去带给哲玲兄妹俩尝尝,也算不亏。 第六道菜下去,妮可的筷子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肖墨的表情变成了诧异。这人,这么能吃?他吃六道菜都能吃撑了吧? 第十一道菜,妮可吃得正欢。 肖墨的眼神彻底变了。他盯着对面那个腮帮子鼓鼓的女人,能吃十一道菜的猪,新艾利都或许满地走,但能吃十一道菜的女生,可能就眼前这一个了。这可不能错过,得把握住啊。 第十二道菜下肚,妮可终于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爽。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妮可放下筷子,正想开口把“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这句话说出去,一抬头,却撞上了对面肖墨的眼神。 那眼神,热忱、欣赏、追捧,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德玛拉小姐,”肖墨笑眯眯地开口,“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叫几盘?”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本来还指望着用这种吃法把人劝退呢,怎么感觉对面反而更热情了? “不用了。”妮可勉强控制住表情,站起身来,“我吃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先走了。” “诶,等等等等!”肖墨连忙叫住她,“德玛拉小姐,认识一场也是缘分,加个敲敲号呗?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一起吃饭? 妮可停住脚步,心里嘀咕,这男人想追我? 她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行吧,虽然这男人是有点莫名其妙,但被人追,说明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妮可正打算拿捏一下,好好拒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啪嗒。” 一声轻响。 她胸口那颗不堪重负的纽扣,终于结束了自己短暂而辉煌的一生,弹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肖墨的脸上,领口非常识相的张开,露出里面粉色的内衬。 肖墨低头一看。 大。太大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又大又白之物。当然,他说的是地板上那盏氛围灯。 空气安静了两秒。 “啊!!” 妮可发出一声惊叫,一把捂住胸口,音量高的旁边的玻璃杯都震裂了。 肖墨回到家,和出去时相比少了一件外套。 得,饭没吃上,还赔了个外套。 不过敲敲号还是拿到了。虽然那位德玛拉小姐给得极不情愿,但他也没白请这顿饭。 他美滋滋地看着手机中那个新联系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下次见面,一定得约她去吃自助餐。我们强强联合,直接把老板吃垮。 另一头,妮可也回了家。 身上反穿着肖墨的外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没办法,自己那件套装的扣子崩了,领口大敞着,总不能那样在大街上走。好在那个姓肖的还算有点绅士风度,见她一脸窘迫,二话没说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妮可,你回来了。” 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沙发上坐着一名少女,银白的头发安静地垂在肩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已经坐在那里等了她很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汉堡盒。 “是啊,我回来了,累死啦。” 妮可把高跟鞋从脚上踢下来,磕得直龇牙:“这破鞋,再也不穿了。为了见个人,我的脚都要废了。” 她揉着脚踝,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外套。 嗯,料子不错,做工也细,看上去好像蛮值钱的。 “要不,卖掉吧?”妮可摸着下巴,认真地盘算起来,“反正穿着也不合身,留着也是占地方。” 第38章 怎么有两个? 第38章怎么有两个?(第1/2页) 空洞里,一个人影飞速掠过街道。 数只徘徊的以骸被动静吸引,正要追上去,数道流光已经穿透了它们的核。 细看可以发现,那些流光的正体是一块块尖锐的金属碎块。它们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沿着人影移动的轨迹飞行,所过之处,低级以骸的核应声而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前方就是目的地了。一群以骸正聚集在数据桩附近,数量不少,中间还蹲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家伙。 肖墨手一挥。跟随在身后的金属碎块骤然加速,在他手中飞速拼接组合,电磁力驱动内部结构相互嵌合,咔咔几声轻响,组成了一把暗银色的大弓。电光在弓尾一闪,凝成一根颤动的弓弦。 他从背后抽出箭矢,搭弓,拉弦。 特制的箭矢在磁场的作用下瞬间加速,离弦的刹那几乎化作一道光。 箭矢穿过空气,将前排的以骸一只接一只贯穿,最后深深扎进那头庞然大物的身体里,让法布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肖墨没有停手。箭矢在磁场里连成一条线,全招呼在它身上。庞大的身躯被射成了一只刺猬,晃了晃,轰然倒地。 最后一箭,穿过碎裂的装甲,精准地击碎核心。 战斗结束。 肖墨把弓往身后一丢,弓在半空自动解体,重新化作数十块金属碎块,静静地漂浮在他背后,像一群听话的蜂群。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扫了一眼满地的残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真好使啊。 这正是他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新战斗方式。灵感来自和帝诺佐鲁的那场恶战,他用电场收束天雷,也用电场加速过箭矢。既然电磁力能驱动箭矢,那为什么不能直接驱动金属本身? 利用圣痕给予的操纵雷电的力量,构建磁场,从而牵动金属物件。想用的时候组合成弓,不用的时候散成碎块跟着走,连收纳都省了。 这种战斗方式让他变得全面了很多,不论是清杂还是攻坚都方便不少。 不过缺点也有两个。 其一,以太能消耗太大。操控这么多金属,以太能消耗太快了。肖墨的办法是改用磁性更高的材料,能省下不少消耗。 其二,对计算力的要求太高。每一个碎块都在磁场里运动,它们的运动轨迹,移动速度全都得算。要不是有大脑超频撑着,就凭他那个算八乘八乘八都要列草稿纸的计算力,怕是连一块都操纵不了。 肖墨走到数据桩前,从背包里掏出平板,接上接口。屏幕亮起,进度条开始跳动。他这是在收集空洞数据,这也是制作萝卜的必要步骤。一份靠谱的萝卜背后,是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枯燥的收集。 不到十分钟,数据下载完成。肖墨拔出平板,塞回背包,顺着萝卜的指引,一路离开了空洞。 hia里,肖墨把平板交给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数据没问题,辛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怎么有两个?(第2/2页) “行,没我事了吧?” “没了,今天辛苦您了。” 肖墨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你问他为什么会干这活? 还不是因为欠了维多利亚太多人情。 具体欠了多少,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借钱、找绳匠、定制弓、从治安局捞人。人情债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只能答应维多利亚,当个临时调查员,帮她干些脏活累活。 就像今天这种,数据桩旁边的以骸太多,普通调查员根本没法靠近收集数据,所以派他来清理以骸,顺便把数据收了。说白了,就是个高配苦力。 不过,他也有段时间没见维多利亚了。 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派任务都是通过敲敲号联系他,人影都见不着。不过以她那嫌麻烦的性子,大概又在哪里躲清闲吧。 算了,不想这么多。维多利亚这么精的人,怎么会出事呢。 走出hia大楼,肖墨正打算往回走,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大厦的广告屏上正播放着一组画面。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屏幕下方一行字,新艾利都优秀企业家。 肖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确实是莎拉。 肖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初她离开的时候,说要去找自己该做的事情,合着就是去当企业家了? 他想起了她临走前那句话,“等我站稳脚跟,会联系你的”。 这都不算站稳脚跟啊,不会要等到竞选成为新艾利都市长才会联系我吧。 “好家伙。”肖墨盯着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女人,咂了咂嘴,“这才多久没见,都混成优秀企业家了。我还在给人当高配苦力呢,人家都已经上广告了。” 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知道她混得好,好像也不错。 肖墨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三点几啦,饮茶啦先。 他果断下班跑路。 今天店里没开业,每周总得给店员们放两天假吧,不然他就真成黑心老板了。 去乔普师傅那儿点碗拉面,再配上从randomy借的录像带,往沙发上一窝,想想就快活。 肖墨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快步往六分街走,拐过街口,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拾尘门前,站着一个身影。 银白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这个身影,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久到他甚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喊出那个名字,目光却瞥见旁边还有一个人。 同样的银白头发,几乎相同的轮廓,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另一个。 肖墨眨了眨眼。 不对,怎么是两个? 第39章 补完 第39章补完(第1/2页) 拾尘店里,崔姬和另一个白发少女坐在餐桌前,一人捧着一个麦当当的汉堡盒,吃得正香。 没办法,你不能指望一个独居男人自己做饭,洗锅都麻烦死了。 肖墨坐在对面,打量着眼前两个人。说实话,要是崔姬四肢上没戴着那副假肢,他还真分不清谁是谁,一样的发色,一样的身材,还有那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唯一能把两人区分开的,就是崔姬手上腿上那副他送的假肢。 崔姬察觉到肖墨的视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有着某些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崔姬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低下头,假装专心啃汉堡。 其实这么久没见,她也很想念肖墨。只是之前实验一直处于关键阶段,脱不开身。现在一有空闲,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那个少女则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狂炫麦当当,汉堡一个接一个,速度快得惊人。 肖墨看向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呆萌地指了指自己,嘴巴张了张,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还不会说话。”崔姬解释道,“一开始培育技术不成熟,她的发声功能出了些问题。我花了不少资源去调整,现在应该是恢复了,不过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学会说话。” “那她叫什么名字?” “我称呼她少女a,具体的名字还没取。” 肖墨看着少女a,眼神里满是怜惜,多好看的一个孩子啊,可惜看起来傻傻的,还不会讲话。 当天晚上,两人住了下来。 少女a是第一次离开实验室,整个人兴奋得不行。从进门开始就一路跑跑跳跳,东摸摸西碰碰,看什么都新鲜,晚上睡觉的时候累的一沾床就立刻睡死过去。 崔姬坐在床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她把少女a嘴边散落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眼中既有爱意,也有愧疚。 少女a是她为了复仇而培育的士兵。 但同时,也是她的血亲,她的家人。 崔姬的心中满是矛盾,她捻了捻少女a的被角,悄悄离开了房间。 肖墨还没睡,他躺在床上,听见门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崔姬冰冷的手臂环上他的腰。 “你还没睡?” “没。”肖墨伸手抱住她,“我知道你今晚会来,所以就没睡,一直等着。” 埋在肖墨怀里的崔姬,嘴角微微勾起。果然,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最了解她。 崔姬开始诉说,就像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一样,把心里的矛盾,一件一件掏出来。 她说,她渴望家人,渴望爱,渴望能重现过去白银军那样的大家庭,一群人吵吵闹闹,谁也不用觉得自己是被制造出来的武器。 所以她培育了少女a。 培育舱打开那天,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脸,崔姬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她怕自己会在那个孩子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出生时看到的,实验员的那种冰冷的眼神。 崔姬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黑暗里,肖墨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那些孩子,最后都会成为我复仇的燃料。”崔姬的声音很轻,“变成士兵,变成武器,用来向那些毁了白银军的人复仇。” 她爱少女a,也爱之后培育出来的血亲,这点毋庸置疑,但她心中的复仇之火也不会轻易消散。这份仇恨驱使着她,也是她前进的动力,但仇恨也可能将她变为另外一个她,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她。 “我害怕自己会成为我最恨的那种人,成为一个为了复仇而不择手段的人偶。” 肖墨听着崔姬的倾诉,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那条复仇之路的尽头是什么,火焰会烧掉敌人,也会烧掉自己。原剧情里的崔姬,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变成了她最不想成为的模样。 但那只是原剧情,现在他在这里。 “你不怕我吗?”崔姬突然问。 “怕你什么?” “怕我哪一天,变成了你不认识的模样。”崔姬的声音闷闷的,“我会将她们视为兵器,视为烈火的柴薪,我会摧毁一切抵挡我的人,也包括你。” 肖墨沉默了一会儿,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你不会成为那个样子的,我一直都在这里。” “放心去做吧,崔姬。我会成为你的锚点,会和你一起背负你的过去。我是你的家人,也是之后所有白银军的家人。” 崔姬听完,早已泪流满面。 她心里一直有一道坎,就是担心肖墨不能理解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补完(第2/2页) 她可以不被任何人认可,可以成为所有人都憎恨、都害怕的恶魔。但唯独,不想被他讨厌。 崔姬抬起头,吻上了肖墨的唇。 在这个寻常的夜晚,残缺的少女,终于补完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肖墨被胸口的瘙痒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低头一看,一个熟悉的少女正趴在他怀里,轻微的呼吸一下一下吹打在他胸口。 肖墨笑了笑,不自觉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握住她温暖的小手。 等等,温暖? 肖墨猛地清醒,崔姬的手不是假肢吗? 如果眼前的少女不是崔姬,那她就是...... “肖墨,起来吃饭了。” 房门打开,崔姬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来叫两人吃早餐的。 然后她就看到,床上,肖墨搂着少女a,少女a趴在他怀里,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锅铲被捏得嘎吱作响。 “不是,崔姬你听我解释。” “砰。” 肖墨顶着脑袋上的大包,老实了。 少女a揉着脑袋上同样的大包,一脸茫然地看着“母亲”和让她感觉亲切的大哥哥。 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搞清楚。 肖墨觉得,是时候把欠了许久的那件事补上了。 他早就想好了,带崔姬出去好好玩一天,就连约会计划都安排好了。结果还没来得及用,人就走了。现在人回来了,正好。 “今天别窝店里了。”肖墨拎起外套,“走,我带你们去光映广场。” 崔姬刚刚擦完少女a那满是食物残渣的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为什么?”肖墨挠了挠脸,有些害羞,“之前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吗?上次没去成,就想着这次补上。” 崔姬也撇过头,强打镇定的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点了点头。明明昨晚都亲上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 光映广场的店铺,肖墨早就在心里踩过点了。他带着崔姬一家一家逛过去,看到什么稀罕的吃食就买一份,两人分着吃,吃不完的就塞给少女a。 少女a倒是来者不拒,一路狂炫,肖墨买什么她都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之后三人又去看了场电影,少女a第一次看这种东西,有些看不懂,后半场就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肖墨和崔姬则趁机你侬我侬起来,不然少女a看见了总会一直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看完电影,三人在广场角落的儿童乐园边上停了下来。 少女a第一次见到秋千这种东西,她盯着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轻轻荡了一下,眼睛刷地亮了。然后她就快乐地荡起来了。 肖墨和崔姬坐在角落的长椅上,看着秋千上的少女a越荡越高。 “总不能之后一直叫她少女a吧。”肖墨说,“取个名字吧。” 崔姬想了想:“要不叫她12号?” 肖墨满脸黑线,这和之前有啥区别吗? “叫她阿尔法吧。” “为什么?” “阿尔法,第一个的意思。”肖墨得意地解释,“她是你培育的第一个白银军,又是少女a的a,a就是阿尔法,多顺理成章。叫起来也比12号好听多了。” 崔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秋千上的少女a。 “随你吧。” 于是,少女a有了名字,阿尔法。 秋千上的阿尔法完全不知道自己刚被赐了个名字,还在快乐地荡着,秋千越荡越高,黄昏的光落在广场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崔姬轻轻靠在肖墨的肩上。本来带着阿尔法,是有点破坏二人世界的。 但坐在长椅上,看着秋千上的孩子,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笑声,好像,也挺好的。 就像,夫妻带着孩子出来玩一样。 崔姬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把脸往肖墨肩膀上埋了埋。 肖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肩上的重量莫名变重了。 “怎么了?累了?” “没有。” 她又靠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彻底落下去,才终于想起来,她这次回来,好像还有一件正事没办,都差点忘了。 “肖墨。” “嗯?” “其实,”崔姬磨蹭了一会才说出来,“我那边还有不少白银妹妹要养。” “所以?” “所以,你能借我些钱吗?” 第40章 呱,被坏女人拿捏了 第40章呱,被坏女人拿捏了(第1/2页) 第二天,肖墨一个人坐在拾尘的柜台后面发呆,崔姬和阿尔法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崔姬的借款,崔姬说数额的时候伸出手,五指张开。 他当时还松了口气。五千万,虽然不少,但努力凑凑,把店里一些东西低价卖出去,应该也凑得齐。 结果崔姬狮子大开口,直接就是五亿丁尼! 五亿,这把他卖了也凑不出来啊。 可他总不能真让那些白银妹妹饿肚子吧,想想阿尔法那干饭的样子,崔姬那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 算了,想想办法吧。 刚好路过的薇薇安被他叫住。 “薇薇安,问你个事,有什么办法能搞到大笔的丁尼?” 薇薇安愣了一下,大概是被他一脸愁容吓到了。她没多问,默默掏出自己那个小钱包,翻开,把里面的丁尼全倒在了柜台上。 叮叮当当,一共五万多丁尼。 “老板,我全部身家就这些了。”薇薇安的声音有点闷,“虽然不多,你先拿去应应急吧。” 肖墨看着柜台上那堆零碎的丁尼,又看了看薇薇安那个空了的瘪瘪的小钱包,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五万丁尼,这可是这孩子的全部身家,他再怎么缺钱,也不可能要薇薇安这点积蓄啊。 “收起来吧。”肖墨把钱推回去,“我开玩笑的,店里的钱够用。” “真的吗?” “真的。你去忙吧。” 薇薇安半信半疑地收好钱包走了,肖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过得也太苦了,浑身上下才五万丁尼,找机会给她加点工资吧。 不过,经薇薇安这一下,他倒想起一件事。 从hia大楼出来那天,对面大厦广告屏上那个新艾利都优秀企业家,莎拉。 他打开敲敲,翻到和莎拉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离开后那几天,肖墨偶尔发过去的嘘寒问暖。莎拉只是偶尔回一下,字也少,到后来,就渐渐没了联系。 肖墨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了一句“莎拉,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你现在方便吗?”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是一串地址。还有一句“现在就可以过来。” 半小时后,他站在一栋写字楼下。 新艾利都核心地段,写字楼高得夸张,玻璃幕墙锃光瓦亮,门口立着两个保安,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西装革履。 肖墨咽了咽口水,这一看就不是他这种人该来的地方,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前台的迎宾服务员立刻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找人,找莎拉。” 服务员的表情在听到“莎拉”两个字之后,肉眼可见地变了。原本只是职业性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 “您稍等,我帮您问一下。” 她回前台打了个电话,然后让肖墨在旁边的会客区稍坐,还亲手端来一杯茶水。 不多时,一名秘书打扮的女性走了过来。 “肖先生,请跟我来。” 肖墨跟着她进了电梯,一路升到顶层。 秘书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董事长,肖先生来了。” 然后退到一旁,示意肖墨进去。 肖墨人都是懵的,董事长?莎拉都做这么大了?他迷迷糊糊地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整面落地窗带来良好的采光,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暖洋洋的。而莎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坐吧。” 莎拉伸手示意,肖墨在她对面坐下,桌上早就摆好了茶水,温度刚刚好,像是精心准备过一样。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莎拉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不是在忙着经营你的小店和空洞委托吗?” “呃,最近是挺忙的。” 肖墨磨蹭着茶杯的握柄,想着先寒暄两句,毕竟一上来就和别人借钱也太尴尬了吧。 “莎拉啊,好久不见,你最近......” “打住。”莎拉打断他,“肖墨,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可不像你。说吧,有什么事情?” 肖墨噎了一下,得,寒暄环节直接跳过了。那就只能直接说了。 “那个,我有个朋友需要帮助,所以想找你借一笔钱。” “借钱?”莎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店铺每个月也能有快五十万的纯收入,再加上你在绳网里的委托,一个月也有小百来万吧。就算你最近添了新装备,那也就是七十多万的价格,这几个月你怎么也能攒下不少钱吧。” 肖墨差点被茶水呛到,不是你怎么这么清楚啊?就连我添了新装备你都知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呱,被坏女人拿捏了(第2/2页)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莎拉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转移话题。 “那些都不重要吧。说吧,你想要多少?” 肖墨感觉好像有点不对,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他对着莎拉张开五指。 “五亿丁尼。” 肖墨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五亿,这个数字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 结果莎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肖墨面前。 “这里面有十亿丁尼,你拿去用吧。” “多少?!” 肖墨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十亿丁尼。他拼死拼活干十几年都未必赚得到这个数,莎拉哪来这么多钱? 莎拉似乎看出肖墨的疑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对现在的新艾利都来说,一些和空洞有关的技术,都很有价值。” 莎拉端起茶杯,语气平淡,“而称颂会对空洞的研究,恰好有些独到之处。我用其中一部分技术做了些利益交换,才完成了原始积累,后面就一步步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肖墨听得半懂不懂 他只问了一句:“这会对你有风险吗?” 莎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稍稍上扬。 “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我有分寸。” 得到答案的肖墨放下心来,道了句谢,伸手去拿那张银行卡。 莎拉却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掌狠狠地压在银行卡上。 “一次性借这么多钱,不得留些抵押吗?” “抵押?”肖墨愣了,“什么抵押?” 莎拉早有准备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推到肖墨面前。 合同上面写着:甲方向乙方借款,乙方需遵循以下要求,直到借款还清。 至于要求是什么,还没有写,留下了大段的空白。 肖墨看着那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是莎拉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吗? 莎拉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危险又勾人的微笑,她知道肖墨一定会签的。毕竟,养一群克隆人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问莎拉为什么会知道,嘘,那可就是个秘密了。 换句话说,她吃定肖墨了。 肖墨最后还是签了这份丧权辱国的合同。 “那么,”莎拉满意地收起合同,悠闲的躺在椅背上,“第一个要求,先帮我按摩按摩肩膀。” “你认真的?” “当然,天天在这里处理一大堆文件,弄的我肩膀可酸痛了,我又没有什么时间去按摩。况且,新入手一个免费劳动力,不得先验验货吗?” 肖墨认命地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用从杜伊老爹那儿偷学来的按摩手法,有模有样地按了起来。 别说,这套手法还真有两下子,莎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偶尔发出几声呻吟。 肖墨按着按着,突然瞥见她垂落的发尾,怎么还带着些水汽?像是刚洗过头没多久。他也没多想,继续按。 莎拉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他的服务,眼睛微微眯起。她辛辛苦苦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肖墨按着按着,突发奇想到电疗按摩。他现在有了操纵雷电的能力,用细小的电流做理疗,好像也不是不行? “莎拉,要不要试点特别的?” “嗯?”已经被按舒服了的莎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获得准许的肖墨发动能力,细小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渗入莎拉酸胀的肩膀,沿着神经扩散到全身。 莎拉浑身猛地一颤。 “别、别......” “别停?好的。” 肖墨加大力度。 “!?” 莎拉的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止不住颤抖,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避免自己发出丢人的声音。 肖墨按了足足一分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莎拉?” 莎拉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肖墨赶紧收了手,“莎拉!你没事吧?!” 莎拉气喘吁吁地瘫在椅子上,满脸潮红,额头上全是薄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眼神凌迟他。 得,惹事了。 他确认莎拉只是脱力,没有大碍之后,麻利地拿起桌上的银行卡。 “那什么,钱我拿走了啊。之后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肖墨夺门而逃。 办公室里,莎拉躺了整整十分钟,才缓过劲来。她狠狠灌了两杯水补充水分,喘匀了气,然后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给我准备一套新衣服。” 又得洗一次澡了,真麻烦。 莎拉走到浴室,摸了摸镜子里自己那还带着潮红的脸蛋。 不过还挺舒服的,下次再试试吧。 第41章 晚宴 第41章晚宴(第1/2页)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肖墨就联系了崔姬。 两人约在新艾利都郊外见面,崔姬的据点就在那附近的空洞里。肖墨到的早,闲着没事刷了刷绳网,正好看到一条推送新闻。 “近日,新艾利都及周边地区已发生多起儿童走失事件。警方已展开调查,目前暂无明确线索,也请各位家长务必看护好自己的子女。” 肖墨往下划了划,评论区都是骂治安局的。他没太在意,这种事哪个世界都有。 远处的路上扬起一道烟尘,一辆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银白的身影朝他飞奔过来。 肖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崔姬已经扑进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就嗦了上去。 肖墨“呜呜”了两声,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现在的崔姬来说,分别一天都是煎熬,这是要把一天的份全补回来。 好半晌,肖墨才被松开,大口喘着气,脸都憋红了。 崔姬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耳尖有一点红。 “哇哦,这可真是狂野的一幕。” 肖墨扭头一看,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长外套的女人靠在车边,一脸兴味地看着他们。 “原来你就是崔姬的小男友啊。”眼镜女上下打量着肖墨,咂了咂嘴,“长得很壮实嘛。崔姬那小身材,能满足你吗?” 说着,她扭动了一下身体,把外套往下一拉,突出自己的身材优势。 “不如让姐姐我来帮你发泄一下,只要多给些经费就行。” 肖墨:“......” 这什么虎狼之词。 崔姬的脸黑了下去。 “格温。”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这样发烧,我就捏爆你的两个水球。” “……行吧行吧。”格温老老实实把外套拉回去,推了推眼镜,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学者的模样,“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小气。” 崔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直到格温悻悻地钻进车里。 “她非要跟来的。”崔姬向肖墨解释,“说是想见见未来的金主。” “你们现在在一起做实验?” “嗯。她懂技术,我出资源。”崔姬顿了顿,“你借的钱,就是投在这里面的。” 肖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毕竟这一分别,又要好久见不到了。 “对了,”崔姬像是想起什么,“阿尔法的语言能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真的?那小家伙能说话了?” “嗯,不过。”崔姬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回去之后,和其他白银妹妹疯狂分享她这次在新艾利都玩的过程,绘声绘色的。” “现在其他妹妹也都想出来玩。天天围在我身边,用那种眼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肖墨差点笑出声。堂堂白银军出身的崔姬,被一群克隆妹妹看得败下阵来,这画面想想就有意思。 “所以我打算等她们身体调试好之后,分批送过来。”崔姬看着他,“你带着她们在新艾利都玩一下,可以吗?” 合着他这是要转行当导游了? “行吧。”肖墨摆了摆手,“来呗,反正我平时也没有事情。” “嗯。” 崔姬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上了车。 “崔姬。”肖墨叫住她。 她回过头。 “想我了就发消息,别什么事都自己扛。” 崔姬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渐渐远去。肖墨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崔姬离开后不久,肖墨就收到了莎拉的消息。 “我的保镖明天休产假,你来顶一天。” 保镖休产假?谁家保镖休产假只提前一天说的?编理由你给我编好的啊。 肖墨很想拒绝,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第二天一早,肖墨来到了莎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备好了一身合身的西装,尺码精准,连袖长都是恰到好处。肖墨换上,对着镜子一照。 嗯,人模狗样的。 “不错。”莎拉靠在办公桌边,上下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保镖的样子了。” 又递给他一个墨镜让他戴上,这下更像了。 就这样,肖墨跟着莎拉跑了一整天。 上午是商务会谈,跟各个企业的负责人签订合作合同,讨论合作细节。中午饭是在车上吃的,一边啃三明治一边赶往下个地点。下午又参加了一个采访,莎拉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职业笑容。 肖墨全程站在她身后,充当一个面无表情的吉祥物。 一天下来,他累得够呛。西装革履地站了一整天,比他在空洞里打一天的以骸还累。 反观莎拉,始终保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连脸上的神色都没变过。 看来大老板也不好当啊。 结束了下午的最后一个行程,莎拉坐进车里,示意肖墨也上车。 肖墨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正要开口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却听莎拉说:“今晚有一个晚宴,需要一个男伴。” “?” “我送你回去换身衣服。”莎拉说。 肖墨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但看了一眼莎拉好像根本没打算给他拒绝的选项。 算了,一天都干了,不差这一晚上。 车子直接开到了莎拉的办公室楼下,果不其然,办公室的衣架上已经挂好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重要。”莎拉拎起那套西装递给他,“换上。” 肖墨换好西装,跟着莎拉上了车。 车子驶入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路上经过了至少三道安检岗哨,连车牌都要核对两次。整栋大楼的电梯井里,每隔几层就站着两个黑衣的安保人员。 “这是哪个大人物的晚宴啊?”肖墨忍不住嘀咕。 “在想什么?” 莎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肖墨下意识看过去,呼吸都停了一下。 她换掉了白天那身干练的制服,换上了一条暗红色的晚礼服。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腰身的曲线,后背大片裸露着,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有两片薄薄的布料堪堪交叉在腰后,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肖墨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天花板。 “没想什么。” “是吗。”莎拉笑眯眯的,没有拆穿他,“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肖墨一身白色西装,莎拉一袭暗红长裙,站在一起,确实十分般配。 电梯升到七楼,门一开,就是宴会厅。厅里已经站了许多人。铺着红布的桌案上摆满了美食和酒水,觥筹交错,看起来十分奢靡。 “这是梅弗劳尔市长举办的晚宴。”莎拉很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胳膊,带他往里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市长派系的人,当然,也包括我。想在新艾利都坐上更高的位置,加入一个党派是必不可少的。” 说着,她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香槟,对着一伙正在交谈的人举了举杯,对方也笑着举杯回应。 “不过,本来我是不想麻烦你来陪我参加这场晚宴的。”莎拉顿了顿,“但星见雅也参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晚宴(第2/2页) “星见雅?” “嗯,你瞧,就是她,那个狐希人。” 肖墨顺着莎拉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宴会厅靠窗的位置,一个黑发红瞳的狐希人正站在桌案前,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礼服。她一手拿着一把小刀,一手拿着一整颗蜜瓜,刀光一闪,蜜瓜瞬间就分成了好几瓣。 然后她拿起一瓣,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她头顶那对耳朵轻轻地抖动着,看起来应该挺开心的。 “她是新艾利都实力最接近虚狩的人,当然是明面上的。”莎拉说,“之前称颂会的事情,也是由她收的尾。我和她也算有一面之缘,可惜当时你不在,不然也能见识到她的实力。” 肖墨咽了咽口水。其实他早就见识过了,在他穿越前的记忆里。未来的虚狩,堪比大运之人。以他现在的实力,可能连她一刀都接不住。 “不过,她的到来正是我担心的。”莎拉的声音低了下来,“星见家从新艾利都建立以来就是坚定的市长派,理论上不需要她亲自来参加这种晚宴来表明立场。但她还是来了,所以我担心,这场晚宴可能有什么危险。” 肖墨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派系,什么立场,什么危险,他完全没听懂啊。 莎拉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笑。然后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用想明白。” “你只要知道,今晚,你是来保护我的就行。” 说完,她在他耳旁“啵”了一声。 肖墨的耳朵瞬间烧红,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不行不行,肖墨,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得坚定。 想想崔姬,想想崔姬啊! 晚宴正常进行,到了时间,市长也出席讲话了。 那是一位灰发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讲话不紧不慢,看上去十分和蔼慈祥。 但肖墨觉得,他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能在新艾利都爬到市长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慈祥的老好人。 市长的讲话还在继续,肖墨却听得有点无聊。这玩意跟学生时期校长在台上讲话一模一样,在他看来基本全是废话。 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星见雅吃蜜瓜的动作突然顿住了,那对耳朵轻轻一动,像是听到了什么。 肖墨也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连其他宾客也陆续听到了。 “突突突突突。” 肖墨猛地向窗外看去。 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窗外,机舱下方,一挺重机枪正对着宴会大厅。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连绵不绝的子弹打碎玻璃,扫射进宴会厅。玻璃碎片四溅,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肖墨在第一时间将莎拉护在身后,右手一抬,无形的磁场展开,子弹打在上面,被强行偏转向两侧,噼里啪啦地嵌进墙壁和地面。两人毫发无伤。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几个倒霉蛋躲避不及,被流弹射中,倒在地上哀嚎。 肖墨正打算带着莎拉往安全的地方撤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直升机的机腹下弹出两枚导弹。两枚导弹拖着尾焰,朝宴会厅飞来。 这是在干什么啊?黑衣组织扫射东京塔? 就在导弹即将破窗而入的瞬间,一道凛冽的烈风呼啸而过。两枚导弹在半空中被切成两半,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四块冒着寒气的冰块。 是星见雅出手了。 她站在宴会厅中央,一手拿着半颗蜜瓜,一手拿着切瓜的小刀。 紧接着,她又是一刀斩出。刀光闪过,直升机的机翼被整齐地斩断,强大的力道甚至将整个机身都撕裂开来,露出里面的内容。 里面竟然没有机组人员。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孩。 肖墨的瞳孔猛地一缩,是新闻里说的那些走失的儿童? 直升机失去动力,开始晃晃悠悠地往下坠落。 星见雅看到了,却没有立刻追出去。 她的任务是保护宴会厅里的参会人员,尤其是市长的安全。如果她离开去救那些孩子,这边的防卫就会出现缺口。 可那些孩子......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肖墨已经冲了出去。 他顺手把鞋袜一甩,从背包中拿出来的金属碎块飞散开来,在磁场的牵引下在他脚下拼成一块飞板,载着他冲向正在坠落的直升机。 肖墨翻身钻进机舱,把三个小孩全部抱住,然后一脚踹开机舱门。 “走!” 金属碎块再次聚拢,裹挟着他和三个孩子飞出机舱。肖墨将手一挥,磁力全力爆发,硬生生将整架直升机拖向大楼,让它嵌入大楼的楼层之中,稳稳地卡住。 肖墨抱着孩子,光着脚,借助静电吸附,顺着金属碎块向上的推力沿着大楼外墙爬了上去。 没多久,一个光着脚、抱着三个小孩的男人,从宴会厅破碎的落地窗翻了进来。 莎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衣领歪斜、满身碎渣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 这场晚宴,最终因为这场袭击而终止了。 没有人身亡,只有几个倒霉蛋被射中了,但没有生命危险,被迅速送去了医院。 倒是莎拉在这里出了名,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她有一个实力强劲的男伴。众人纷纷上来寒暄,语气热络得仿佛认识了八百年。 等众人散去,肖墨才把身上那件白色西装外套脱下来。 外套在救援的过程中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已经不能再穿了。 “可惜了这套西装。”肖墨嘀咕,“挺合身的。” 两人坐上了回去的车。 肖墨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一个温热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把他按倒在座位上。 莎拉骑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极强的痴迷和占有欲,像是要把他当场吃干抹净一样。 “莎拉,你,你别冲动啊。” 他下意识地反抗了一下,但又不敢太大力,生怕伤到她。 女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目不斜视,稳稳地开着车,仿佛后排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莎拉才缓缓从他身上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理了理裙摆。 “停车。”她对司机说,“把他放下去。” 车子靠边停下。 肖墨一脸懵逼地下了车,看着车门关上,车子扬长而去。什么情况啊,他还没到家呢。 车内,莎拉一个人坐在后排,慢慢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眼中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压下去。 刚刚的她太激动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莎拉这样反思到。 她本是有机会将肖墨彻底束缚在自己身边。有那份合同在,他虽然会反抗,但最后一定会顺从。她太了解肖墨了。 但那不行,比起一条顺从的宠物,还是身为英雄的肖墨,才最为耀眼。 也最让她迷恋。 至于肖墨有女朋友这件事,她当然知道。但那又怎么样?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至于那个白发的半大丫头,就让她再嚣张一阵子吧。 她迟早会把肖墨变成自己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英雄。 第42章 空洞英雄大赛 第42章空洞英雄大赛(第1/2页) 肖墨觉得,人这一辈子,总得有几个能一起吃饭的朋友。尤其是那种能约出来吃自助餐的。 坐在对面的德玛拉小姐正以惊人的速度消灭着桌上的食物,面前的盘子已经摞到了第七个。她的吃相算不上难看,但效率惊人一盘烤肉端上来,筷子翻飞,转眼就只剩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肖墨不甘示弱,同样以不遑多让的速度扫荡着自己的战利品。两人面前的食物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自助餐店的角落里,老板正咬着自己的手帕,眼睛瞪得溜圆。 “可恶,这两个人怎么和希人一样能吃啊,他们付的可是人类的票钱啊!” 肖墨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家店的黑名单。他正把一块刚烤好的牛肉塞进嘴里,同时用筷子精准地夹起妮可正在瞄准的那块五花肉。 妮可的筷子扑了个空,抬头瞪着他。 “先到先得。”肖墨面不改色地把五花肉吞下去。 妮可哼了一声,转而攻向一旁的烤虾。 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相亲之后,肖墨盘算着约德玛拉小姐吃自助餐的计划一直没有兑现,先是崔姬回来住了两天,又是给莎拉当保镖参加晚宴,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他试探性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自助餐,去不去?我请。” 对面几乎是秒回。 “去。” 后面还跟了一句:“你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墨当时还心想,不客气能有多不客气。现在他知道了,她是真没跟他客气。 不过也无所谓,他请的是自助餐,花的是固定票价,妮可吃得越多,他越觉得这钱花得值。 “你知道吗,”肖墨往嘴里塞了块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我最近特别烦。” “巧了,我也特别烦。”妮可同样含糊不清地回应,手里的筷子一点儿没慢。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我有个朋友,”肖墨斟酌着措辞,“她最近需要一大笔钱,不是小数目,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人借,结果被迫签了下卖身协议,这几天天天给别人打白工。” “找人借?”妮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筷子在半空中画了个圈,“你不是有家店吗?还有那个做代理人的活计?” “店是开着,但收入也就那样。”肖墨喝了口饮料,叹了口气,“代理人的活也不是天天有,这个月还行,下个月就不知道了。” “你这算什么。”妮可翻了翻白眼,“我那边才叫惨。” 她端起果汁灌了一大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毕竟是跟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倒苦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话头一开,就收不住了。 “我开了个事务所,”妮可用筷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一块烤肉,语气里带着愤懑,“帮人解决麻烦的那种。本来以为能赚大钱,结果生意差得要死。最近一个月接到的委托只有......” 她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两根。 “算了不提了。” “而且我那边还住着一个吃白食的。”妮可越说越气,“什么活都不会干,就连洗个碗都能砸碎我好几个盘子,搞得现在我家都没碗吃饭了。” “那你倒是赶她走啊。”肖墨说。 “那倒也不行。”妮可的声音低了下去,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她那个样子,让她去哪儿啊。” “你呢?”妮可抬起头,把话题引回来,“你说你有个朋友需要钱,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空洞英雄大赛(第2/2页) “额,女的。” “哦!”妮可的音调拖得老长,眼神意味深长,“那你挺大方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肖墨赶紧摆手,“不过,确实是我女朋友就是了。” “有女朋友还约别的女生出来吃饭,真是渣男啊。” “???” 我是渣男吗?肖墨仔细想了想,昨晚在车上莎拉对他做的那些,说实话他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少抗拒,难道我真的是渣男? 两个人继续埋头苦吃了好一会儿,桌上的盘子已经堆到了两位数,肖墨正在认真思考这家店会不会把他俩拉进永久黑名单。 “对了,”妮可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宣传单,铺在桌上,“你刚才说缺钱对吧。” 肖墨低头看去。 宣传单的印刷十分简陋,像是试印刷的废品,标题大字写着“空洞英雄大赛”,下面是一堆小字介绍。活动主办方是hia,面向全社会招募参赛者,报名免费,形式为团队或个人赛均可,地点是九分街外的一个小型空洞。 奖金一栏写得格外醒目。 “冠军奖金一千万丁尼,外加奖品优先选择权。”妮可指着那行字,“我有个内部消息,这次比赛除了奖金,主办方从空洞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当奖品,里面有些东西的价值,可比冠军奖金还要高。” “你哪儿来的内部消息?” “这你就别管了。”妮可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我好歹开事务所的,总得有点人脉吧。反正这消息千真万确,我一个在hia有关系的朋友透露的。虽然目前hia还没开始宣传,但奖金这么丰富,还是早做些准备为好。而且我可以帮你提前拿到一些内部资料哦。” 肖墨看着宣传单上那串数字,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一千万奖金,加上那些据说比奖金还值钱的奖品。自己欠莎拉十个亿,虽然她没催,但那份空白合同上迟早会冒出新的要求。再加上崔姬那边养白银妹妹的开销,这个无底洞鬼知道还要填多少。 拿下这个第一,至少能还掉一部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妮可往前探了探身子,“以你的本事,去这种比赛拿个前几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没说不感兴趣。”肖墨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我是在想,拿了奖金之后该怎么花。” “那我呢?” “你怎么了?” “我给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奖金得分我一部分吧。”妮可理直气壮,“不过分,就一成。” “一成还不过分?你提供张破传单就要一成?” “这可不是普通的传单!而且我后面还会给你提供更多内部消息的,钱给够我地图都能提前给你掏出来。” “我最多请你吃顿饭。” “成交!那我要吃二分街新开的那家。” 妮可答应得飞快,仿佛早就在等他这句话。肖墨这才反应过来,她一开始的目标可能混顿饭,甚至更低,先说高些让他砍价,达成目标立刻收手。 看着妮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肖墨心想,这女人确实是做生意的料。虽然现在生意做的不怎么样。 两人又风卷残云地扫荡了一轮,直到服务员委婉地表示“本店即将打烊”,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 走出餐厅的时候,肖墨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画圈圈的老板,心虚地加快了脚步。 第43章 暗流涌动 第43章暗流涌动(第1/2页) 某个空洞中的隐秘据点里。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墙壁上嵌着几盏黯淡的以太灯,勉强照亮了中央那间被改造过的空旷房间。 房间的主位上,黑狼帮的头领,狼王,正冷冷地看着面前几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成员。 狼王身形魁梧,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贯穿到下颚的旧疤,头顶一对竖起的狼耳微微抖动,那是他暴怒的前兆。 他手下的黑狼帮在这些年迅速壮大,靠的是新艾利都高层的支持,他们总是有些不方便做的事情,这时候就需要类似黑狼帮的存在来帮他们做这些事。这次也是如此,某位大人物要他们运送一份重要的货物,这次任务十分重要,如果成功了,不仅能获得一大笔钱,还能搭上这个大人物的线,让整个组织更进一步。 但现在,这个货物不知所踪了。 事情起因是一次跨空洞的物资转运,黑狼帮的一支运输小队负责将货物从外围运往总部,途经零号空洞的时候,遭遇了以骸群的袭击。押运的成员死的死,逃的逃,等活着的人回到据点,那批物资已经不知去向。 “所以。”狼王的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扶手,声音低沉。“你们的意思是说,我把黑狼帮最重要的东西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就这么把它弄丢了?” 跪在最前面的成员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都在发抖:“首领,那批以骸来得太突然了,我们的人猝不及防。” “猝不及防?” 狼王抄起手边的金属水壶,狠狠砸了过去。水壶正中那人的脑袋,他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趴在地上。 “你知道那个东西对黑狼帮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狼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丢了?就这么丢了?” “首、首领......”旁边另一个成员想求情,话还没说完,一只烟灰缸已经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几个人齐齐缩了缩脖子。 “好了,老大,现在怪他们也没有用。” 一道平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狼王侧过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鼠希人,身形高挑,一头黑色短发刚好遮住耳朵根部。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短外套,靠在墙边,动作随意从容,一条瘦长的黑色鼠尾从衣摆下探出,安静地垂在身侧。 她叫艾尔莎,几个月前加入黑狼帮,因为连续几次任务都执行得滴水不漏,很快就被提拔为干部。思维缜密,办事靠谱,而且从不邀功,这些特质让狼王对她十分看重。 当然,看重归看重。她加入的时间毕竟太短了,忠诚还需要考验。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狼王的声音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艾尔莎不慌不忙地走到房间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狼王手上。 照片上是一座雕塑,通体由某种暗色石材雕刻而成,底座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这正是他们丢失的货物。 “我在hia中有几个眼线,最近hia正在组织一场大型活动,准备了不少奖品来吸引参赛者。而其中一部分奖品,就是从空洞中搜集到的无主物资。” 她的尾指轻轻点了一下照片上的雕塑。 “看来我们丢失的东西,正好被hia捡到了。” 狼王盯着照片,眼睛一点一点地眯起来。 “太巧了。”他把照片翻了个面,又翻回来,像是在找什么破绽,“空洞那么大,以骸群袭击的残骸遍地都是,怎么偏偏是我们的东西被hia捡到了?捡到了还不说,还正好拿来做大赛奖品?”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诈吗?” 艾尔莎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确实有诈的可能性。”她承认,“而且不小。” “那你觉得我应该放弃?”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我认为,不管有没有诈,这个东西对我们的重要性,都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狼王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说得没错。 那东西太重要了,如果头顶的大人物怪罪下来,这经营了好几年的黑狼帮怕也是会顷刻覆灭。所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跳。 “传令下去。”狼王站起身,声音重重地砸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黑狼帮所有能用的人全都做好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暗流涌动(第2/2页) 他弯腰,一把拽起还跪在地上的那个成员,把他拖到面前。 “至于你,和所有弄丢了货物的人。你们去作为诱饵参加比赛。” 那人吓得连连点头。 “将功补过。”狼王松开手,转向艾尔莎,“你也去。盯紧他们。” 新艾利都治安局,会议室。 长条形的金属长桌反射着天花板冷白的日光灯。十多名穿着制服的治安官或站或坐,表情严肃。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夹里夹着照片和档案,每一张面孔都不像善茬。 墙壁上投影着一张面部特写。一张横贯半张脸的刀疤,狼耳,阴鸷的眼神。 负责主持会议的是治安局重案组的巴尔特督察,一个头发花白但坐姿笔挺的中年人,声音洪亮,语速不快但不容打断。 “黑狼帮,在近三年内快速崛起,活跃在多个空洞及相邻区域,涉嫌走私、绑架、抢劫等多项重罪。”巴尔特手中的激光笔在投影上画了个圈,“其头领,莱肯·沃尔夫,绰号‘狼王’,至少涉及十六条命案。而且他极其狡猾,利用空洞裂隙在空洞之间快速转移,此前的数次抓捕行动都没有伤到其根本。” “不过,我们有一张底牌。”巴尔特顿了顿,“我们在数月前就已经安排了一名线人潜入黑狼帮内部。最近这名线人传回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黑狼帮正在转运一件对他们至关重要的货物。” “我们的线人通过一系列运作,成功让这件货物在零号空洞中被截下。目前这件货物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治安局准备联合hia,以这件货物为诱饵,组织一场活动,名为空洞英雄大赛。利用比赛将黑狼帮成员聚集到一个我们预设好的空洞中,方便进行集中抓捕。” 下方一片低声的交头接耳。一个老探员举起手,被巴尔特示意后发问:“比赛要搞得让他们不起疑心,那就不能只有我们的便衣。别的参赛者怎么办?” “hia那边会把比赛名额放给社会公众,正常报名就行。”巴尔特说,“比赛,奖品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在我们预设的范围内进行,方便监控。” 另一个探员皱眉,“万一黑狼帮的人拿到了第一,奖品真的给他们?” “那件货物会作为奖品出现在比赛里,但最终拿了奖励的人都会被暂时拘留进行身份审查,防止被黑狼帮的人浑水摸鱼。”巴尔特顿了顿,“当然,这是最后的手段。最佳方案是,在比赛中将黑狼帮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激光笔转向投影的另一个区域,一张单人照片被放大出来。照片上的红发男子被手铐拷在椅子上,神色十分狼狈,看起来是被狠狠的审讯了。 “我们对抓到的黑狼帮人审讯得到的消息,黑狼帮极有可能倾巢而出。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机会。”巴尔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但是黑狼帮作为老对手,对我们治安局的人员十分熟悉。因此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派一位没有公开露面的警员,以普通参赛者的身份进入空洞,在比赛中配合我们的线人完成抓捕。”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个老探员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在这个系统里干久了,想在黑狼帮眼皮底下完全隐身,不容易。 “报告,我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她穿着治安局新人的标准制服,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发间还带着一些红色,一双赤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些锐气。她站得笔直,右手齐眉敬礼。 “朱鸢,今年刚入职。”巴尔特上下打量着她,“我记得你,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模拟演练全优通过,格斗、射击全部名列前茅。没错吧?” “是。”朱鸢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巴尔特看了她片刻,点了下头。 “那就你了。”巴尔特指着朱鸢,“朱鸢警员,你的任务是在空洞英雄大赛中以普通参赛者身份入场,在比赛中配合我们的线人。你不必主动联系她,她会主动联系你。一旦确认你的身份,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朱鸢放下手,双眸中闪烁着明亮而坦率的光。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44章 赛前准备 第44章赛前准备(第1/2页) 空洞英雄大赛的宣传像一场暴雨,一夜之间浇透了新艾利都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出现的是海报,街道的公告栏、建筑的电子屏还有地铁站的入口,到处都贴上了同样的画面。一个背着装备的探索者站在空洞裂隙前的剪影,头顶是烫金的大字:“空洞英雄大赛,谁能登顶?”海报的下方印着hia的标识,奖金数字被特意放大加粗,一千万丁尼的数字红得晃眼。 然后是传单,几乎每个街角都有人在发。铃走在从地铁站出来走回录像店里,前后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手上已经被塞了三张。她翻了翻,发现传单上还印着报名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直接跳转到hia的官方报名页面。 绳网论坛就更不用说了,首页前十的帖子全被大赛的话题占领。有分析赛制的,有开盘口赌冠军的,有组队求搭档的,还有人在扒奖池里那些奖品的来头。吵了整整两天,热度一点没降。 比赛正式开始的前三天,宣传片的完整版在光映广场的巨幅广告屏上首播。 randomy的房间里,铃、哲、肖墨三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上的宣传片。 画面从一片灰白的废墟上空俯拍,镜头缓缓推进,穿过断壁残垣和飘浮在空气中的云彩,最后定格在一个数据化的空洞结构图上。 主持人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本次空洞英雄大赛的赛场位于雅努斯区的埃瑟兰空洞。所有参赛者将在比赛开始后统一进入空洞。比赛目标只有一个,在空洞中收集尽可能多的点数。” 画面切换成动画演示。一块银色的金属铭牌从废墟角落中被捡起,表面刻着hia的徽记和一组编号,旁边跳出一行数字,+100。 “hia已在空洞内各处投放了数万块点数铭牌。每块铭牌根据获取难度标有不同分值。参赛者找到铭牌后,使用hia配发的记录装置扫描即可获得对应点数,同时铭牌本身也可以作为凭证留存。” “除此之外,空洞内的以骸也是点数的来源,参赛者可以通过击杀以骸来获取点数,记录装置会以录像作为凭证。” “每位参赛者在报名时都会领取一个记录装置。该装置佩戴于左手手腕,记录每位参赛者的实时的分数。比赛期间,装置不得取下。” 动画画面一变。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装置上,装置亮起一阵红光。原本的分数被清空,转移到了另一只手腕上的装置上。 “参赛者之间可以相互夺取记录装置。如果你夺走了其他参赛者的装置,对方已获得的分数将全部转移至你的装置上。夺取方式不限,但禁止使用致命武力。违反者将被立即取消资格并移交治安局处理。” 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鼓励大家互相抢吗?” 画面继续。空洞的地图被缩小,几个标注着“撤离点”的箭头在空洞边缘闪烁。 “空洞中设有固定的撤离点,参赛者只有在规定时间内从这些撤离点离开空洞,最终的分数才会被计入成绩。从其他位置离开空洞的参赛者,无论分数多高,一律不计入成绩。” “也就是说,”哲撑着下巴,“你得活着找到撤离点,还得保证手里的装置不被别人抢走,才算数。” “最后,关于奖励。”主持人的语气微微上扬,“冠军将获得一千万丁尼的现金奖金,以及奖池中奖品的优先选择权。奖池中包括多件hia从空洞中回收的高价值无主物资,第二名至第十名也将获得相应的奖金和奖池中对应排名的奖品。” 画面切换到奖品的特写。一件接一件拍过去,最后停在了一座雕塑上。通体暗色石材,底座嵌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灯光打在上面,蓝光幽幽地泛着冷色。 铃把脸凑到屏幕前,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这东西好漂亮啊。” “看上去像是旧都时期的艺术品,我好像在纪录片中看到过类似风格的雕塑。” 哲这样说道,如果真的是旧都时期的艺术品的话那可老值钱了。 奖金和奖品的介绍结束后,主持人的语调和缓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空洞英雄大赛与以往任何空洞赛事都有一个最大的不同。” 画面被一分为二。左边是空洞中荒芜的废墟,右边是一排崭新的金属看台,看台周围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屏障。 “hia将在空洞内部搭建临时观众席,通过联合中继通讯系统,对整个比赛过程进行全程直播。观众将有机会在最近的距离,亲眼见证空洞中的每一个瞬间。” 铃和哲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在空洞里看比赛?以太侵蚀怎么办?”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疑问,画面切入了一段新的镜头。 一个穿着深色职业装的女人从镜头侧方走进画面,站定后面对镜头微微颔首。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游刃有余的微笑。 刚喝一口可乐的肖墨直接喷了出来,惹得铃一阵埋怨,许诺下次带好吃的来这才消气。 “大家好,我是弗洛伦集团的董事长,莎拉·弗洛伦。”。 “本次大赛的以太防护方案,由弗洛伦集团提供技术支持。”莎拉的声音沉稳而自信,目光直视镜头,“我们会确保每一位到场的观众,都能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享受这场比赛的全部精彩。” 画面切回主持人,继续介绍后续的赛程安排。 “所以这次比赛不仅能看,还能在空洞里面看?这也太酷了吧!”铃转头看向哲,“哥,我们也去现场看看吧!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 哲还没答话,肖墨就先接上了。 “我觉得可以。”他语气漫不经心,“反正你们闲也是闲着,去现场感受一下氛围也好。”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去一样。”铃斜着眼睛看他,“我和哥哥会去,你肯定也要跟着一起一看啊。” 肖墨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在鼻翼,一副我很神秘的样子。 “说不定我那天会有什么事情冲突了呢,你们先去,我看情况。” 铃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这家伙好像隐瞒了什么,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哈哈,怎么会呢。” “那你嘴角为什么在往上翘?” “脸抽筋了,我揉揉就好。” 肖墨连忙上手揉自己的嘴角,不行,还不能笑出来,起码要等开赛之后吧,一想到这对兄妹在观众席看到我出场的惊讶表情,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铃哼了一声,不再追问,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怀疑。 报名设在hia总部的底层大厅。 肖墨到的时候,队伍已经顺着门外的斜坡排到了马路边上。各色各样的人挤在队伍里,有职业代理人,也有穿着统一制服的佣兵小队,甚至有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也排在这里,不是你们几个小年轻来凑什么热闹,这可是下空洞啊,不是郊游。 排了快一个小时才轮到他进大厅。入口处摆了一排长桌,hia的工作人员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每一道流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赛前准备(第2/2页) “姓名?” “肖墨。” “职业?” “个体经营者。” “以太适性评分?” “67分。”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肖墨一眼,这评分有点低啊,别进去就送了。但这种人太多了,甚至有50分都没有的人来报名,像这种人进空洞就没了,hia都是不让他们报名的。 “签免责声明。下一个窗口领手环。” 肖墨接过表格,在底部签了字。内容他扫了一眼,无非是在空洞中发生的一切意外均由本人承担,hia概不负责云云。没什么好看的。 领手环的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她接过肖墨的表格,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手环表面嵌着一块窄长的显示屏,两侧各有几个按钮。她又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份折叠的纸质地图和一本薄薄的印刷手册。 “记录装置戴在左手手腕,比赛期间不得取下,上面会记录比赛开始后的时间,要在规定时间内通过撤离点离开空洞。”她一边说一边在手环内部按了一下,手环的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串数字编号和初始分数。 “地图是空洞内部的简图,标注了大致的地形分布和撤离点的位置,同时手环中也有记录了撤离点的萝卜。手册里有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赛前务必仔细阅读。” 肖墨接过来,把地图和手册塞进外套口袋,手环扣在左腕上。 “比赛当天早上六点,埃瑟兰空洞入口集合。迟到视为弃权。” “了解。” 他正要离开,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大厅的一侧立着一排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奖池中部分奖品的样品。展柜前面围了不少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低声讨论。最中间的展柜里就是那座镶嵌了蓝宝石的雕塑,实物比宣传片里更大一些,通体由某种暗色石材雕刻而成,线条流畅,看不出刻的是什么主题,但底座的蓝宝石确实货真价实。 肖墨站在玻璃前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想着拿了冠军第一件事就把这玩意抱走,他可听哲说了,这玩意老值钱了。 他正想着,视线的余光里忽然扫到了几个人。 大厅另一头的填表处,几个气质不善的男人正聚在一起写报名表。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生硬,像是第一次走正规报名流程,跟周围其他报名者的松弛感截然不同。这种人的气质有点像盗洞客,但感觉比寻常的盗洞客更危险一些,hia报名的时候不做背调的吗?这种人也能放进来啊。 他没多看,收回视线,继续往出口走去。穿过人群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生,穿着便装,黑色长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发间夹着几缕红丝。她刚从填表处走出来,手里拿着刚领到的记录装置,正低头仔细地检查着装置上的每一个按钮。 肖墨下意识地让开一步,那个女生从他身边走过,头也没抬。但他认出来了那人是谁。 朱鸢,她在游戏里是治安局刑侦特勤组的成员,工作态度一丝不苟,能力出众,虽然有时候过于认真以至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绝对是一个好警察。 可她现在出现在这里,以一个普通参赛者的身份,按时间来说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治安局了吧,怎么会跑过来参赛呢? 他正想到这里,目光扫过大厅右侧靠墙的位置,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里站着一个鼠希人。黑色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短外套,正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写着报名表。 肖墨看着她,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不是说看过长得和她相似的人,而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感觉这人很像他认识的人。 鼠希人女性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目光对上,她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转移了视线,低下头继续写字。 肖墨收回目光,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转身,大步走出hia大厅。 天还没亮,埃瑟兰空洞入口前已经站满了人。 参赛者有近千人,乌泱泱的一大片,都在排队检验身份进入空洞,肖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慢慢地扫过人群。 那几个气质不善的男人也来了。他们聚集在人群的角落,看上去没带什么东西,这是在干什么? 朱鸢也在,她独自站在人群边缘,背着一个标准制的战术背包,站姿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至于那个鼠希人女性,肖墨没有看见她,不知道是临时弃赛还是躲在人群中没看见。 进入空洞后,肖墨看到观众席在不远处一片被清理出来的高地上。金属看台有三层高,占地面积有足球场那么大,估摸着能坐下上万人,周围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屏障,那是弗洛伦集团的以太防护罩,可以降低屏障内部的以太浓度。已经有部分观众入场了,零零散散的坐在位置上。 hia的工作人员正对着直播设备做最后一轮调试,空洞中有固定的摄像头可以看到参赛者的行动。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站到了麦克风前。 “各位参赛者,欢迎来到空洞英雄大赛。” 广场上的嘈杂声稍微低了一点。 “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我将最后一次向各位重申比赛规则。” 她一条一条念下去,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上空回荡。基本和宣传片里说的一样。念完之后,她补充了一句。 “一旦进入裂隙,参赛选手会被随机传送到空洞内的各个位置,比赛即视为开始,手环会开始记录时间。在正式结束之前,任何试图从非撤离点离开空洞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弃权。参赛者之间禁止使用致命武力,hia将在比赛全程通过记录装置监控每位参赛者的状态,任何违规行为都将被第一时间发现并处理。” “现在,空洞英雄大赛,正式开始!” 观众席上,铃和哲并肩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上。铃抱着一桶爆米花,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盯着大屏幕上俯拍的参赛者群像。 “哥,你说肖墨到底叫我们来看什么啊?”她含含糊糊地说着, 哲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正盯着屏幕上那几百个模糊的背影。 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大屏幕上的镜头正在缓慢扫过全场,从最前排的参赛者一路往后拉。画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高矮胖瘦,各有各的装备和姿态。铃敏锐的从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 她一把抓住哲的胳膊,惊讶的都快破音了。 “那个那个!那个是不是?” “是肖墨,他竟然是参赛选手。”哲也十分惊讶。 铃感觉自己好像忽然不认识肖墨了。他不是一个开旧货店的店长吗?怎么还跑来参赛了?难怪之前遮遮掩掩的,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说啊? 第45章 妮可!等我抓到你,头套都给你拽 第45章妮可!等我抓到你,头套都给你拽掉,必须打你脸(第1/2页) 进入裂隙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被拉成了一道道彩色的光带。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肖墨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翻滚着坠入一片混沌之中,过了一会才踩到实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周围是灰暗的废墟,断裂的混凝土墙斜插在泥土里。而在他面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站着至少三四十只以骸。 提尔锋、地精、哈提,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以骸,它们听见动静,齐刷刷地转过来。 “我的运气到底是有多差。” 人家是落地捡枪,他是落地成盒?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完,离他最近的一只提尔锋已经嘶吼着扑了上来。 肖墨侧身躲过那一下爪击,电磁力驱动金属碎块飞射出去,贯穿了提尔锋的核。它倒下去,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也扑了上来。 肖墨快速后退,金属碎块从他背包侧袋里飞出,拼接成弓,数发箭矢飞射出去,每一箭都精准地落在以骸的核上。哈提的动作敏捷,跳跃着躲避了数发箭矢,就是旁边的以骸遭了殃。肖墨使用电磁力快速拉拽自己,躲开了哈提的一次扑击,趁着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机,一发加速箭矢直接将其贯穿,钉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更多的金属碎块飞出,在电磁场的牵引下环绕在他身侧,替他挡下那些从侧面扑来的偷袭。他踩着废墟的碎块上下翻腾,箭矢一支接一支地离弦,整个以骸群的包围圈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等他终于把最后一只以骸射穿,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了。 肖墨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手腕上的记录装置轻轻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分数。 击杀以骸获得的分比预想中要少得多,三四十只以骸,平均下来一只才几十分,加起来不过千分出头。 他记得宣传片里说,一块寻常的点数铭牌就是上百分。 也就是说,他忙活这么大半天,还不如捡几块铭牌来得快。 “这什么垃圾定价。” 肖墨吐槽了一句,正要转身离开这片区域,有段时间没动静了的系统突然诈尸了。 【检测到宿主参与特殊事件——空洞英雄大赛】 【触发限时任务:空洞英雄大赛·排名结算】 【任务内容:以最终比赛排名为结算标准】 【奖励:成功撤离——以太适性提升(微小)】 【第三名——以太适性提升(小)】 【第二名——复活币(可复活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的生物,或将其恢复至完美状态)】 【第一名——系统抽奖一次】 竟然是任务,这还是第一次见系统发任务来着,平常除非撤离结算,不然都不会冒泡的。 至于奖励,以太适性提升倒是没什么稀罕的,他现在的以太适性不算高,提升那么一点,也就是能在空洞里多待几个小时的事。 不过这个复活币。 肖墨的目光描述上停住了。 可复活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的生物,或将其恢复至完美状态。这东西拿来干嘛?复活一具新鲜尸体?还是说把人从濒死状态拉回来? 他想到了一些事,崔姬的四肢好像还是没办法活动,只能靠假肢来行动,用这个是不是可以让她的四肢回复正常? 最后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他本来就打算拿第一,一千万的奖金加上那个蓝宝石雕塑,再加上系统的任务奖励。三份奖励叠在一起,没有理由不拼一把。 他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记录装置。排名实时更新,屏幕上显示他目前的分数在一千出头,排在榜单中游偏下的位置。 不是这才不到半小时啊,怎么大伙都这么高分啊,特别是排名第一那个,怎么就上万分了啊。 他正盘算着怎么搞分,忽然听到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墙上。紧接着是几声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骂声。 肖墨下意识地压低了身形,顺着声音摸过去。 透过一扇半塌的窗户,他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三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为首的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铁管,指着对方,语气凶狠。 “跑啊?怎么不跑了?坑了我二十万定金,你以为躲进比赛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女人背对着肖墨,看不清脸。但那一头粉色的双马尾格外显眼,穿着低腰的露脐上衣,手上还拎着一个手提箱。 壮汉一步步逼近:“识相点,把分数交出来,再补上我那份定金,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女人没说话,只是慢慢后退,似乎在观察地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妮可!等我抓到你,头套都给你拽掉,必须打你脸(第2/2页) “别他妈想跑!”壮汉抡起铁管,“你坑过的又不只我一个!今天你不把账结了,我让你横着出这个空洞!” 肖墨靠在窗框边,看了两眼,正准备走人,这种事每天在新艾利都的犄角旮旯里发生几百次,他没必要管。结果那个女人忽然扭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那是一张俏丽的脸,粉色披肩双马尾,绿色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个危险又勾人的弧度,就是脸有点肥。 狡兔屋的妮可?她也参加了空洞英雄大赛?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妮可已经朝他喊了出来。 “肖墨!救我啊!” 她喊得情真意切,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如释重负,仿佛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至亲老友。 “?” 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他愣住的这一瞬间,三个男人已经顺着妮可的视线看了过来,壮汉眯起眼睛打量了肖墨几秒,又看了看已经乘机翻了过来,满脸“我有帮手“的妮可,冷哼一声。 “还叫了帮手?”他挥了挥铁管,“行啊,一起上吧,反正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肖墨张了张嘴。 “不是,我跟她不认......” 铁管已经飞了过来。 肖墨偏头躲开,铁管砸中后面的水泥墙,留下一个小坑,不是哥们你不留手啊,这砸中了人不得脑浆都砸出来。壮汉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家伙反应这么快,怔了一下,紧接着就被肖墨一脚踹在胸口,向后飞出去两米。 剩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起扑了上来。 肖墨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先把眼前这几个收拾了再说吧。 一分钟后,三个男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废墟里,捂着各自被打中的部位,发出此起彼伏的呻吟。壮汉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肖墨,声音都在发抖。 “好好好,小子你是她同伙是吧?我记住了!那女人欠我的二十万,回头算你头上!” “不是哥们,我真不认识她啊。” 他看了一眼互相搀扶逃跑的壮汉三人,刚想回头问问妮可是咋回事。 人已经没了。 空空荡荡的废墟里,只剩下风吹过破布的呼呼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肖墨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是,自己被当枪使了。 肖墨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废墟,嘴角抽了抽。 好好好,妮可你给我等着,看我抓到你头套都给你拽掉,必须打你脸。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游戏里那些被她骗过的人一个个追着她满城跑。 因为被骗了是真他妈气人啊。 之后的半小时,肖墨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他一边在废墟里穿行,一边翻找铭牌,一边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到时候抓到妮可要怎么惩罚她。中间他还遇到一个想偷袭他的参赛者,那家伙大概看到肖墨只有一个人,想过来抢分,结果被肖墨一箭顺着领口钉在旁边的墙上,人都差点吓尿了,最后手腕上的装置都被他顺手摸了。 将分数转移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装置,新获得的分数直接加了三千多分。 我敲,他打了半天以骸才攒了一千分,结果抢了一个人,直接三千分进账。 看着手环上不断变换的排名,一个邪恶的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这比赛规则可是hia定的,也就是说,抢人本来就是规则允许的。 他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桀桀桀,这就不能怪我了。” 肖墨沿着废墟继续前进,在一座倒塌的商场大楼旁,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半埋在瓦砾中的金属箱子,箱体上印着hia的徽记。箱子表面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看起来像是为参赛者准备的特殊物资。 肖墨蹲下身,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一件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外形像一枚棱形的徽章,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旁边放着一张塑封卡片,上面印着几行小字。 【hia特殊道具:猎手标记】 【功能:激活后,可标记周围参赛者的实时方位。】 【代价:激活后,你自己的方位也将对周围参赛者公开。】 【持续时间:两小时。】 标记别人的位置,代价是把自己也暴露给别的人。也就是说,接下来两小时,他看得到别人,别人也看得到他,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不断转换了。 肖墨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排名,果断把徽章放在上面。两小时,应该够了。 他激活徽章,手环上原本只是指向撤离点的屏幕突然多出了好几个小点,那些就是他周围的选手。 “狩猎开始了。” 第46章 nikenike灵 第46章nikenike灵(第1/2页) 废墟里很安静。风穿过断裂的楼板,卷起一片灰尘,又缓缓落回去。三个人贴着墙壁排成一线,尽量不发出声音。两男一女,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背着一根球棍,殿后的青年拎着一根撬棍,夹在中间的女生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的全是这一路捡来的铭牌。 “还有多远才到撤离点啊?”女生压着嗓子问。 “穿过这片商业区就到桥了。”领头的男人头也不回,“别怕,过了桥,离撤离点就不远了。” “诶,你们听说了吗?”殿后的青年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上来,“我跟隔壁那队人换情报的时候听他们说,这个空洞里,游荡着一个幽灵。” “幽灵?”女生缩了缩脖子,“你别开玩笑了。” “真的,他们说那玩意儿专门找落单的参赛者,见一个淘汰一个。最邪门的是,它找人不是靠看的,是靠喊的,就像这样。” 青年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拖长音:“nike,nike,你在这里吗?” “哎哟你别说了!”女生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太吓人了!你再吓我,我真把你推出去喂幽灵!” “行行行,我错了。”青年举手投降,又挠了挠头,“不过话说回来,nike是个啥?人名?还是那玩意儿发出来的怪叫?” “管它是啥。”领头的男人摆摆手,“咱不去惹它,它还能自己找上门来不成?” 话音刚落。 “滴。” 三个人同时低下头,看向手腕上的记录装置。 屏幕上,除了原本指向撤离点的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小点。安安静静地,停在屏幕边缘。 “这是什么?”殿后的青年愣住了,“没见过啊。是不是坏了?”他举起手腕,拍了拍装置侧面,“喂,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 就在这时,安静的废墟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谁在远处喊什么。声音一点一点靠近,穿过断裂的墙壁,绕过倒塌的楼板,越来越清晰。 “nike,nike,你在这里吗?” 三人的脚都要软了,躲在原地瑟瑟发抖。 “幽灵?”女生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它、它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青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明确知道他们位置一样,向他们这里靠近。 三人再也顶不住压力了,强撑着站起来撒腿就跑,只留下女生还留在原地,她是真软的站不起来了,只能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一间屋子,拉开那扇歪斜的衣柜门,整个人缩了进去。 没过一会,她就听到了她两个同伴的惨叫,两道声音,前后不过十几秒。 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道声音从屋外飘了进来,由远及近。 “nike,nike,你在这里吗?” 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声,一声,像踩在她心尖上。 女生蜷在衣柜里,连呼吸都不敢了。黑暗里,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脚步声在屋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远去。 呼喊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女生躲在衣柜里,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敢一点点挪动僵硬的身体。她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把柜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一只眼睛正贴着门缝,直直地往里看。 “nike,你在这里吗?” “啊!!!” 女生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直接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在了衣柜里。 柜门这才被完全打开。 一个年轻人站在柜子前,低头看了看瘫在衣柜里的女生,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记录装置。他蹲下来,熟练地摘下装置,把上面的分数转移到自己的手环上。 屏幕上的数字又涨了一截。 肖墨满意地点了点头。分数涨了,心情也舒畅了不少。只是可惜,这还不是他要找的正主。 他走出屋子,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荡开。 “妮可,妮可,你在这里吗?” 风把他的喊声卷得支离破碎,穿过断壁残垣,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赛开始后一小时。 朱鸢站在一栋废弃旅馆三楼的窗边,已经提前抵达约定地点。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她习惯性早到,只是这次要见的人和要办的事,都跟以往不太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照片。那是上级出发前交给她的,卧底的照片。照片上是个鼠希人,黑发绿瞳,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说不紧张是假的。上级只告诉她,黑狼帮里有治安局的卧底,对方会主动联系她,确认身份后听对方安排。至于这位卧底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无所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nikenike灵(第2/2页) “笃笃笃。” 门被敲响了。 朱鸢呼吸一紧,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手已经摸到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经过额外改装的制式手枪,枪身上的编号和标识都被处理过,看不出半点治安局的痕迹。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到门边,压低声音。 “银鹭。”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衔枝。” 暗号对上了。 朱鸢这才松了口气,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鼠希人。黑色短发,深色的短外套,模样平平无奇,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进门之前,她还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督察派来的新人?”鼠希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我叫艾尔莎。” “艾尔莎?”朱鸢皱起眉,“可督察说,跟我接头的人叫......” “在外面叫艾尔莎。”艾尔莎打断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尾巴,才转过身。 朱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举起来,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再看一眼照片,再看一眼面前。 “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她小声嘀咕。 艾尔莎看到那个照片,沉默了两秒。 “巴尔特那个老东西,”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他说了多少遍,卧底的资料不许外传、不许外传,转头就给新人发照片。这卧底还当不当了?” “……” “行了,跟你没关系。”艾尔莎抬手,从鬓角的发际线边缘轻轻一揭,“我是做了点伪装。” 一层薄薄的面具被她从脸上扯了下来。面具底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眉眼比刚才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媚人得多。 “你可以叫我艾尔莎,或者简·杜也行。反正也只是个名字。”她随手把面具卷了卷,塞进口袋。 “干我们这行的,脸就是耗材。”简补了一句,“出任务的时候换一张脸,少很多麻烦。” 朱鸢盯着那张和照片严丝合缝的脸,来回比了两次,才确认这回是真对上了。 “行了,说正事。”简收起玩笑的表情,压低声音,“黑狼帮这次是全员出动。不过你别指望他们一个个都规规矩矩走正门报名,大部分人都是非法潜入空洞的,只有一小撮人走正规流程,用来打掩护。” “非法潜入?”朱鸢皱起眉,“那他们参赛的手环?” “基本都是抢来的。” “黑狼帮的打法很简单,夺取其他参赛者的记录装置,把分数汇总到其中几个人身上,集中堆出高排名。为了加快效率,他们两两一组,分散在空洞里掠夺。” “那我该做什么?” 简从外套内衬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传讯器,递到朱鸢手里:“拿着。” 朱鸢低头看了看。传讯器的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微微闪烁。 “这是我的传讯器,上面会显示我的位置。”简说,“我平时得待在狼王身边,不能频繁跟你联络。等我摸清了哪一组人在哪儿,什么时候落单,我就会在合适的时机给你发信号。” “收到信号,你就过来,我们俩一起把那一组人制服。” “制服之后呢?” “不用你管善后。”简说,“处理完了后面会有我们的人过来接收,把人秘密送出空洞。” 朱鸢把传讯器收好,正色道:“明白。” “还有一条。”简竖起一根手指,“没有我的信号,别轻举妄动。黑狼帮的人都是亡命徒,你一个人对上两个,吃亏的是你。” “我记住了。” “行。”简把面具重新戴好,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鼠希人艾尔莎,声音也重新变得寡淡,“那我先回去了。离开久了,狼王那边该起疑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叮嘱了朱鸢一句。 “我听说你是这一批新人里成绩最好的,但像你这种新人,往往都是死的最快的。” “谨慎点,可别死在这里。” 门轻轻合上。 朱鸢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讯器,又摸了摸腰后的枪,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紧张缓缓吐出。 离开后的简掏出手机,这段时间天天都在空洞里,接收不到信号,旁边也常有人盯着,其他身份的消息都没有处理,趁着现在自己一个人,稍微理一理消息吧。 简切换了多个敲敲号,一个个消息看过去,但大多是些闲聊和问候,等出空洞再回复吧。 直到她看到了维多利亚敲敲号里的某人发的消息。 【肖墨:维多利亚妈妈,抱歉了!】发送时间是比赛开始前1小时。 简皱了皱眉头,这倒霉孩子又要搞什么事情啊? 第47章 长官,我良民啊 第47章长官,我良民啊(第1/2页) 猎手标记还剩最后不到半小时。 肖墨看着手环屏幕上那好几个聚在一起的小点,眼睛眯了眯。 怎么还有非法组队的啊。三个一队也就算了,你这七八个一队了,过分了啊,我要告裁判! 不过这也是大肥羊,万一能搞定可就能省不少功夫了。 于是他压低身形,顺着废墟的阴影摸了过去。靠近之后,果然听到了声音。 “识相点!手环交出来!” “求求你们,我就这么点分,还指着它换奖金呢。” “少废话!” 肖墨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探头一看两个男人,一胖一瘦,正把一个参赛者堵在墙角,摘他手腕上的记录装置。被抢的人缩成一团,敢怒不敢言。 “这比赛真就人均劫匪呗。”肖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蹲在墙后面看着。倒不是大发善心要替那人出头,那两个人抢完,总得走吧?走的时候,手里可还揣着刚抢来的装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正都要抢,抢谁的都一样。”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清点完战利品,心满意足地沿着废墟往东走了。被抢的人哭丧着脸离开了,一路骂骂咧咧。 肖墨远远吊在那两个人身后,跟着他们拐进一片倒塌的仓库,然后果断出手。 几发钝头箭矢破空而出,击打在两人的膝盖窝,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跪倒在地上,双腿酸软胀痛,站都站不起来,而肖墨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识相点!手环交出来。”他学着那两人之前的口气。 胖子:“???” 瘦子:“你、你谁啊!”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肖墨笑吟吟地走到他们面前,“刚才看你们抢得挺熟练的,想来讨教讨教。”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腰后的手弩向肖墨射去。 肖墨眼睛都不眨,两块金属碎块飞出来挡住攻击,随后又是两块直击脑门,两声闷响后,两个人倒地就睡。 “你瞧,还反抗嘞。”肖墨走过去,蹲在他们面前,“我又不吃人。就借你们点东西。” 他伸手,扯过胖子背上的挎包,拉开拉链。 哗啦一声,五六个手环从包里滚了出来,散落一地。 不是,怎么这么多啊,拿这么多手环又不能当废品卖。 参赛者的记录装置必须戴在手腕上,比赛期间不得取下,这是报名时hia的工作人员亲口说的。取下手环后分数就会锁死,只能将分数转移出去但不能入账,所以没办法卡bug重复刷分。肖墨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抢过的人也不少,但也就只会拿下手环把分数拿走,这谁会还特地把手环给带走啊。 难道是要带走给别人用? 肖墨再看看眼前这两个人,手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不多想了。他把地上的手环一个个捡起来,挨个把里面的分数转到自己手环上。屏幕上的数字蹭蹭地涨,涨得他心花怒放。 肖墨走出仓库,心情十分舒畅,这可比杀以骸和捡铭牌快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屏幕,距离能力失效还剩最后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又拿了两个手环的肖墨看着屏幕上的小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叹了口气。 没了标记,抢分就只能靠碰运气找人了。他在废墟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才逮到一个落单的参赛者,入账可怜巴巴的一千来分。 “这也太慢了。”他看了看排名,眉头皱了起来,“再这么下去,第一都要悬了。” 排在第一的暂时还是他,但紧咬在他后面的那个人,分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他涨多少,对方就涨多少,像块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谁啊,属狗皮膏药的?”肖墨嘀咕了一句。 他摊开hia发的那张空洞简图,目光慢慢定在了一条河上。 那条河沿着空洞边缘流过,其中一个撤离点都在河对岸。而跨河的桥只有一座,桥头是一片开阔的废墟,视野好得没话说。 肖墨的目光在桥的位置上停了一会儿。一个他在比赛前就想到的坏点子,慢慢浮了上来,在从德玛拉小姐那里提前拿到地图的时候他就看好这片宝地。 “比赛还有大半天。”他把地图收进口袋,嘴角翘了起来,“我要是往那儿一站,其他人想要从这里撤离就必须经过我这里,如果不从我这走就得横跨半个城区去另外一个撤离点。” “到时候来一个我收一个。” 另一片废墟里,简从一堆瓦砾后面探出头,朝朱鸢打了个手势。 前方三十米外,两个黑狼帮成员正靠在一面断墙边歇脚,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刚抢来的手环。 朱鸢会意,猫着腰绕向侧面。 简整了整衣领,从瓦砾堆后面走出来,慢悠悠地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诶,你们两个,怎么躲这儿歇着呢?” 两人听到声音,先是一惊,看清是简之后,又放松了下来。 “艾尔莎姐?”其中一个站了起来,“吓我一跳,您怎么过来了?” “老大那边有点事,让我过来传个话。”简走到他们面前,随随便便地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怎么样,今天收获如何?” “嘿嘿,还行。”另一个成员拍了拍脚边的袋子,“这一片的人好抢得很,光上午就收了七八个。” “七八个?”简挑了挑眉,“你们俩倒是挺能跑。” “那是!”那个成员挺了挺胸,“艾尔莎姐您放心,等老大定了名单,咱们这批分,绝对是最多的。” “那就好。”简点了点头,“对了,老大还说。”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越过那两个人,落向他们身后的方向。朱鸢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老大还说,让你们别太累,早些回去休息。” “啊?”那个成员愣了一下,“艾尔莎姐,您说啥?” “我说,你们该休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朱鸢从身后的阴影里窜了出来,一记手刀劈在左边那人的后颈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右边那人猛地反应过来,手刚摸到腰后,简已经站到他面前,一把按住他的手,膝盖顶住他的腹部,将他抵在墙上。 “艾尔莎姐?!”他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你,你!” “嘘。”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别喊,吵到别人多不好。” 那人又惊又惧,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被简补了一记肘击,也倒了下去。 两人被拖进废墟深处,捆得结结实实。朱鸢从口袋里掏出传讯器,发出一串信号。 “接应的人很快到。”她说,“这是第几组了?” “第三组。”简甩了甩手腕,扫了一眼四周,“前面两组加这一组,六个人了。” 她顿了顿,表情认真了一些。 “不过,接下来的事,会越来越难。” 朱鸢抬起头:“怎么了?” “这两下子失联的人太多,黑狼帮派出来的人已经有十多个失去联系了,他们收集积分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有消息说是这比赛里出了一个追着人抢的狠人。所以他打算先让所有人聚一起把积分汇总,免得在外面又被人袭击抢了积分。” “不过我感觉他已经在怀疑队伍里有内鬼了。” 朱鸢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他怀疑到你头上了?” “暂时还没有。”简摇摇头,“但他现在对谁都警惕。我这次出来,也是编了个借口才脱身的。接下来他会收紧人手,我再想找到合适的时机把你引过来,就难了。” “所以,朱鸢。”简看着她,“之后没有我的信号,别轻举妄动。至少在我摸清狼王下一步的安排之前,你别再单独动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长官,我良民啊(第2/2页) 朱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明白。” “好。”简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容易惹怀疑。接应的人到了你就交接,然后转移位置,别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记住我说的。别轻举妄动。” 说完,她消失在废墟的转角。 民宅的院子里,两个男人正把一个女生逼到墙角。其中一个已经把她手腕上的记录装置摘了下来,正随手抛着玩。 “手环都给你了!”那个女生缩在墙角,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还想干什么!” “干什么?”抛着手环的男人笑了一声,“你以为,光一个手环就打发了?哥几个忙活大半天,总得收点别的利息吧?” “就是。”另一个男人也跟着笑,“陪哥俩玩玩呗。” “你们,你们别过来!” “别怕嘛,又不会吃了你。” 那个男人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女生头上的帽子。一头长发连带着被扯散,露出下面一张明显是男生的脸。 空气瞬间安静了。 男生抱着自己散下来的头发,声音都在发抖:“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留长发的男人啊!” 抛着手环的男人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哦,那更喜欢了。” “!!” 男生脸色刷地白了,难道要在这里被男上加男了吗? 院墙外,朱鸢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原本只是路过,听到动静才停下来,结果看到黑狼帮的两个人在行不轨之事。按简的叮嘱,她不该多管闲事的。可这种事,她实在没法装没看见。 “住手。” 朱鸢从院墙外翻进来,落在院子中央。 “你们抢手环,比赛规则允许,我不管。”她盯着那两个男人,“但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哟,又来个管闲事的?”抛着手环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妹妹,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儿你管不起。” 他的话没说完,朱鸢已经动了。 两步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他抛着手环的手腕,往下一压,一记肘击撞在他胸口,将他撞得倒退两步。紧接着一个转身,一脚踢在另一个男人的膝盖窝上,那人吃痛跪地,被她一个擒拿按倒在地。 前后不过三秒,两个人全趴下了。 “快走。”朱鸢朝那个女装大佬说道。 女装大佬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鸢松了口气,正要回头去处理倒地的两人,但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她本能地偏头,一根铁管擦着她的额角砸过,咚的一声砸在面前的墙上。紧接着,两个身影从院墙的两个方向同时扑了下来。 朱鸢堪堪躲过第一击,却被第二击砸中肩头,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撞在墙上。 地上的那两人也爬了起来,现在四个人,前后左右,把朱鸢堵得严严实实。 “还真有人敢动咱的人?”刚刚被打趴下的男人掂着手里的铁管,看着她,“小妹妹,身手不错。可惜,今天你走不了了。” 朱鸢靠着墙,额角渗出血来,肩膀被击中的部位传来刺痛。她盯着面前四个人,手慢慢摸向腰后。 那几人看到她的动作,不退反进,朱鸢拔枪射击瞬间击倒一人,但也被另外一人钳住手腕,另外两人直接将她扑倒在地,死死的压住她。 “草,痛死老子了。” 被击倒的那人捂着胸口站起来,一脚狠狠踩住朱鸢拿枪的手,逼迫她吃痛放开。 “你说你管什么闲事呢?哥几个抢手环,那是比赛规矩;你倒好,上来就把我两个弟兄放倒了。这笔账,今天得好好算算。” 那只脚不断摩擦,踩得朱鸢的手嘎吱作响。 “废你一只手,就当是学费了。顺带也让你尝尝被子弹打的滋味。” 另一人拿起朱鸢的手枪,对准她的脑袋,虽然是空包弹,但这一下脑子保不准也要出什么问题。 朱鸢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那枪口对准自己,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了。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接将手枪打解体,炸裂开来的零件崩伤了男子的手。 “谁?!” 没人回答。紧接着是第二支箭,第三支箭。每一支都精准地穿过四人之间的缝隙,钉在他们脚边的地上、肩头的衣服上。为首的男人刚想动,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缕血丝。 四个人齐齐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动。 院墙的缺口处,一个人影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外套,肩上搭着个旧背包,看起来就像个路过的人。 “几位,”肖墨笑吟吟地开口,“大白天,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子,不太好吧?” “你他妈又是谁?!”为首的男人恼了,“劝你少管闲事!” “我本来也不想管的。”肖墨耸了耸肩,“可惜路都路过了,总不能装没看见吧?” “你!” 男子刚想放两句狠话,就看肖墨又把箭搭在弓上,马上就老实了,不然等着被射两个窟窿呗。 “行了行了。”肖墨摆摆手。“我请哥几个美美睡一觉,作为哄睡费,就把手环留下吧。” 这几人一听,这把手环留下了回去也是要被狼王问责的,不如拼一把。于是便欺身上前,打算先肖墨一步出手,不过有个人好像不合群,反而激流勇退了。 肖墨手一挥,几块金属碎片就如同板砖一样砸在他们头上,跑路的那个也不例外,几人瞬间入睡。 “你同伴都打算拼一把了,你还跑?真是不讲义气。” 说着还狠狠给了他屁股两脚,然后搜刮他们身上的手环,怎么和之前一样,几人手上没带手环但是包里装着不少手环。 而朱鸢则是靠着墙,缓缓坐了起来,捂着刚刚被踩的手,脸上的表情都因为疼痛变得有些扭曲。 肖墨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了看她。“喂,你没事吧?” “没事。”朱鸢的声音有些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多谢你了。” “你伤得不轻。”肖墨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又看了看她额角的血,“能走吗?” “能。”朱鸢撑着墙站了起来,“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就不用了。”肖墨摆了摆手,“干脆把你手环给我吧,反正看你这样子估计也没啥战斗力了。” 朱鸢想了想还是把手环给他了,反正她也不是来拿名次的,这手环对她也不重要。 肖墨把手环往自己上面的一靠,这样她手环上的分数就会转移到自己手环上,但自己手环上的分数纹丝未动。 “?” 这是手环坏了?肖墨晃了晃,又尝试一遍,还是没有动静。 “那个,我还没有拿到分数。” 在一旁看着的朱鸢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不是,这比赛都过去一半了,你还一分没拿到,你在这里郊游呢?” 肖墨忍不住吐槽道,不过转念一想,朱鸢来参加比赛本身就比较奇怪,她现在不是应该去治安局了吗?难道说! 肖墨好像想到了什么,偷偷凑近朱鸢的耳旁。 “天王盖地虎。” 朱鸢听到他说出一个类似暗号的东西,人愣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的说。 “宝,宝塔镇河妖?” “是小鸡炖蘑菇。” 然后肖墨好像确定了什么一样,转手拿出绳子给那几人捆了起来。然后转身向朱鸢敬了个礼。 “治安官小姐,罪犯已经抓获,请指示!” “???” 朱鸢一时间都没理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还有一个同伴? 第48章 哦妮可,这样你的屁股可要遭不少 第48章哦妮可,这样你的屁股可要遭不少罪(第1/2页) “各位观众,欢迎继续收看空洞英雄大赛!” 直播信号稳定地输出着画面,解说的声音从观众席上方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饱满的热情。 “现在,比赛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让我们来看看目前的实时排名。” 大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数据,解说的语气里带了点惊叹。 “第一名,依旧是我们的肖墨选手!看看这个分数,哦我的天,这涨势简直是在坐火箭,就在刚刚,又跳了一大截!” “而第二名,依然死死咬在他的后面。这位选手的名字,从比赛一开始就贴着第一名,甩都甩不掉,简直像块狗皮膏药。” “不过嘛,说来也奇怪。”解说的语气微妙地转了个弯,“这位排名第二的选手,我们的镜头却始终没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各位观众可能要问了,是转播团队偷懒了吗?这里我要替我们辛勤的摄像师傅们澄清一下,我们的摄像头都是定点布设的,整个空洞里,难免有些照顾不到的角落。” “只能说,这位选手的活动范围,恰好完美地避开了我们所有摄像头的视野。” 话音刚落,导播切了个镜头。 画面上是一条河。一座桥横跨河面,桥头是一片开阔的废墟,视野极好。而桥中央,一个人影正依靠着一辆废弃的汽车站在那里。 解说的声音卡壳了一瞬。 “等等,我们的镜头抓到了什么?” “那是肖墨选手!他停在桥中央,这是通往这个撤离点的必经之路!” “他这是要干什么?堵桥吗?!他怎么敢的!他的双亲是批发的吗?!” 桥上,朱鸢站在一棵歪斜的柳树下,看着桥中央那个背影,表情复杂。 半个多小时前,她被这个家伙从四个人手里救下来,然后被一句“治安官小姐,罪犯已经抓获,请指示!”给搞宕机了。等她想起来追问,这人已经蹲在地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麻利的把四个晕过去的劫匪挨个捆好。 “你到底是谁?” “我是良民啊警官,纯纯的良民。”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治安局的?” “我朋友认识你,跟我说过你的事。” 朱鸢皱了皱眉:“你朋友是谁?” 肖墨手上动作不停,但大脑在飞速思考,最后选定了一个人选。星见雅大人,对不住了,借你的名号用一用。 “是星见雅小姐。”他说,“她说和你是同学,也一直是好朋友,是她和我说了你的事情。” “你竟然认识星见雅?” “认识啊,老熟人了。”肖墨拍了拍手站起来,面不改色的吹牛,“我们切磋过几回,算起来,五五开吧。” 真的假的啊,和星见雅五五开?朱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有点琢磨不清他的实力。不过他确实以摧枯拉朽之势制服了那四个人,而且和星见雅五五开,就算没有她那么强那应该也比正常人强不少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包扎完的手,现在连握拳都做不到了,而且配枪也已经碎成了零件。她已经没有战斗力了,现在别说抓人,连自保都难。而这场比赛里,还有一群作恶的罪犯在游荡。 朱鸢理了理思路,抬起头:“肖墨,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吧治安官小姐,赴汤蹈火啊我。” “我目前确实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但现在出现了点意外,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正在执行一场秘密抓捕行动,犯人他们想要得到空洞英雄大赛的奖励,非法潜入空洞帮助自己人获得分数以第一名为目标,而目前你暂居第一,如果能保持这个位置不变,他们就会将目标变为你,从而尝试夺取你的分数。” “难怪我之前碰到那么多没带手环的人,原来是这样子,所以你是想让我作为诱饵吸引他们,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是的,这对你的实力是很大的考验,对方可不是普通的罪犯。要是真打不过,你就逃跑,我会为你争取时间。” “那你怎么办?” 朱鸢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不言而知。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桥上,这里看起来好像有同行啊,肖墨几下将他们解决,然后接过了他们的工作,而朱鸢则躲在一旁,既不影响肖墨的战斗,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吸引注意力。 朱鸢和简之间的联系是单向的,现在没办法联系她,所以只能用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不过以简的聪慧,发现联系不到她后自然会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就有数批想要从这边撤离的选手路过河桥,被蹲守在此的肖墨一网打尽,其余的人看见肖墨的实力,都徘徊在桥外,不敢过去。 最后人越积越多,一波十几人聚团发起了小冲锋,试图冲开肖墨的封锁,但肖墨也只是多费了些功夫而已,很快就把这些人打倒,积分收入囊中,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额外收获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哦妮可,这样你的屁股可要遭不少罪(第2/2页) “哎呀呀,这不是妮可吗?许久不见怎么这么拉了。”肖墨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某个想要浑水摸鱼过去的粉毛肥婆,一把揪住她的双马尾,“怎么碰到老朋友都不打声招呼呢?” “谁、谁啊!”妮可被揪得连连倒退,还在嘴硬,“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不认识我?”肖墨笑吟吟地凑近,“之前你喊‘肖墨!救我啊!’喊得那么情真意切,把人全丢到我这里,结果我打完架一回头,你人就没了。” “诶呀,刚刚是我认错人了!”妮可眼睛滴溜溜地转,“你看我这记性,刚才没看清,大哥你长这么帅,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哦,现在认识了?” “认识了认识了!”妮可连连点头。 “我觉得你认识的可能还不够深刻,竟然第一时间没认出我来。” 肖墨拎着妮可,把她带到桥边,捆起来吊在了路灯上。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哦齁齁!” 肖墨用绳子尾端狠狠的抽了妮可屁股一下,打断了她放狠话的阶段。 妮可被横挂在半空中,粉色双马尾垂下来,两条腿蹬来蹬去,像一条蛆。 “哎呀,这绳子太粗了,抽的有点不过瘾。”肖墨摸出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柳条,在手里掂了掂,“这柳条手感好啊,拿在手上就可以让小儿止啼。” “肖墨,我错了,我错了,这样,我把积分全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妮可扭来扭去,看到他抽出柳条后直接开始求饶,这玩意她小时候没少被抽过,现在想想屁股都开始幻痛了啊。 “糊涂,我不放你走积分也全是我的。” 肖墨将柳条在空中一甩,发出“嗖”的一声,听得妮可屁股一紧。 “肖墨,我们还能再谈谈的啊,别那么冲动啊。” 妮可还在尝试,肖墨一走向她屁股,她就把屁股扭过去,让自己的脸对着他,一人一屁股就这么玩起了捉迷藏。 “别动了,你这粉毛肥婆。” “???” 肖墨操使两个金属碎块将妮可固定住,确保她的屁股处于完美的受击角度。 接下来的场面,将会很疯狂。 啪。 “哦齁齁!!” “把我当挡箭牌是吧?” 啪。 “哦齁齁齁!!我错了!我错了大哥!别打了!” “认错?认错也要挨打!” 啪。 “哦齁齁齁齁!!” 而一旁的朱鸢,看着这残暴的场景有点心怀不忍,她可是以守护市民为己任的治安官,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于是朱鸢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开始当小聋瞎。 “别,肖墨,别打了,看看我的脸啊,我是德玛拉啊,我们是朋友啊,一起吃饭的啊。” 妮可被打的舌头都吐出来了,感觉再被打下去,就要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喷出来了。 “可笑,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真有你的妮可。” 肖墨摆正妮可的脸,把她吐出来的小粉舌用大拇指塞了回去。 “你怎么可能是德玛拉小姐呢,她是那么美丽高雅,岂是你个粉毛双马尾肥婆可以比拟的。” 然后妮可已经从肖墨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这混蛋早就看出来了,是故意的啊! “你个混蛋,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我咬死你。” 妮可感觉自己被耍了,一口就把肖墨的大拇指咬在嘴里,恨不得给他咬断掉。但对于现在已经被抽的神情恍惚,浑身无力的妮可,这力道简直就是想在调情。 肖墨几乎毫不费力的就把手指抽了出来,唾液从妮可嘴里带出来,留出一条晶莹的弧线。看着手指上满手的口水,肖墨十分嫌恶的拿手帕擦了擦,然后还十分贴心的把手帕塞到妮可嘴里,防止她流口水。 “好啦,妮可。休息好了没?要开始下一轮了哦。” “哦齁齁齁齁齁齁!!!!” 直播画面外,解说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僵硬。 “呃,各位观众,我们的第一名选手肖墨,似乎正在与一位选手进行,呃,某种亲切的、友好的、选手之间的深入交流。” 画面里,粉发少女被吊在路灯上,被抽的触目惊心。 “那么,为了照顾未成年观众的情绪,我们的导播已经将这个画面进行了打码处理。”解说的声音逐渐离谱,“同时提醒各位观众,本画面纯属比赛常规操作,选手之间发生的一切肢体接触均在规则允许范围内,大概。” 第49章 能给我报销啊?这棍子我不想要了 第49章能给我报销啊?这棍子我不想要了(第1/2页) 空洞深处,废弃大楼的地下室里,黑狼帮的成员们挤作一团。 “老大,这活儿没法干了!”一个光头把一捧手环拍在桌上,声音都变调了,“咱们兄弟拼死拼活抢来的分数,怎么离第一名还差一大截?!” “是啊老大!这第一名到底是谁啊?” “桥头!”人群里,一个脸上带伤的瘦子突然指着角落里的转播器,声音都在发抖,“桥头有摄像头!快看直播!” 画面里,一座桥横跨河面,桥中央堆满了人。一个年轻人正把又一批想要过桥的选手挨个放倒,动作行云流水,闲庭信步。 “是他!就是他!”瘦子扑到屏幕前,眼睛通红,“就是他打劫的我们!我这条胳膊就是他打折的!” “我也认出来了!是他把我们的手环抢走的!” “妈的,就是他!” 地下室里瞬间炸了锅。 角落里,一个身形魁梧的狼希人缓缓站了起来。他一起身,整个地下室的叫嚷声都压了下去。 “别嚎了。”低沉的声音像压过石头的碾子,“他一个人堵在桥头,断了咱们的财路。这笔账,该去算一算了。” “都抄家伙,倾巢出动。今天,让他连人带分,全给老子吐出来。” “是!” 狼王大步流星地走出地下室,黑狼帮的成员嗷嗷叫着跟上去,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简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狼王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中途向朱鸢发送了多次信号,但一直没有找到朱鸢的回应。 朱鸢,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简最后发送了一次信号,这次信号代表的意思是黑狼帮要倾巢出动了。 肖墨把最后一具“尸体”摆好,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桥上整整齐齐地铺满了“尸体”,一直延伸到桥尾。桥边那盏路灯上,还挂着一个粉毛肥婆横吊在半空,两条腿垂下来,已经翻白眼没动静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环,第一名。分数和第二名的差距十分巨大。 “稳了。”肖墨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第一名,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肖墨。”朱鸢从桥旁的废墟里探出半个身子,神情严肃,“我刚收到我同事的消息,她说所有人马正在集结,他们冲你来了。” 肖墨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一声,把手臂舒展开,活动了一下肩颈。 “终于来了啊,刚刚解决的这些人,连热身都算不上,接下来才是大活。” 话音刚落,他看见地平线那边,乌泱泱地涌来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涨潮一样,朝着桥头漫过来。 肖墨的嘴角抽了抽,我敲,怎么这么多。 “对方有多少人?”他连忙扭头问朱鸢。 朱鸢想了想:“应该还剩五十多个人吧。以你和星见雅五五开的实力,应该不是问题吧。” “……” 干,吹牛吹大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硬着头皮走回桥中央。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乌泱泱的人群在桥头聚集,把桥头堵得严严实实。肖墨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之前被他收拾过,但手上又没有手环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狼希人,脸上一道旧疤从眉骨贯穿到下颚,头顶一对竖起的狼耳,正微微抖动着。 狼王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威压。 “就是你,抢了我兄弟的手环,还堵在桥头,断我黑狼帮的财路?” “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把手环和分数全交出来,磕三个响头,我留你一条命。第二……” “哦。” “什么?” “我说哦。”肖墨掏了掏耳朵,“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动手,打完我还想回去吃顿拉面,要是搞太晚了店就关门了。” 狼王气的脸都红了,这么多年了,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好,好,有种。”他缓缓举起手,猛地朝身后一挥,“给我上!” 黑狼帮的人乌泱泱的涌了上去。 肖墨随手一捞,金属碎块自动飞进手里,拼成一张弓。 咻咻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能给我报销啊?这棍子我不想要了(第2/2页)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钝箭射翻在地。 但人实在太多了,箭矢射空,人群依然看不到尽头。肖墨把弓一收,金属碎块在半空解体、重新拼合,组成一根约两米长的长棍。他握在手里掂了掂,细微的电流顺着棍身流入手臂,刺激着每一块肌肉。 “都给我下水洗澡去!” 长棍横扫,一个壮汉被挑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栽进河里。 接着是下一个,下下一个。 黑狼帮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桥下的河面上水花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这时,狼王见局势不对,大步朝战场走来。就在他经过人群边缘的一刹那,身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是简,寒光一闪,匕首直取狼王后腰。 但狼王的耳朵猛地一抖,身形一偏,匕首擦着他的腰划过。 “艾尔莎,内鬼竟然是你!” 他反手一爪,简侧身闪开,两人在人群边缘扭打起来。狼王的招式又狠又重,简的身手却灵活得不像话,两人竟打了个难解难分。 一根长棍横插进来,肖墨已经清完了杂兵,正提着棍子朝这边走。 “你们怎么回事,这种时候还内斗呢,没关系,我两边也是一样的打!” 电流刺激着肌肉,长棍挟着风声抡向狼王。狼王用手臂硬接两棍,被震得前臂发麻,紧接着一棍扫在他脑袋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连连后退。 简想趁乱躲开,但乱棍无眼,一根棍子擦着她的脸扫过,啪的一声,她脸上的面具被打飞了出去,在半空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肖墨吓得一颤,棍子都差点脱手。我这一下这么猛吗?给别人脸都打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甚至不敢看简的脸,生怕血肉模糊的。 “姐,这脸你还要吗?” 简愣了一下,她看看地上的面具,然后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趴,眼睛一闭装作昏了过去。 而缓过神来的狼王,看看满地横七竖八的兄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提着长棍的年轻人,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实力悬殊太大了,再打下去,今天他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管药剂,琥珀色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他一咬牙,猛地扎进自己的脖颈,把药剂全部注入。 狼王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毛发从皮肤底下疯长,眨眼间覆盖全身,獠牙从嘴里探出,泛着寒光,原本就魁梧的身躯又暴涨了一截,一双狼眼变得猩红。他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声浪震得水面都泛起了波纹。 “为了你,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变身后的狼王,力量和体型完全不是之前能比的。他一步踏出,桥面的水泥龟裂开来,眨眼间冲到肖墨面前,一爪挥出! 肖墨横棍格挡,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大了。长棍被震得脱手飞出,肖墨整个人也跟着飞了出去,重重撞进路边一栋废弃的楼房,尘土飞扬。 狼王咆哮着,大步朝楼房走去,准备乘胜追击。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笃的一声钉在他的脑门上。虽然箭头是钝的,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那股力道还是把他的脑袋打得往旁边一歪。 是朱鸢。她从藏身处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着一张不知从哪捡来的弓弩。她说过的,要是真打不过,她就为他争取时间。 狼王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注入药剂的他理智几乎都被摧毁殆尽,轻易就被朱鸢吸引了仇恨。 “你找死!” 他转身,四肢趴在地上,像是一头真正的狼一样朝朱鸢冲去。朱鸢咬着牙又射出一箭,被他随手一爪拍飞,眼看那庞大的身影就要扑到面前。 废墟里,一根铁棍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直地插进了狼王身后最脆弱的那个部位。 狼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看着直播的观众几乎都紧了紧提肛肌,已经翻了白眼的妮可不知为何也紧了紧屁股。 然后他翘着屁股,趴了下去。 肖墨从废墟里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王,表情十分嫌弃。 “之后能不能给我报销啊?这棍子我后面不想要了。” 第50章 预示到了某些奇怪的命运 第50章预示到了某些奇怪的命运(第1/2页) “我是守法市民啊!放了我吧!我真是无辜的啊!” 肖墨抱着铁栏杆,对着外面扯着嗓子嚎,铁窗泪,空悲切。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一个小时前,空洞英雄大赛结束。肖墨以断档式的领先稳稳拿下第一名,迫不及待地跑去领取他的奖励。 结果他刚踏进放蓝宝石雕塑的房间,就被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汉狠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被一路抬到了治安局,关进了这间牢房。 “别喊了,你累不累啊?”隔壁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大半夜的,治安官都下班了,你嚎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肖墨的隔壁牢房里,不知什么时候把艾尔莎面具重新戴上的简,正躺在床上休息,灵巧的黑色鼠尾在床边一晃一晃的。 这间房里,现在就关了他们两个人。 本来简是想好好休息的,为了这趟任务她已经熬了好几天夜。结果肖墨这个家伙被关进来之后就一直嚎,吵得她连觉都睡不安稳。 “你饿了吗?”简冷不丁问了一句。 肖墨有点疑惑,不知道这位狱友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来。但肚子确实早就开始抗议了,他在比赛里追了整整一天的人,根本没怎么吃东西。 “确实有点饿了。”他老老实实回答。 简听到他的回答后,从床上坐起来,用自己那截灵巧的尾巴尖,轻轻松松撬开了牢房的门锁。然后光明正大地走出来,拉开房门,直接走了出去。全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肖墨看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越狱啊!!快来人啊!!” “好了好了,别叫了。” 简走出去没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盒猪排饭,尾巴上还挂着一袋子水。 “你你你,你怎么能随意出去的?!”肖墨的脑子疯狂运转,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你是治安局的卧底?” 简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脑子不错嘛,竟然想得明白。” 她干脆不装了,抬手把脸上的面具掀了下来。面具下面,是一张肖墨熟悉的面孔。 “你可以叫我简·杜。”她笑了笑,“可怜的冠军先生。” “你是卧底,那你肯定知道我是无辜的啊!”肖墨扑到栏杆上,把铁栏杆摇得哐哐作响,“快点放我出去啊!” 但铁栏杆依旧坚挺,这种牢房,据说连熊希人都跑不出去,更别提肖墨了。 “你看你,又急。”简不紧不慢地打开一盒猪排饭,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我只是个小小的卧底,怎么可能打得开你这种重犯的牢门呢。” 说罢,她隔着栏杆,坐在肖墨面前,美美地吃了起来,甚至还特地吧唧嘴。 肖墨的肚子又响了一声。看着那块金黄酥脆的猪排,他口水都快流成一地了。 “想吃?”简夹起一块猪排,在嘴边慢悠悠地晃了晃,冲他挑了挑眉,“叫句姐姐,我就给你吃哦。” 肖墨连连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叫妈妈可以吃双份吗?” 简被他这下头的行为整得无语了,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把一份猪排饭从栏杆缝里递了进去。 “谢谢妈妈!谢谢妈妈!”肖墨捧着猪排饭,热泪盈眶,埋头就是一顿狂炫。你别说,治安局的猪排饭就是比外面的好吃一些。 “吃你的吧。”简摇了摇头,有点无奈,“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 炫完猪排饭,肖墨又盯上了那袋子水。 “简妈妈,可以给我水喝吗?” “水给你,你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好的简妈妈。” “……” 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会有这么下头的人,早知道就让他饿着算了。 吃饱喝足,肖墨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简把垃圾全部收拾干净,又钻回了自己的牢房。 “明天治安局就会把你放出去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她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好好体验一下牢房的床吧,指不定会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呢。” 肖墨听完,也不急着出去了。 他躺回床上,开始检查系统结算的奖励。 【空洞英雄大赛·排名结算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预示到了某些奇怪的命运(第2/2页) 【奖励发放:以太适性提升(微小、小)、复活币x1、系统抽奖x1】 以太适性提升没啥好说的,等出去了再测测分数变成了多少。 还有这个复活币,肖墨翻手拿出一枚银白色的硬币,和一枚丁尼一样大小,上面印着一对天使翅膀。 【复活币:可复活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的生物,或将其恢复至完美状态。】 “这可是好东西。”他掂了掂,收了起来,“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对其他人可是救命神器。等出去了,问问崔姬需不需要。” 接着就是系统抽奖。这玩意没什么好犹豫的,抽就完事了。 【是否使用系统抽奖?】 “是。” 一张卡牌在虚空中浮现。肖墨看都没看,直接捏碎使用。 卡牌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身体,随即,一行行能力说明浮现在他眼前。 【万众所愿】 【能力】 【效果:万众的心愿加诸此身,衍生出只属于你的奇迹,但总有人的愿望强大到一人即可匹敌万众。(他人对你的印象会影响衍生出来的能力)】 【1、补完者:与女性接触距离小于等于零时,使双方均获得微量体力恢复、治疗、去除负面状态等效果,距离越小效果越强大。】 【2、一人的英雄:身为英雄或行英雄之举时,获得全属性提升,当只为特定之人的英雄时,提升更为巨大。】 【3、鬼畜冠军(未完全成型):对臀部伤害造成适量提升,且造成的疼痛部分转化为欢愉度。】 肖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能力有些复杂啊。”他喃喃自语,“什么叫,他人对你的印象会影响衍生出来的能力?” “还有这个对臀部加伤是什么鬼?” “怎么还有痛觉转化为欢愉度啊?这也没有欢愉战舰啊。” 想不明白,肖墨干脆不想了。他把被子一裹,躺在床上,慢慢陷入了梦乡。 而在【万众之愿】的分栏中,【补完者】的图标正在闪闪发光。 肖墨被一种奇怪的感觉迷迷糊糊地叫醒。 他发现自己正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而崔姬也是一样赤裸的状态。 “亲爱的,你醒啦。”崔姬低下头,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她的脸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成熟了许多。等等,怎么身材也变好了? “抱歉,刚刚是我榨得太狠了,你晕过去了。”她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不过对于你来说,应该恢复得很快吧。” 确实,虽然四肢还残留着发软的无力感,但一股暖流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让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就连小肖墨也是如此。 崔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嘴角轻轻一勾。 “没办法,谁叫亲爱的你不老实,非要偷偷去见其他的女人。”她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对你这样子了。” 说罢,她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压榨。 这一轮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崔姬自己也气喘吁吁,趴在肖墨的怀里。 不过,有着【补完者】的存在,两人的体力都恢复得十分迅速。没一会儿,崔姬就直起身来。 “崔姬,差不多可以了吧?”肖墨有气无力地瘫着,“你这样下去,我要成人干了。” “怎么会呢?你这不是还有很多吗?” “而且光填饱我可没用。”她慢条斯理地说,“我目前还在进行次代白银军能否进行正常繁衍行为的研究。虽然目前阿尔法已经成功实现了,但单次的成功可不作数啊。” “还有许多白银妹妹等着你呢。” 话音落下,床边齐刷刷地伸出了十来个脑袋。 一张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起盯着肖墨。 “咕。” 肖墨咽了口口水,感觉大事不妙。看起来,要命丧于此了。 肖墨猛地惊醒。 头顶是牢房的白炽灯,眼前是冰冷的铁栏杆。原来刚刚都是梦啊。 他长出一口气,随即又后怕地咽了口口水。 “不过这梦怎么感觉这么真实啊。” 他翻了个身,越想越睡不着。因为崔姬可能还真干得出这事啊。 第51章 有名声了,就是这名声不太对 第51章有名声了,就是这名声不太对(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治安局就有人客客气气地打开了牢房门。 “肖先生,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您可以走了。” 肖墨将信将疑地坐起来,看了一眼隔壁牢房。已经空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这里就没有人被关着。 “我隔壁那位呢?” 带路的警员面色微妙:“您还是别问了。” 行吧,看来像简这种卧底,在收网之后直接就被自己人接走了。 肖墨也不追问,跟着警员一路出了牢房区,拐进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治安官,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肖先生,首先恭喜您获得空洞英雄大赛的冠军。”治安官清了清嗓子,“其次,关于这次比赛,有些情况需要跟您说明一下。” “把您抓过来实在是误会。”治安官连忙摆手,“所以局里决定,给您一些补偿。另外还有一份保密协议,希望您不要对外提起比赛相关的事情。” “保密协议?不就是封口费嘛。”肖墨翻了翻那几张纸,“行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到处嚷嚷。” 他拿起笔,刷刷签上名字。治安官松了一口气,又递过来一份文件:“对了,还有一件事。您夺冠后本来可以优先从奖池里选一件奖品,但您选的那座雕塑是证物,按规定不能作为大赛奖励发放。所以,请您从奖池中另选一件。” 行吧,大金拿不了就拿小金吧。奖池里摆满了东西,从家用电器到稀有材料,琳琅满目,一眼望不到头。肖墨背着手,踱着步子,左看看右摸摸,像个逛菜市场的老大爷。 挑了半天,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件不起眼的物件上。 巴掌大小,金属外壳,边角有些磨损,看上去像个老式解码器,。 【赫利俄斯机关第三研究所备用钥匙】 【品级:金色】 【描述:可以打开赫利俄斯机关第三研究所的钥匙。】 整个奖池里,除了那座雕塑,就属这件东西品级最高。 “这是房卡?”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但是我哪里知道这个第三研究所在哪里啊。” 赫利俄斯机关,是哲铃小时候呆着的那个研究机构吧,不是都已经被毁了吗? “算了。”他把钥匙揣进怀里,“不管怎么样也是小金了,先收着吧,之后总有用的。” 揣着一千万丁尼的奖金走出治安局大门,肖墨只觉得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他哼着小曲走在路上,然后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一路上,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欲言又止。 “是不是他?” “好像就是,看背影有点像。” 肖墨面不改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果然,自己夺冠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也是,以他的英姿,想不出名都难。 “唉,没办法。”他理了理衣领,挺了挺胸,“我这个人就是如此光芒四射啊。” 只是那些路人的眼神,怎么看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肖墨没多想,大步流星地回了拾尘,推开门。 砰!砰!砰! 数只礼花炸开,彩带纷纷扬扬落了满脸。 “恭喜肖墨获得空洞英雄大赛冠军!” “恭喜店长!” 铃和哲一人举着一个礼花筒,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薇薇安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也攥着一个礼花筒,刚才那三响里显然也有她的一份。 “你们这是......”肖墨把脸上的彩带扒拉下来,哭笑不得,“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铃理直气壮,“我们可是全程看了你的比赛,尤其是最后那一段,太帅了!” “还行吧,小场面。”肖墨嘴上谦虚,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快进来快进来,我还买了蛋糕呢!” 客厅茶几上果然摆着一个大蛋糕,奶油裱花,顶端插着一块写着“冠军”二字的巧克力牌。 肖墨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点得意劲忽然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几个家伙,真是的。 几人围着茶几坐下,你一勺我一勺地分起了蛋糕。 薇薇安显然很少经历这样的场面,坐在角落里,捧着盘子小口小口地吃,指节攥着叉子,有点拘谨。 “薇薇安,好吃吗?”铃凑过去问。 “嗯,好吃。”薇薇安点点头,声音很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有名声了,就是这名声不太对(第2/2页) “那你多吃点呀,这块最大的给你。” “不不不,我吃不了那么多。” 铃眼疾手快地把半块蛋糕切过去,薇薇安推辞不过,只好继续小口小口地吃,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小团奶油。 肖墨看得好笑,随手抽出纸巾,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擦掉。 薇薇安的动作顿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路烧到脖子根。 “店、店长。” “沾到奶油了。”肖墨收回纸巾,一脸无辜,“吃个蛋糕跟小孩子似的。” 铃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哎哟,肖墨,对自己的店员可真关心啊。” “那可不。”肖墨面不改色,“自家店员,不关心谁关心。” 他顿了顿,忽然挑起一块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在铃的脸上。 “你脸上也有奶油。”他笑眯眯地说,“我也给你擦。” “肖墨!” 铃气鼓鼓地追着他打,肖墨绕着茶几跑,两个人一追一躲,把客厅闹得鸡飞狗跳。哲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了口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饱喝足,薇薇安先起身道别。哲也站起来,说录像店新进的那批录像带还没整理,得回去归个档。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铃和肖墨并排躺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刷。 铃也不知道刷到了什么,忽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肖墨头也不抬。 “肖墨,你现在可是火了啊。”铃把手机凑到他面前,“网上都在讨论你呢。” 肖墨精神一振,赶紧坐起来接过去看,他得好好欣赏欣赏网友是怎么夸他的。 然后他看沉默了。网上确实在讨论他。但讨论的,不是他的实力,不是他的战绩,不是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风采。 “有人看了决赛直播吗?这冠军怎么老往人屁股上打啊。” “那个被吊起来抽的女生你们看到没?抽得那叫一个狠,怕不是要趴着睡好几天了。” “建议严查冠军的特殊癖好【狗头】。” “有没有人知道冠军的联系方式?想被抽【害羞】。” “火是火了,”铃在旁边笑得直打跌,“就是火的方向,好像跟你预想的不太一样。” 肖墨忽然想起回来的路上,那些路人看他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当时还美滋滋地以为,大家是在仰慕冠军的风采。难道他们是在看变态吗?! 与此同时,某栋公寓楼里。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安比拎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妮可,我回来了。” 客厅里,妮可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下巴搁在靠垫上,两条腿翘着,唯独屁股高高撅起,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切接触面。 没办法。自从比赛结束之后,她这块地方就没敢沾过任何东西。连衣服布料轻轻摩擦,都会带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可恶的肖墨。”妮可咬着牙,“明明早就认出我了,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抽得那么狠。” 她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靠垫上,结果牵动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报复他!” 安比没有搭话,只是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放进冰箱和柜子,动作不紧不慢。这两天妮可养伤,家里的活全是她包的。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对这个被捡回来没多久,记忆都还没拼齐全的少女来说,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生活自理了。 “妮可,该擦药了。” “来了来了。”妮可哼哼唧唧地挪了挪位置。 安比坐到她身边,拉开她的裤子,露出那片惨不忍睹的皮肤。 就这轻轻一下,妮可浑身一抖。 “轻点轻点!你轻点!” “嗯。” 安比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怎么变。她认认真真地把药膏抹上去,抹完,又凑近端详了一会儿。 “妮可,这药挺好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从特殊渠道买的军用品。” “你的屁股,”安比面无表情,“从128瓣变成64瓣了。” “......”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她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肖墨!!!!” 第52章 看来白银军中某些人想搞小心思啊 第52章看来白银军中某些人想搞小心思啊(第1/2页) 三天过去,空洞英雄大赛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去。路人们终于不再对肖墨指指点点了,肖墨总算能正常出门了。 他重新过上空洞捡垃圾、看店、打游戏的平静生活。 直到这天早上,第一批白银妹妹终于来到了新艾利都。 她叫贝塔,一个很活泼的孩子,就是有点,太粘人了。 从早上到这里开始,贝塔就粘着肖墨不放。肖墨上厕所,她就蹲在门外守着,隔着门板跟他聊天。 “哥哥,你好了吗?” 逛街的时候,贝塔挽着他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松。吃饭的时候,她更是撒着娇,一定要肖墨喂她。 “哥哥,啊。” “你自己有手吧。” “可是阿尔法姐姐说,哥哥喂的饭特别香!” “我怎么不记得我给阿尔法喂过饭啊。” 他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当年在空洞里喂崔姬,好像也是这么个喂法。 不过崔姬吃东西是张嘴咽下张嘴咽下,效率惊人;贝塔是含着一口饭,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嚼半天都不肯咽下去。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肖墨本想带贝塔接着逛逛,手机却震了一下。 莎拉:“有空吗?有点事,来一趟。” 肖墨:“……” 这时间点掐得也太准了。 贝塔好像看出了他的为难,很懂事地说:“哥哥有事的话,可以先去的。” “没事,我问一下。”肖墨敲了敲手机,问莎拉能不能带其他人一起来。 莎拉:“可以。” 肖墨带着贝塔赶到地方,一个私密的健身房间,装修精致,器材齐全,一看就是有钱人专门包的场地。 莎拉已经换好了一身紧身的运动服,正靠着器械等他。 “所以,你让我过来,就是陪你一起健身吗?”肖墨看着那身紧身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像你们这种大老板,还需要锻炼的吗?” “怎么,不行吗?”莎拉挑了挑眉,“像我们这种大老板,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也是很累的。而且啊,要是不锻炼,身材可就没法保持了。女人年纪一大,身材可是变样得很快的。” “说起来,你到底多少......” “嗯?” 莎拉像是早就预料到他要问什么,两步凑过来,直接攥住了他的嘴。 “有些问题,是不可以问的哦。” “呜呜呜。” 肖墨连连点头,不然嘴巴要被掐成喇叭花了。 莎拉满意地松开手,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上:“这位妹妹是?” 没等肖墨开口,贝塔自己就跳了出来,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是哥哥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哦。”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挽住肖墨的胳膊,仰起头,像一只小动物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莎拉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罢了,和她的母本一样不足为惧。 “那你就先在一旁坐坐吧。”莎拉不再看她,自顾自地开始锻炼。 肖墨在边上看了两眼,很快没了兴趣,转头去摆弄那些健身器材。 哑铃,举两下。拉力器,拉两下。嘿,这玩意还挺有意思的。 旁边的莎拉练得浑身热气,一举一动都是曼妙的身材曲线,可肖墨愣是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全神贯注地研究那些器材。 莎拉看着肖墨那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牙痒痒。 而贝塔也跑去试那些基地里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她拿起一个杠铃,随手一抬,杠铃被举过了头顶。常人无法举起的重量对她来说像是举了个空瓶子般轻描淡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看来白银军中某些人想搞小心思啊(第2/2页) 贝塔放下杠铃,拍拍手:“这个有点轻。” 肖墨看着她纤细的身板,默默咽了口口水。白银军还是恐怖如斯啊。 这以后,不会把人骨盆压碎吧? 一番锻炼下来,莎拉浑身热汗,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要离开了。”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甚至还拉开衣领擦了擦,完全没有避讳肖墨的意思。 “哦,好。”肖墨应了一声,眼睛却还黏在那些器材上,恋恋不舍。 莎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怎么,舍不得我?” “嗯,舍不得,这套器材。” “……”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她没急着走,转了个身对肖墨勾了勾手,正色道:“说正事。” “嗯?” 肖墨凑过来听听看莎拉要说什么。 “你最近做的事情,已经在高层传开了。”莎拉的声音低了下来,“包括晚宴上救人的事,还有帮治安局抓捕罪犯的事。你的名字,现在不少人都挂在嘴边。” “这么夸张?” “你打乱了不少市长反对派的计划。”莎拉平静地看着他,“这段时间,有不少人都打算拉拢你,被我挡了下来。” “那,谢谢了。” “不用谢。但非市长派系那边,我就没办法了。”她顿了顿,“最近你最好留心一点,不要被人抓住把柄了。” “知道了。” “当然,”莎拉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向我求助。我这边,会一直给你留位置的。” 她说着,忽然凑近,一个吻轻轻落在肖墨的唇角。 然后她直起身,示威似的,冲着贝塔抿了抿嘴。 “再见啦。” 贝塔眼睁睁看着莎拉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女人! “走吧。”肖墨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带你去河边走走。” 光映广场的河边,晚风正好。 贝塔跟在肖墨身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肖墨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有点尴尬地开口:“那个,贝塔。” “嗯?” “今天的事情,回去之后,不要跟崔姬说,可以吗?” 贝塔歪了歪头:“为什么呀?” “就是......”肖墨挠了挠头,“我还没做好准备。” 他确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崔姬。莎拉的心意,他其实一直都清楚。平常装傻,也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但这件事总得解决吧?总不能全都要吧? 他自己倒是很能接受。但崔姬和莎拉,她们能接受吗? 贝塔看着肖墨纠结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她露出了一个纯洁的笑容:“放心吧,哥哥。我绝对不会和崔姬姐姐说的。” “真的?” “真的!”贝塔用力点头,一脸真诚,“我发誓!” 肖墨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送走贝塔之后,肖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觉得贝塔没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而肖墨不知道的是,新生的白银军里将会迎来一场派系斗争。 第53章 刷新稀有眼镜款维多利亚 第53章刷新稀有眼镜款维多利亚(第1/2页)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星见雅正一口一口地舀着蜜瓜布丁。 她今天本来是打算去剑术修行的。但一位好朋友约了她见面,修行只能暂且搁置了。 布丁又甜又滑,蜜瓜很新鲜。星见雅把最后一口送进嘴里,放下勺子,双手交叠在桌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抱歉雅,我来晚了!” 朱鸢小跑着冲进咖啡厅,在对面坐下,招了招手点了杯喝的,这才长出一口气。 “整理报告弄得太晚了。”她趴在桌上,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没想到治安官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要繁重得多啊。不过能看到市民得到帮助的样子,感觉再累也值了。” “嗯。”星见雅点了点头,“辛苦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她们从学生时代就是好友,虽然毕业后一个进了治安局,一个进了h.a.n.d.,但联系一直没有断过。 聊着聊着,朱鸢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 “对了雅,我跟你说个人。” “嗯?” “我前段时间出任务,差点出事了,是那个家伙拉了我一把。”朱鸢说,“他叫肖墨,说认识你,是你的朋友。” 星见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还说,他的实力能跟你五五开呢。”朱鸢学着那人的语气。 星见雅眨了眨眼睛,她低下头,认真地想了片刻。 之前的那个晚宴,从窗户跳了下去把直升机上那几个孩子救上来的男人。 “嗯。”她点了点头,“我认识他。” “诶?真认识啊?”朱鸢眼睛一亮,“那你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好。” 分别之后,星见雅走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这件事。 实力和我五五开。那个救下孩子的男人,真的有这么强吗? 她抖了抖耳朵,整个人有些跃跃欲试。 下次,要找个机会和他比试一下。 之后的日子里,白银妹妹又来了两波。都是一天一个,隔一天再来,像是也考虑到了肖墨需要工作似的。 只是这些妹妹们,像是收到了什么指点一样。明明性格各不相同,有的文静,有的跳脱,可一到了肖墨面前,就全都一个样了。 相当的粘人啊。 “哥哥!” “哥哥哥哥!” 一到饭点更是齐刷刷地张开了嘴,等着他喂。 要不是每次来的白银妹妹性格不一样,外表也有细微的差异,肖墨还以为自己每次见到的都是同一个白银妹妹呢。 每次吃饭都要自己喂,让肖墨感觉自己不是在带妹妹,是在养好几个宝宝。 “奇怪了。”他一边喂饭一边嘀咕,“贝塔回去之后,到底跟她们说了什么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看着妹妹们鼓着腮帮子,心满意足的样子,他也无所谓了,谁能拒绝可爱又懂事的白银妹妹呢? 不过要是崔姬什么时候能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了,感觉现在的崔姬侵略性太强了,每次见面都感觉要把他口水吸干了一样。 这天,肖墨来到hia处理委托。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交完材料,正打算走人,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久未见的维多利亚,而且还是稀有的眼镜款。她正抱着一堆文件从二楼走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刷新稀有眼镜款维多利亚(第2/2页) 肖墨愣了一瞬,随即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活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这个家伙,凑过来干嘛诶!” 维多利亚被他盯得直发毛,还没来得及多说,突然脚下一滑。 “诶?” 抱着的文件哗啦脱手,整个人朝着地面栽了下去,连眼镜都飞了出去。 “小心!” 肖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整个人抱在怀中,维多利亚也不自觉的把手搭在他脖颈上,就连尾巴也缠在手臂上了。 人倒是没事,但其他东西就没这么好运了。文件散了一地,眼镜也摔在地上,镜片磕出一道裂痕。 维多利亚被他扶稳,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 看着满地狼藉,她叹了口气:“真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空洞大赛之后,我就有些倒霉啊。” 肖墨蹲下身,帮她捡着散落的文件,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不会是他堵桥的原因吧? 想起比赛时自己堵在桥头,把一批又一批的参赛者揍得抱头鼠窜的缺德画面,他默默咽了口唾沫。 “咳,那什么。”他把文件叠好递过去,“我还有委托要处理,先走了!” “喂,我还没说......” 肖墨已经头也不回地溜了。 从hia出来,肖墨本来想买点零食就回店里。结果路过光映广场的时候,他余光突然瞟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广场的另一头,站着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女。 那是白银妹妹?可上一个不是昨天才来过的吗?而且这个妹妹,怎么不去他店里啊。 那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既没有张望,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好像纯粹是在发呆。 肖墨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最近这一阵子,都是安比出来采购生活物资。 没办法。妮可到现在还是坐不下来的样子,虽然屁股已经恢复到八瓣了,看起来应该很快就能好,但眼下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得由她跑腿。 安比站在广场上,认真思考着今天中午该买什么回去吃。 汉堡,还是汉堡,还是汉堡呢? 金黄脆皮鸡腿堡,熔岩芝士牛肉堡,或者双料至尊汉堡。 不过,妮可说过,她吃汉堡都要吃吐了。 要不,这次换一种口味,吃新出的至尊七虾堡吧。 安比点了点头,正打算动身。 一只大手,忽然从背后摸上了她的脑袋。 安比浑身一僵,身体比脑子先动,反手就要把身后的人摔出去,得亏自己反应过来停手,才没让后面那个男人一头栽进花坛里。 “干嘛?”她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新的白银妹妹吗?”男人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点疑惑,“怎么直接来这里了啊?是迷路了吗?” 安比看着他,没说话。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他的话却让她有些感兴趣。 白银妹妹?是认错人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最近梦中看到的那几个和自己长相相似,亲如家人的女孩,把涌到嘴边的“我不是”咽了回去。 或许这个男人知道一些自己过去的事情。 第54章 安比伪装成白银妹妹,事必要狠狠 第54章安比伪装成白银妹妹,事必要狠狠羞辱肖墨啊(第1/2页) 虽然肖墨觉得这个白银妹妹怪怪的,怪高冷的。 妹妹们见到他大都是“哥哥哥哥”地扑上来,就算部分腼腆的不会扑上来也会怯生生的打声招呼。这位倒好,跟在他身边走了一路,愣是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活像刚捡回来的崔姬。 “那个。”他试探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沉默了片刻。 “露比。” “露比?”肖墨挠了挠头,“这名字不太像崔姬的取名风格啊。” “算了,走吧。”他也没多想,“带你去吃饭。” 按照惯例,妹妹们来新艾利都,第一站都是吃饭。 肖墨点了一桌菜,习惯性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递到她嘴边:“来,啊——” 安比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怎么了?”肖墨眨了眨眼睛,“不饿吗?” 安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嘴边的勺子,最终,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好吃吗?” “嗯。” 看这吃饭的样子更像之前的崔姬了,把吃饭当任务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吃完饭,肖墨又带她逛了一会儿。 从光映广场到六分街,带安比看了看自己的店,又带她回光映广场买了些东西,安比始终安安静静地跟着,不吵不闹,也不像其他妹妹那样对什么都好奇。 肖墨悄悄观察了她半天,总觉得她兴致不高。 “是不是玩得不开心?”他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安比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跟哥哥说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肖墨放柔了语气。 安比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你看来,其他妹妹都是什么样的人?” “啊?”肖墨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些好奇。” 她也不是真的好奇那些妹妹,好吧,其实是有些好奇。但她最想知道的是,自己是谁?梦里那些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们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哦。”肖墨想了想,“阿尔法你知道吧?第一个妹妹,呆萌呆萌的,就是话不太会说,但碰到感兴趣的东西又有些话痨。贝塔活泼爱撒娇,粘人得很。后来的几个嘛,有的文静有的跳脱,反正性格都不太一样,不过都挺可爱的。” “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嘛。”肖墨挠了挠头,“阿尔法是跟着崔姬一起来的,大概一个月前吧,贝塔是第二批,一个星期来的,后面那几个是最近几天分批过来的。” 安比“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肖墨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福至心灵,我明白了! 这个妹妹,是不是在吃醋?还是说,跟其他妹妹闹矛盾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他凑过去,一脸严肃,“你告诉我名字,我让崔姬严惩她!” 安比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肖墨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好啦,不想说就不说。”他伸手,把安比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记住,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说,不用藏着掖着。” 安比的身体僵了僵,本能的想挣扎出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安比伪装成白银妹妹,事必要狠狠羞辱肖墨啊(第2/2页) “家人就是可以相互依靠、相互信任的存在啊。”肖墨的声音放得很轻,“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在你身边。” 怀里的人没有再说话,但僵硬的肩膀,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安比感觉肖墨身上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流动,一些模糊的回忆好像清晰了一些,但当她仔细去回想,清晰的部分又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捉摸不透。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太阳一点点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直到夕阳快要落尽,肖墨才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露比的背:“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嗯。” “有什么事,可以来拾尘找我。”他笑了笑,“我都在的。” 露比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肖墨目送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然后他挠了挠头,他早该发觉的,这个白银妹妹和其他白银妹妹差别很大,问的一些问题也不像是妹妹们会问的。 果然,她应该是安比吧。这下尴尬了,长得太像所以不自觉当白银妹妹照顾了,不会被当成变态吧,不过没想到安比会这么配合,她是不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啊。 傍晚,安比回到家中,手上还提着不少东西,大多是些零食和日用品,是那个男人逛街的时候买给她的。他说白银妹妹们的基地在空洞里,买这些常用的东西不太方便,让她拿着用。 安比刚进门,妮可就从沙发后面探出脑袋。 “安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妮可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今天干什么去了?” “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你没受伤吧?” “没事。” 妮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确实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幽怨。 “真是的,我中午都还没吃呢!你倒是好,看这架势,中午又在外面吃汉堡了吧?” 安比摇了摇头。 “嗯?没吃?”妮可眨了眨眼,“那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你提醒我了。”安比面无表情,“今天还没吃上汉堡。” “晚上,点汉堡外卖吧。” “哈?不要啊,天天都吃汉堡,我感觉整个人都变成汉堡了。” 妮可在沙发上抗议,结果一不小心扯到屁股上的伤口,整个人又蔫了下去。最近用了药之后,这个伤口痛倒是不痛了,就是经常有奇怪的感觉啊,感觉就像,这感觉不方便说啊。 安比坐过来,一把抱住妮可,就像被肖墨抱着一样将头埋在妮可怀里,但除了温润到无法呼吸的柔软之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哈哈哈,好痒啊安比,你不要这样了啊。” “妮可,我们是家人吗?” 被安比的头发弄的胸口痒痒的妮可,本来想推开她,但听到这话反而把安比紧紧抱住。 “笨蛋,我们当然是家人啊。” 安比被抱在怀里,并没有感觉到之前那种让记忆都变得清晰的暖意,但妮可对她的感情是货真价实的,那就是那个男人比较特殊吗?六分街的拾尘,有空再去看看吧。 不过,感觉要窒息了。竟然能这样杀人于无形吗?妮可,真是恐怖如斯。 第55章 坏了兄弟们,我被转让了 第55章坏了兄弟们,我被转让了(第1/2页) 一个平和的早晨,肖墨正赖在床上刷绳网。 你别说,这上面的网友说话一个比一个好听,抽象帖子层出不穷。 肖墨看得津津有味,顺手又往下划了划。 然后他刷到了几个妹妹的美照。 精致的五官,丰腴的身材,随手一拍都像是杂志封面。评论区一片鬼哭狼嚎,什么“老婆”“姐姐踩我”之类的虎狼之词。 肖墨欣赏了半晌,啧啧称奇。随后转手点了个举报。 正义如我,怎么能允许这种东西在绳网上继续毒害别人呢?这种内容,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必须举报! 举报完之后,他心满意足地划走,又刷到了薇薇安绳网账号发的贴。 绳网的大数据真是厉害啊,这都能给他推。 薇薇安的头像是一支紫白相间的阳伞,账号内容倒是不多,但几乎每条都透着一股,怎么说呢?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候在想,我这样的人,大概就像影子一样,没有人会注意到吧。” 配图是一张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 地铁、老人、手机。 这薇薇安发的内容怎么这么emo啊? 再一看发布时间,凌晨3点。破案了。 肖墨在底下回了一句:“半夜少听网抑云。” 正当肖墨还在绳网里遨游的时候,一条私信突然弹了出来。 灰狐:【兄弟,我要退休了。】 灰狐:【这段时间因为你的原因,我赚够了钱,现在要去卫非地享受生活了。】 灰狐:【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你转让给了我的后辈。】 灰狐:【相信你一定能让他也赚大钱的,886。】 肖墨:【?】 他刚想回一串问号,私信界面忽然弹出一条系统提示——【该用户账号已注销】。 “不是,润得这么快啊?!”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一个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 昵称:牧羊人。备注:灰狐介绍的。 行吧,肖墨点了通过。在哪个人手底下干不是干啊。 牧羊人一加上来,寒暄了两句就开始派活。 牧羊人:【有个小活,十四分街那边一个小空洞,雇主丢了点东西,帮忙找回来。】 牧羊人:【这次没安排萝卜,给你安排了个绳匠带路,你到地点集合就行。】 肖墨:【彳亍。】 收拾收拾出了门,等到了指定地点,肖墨看了看周围,愣住了。这怎么是个邦布? 圆滚滚的身子,两个长长的耳朵,呆萌的大眼睛,还有脖子上的那个围巾,等下。 这不伊埃斯吗?! 肖墨盯着面前这只邦布,又确认了一遍,没认错。 所以我这是匹配到法厄同了? 对面,伊埃斯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它体内传了出来。 “肖墨?!” 是铃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等下,你是接任务的代理人?” “确实是我。”肖墨挠了挠头,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没想到你竟然是绳匠啊。” “诶?这个,这个。” “你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吗?”肖墨一脸认真,“小小年纪不学好,偷偷出来接私活?” “啊哈哈,其实我也是绳匠,我和妹妹是一起用这个账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坏了兄弟们,我被转让了(第2/2页) 哲的声音也从伊埃斯体内传出来,看得出来哲也是十分尴尬啊。 在法厄同的指引下,肖墨很快就完成了委托。 不愧是法厄同啊,哪里安全,哪条路最快,全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像空洞的路线图都印在脑子里一样。 回去的时候,法厄同还带他抄了条捷径,利用一道以太裂隙直接跳到了空洞出口附近。 “这体验,没的说啊。”肖墨感叹了一句,“专业。” 出了空洞,肖墨顺手把伊埃斯拎了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你干嘛?”铃的声音从邦布里传来。 “送你回去啊。”肖墨颠了颠,“免得你这小短腿,够得走。万一路上被诱拐邦布的坏人绑走怎么办?” “哪有人会诱拐邦布啊!算了,你爱拎就拎吧。” 伊埃斯乖乖趴在他肩上,跟着肖墨一路晃悠回了六分街。 到randomy门口,哲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看到肖墨肩上的伊埃斯,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笑了笑:“回来了?” “嗯。”肖墨把伊埃斯放下来,“体验感很好,以后有活多照顾照顾我呗。” “那是当然。” 聊了几句,肖墨这才知道,这居然还是法厄同的第一次委托,他运气好,赶上了人家的开门生意。 为了庆祝,三人一起出去搓了一顿。 饭桌上,铃一杯接一杯,喝得叮咚大醉。 “我跟你们说!”铃拍着桌子,脸蛋红扑扑的,“我车技可好了!等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漂移!” “得了吧,你喝了酒还开车啊。”肖墨面无表情,“就你那车技都不知道怎么考到驾照的,本来过来的时候就差点撞车进治安局了,喝完了更不得了。” “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我这就开给你看!” 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肖墨往副驾驶推,非得让他看看自己玩25马赫锻炼的开车技术。 “铃,别闹了。”哲无奈地扶额。 最后,两个男人合力,把拼命挣扎的铃按进后排,用安全带捆了个结实。 旁边路过的治安官看了他们好久了,见铃被捆好了,这才遗憾地收回目光。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等到她点火了。 “我送她回去吧。”哲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得亏他没喝酒,不然就得坐地铁回去了。 “慢走。”肖墨摆了摆手。 送走哲铃兄妹,肖墨蹲在路边,拆了根冰棒叼在嘴里,吹着晚风,刷着绳网醒酒。 刷着刷着,他刷到一条热帖。 【提醒大家:最近谨慎接取新艾利都外南方的委托,防卫军正在和鬼族打仗,乱得很,别为点钱把命搭进去。】 底下跟了一串回帖:“真的假的?”“不是说停战了吗?”“楼上消息落后了,听说最近又打起来了。” 肖墨看了两眼,不以为然地划了过去。 反正最后都会在月城柳的调解下停战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小邦布一路晃晃悠悠地跑了过来,跑得踉踉跄跄的,一头撞在肖墨身上。 肖墨倒是没什么事,反倒是那个小邦布,一屁股翻倒在地,两只大眼睛转成了蚊香眼。 “嗯呐……” 肖墨看着倒地不起的邦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冰棒。 半醉半醒的他,把冰棒递了过去。 “食咩?” 第56章 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懦弱 第56章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懦弱(第1/2页) 新艾利都的南方,群山深处,是鬼族世代栖居的驻地。 今冬的寒风来得格外早,营地里的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土腥味。粮食垛一天比一天矮,伤员棚里传出的呻吟声却一夜比一夜长。 赤岬握着薙刀,穿过营地,一步一步走向族长的居所。 周围的鬼族士兵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疑惑,有不安,也有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他们目送着她,没有人出声。 说是房间,其实也不过是在岩壁上凿出来的一个小洞。一方矮桌,一面旧屏风,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赤岬,我的女儿,你还是来了。” 族长正坐在矮桌前,独自品着一杯浊酒。他和赤岬一样,都是独角赤鬼,只是那支角上的金环,已经戴了许多年。 赤岬没有答话。薙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父亲。 “父亲,战争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这场由鬼族与叛军合作,向防卫军发起的战争,已经进行了半年。半年里,鬼族死伤无数,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粮食短缺,药物断绝,如今连十来岁的孩子都被推上了战场。鬼族已经在这片泥潭里陷得越来越深,正一步一步走向末路。 而引发这一切的,正是族长与叛军的合作。 “赤岬,你继承了我的血脉,但性格却和你母亲一样。”族长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一口喝下,“软弱,犹豫,以为靠着退让,就可以结束这场战争。” “但这场战争,已经不可能结束了。”他放下酒杯,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仇恨的链条,将所有人绑在一起。只有一方死绝,才能解开它。” 赤岬的指节慢慢收紧。 “那苍角呢?” 族长沉默了片刻。 “她还那么小。”赤岬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颤抖,“难道这个世界,连孩子都没有活下来的理由吗?” “我会斩断这份血仇。”她一字一句地说,“哪怕是寄人篱下,也至少要让年幼的族人吃上饱饭,而不是在弹坑里觅食。” 洞内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 族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酒杯,慢慢抽出腰间的佩刀,横在膝上。 “那就来吧,赤岬。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数分钟后,洞内的打斗声停止了。 赤岬掀帘走出。薙刀上染着血,顺着刀锋,一滴滴落进泥土里。她额上那支赤色的角,此刻多了一枚金环,象征族长身份的金环。 洞口外,围满了握着兵器的鬼族士兵。他们看到她走出,看到她角上的金环,先是一阵死寂,随即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伏低了头。 “恭贺新族长!” 赤岬垂着眼,扫过匍匐一地的族人。 “传令下去,停止与叛军的所有合作,与防卫军议和。违令者,杀无赦。”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独自走向洞穴出口。 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一片一片,落进她摊开的掌心。 下雪了啊。 赤岬看着那片薄薄的雪花在掌心里慢慢化开,轻声自语:“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些。族人们,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懦弱(第2/2页) 雪水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留下一点湿痕。 再见了,父亲。 还有,我的懦弱。 月城柳抱着厚厚一沓资料,走在前往汇报的路上,她穿着防卫军的制服,头上还带着护目镜,满脸的疲惫。 她是从战争里活下来的士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战争带来的只有痛苦。无论双方胜利的是谁,战争带来的伤痕都是无法抹去的。 鬼族那边换了新族长,据说新族长的倾向和上一任截然相反,一上任就下令停止与叛军的合作,不断推进着与防卫军的和谈。可防卫军高层这边,态度却暧昧得很,有人支持和谈,有人观望,有人咬死了鬼族不可信。 所以,这才更需要有人去推这一把。 月城柳一直在高层游说,试图促成这场和谈。今日也是一样,她搜集了大量资料,准备整理好向上级汇报。 走到半路,她想起还有几份卷宗没看,便就地翻开。翻到最底下时,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一个样式古旧的小盒子,像是什么装置,上面印着模糊的标识,不像是现役的制式装备,倒像是早年防卫军缴获的物件,不知怎么被混进了这批资料里。 月城柳皱了皱眉,想把那个装置抽出来放到一边,指尖却不小心按到了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嗡!”那个小小的装置突然颤抖起来,奇异的蓝光从装置缝隙中渗出。 蓝光亮起的一瞬间,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席卷而来,她脚下一软,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月城柳悠悠转醒。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巨大。路灯高得像大树,就连台阶也变得和她一样高,比她还大的小狗嗅着她,看她动了起来立马吓得跑走了。 月城柳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倒腾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 月城柳稳住心神,先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然后,她看到了路边水潭里的倒影。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两只大眼睛,头顶上还竖着两只耳朵。 邦布?她怎么会变成邦布? 月城柳愣住了,下意识想伸手掐了掐自己,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没有,只能转而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身体,但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是梦吗?难道说是自己太累睡着了?不对梦没有这么真实吧。 她顶着陌生的邦布身体,歪歪扭扭地跑了起来,想去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圆滚滚的身子不受控制,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栽,沿着街道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然后,她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邦布的身子骨碌碌向后一仰,一屁股翻倒在地,两只大眼睛转成了蚊香眼。 “嗯呐。” 蹲在路边的那个人回过身来,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冰棒。 他把冰棒递了过来。 “食咩?” 第57章 邦布报恩? 第57章邦布报恩?(第1/2页) 不是,这人是什么意思,给邦布吃冰棍吗? 邦布柳看着面前这个蹲在地上,把冰棒往自己脸上戳的男人,一时有些无语。哪有人会给邦布喂冰棒啊,怕不是冰棒把脑袋冻坏了。 但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这人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她扒住面前这个男人的裤脚,用力拽了拽,想开口问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还是新艾利都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连串邦布的声音。 “嗯呐,嗯呐!” 肖墨低头看着扒着自己裤腿不放的小邦布,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哟,这是赖上我了?” 谁赖上你了!邦布柳急得直蹦,想开口解释,可张了张嘴,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肖墨蹲下身,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脑袋:“小邦布,你是要跟我回家吗?是的话,你就嗯呐一声。” 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懂我说话吗?! 邦布柳张嘴就想反驳。 “嗯呐,嗯呐!” “好嘞!”肖墨笑呵呵地一把把她捞进怀里,“走,跟我回家!” 不是!我不要和你走啊! “嗯呐嗯呐!” “诶,这么高兴啊?行,以后就跟我混吧。” 她在肖墨怀里拼命挣扎,圆滚滚的身子扭来扭去,可那双手跟铁箍一样,怎么都挣脱不了。 回到住处,肖墨把邦布柳往沙发上一放。“你先在这待着。”说完,晃晃悠悠地进了卧室,往床上一倒,转眼就睡死了过去。今天喝了不少酒,正是困的时候。 这是哪里? 邦布柳坐在沙发上,环顾着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家具,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被这个男人,当成邦布捡回家里来了。 不行,不能慌。 她定了定神。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现在的情况。首要目标是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 邦布柳跳下沙发,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顺着床沿爬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推肖墨。 肖墨睡得跟死猪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推了又推,推了又推,最后累得瘫坐在枕头边。反正,靠这个人是指望不上了。 邦布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一部手机上。 她眼睛一亮,费劲地把手机扒拉下来。屏幕亮起,弹出指纹解锁的提示。 邦布柳看了看睡得死沉的肖墨,又看了看自己的短手,然后跳过去,费力地抬起肖墨的一根手指,对准指纹区,按了下去。 试了好几次,不是指头对不准,就是按得太轻,中途肖墨还翻了个身,差点把她整个压在身下。好不容易,屏幕终于亮了。 邦布柳趴在手机前,如饥似渴地浏览起网上的信息。 首先,日期。 什么?!距离她昏过去,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和鬼族的和谈呢?! 她疯狂地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官方消息被管控了,她就转战绳网,果然让她找到了。 鬼族和防卫军的和谈,失败了。 而且就在今天,双方又开战了。 怎么会这样...... 邦布柳瘫倒在地,手机从手里滑落,咕噜噜滚到床底,发出一声闷响。 她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和谈失败,战争重启。再这样下去的话,鬼族一定会被防卫军打到灭族的。 不,不能就这样放弃。 邦布柳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睡死的男人。 月城柳,你还不能放弃。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然后重新组织双方的和谈,至少先把战争停下来。 她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要让他醒过来,好好听自己说话。可眼下这个样子,怎么才能叫醒他? 邦布柳爬上床,站到肖墨身边,定了定神,然后高高跳起。 一个五十公斤的超级邦布冲击,重重砸在肖墨的肚子上。 “咳咳咳,什么东西啊!” 肖墨被这一下砸得差点撅过去,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邦布,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肚子上。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这?邦布报恩吗? 肖墨看着在自己肚子上蹦来蹦去、手舞足蹈的邦布,一时也懵了。看这样子,这邦布好像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邦布报恩?(第2/2页) “你别蹦了,我确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他无奈地挠了挠头。 邦布柳急得直跺脚,忽然想起了什么,跳下床,一头扎进床底,费了半天劲,才把滚进去的手机捞了出来,颤颤巍巍地举起来,短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戳着。 肖墨好奇地凑过去,看着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我是防卫军的月城柳上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邦布,我本来是负责调停防卫军和鬼族之间的战争的,但因为我这几天消失,导致和谈失败,双方又开战了。所以我现在需要尽快变回去然后阻止战争。】 肖墨看着屏幕上这行字,愣住了。 “你说你是,防卫军的月城柳上尉?” 邦布柳用力点头。 “你有什么证据吗?” 邦布柳的动作僵住了。 证据,她现在这副邦布模样,确实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件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肖墨打量着她。看这邦布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他想了想,忽然开口:“你最喜欢吃什么甜点?不要思考,立刻回答我。” 邦布柳二话不说,低头在屏幕上啪啪啪打字。 【红豆包!】 肖墨看着她秒答的答案,挑了挑眉。 “行吧,我相信你是月城柳了。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如何认出自己的,但邦布柳还是把当时的经历如实打了出来。整理汇报资料时,翻出一个不知哪年缴获的古旧装置,不小心按到了什么按钮,眼前蓝光一闪,再醒来就成了邦布。 肖墨摸了摸下巴。这个技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这不就是法厄同和伊埃斯进行意识链接的技术吗?不过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她的身体变成了邦布,还是只是意识传输了过来。 “走。”肖墨站起身,“去防卫军驻地看看,你原来的身体还在不在。” 邦布柳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对啊,如果身体还在,那就是意识传输;如果身体没了,那情况可就麻烦多了。 两人赶到防卫军驻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不过,问题也来了。防卫军驻地,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这该怎么打听? 邦布柳犹豫了一下,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你就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 肖墨一脸古怪地看着她。原来月城柳长得漂亮,又带着一副妈妈气质,在防卫军里追求者不少。可她一直没有谈恋爱的意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防卫军里就流传起了“月城柳有个未婚夫”的谣言,追求她的人这才慢慢少了。她懒得管这些传闻,也就任由它传着,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这不太好吧。”肖墨干咳一声,“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邦布柳气得直蹦,谁要当你真未婚夫了!这只是伪装!是伪装! “嗯呢嗯呢!” 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得肖墨直乐。 “行行行,只是伪装,又不是真的。走吧,我的‘未婚妻’。” 邦布柳恨不得给他一脚,可惜以邦布的身体,她实在踢不出来。 到了驻地门口,肖墨清了清嗓子,对哨兵报上了来意。 “我是月城柳上尉的未婚夫,听说她出了事,来看看她。” 哨兵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或许是月城柳躺在病床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又或者是未婚夫的谣言在这已经流传已久了,哨兵竟然真的放他进去了。 病房里,月城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旁边的士兵还安慰他:“你放心吧,防卫军会全力治疗月城柳上尉的,不要太担心。” 肖墨点了点头,探视完就出来了。 出来后,邦布柳低着头,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连防卫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还能去找谁呢? “别这么早就放弃啊。”肖墨一把拎起她的长耳朵,把她提溜了起来,“我还能找到人来帮你。” 邦布柳在空中晃荡着,愣愣地看着他。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肖墨说着,拎着邦布柳就往法厄同的录像店走去。 第58章 向零号空洞进发 第58章向零号空洞进发(第1/2页)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吗?” randomy的工作间内,铃看着肖墨手里拎着的那只邦布,眨了眨眼睛。 肖墨把邦布柳放到柜台上,“先看看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我慢慢跟你们说。” 他简单讲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看你们也会和伊埃斯链接的技术,所以想让你们帮忙看看。” 铃听完,表情渐渐认真起来。她抱起邦布柳,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又掏出设备扫了扫,随即有些犹豫地看向哲。 兄妹两人链接到伊埃斯身上的技术来源于赫利俄斯机关,这倒没什么,赫利俄斯机关虽然比较隐秘,但也没到见不得光的地步,主要是伊埃斯是他们的老师卡洛斯·阿尔娜收养的邦布,而卡洛斯·阿尔娜被认为是引发旧都陷落的元凶,虽然法厄同兄妹一直在寻找真相,但毕竟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老师和旧都陷落无关。 哲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得到哥哥的支持,铃这才开口:“先说结论吧。月城柳小姐的事情,确实和我们链接伊埃斯的技术是同源的。” “这项技术来源于赫利俄斯机关。” 铃拍了拍邦布柳圆滚滚的脑袋,“刚才检查过了,月城柳小姐链接的这只邦布,和伊埃斯不太一样。伊埃斯经过特殊改造,可以随时断开意识链接;而这只邦布,并没有加装这个功能。” 【那要怎么加装?】邦布柳迫不及待地打字,【把我放出来啊!】 “这个嘛......”铃的语气微妙起来,“这项技术来源于赫利俄斯机关第三研究所,那里应该还有设备,可以进行邦布改装。不过,自旧都陷落之后,赫利俄斯机关大部分的研究所,都被吞入了零号空洞,第三研究所也在其中。” “况且,第三研究所属于高机密设施。”她说,“如果没有钥匙的话,是进不去的。” “你说的钥匙,是这个吗?” 肖墨从怀里摸出一把造型古朴的装置放在柜台上,巴掌大小,模样有些像老式的解码器,这是他空洞英雄大赛的冠军奖励。 铃拿起钥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没错,这就是第三研究所的钥匙!虽然是备用的,但应该也能解锁大部分设施了。” “而且,我这边还存有第三研究所的具体位置。”她把钥匙放回肖墨手里,认真地看着他,“应该可以帮助到你。” 【那现在还差什么?】邦布柳打字。 “差一个能进零号空洞的萝卜。”铃说,“这可不好拿。” 萝卜,是进出空洞探索时使用的导航装置。空洞越大,里面的空间紊乱程度就越强,对萝卜的要求也越高。而零号空洞,是整个新艾利都最大的空洞。想要一张能平安进出的萝卜,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肖墨思考着,能从什么途径搞到萝卜。 邦布柳忽然拦在了他面前。 【肖墨。】她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要不算了吧。】 肖墨低头看她。 【零号空洞太危险了,就算有萝卜,进去也是九死一生。】邦布柳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没必要为了我去冒这个险,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你在说什么呢?” 肖墨蹲下来,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蛋。嗯,别说,手感还不错。 “我可不是为了你。”肖墨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为了鬼族和防卫军,为了可能在战争中牺牲的双方士兵。你可不要太看重自己了。” “况且,”他话锋一转,“我帮了你之后,你可也要帮我一把啊。防卫军的人脉,可不好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向零号空洞进发(第2/2页) 骗人。 邦布柳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哪有人会这么好心,去冒这种险。 但肖墨去意已决,他已经想到,该怎么解决零号空洞的萝卜和进入问题了。 hia的办公室里,维多利亚听完肖墨的来意,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肖墨,你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她叹了口气,“怎么感觉你每次找我不是有事,就是带来麻烦。什么时候能给我带些好消息啊?” 肖墨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显得您本事大嘛,我这一有难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少来这套。”维多利亚白了他一眼。 “求求你了,维多利亚妈妈!再帮孩子一次吧。”肖墨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旁边的邦布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维多利亚,也学着肖墨的样子,举起两只短短的邦布手,合在一起,跟着一晃一晃地祈求。 “嗯呐嗯呐!” 维多利亚看着这一人一邦布的可怜样,忍不住扶额:“你们两个,真是服了。”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她正色道,“零号空洞可不是外面的小空洞,密级和权限要求都很高,而且进去要从专门的通道走,其他地方都是封死的。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把这种东西随意给外人。” 她转身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当着两人的面输入密码,“咔嚓”一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萝卜和一份通行文件,晃了晃:“你们看,这种东西,平时都是锁在保险柜里的。” 然后她又当着两人的面,把东西放了回去,重新锁好。 “总之,你们可不要起什么歪心思啊。”维多利亚拍了拍手,“我去喝口水。” 说完,她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邦布柳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满脑子问号。桌上有水,为什么要出去喝? 而肖墨,身为维多利亚的好大儿,早已看懂了她暗示。 他走到保险柜前,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密码,输入,开柜,取出萝卜和通行文件,揣进怀里,然后带着邦布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hia。 【等等!】邦布柳打字,【就这样拿走离开吗?】 “哎呀,小柳同学。”肖墨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做人要圆滑一些。我看你都成邦布了,怎么还不懂这个道理呢?” “你要记住,这是我们自己偷的。”他压低声音,“和维多利亚,没有任何关系。” 【......】 身为防卫军上尉,月城柳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但一想到还在打仗的两军士兵,算了,丢人就丢人吧。 一人一邦布正准备前往零号空洞的通行入口,却见伊埃斯正蹲在hia门口,像是在等他们。 “肖墨。”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我猜你八成会来hia找门路,果然等到了。我想了想,零号空洞还是太复杂、太危险了,就算有萝卜,也可能迷失在里面。你把伊埃斯带上吧,我和哥哥会为你指引方向的。” 肖墨没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和伊埃斯拍了拍掌。 “放心吧。”他说,“我会把伊埃斯完整地带回来的。” 入口处,检查员看了看肖墨手里的通行文件,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两只邦布,有些疑惑:“你确定要带两只邦布进去?” “啊,都是我的搭档。”肖墨面不改色,“奥迪双邦,我的伙伴。” 检查员又核对了一遍手续,确认没问题,这才放行。 一人两邦布,就这样结伴走进了导致旧艾利都毁灭的元凶——零号空洞,灵薄。 第59章 三号研究所 第59章三号研究所(第1/2页) 伴随着熟悉的流光,肖墨一行人进入了零号空洞。 眼前的一切,才真正称得上是末日后的场景。灰白的天空,灰白的大地,倒塌的楼宇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横七竖八地瘫在废墟里。远处偶尔闪过几道扭曲的光影,看久了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才像是正宗的末日啊。”肖墨咂了咂嘴。 他找了栋还算完整的建筑钻进去,从背包里摸出萝卜,和伊埃斯进行连接,屏幕上飞速滚动起数据流。 【萝卜数据读取完成】 【零号空洞地图加载完毕】 “好了。”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路线规划出来了。零号空洞太大,光靠萝卜走直线也得两天。不过走以太裂隙的话,几个小时就能到。” “不愧是法厄同啊。”肖墨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 “别高兴太早。”铃的语气带了点无奈,“裂隙的路线是我结合萝卜数据临时规划的,中途可能遇到以骸。可别掉易轻心。” “得嘞。”肖墨抱起伊埃斯,招呼了一声邦布柳,“小柳同学,出发了。速战速决,免得迟则生变。” “嗯呐!” 一人两邦布,踏上了灰白色的废土。 跟着伊埃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第一条以太裂隙。 裂隙悬浮在半空中,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像一面被撕开的镜子。肖墨抱着伊埃斯一头扎了进去,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废墟上。 结果见面就撞上大礼了。 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趴着一只巨大的以骸。四条粗壮的手臂,灰白色的甲壳,正低头啃着一只哈提,那只哈提比肖墨见过的所有哈提都大上好几圈,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毫无疑问是四级以骸。 四臂以骸抬起头,浑浊的复眼锁定了肖墨。 两方直接大眼瞪小眼。 “那个,您忙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哈。” 肖墨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拎起两只邦布,转身就跑。 四臂以骸扔下爪下的哈提,四条手臂撑地,像一座崩塌的小山,轰隆隆地碾了过来。 “铃!路线路线路线!!!” “往东!两百米右转进巷子!”铃的声音也急促起来,“那巷子窄,可以拖慢它的速度趁机甩掉它。” 肖墨埋头狂奔,身后巨响不断。一个急转弯,一人两邦布钻进巷子,四臂以骸撞在巷口,坍塌的建筑无法抵挡它的脚步,但确实拖延了部分时间,让肖墨甩掉了它。 肖墨贴着墙喘了半天,“零号空洞怎么这么多以骸啊!” “这还算少的。”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刚才扫了一下周围,附近至少还有三四个四级反应。别歇了,快走。” 肖墨脸色一变,跟着伊埃斯的指示继续跑。 这一跑,就没停下来过。 零号空洞的以骸,多得离谱。二级多如狗,三级满地走,还夹杂着几个四级以骸在后面紧追不舍。 肖墨顶着两只邦布,在建筑物之间不断跳跃。邦布柳在他头顶发出惊恐的“嗯呐嗯呐”,伊埃斯倒是淡定,稳稳地给他报着方向。 “前面左转,跳过去!” “后面追上来了!往右边跑!” “又有一个四级过来了,加快速度到前面的以太裂隙甩掉它们!” 肖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脚下的速度一点没慢。他头也不回,随手就是一箭射向身后。 特质箭矢脱弦而出,飞到半路就炸裂开来,碎裂成漫天飞舞的碎片,像一场金属的暴风雪,覆盖了一大片区域。 追在最前面的低级以骸群瞬间被打成筛子,后面的则一阵人仰马翻。 就这一箭的功夫,肖墨已经钻进了前方的以太裂隙。 “铃,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肖墨扶着膝盖,喘得像条狗,“要不是你总能找到以太裂隙脱身,我早就交代在里面了。” “知道就好。”铃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刚刚的报点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压力,“不过这一路绕了不少远路。原本中午就能到,现在,怕是要拖到傍晚了。” “能顺利到达就行。”肖墨摆了摆手,“走吧。” 历经了数次追逐战后,一行人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片普通的建筑群,楼层不高,灰扑扑的外墙上爬满枯藤。几只落单的以骸在这里晃荡,没有发现他们。 “研究所的大部分设施都在地下。”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先解决掉周围这些以骸吧,免得进去的时候被抄了后路。” 肖墨点了点头,放轻脚步摸了过去。一个照面,两只以骸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放倒在地。 “收工。”肖墨拍了拍手,“入口呢?” “就在这后面,看见那扇铁门没有?” 铁门半埋在地下,锈迹斑斑。肖墨走到门前,从怀里摸出那份备用钥匙,贴在门边的识别设备上。 数秒钟过后,眼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向下的通道。 “走吧。”肖墨率先走了进去,两只邦布也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进入后,几只粉红色的蜂状以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三号研究所(第2/2页) 地下设施里,比肖墨想象得要好得多。 看上去没什么破损,只是因为旧年未用,积存了不少灰尘。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锁的房间,门上的标牌都还清晰可辨。 “这地方,得有好几年没人来了吧。”肖墨环顾四周。 “嗯。”铃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我和哥哥小时候,会带着伊埃斯来这里检修,所以对这里还算了解。” “那敢情好。”肖墨咧嘴一笑,“铃导游,带路吧。” 铃操纵着伊埃斯走在前面,一人两邦布在复杂的通道中穿行。一些需要权限的门,肖墨把备用钥匙贴上去,咔嗒一声就开了。 走了好一阵子,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标牌——【人与机械意识链接研究组】。 “就是这里了。”铃的声音认真起来。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宽敞的实验室。正中央摆着一台造型复杂的大型设备,四周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排黑色机柜,指示灯明明灭灭。 “这个研究项目,是想实现人和机械的跨空洞远程链接。”铃一边说着,一边操纵伊埃斯在实验室里转悠,“这样一来,侦察人员不用亲自进入空洞,就能远程获取情报,能大大降低空洞灾害的牺牲率。” “不过,项目的研究进展并不好。”她的声音低了一点,“普通人的大脑,无法承受链接时带来的压力。我和哥哥能行是因为我们的眼睛里放入了植入体,可以分担这种压力。” “对了,我记得是有备用装置的,是在哪里来着?”铃操纵着伊埃斯,在实验室里来来回回地转。 肖墨帮不上忙,干脆在实验室里闲逛起来。逛到墙边,看见一排文件柜,随手拉开一扇,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档案袋。 他抽出一个泛黄的档案打开。 【七号实验体】 【性别:女】 【年龄:7岁】 【通过生体编辑技术对实验体进行改造,目前实验体获得了一定的对机械造物的操纵能力与极强的以太抗性,但经检测,实验体存在严重心理问题,包括同理心缺失、对生命的感知缺失等。下一步计划准备对其进行心理矫正,避免实验体发生失控。】 文件里还夹着一张照片,不过已经翻面掉落了,肖墨正要弯腰去捡。 “肖墨!找到了!”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过来搭把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还是直起身走到伊埃斯那边去。 “找到了?”他问。 “嗯。”铃操纵着伊埃斯停在墙角,“保险库就在这个后面,按钮太高了我按不到,你打开看看。” 肖墨按了按墙壁上的按钮,露出一个小保险库,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的实验产物。 肖墨的眼睛瞬间亮了。我敲,全是蓝紫物品,大爆啊! “这里存放的都是些实验产品,放在这里也是积灰,你顺便就拿走吧。”铃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只要那个芯片就行,那是意识链接模块的升级件。” “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墨嘿嘿一笑,把保险库里的东西一件件往背包里塞。什么能力抑制剂、共感增强试剂、心灵敏感度提升试剂,怎么感觉名字都不大靠谱啊,但肖墨不在意这些,反正先带走,总有用上的时候。 邦布柳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最后一件东西揣进包里,忍不住打字。 【你是貔貅吗?】 “谢谢夸奖。”肖墨心安理得,“这叫不浪费资源。” “行了,别贫了。”铃哭笑不得,“把柳抱上来,安装要开始了。” 肖墨把邦布柳抱上实验台。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难受。”铃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因为你现在的意识不是通过正常途径链接的,邦布关机之后,你的意识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所以只能保持开机状态进行安装。” “嗯呐。”邦布柳眨了眨眼睛,打字问:【要是失败了呢?】 “别说这么可怕的事情。”肖墨蹲下来,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蛋,“都跑到这里了还能失败吗?你等着成功就好了。” 数个机械臂从实验台上方伸下来,将邦布柳提起,固定好。紧接着,她的背部被无声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与零件。数个精巧的机械手拿起芯片,开始进行安装程序。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个小时。”铃的声音带着一丝专注,“忍一忍。” 邦布柳安静地趴着,圆眼睛眨巴眨巴,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嗯呐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验室里只剩下机械手臂的细微声响。 操作进程进行到一半时,整个设施突然开始震动。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 【警告!检测到以骸入侵!非战斗人员请立刻撤离!】 【警告!检测到以骸入侵!非战斗人员请立刻撤离!】 红灯闪烁,警报声回荡在整个地下设施里。 “怎么回事?!”肖墨脸色一变,冲出研究室。 数只粉红色的骸蜂,正从走廊尽头飞出来。透明的翅膀微微振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第60章 尼尼薇的余波 第60章尼尼薇的余波(第1/2页) 骸蜂?还好只有几只。 肖墨刚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睛。 结果就一眨眼的功夫,几只已经变成了几十只。 密密麻麻的骸蜂将整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粉色的甲壳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翅膀的嗡鸣声聚集在一起,盖住了其他所有声音。整条走廊都在震,像是有台发动机在耳边轰鸣。肖墨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我会解决外面,你们继续就好。” 肖墨反手把研究室的门一关,关上了铃和邦布柳的视线。 门合拢的一瞬间,十余块金属碎块飞出,悬停在半空,尖端直指前方的骸蜂。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肖墨飞快地出箭。每一箭都精准地穿透数只骸蜂,粉色的甲壳在箭矢下接连炸开,碎裂成点点以太光尘。箭矢穿过蜂群,又自动飞回他的箭袋中,像是在空中画了一道道回旋的轨迹。 而四周巡航的金属碎块,则将那些突破了射击的骸蜂一一击碎。银亮的弧线在通道里交错划过,所过之处,骸蜂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战斗就这样不断持续下去。 肖墨越杀越多,骸蜂的尸体在地上堆了一层又一层,堆积的速度甚至快过消散的速度。但他脚边的空地却越来越小,蜂群仍然无穷无尽,杀完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整个零号空洞的骸蜂都朝这里涌了过来。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他顾不上擦。 战线不断向后推,直至抵达研究室的门口。 没办法,肖墨只能将研究室的门打开,借助门框的狭小空间作为抵挡,继续防守。门框反倒成了天然的壁垒,蜂群挤在门口,一次只能涌进来几只,比在开阔走廊里好杀了不少。 “铃,还有多久?!”他一边射箭一边喊。 “好了好了!安装已经完成了!”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现在只需要按下返回按钮就可以了!” “知道了!” 肖墨又射翻一排骸蜂,然后看见邦布柳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门口,正盯着门外的战场。 【这是骸蜂?】她飞快地打字,【还这么多?肖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种数量的骸蜂一般都是……】 邦布柳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天花板突然被掀开。 一股狂暴的气流灌了进来,满屋的机械设备也被裹挟着飞到了天上,没有抓住东西的邦布柳也跟着被卷向天空。幸亏肖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邦布柳,才没让她被一起吹飞。 狂风呼啸而过,废墟卷着沙石漫天飞舞,灰白色的世界在眼前支离破碎。 等肖墨再抬起头时,整间研究室已经彻底暴露在天空之下。 原本灰暗的天空变成了粉色。密密麻麻的骸蜂堆满了整个天幕,仿佛一片流动的粉红色海洋。它们没有四散飞舞,而是如同工蜂一般,簇拥着中心的存在。 那个存在,简直比莎拉公司的大楼还要高大。 它下半身呈倒花苞状,底部不断喷出以太能量,悬浮在大地上,上半身则是人类女性的曼妙身姿,只不过,一颗核取代了头部的位置,那修长的轮廓在粉色的天幕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它只是微微摆动了一下身姿。呼啸的狂风便将周围的建筑连根拔起。 肖墨的瞳孔猛地一缩。尼尼薇。绝区零里最强的以骸之一,此刻就活生生地矗立在他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尼尼薇的余波(第2/2页) 前世隔着屏幕看它,只觉得上面的人身材挺好的。如今亲身站在它的废墟里,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他才真正明白,为何那么多人会恐惧它。 此时,研究所所在的大片地区,已经彻底成为了骸蜂的捕食场。无穷无尽的骸蜂涌向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将游荡的以骸一一淹没。哪怕是四级以骸,也撑不过一分钟,就被蜂群啃成了一具空壳。 这就是尼尼薇。 它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只靠自己的兵卒,就可以将一整片区域清空。 肖墨再也不敢停留。他一把揪住邦布柳的长耳朵,把她提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脸凑到她的屏幕上。 “柳,你回去之后,千万别想着来找我们。”他语速极快地说着,“我们会自己回去的。你的当务之急,是回去阻止战争。听明白没有!” 不等邦布柳回答,肖墨抱着她冲到实验台前,直接按下返回按钮。 邦布柳立刻没有了动静。 肖墨顾不上多想,随手从系统背包里扔了些东西出来,腾出格子,然后把邦布柳整个塞进了系统背包里。 好家伙,还是9格的大紫啊。 肖墨来不及吐槽,转身搭弓,一记扩散箭出手。 箭矢在半空中炸开,笼罩住整片区域。研究室门前密密麻麻的骸蜂,瞬间被清空了一片。 他站在研究所的废墟边缘,看着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场景,忽然咧嘴一笑。 “怎么样铃,和录像带里的灾难片比起来如何?” “现实里看起来,确实比录像带里震撼很多啊。”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不过你这么轻描淡写的,是不怕死吗?” “怎么会。”肖墨笑着拍了拍怀里的伊埃斯,“我相信铃你一定能带着我出去的,毕竟你可是绳匠啊。” “其实,我真没有办法。” 肖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秒破绷。 “不是,你真没有啊?!” “骗你的啦,就算不担心你,我也要担心伊埃斯啊。”铃的声音重新带上笑意,“每个研究所都有相应的逃生装置,可以将人直接送入地下逃生通道。而这个研究室里,恰好就有一个。” “铃!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肖墨瞬间变脸,笑得比花还灿烂。 “少来。”铃操纵着伊埃斯蹦到墙边,掀开一块伪装成墙皮的面板,露出下面一颗毫不起眼的按钮,“按下这个就行。” 伊埃斯的小短手够不到,肖墨赶紧上前,一巴掌拍在按钮上。 轰隆一声,他面前的地面裂开,一个深邃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黑黢黢的,看不到底,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口。 “虽然看着有点唬人,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肖墨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四周。 更多的骸蜂已经挤过来了,粉色的浪潮一点一点吞噬着这片区域。 他不再犹豫,一把抱起伊埃斯,直接跳进了逃生洞。 洞口不大,骸蜂虽然也想跟着挤进去,但反而一只只卡在了入口处,进不去了。 尝试无果的骸蜂群,最后选择了放弃这里,跟随着尼尼薇,前往下一个狩猎场。 第61章 停战的契机 第61章停战的契机(第1/2页) 月城柳猛地睁开眼。 白炽灯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口鼻,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记忆一片混乱。零号空洞,粉色的天幕,还有那个蹲在路边、把冰棒递过来的男人。好像变成邦布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可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应该不是假的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她扶住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站稳。 路过的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她站在地上,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搀扶:“月城小姐,你醒过来了!快躺下去吧,你现在还很虚弱。” “现在是几号?” “啊,现在是22号的晚上7点。” 22号吗? 还来得及。 月城柳不顾护士的劝阻,径直向门外走去。 指挥部里,头发半白的指挥官还在处理政务。桌案上的卷宗堆得老高,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重新开启的与鬼族的战争,让防卫军备受压力。厌战情绪在军内蔓延,他白天路过营地时,还能听见士兵们压低了声音的抱怨,但牺牲将士的友人又不愿停战,仇恨的锁链不断交织。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就在指挥官头疼该怎么处理时,还穿着病服的月城柳推门走了进来。 “月城上尉?你醒了?”指挥官皱了皱眉,“不在床上休息,来这里干嘛?” “指挥官。”月城柳站得笔直,“我请求停止和鬼族的战争,并重新开始和谈。”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过来的一路上,听到了周围士兵的交谈。他们都已经不想继续和鬼族战斗了。这简直就是场屠杀,太残忍了。” 指挥官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月城上尉,与鬼族的战争不是单由我来决定的。你也知道,防卫军内派系林立。对于某些人而言,这次和鬼族的战争,反而是难得的收集武器数据的机会。单纯靠我,是没办法停止这场战争的。” 月城柳本来就十分虚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因为她的失踪,鬼族和谈破裂。难道,真的就没办法阻止了吗? “不过——”指挥官话锋一转,“月城上尉,停止战争并非没有可能,而是需要一些契机。如果鬼族愿意重新和谈,或许还有些周旋的机会。”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通讯器,递了过来:“去吧。我批准你进行与鬼族的和谈。如果可以达成,就联系我。” “是!” 月城柳向指挥官敬礼,随后离开了这里。 指挥官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了月城柳的档案。 月城柳,是个好苗子。可惜,不太适合防卫军。在其他地方的话,或许能有更好的前程。 重新穿上装备的月城柳,穿过战场,向鬼族的领地走去。 现在是休战时间,暂时不用担心被流弹击中。 她已经前进得非常深了。这片区域,防卫军都还没有来过,只是远程用炮火清洗了一遍。她越过地上的弹坑,向着四周望去,试图寻找鬼族驻地的痕迹。 天上下着大雪,风卷着雪粒刮在脸上生疼。身后的脚印延伸出去,很快又被落雪抹平,像是被这片苍白的大地一点一点吞没。 她走了很久,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划过,那身影在雪幕里单薄得几乎要融进去。 她跑过去一看,是一个鬼族小孩,正在挖弹坑中积攒的雪吃。 那是一个苍鬼小女孩,头生两角,脸颊凹陷,瘦得像是只剩一把骨头。 小女孩看到月城柳,没有逃开,反而张大嘴巴,对着她。 “饿!” “诶?饿吗?”月城柳愣了一下,“等我一下,我记得我带了便携军粮。” 她从口袋中抽出军粮,打开包装,递给小女孩。 明明只是应急食品,除了便携营养之外没有其他的优点,还硬得像块石头。但小女孩还是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月城柳蹲在一旁,看着小女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停战的契机(第2/2页) “月城上尉,你听得到吗?” 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指挥官的声音。 “上层已经通过了对鬼族的总攻申请,马上就会对鬼族进行炮火打击,明日进行总攻。如果你还在那里的话,要立刻远离。” 话音落下,月城柳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了炮弹呼啸的声音。 “趴下!” 月城柳一把将小女孩扑倒在地。 炮弹顷刻落在她附近,大地猛地震颤,炸出的雪花和泥土,将两人淹没。 但月城柳没有停下。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拉起小女孩,就向更深处跑去。 不断有炮弹落下,将这片已经遍布伤痕的土地,再打碎一遍。 但幸运没有时刻眷顾月城柳。 这一发炮弹,几乎就落在月城柳旁边。她只来得及把小女孩护在怀里,随即就被炮弹的冲击力击飞。 她摔在地上,身体被炮弹的破片炸得满是伤痕,殷红的血在雪地上洇开。而胸口的小女孩,得益于她的保护,并没有受伤。 月城柳被冲击力打得近乎昏迷。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四周传来了踏雪的脚步声。 等月城柳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捆绑着,正躺在一个石洞内。 四周被篝火点亮,光影在石壁上跳动。柴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几个鬼族士兵围在一旁,正激烈地争吵着。 “族长,为什么要把这人留下来?干脆杀了她,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不行。她是重要的人质,她得活着。” “可是我们的族人呢?他们留过活口吗?”那个声音几乎是在吼,“刚才就连苍角都要被杀掉了!” 听到这里,月城柳尽力爬起来,反驳道:“就是因为这种人的存在,就是因为双方都有这种人的存在,战争才会一直继续下去!” “可恶,你这个人类!” 那名鬼族士兵拔出刀来,想要一刀将月城柳的头颅砍下。 “够了!” “可是族长——” “我说够了!”坐在主位上的赤鬼女子出言阻拦,“现在我还是族长,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那是一个独角赤鬼,神色凌厉,身上缠着不少脏污的绷带,角上还带着象征身份的金环。 “你说这是他的错。”赤岬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父兄皆战死,襁褓中的妹妹也没能幸免。你说,这是谁的错?” “是你们的错,也是我们的错。这场战争,本来可以由我们避免。可我们还是一错再错,让其继续发展下去。” 石洞里安静了下来。 赤岬沉思着,苍角却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钻到月城柳怀里摸索着,把她口袋里的几个军用口粮拿了出来。 “大姐姐刚刚给了我这个东西,好吃。苍角分给大家一起吃吧。” 苍角粗暴地撕开包装,把东西一点点分给了周围的士兵。她踮着脚,努力够到每个人的手心。最后,她留了一份较大的,递给了坐在主位上的姐姐。 “苍角……” 赤岬看着苍角这副样子,还是没能忍心。 “所以。”她重新看向月城柳,“你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究竟是什么目的?” 月城柳直起身子:“据我收集到的情报,引起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已经不存在了。这场战争,也不应该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赤岬却摇了摇头。 “看来,你的情报不够及时。两天前的和谈中,人类方的代表被炸弹袭击,无一生还。” “什么?!怎么会?” “虽然不知这场袭击是谁策划的。”赤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认了命,“但是事情发生在鬼族的驻地中,我们有着不可摆脱的嫌疑。所以,这场战争已经无法停止了。” “除非……” “除非……” 一人一鬼的眼神对在一起。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想法和自己一样。 “所以,你能相信我吗?” “所以,我能相信你吗?” 第62章 还是太心善了 第62章还是太心善了(第1/2页) 篝火在石洞中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月城柳手腕上的绳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只留下一道道勒出的红痕。她坐在火堆边,与对面的独角赤鬼对视着。 “看来,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赤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鬼族已经打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很轻,“粮食断绝,药草耗尽,连十来岁的孩子都被推上了战场。再打下去,亡的就是整个族群。” “所以,我只能选择投降,向防卫军投降。将鬼族领导者处决,以人类一方的人作为担保,保障其余族人的生存。” “而人类那边,我需要一个担保人。”赤岬看着她,“保证投降之后,剩下的族人能活下去。” “我会做这个担保人。”月城柳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以我防卫军上尉的名义,我会保障鬼族之后的生活的。” 赤岬点了点头。这个办法虽然还有不少缺点,投降的鬼族会失去尊严与地位,而担保人的承诺在权力面前到底值多少,谁也说不准。但两个人都清楚,这已经是现在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了。 至少,比继续流血强。 正当两人打算进一步磋商细节时,洞外突然传来鬼族士兵的喊叫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刃出鞘的声响。 “敌袭!敌袭!不要让他进去!” 月城柳的神色一紧,赤岬也握住了腰间的薙刀。 “你们这样,可拦不住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月城柳猛地抬头,一个身影立在洞口,风雪和烟尘从外面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他的头发、肩上都落着一层细雪,袖口还蹭着不知从哪儿来的灰,整个人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很远的路。 “月城上尉。”肖墨拍了拍肩上的雪,咧嘴一笑,“我没来晚吧?” “你,你怎么来了?” 月城柳的语气中带着惊讶,还有一丝庆幸。 她一直以为,他多半已经凶多吉少。可他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虽然狼狈,却完好无损。 赤岬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神色警惕:“这位是?” “是我的同伴。”月城柳说,“也是想终止这场战争的人。和我们是一伙的。” 赤岬看了肖墨一会儿,又看了看月城柳,最终点了点头。 “都退下吧。” 围在洞口的鬼族士兵们对视一眼,纷纷收刀退开。 “他可信吗?”赤岬问。 “可信。”月城柳说,“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赤岬缓缓点头,重新在火堆边坐下,抬手示意两人也坐下。 “我的计划是让势微的鬼族投降,将领导者处决,并以人类一方的人作为担保,来保障其余鬼族民众之后的生存。这个办法虽然有不少缺点,但已经是现在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了。” “但这还不够。”赤岬的目光转向月城柳,“我一死,族里未必还有人肯听你一个人类的安排。所以,我还要做一件事,换血。” “换血?” 月城柳微微一愣。 “把我的血脉,注入你的体内。”赤岬一字一句地说,“让你拥有一半的鬼族血统。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算是外族人了,我的族人才会真正认可你的话。” “不过,这同时也是个诅咒。”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如果你没能达成约定,体内的鬼族血脉就会暴走,将你杀死。这是血脉留下的印记,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除。” 石洞里安静下来,篝火噼啪作响。 “好,我答应你。”月城柳没有犹豫,声音依旧平静。 赤岬深深看了她一眼,即便是这般束缚她都愿意同意,看来没有托付错人。 “不过,这个计划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换血仪式会产生极大的负担。以你现在虚弱的身体状况。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月城柳抿了抿唇。她自己也知道,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没有进食,之后还长途跋涉到这里,后面又被炮弹击中遍体鳞伤,现在的自己虚弱得连走远路都费力。 “那就用我的血做黏合剂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还是太心善了(第2/2页) 肖墨开口了。 “我的血可以中和排斥反应,并起到微弱的治疗作用。”他耸了耸肩,“换血的时候掺一点进去,说不定就能扛过去。” 赤岬皱了皱眉:“你的血?” “嗯。”肖墨点头,他之前找崔姬做过实验,这个效果不止是血液,包括各种体液或者是单纯接触,都能产生类似的作用。 赤岬没有立刻接话,她看不出这个人类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胡言乱语。 “你相信他?”她转头看向月城柳。 “信。” “既然如此。”赤岬站起身来,“我去和族人们说明情况。你先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她拿起薙刀,向洞外走去,没有一丝犹豫,整个人消失在风雪里。 肖墨在鬼族营地里闲逛。 这里说是营地,其实也就是一片避风的岩壁下,搭着几个简陋的棚子。一些鬼族的老人和孩子缩在里面,用警惕又疲惫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个外来者。 换血仪式的事,赤岬去跟族人们说了,月城柳则被安排在山洞里休息。他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在营地里四处走走。 逛着逛着他看见了赤岬,她蹲在一个岩棚前,怀里抱着一个头生两角的小女孩。 是苍角。 “姐姐要去很远的地方了。”赤岬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在山洞里那个决断冷静的族长判若两人,“就和爸爸妈妈一样。” 苍角仰起小脸,看着她。 “其他的叔叔阿姨们会带你去新的地方。”赤岬摸了摸她的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也有温暖的大房子住。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那姐姐呢?”苍角的声音小小的,“姐姐不吃好吃的吗?” 赤岬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姐姐啊,姐姐已经吃过了。” “那苍角长大了,也给姐姐留一份,等姐姐回来一起吃。” 赤岬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苍角白色的头发里,很久很久。 肖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旁边几个鬼族民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有人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肖墨看的也不是滋味,他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场悲剧,让这对姐妹不再分别。 但这真的值得吗? 不多时,换血仪式开始了。 仪式在石洞深处的密室中进行。密室外围了许多鬼族,他们低声交谈着,神色紧张,谈论着这场仪式能否成功。鬼族的换血仪式并非第一次举行,可以往都是同族相换,与人类换血,这还是头一回。 肖墨也靠在墙上,手里不断抛着一枚银白色的硬币,嘴里嘟囔着:“救,不救,救,不救。” 众人就这么等着,直到黎明悄悄划破黑夜,密室的门终于打开,月城柳撑着薙刀,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她看上去虚弱极了,刚踩到最后一节台阶,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去。得亏肖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肖墨扶稳了她,却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涣散。 “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有些看不见东西。”月城柳摇了摇头,“可能是换血的后遗症,不过不碍事。” 她强打起精神,借着肖墨的胳膊重新站稳。 “她呢?” 月城柳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周围的鬼族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一时间都怔在原地,迷茫地看着月城柳。 而月城柳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这是赤岬用命换来的机会,她不能错过。她拿出腰间的通讯器,向指挥官汇报了这里的情况。 肖墨站在密室门前,看着那条深邃的通道。 那里埋葬着一个为了族人,不得不与自己亲人分离的姐姐。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硬币抛了进去。两面都印着翅膀的硬币掉入黑暗中,发出一声叮当的脆响。 “算你运气好,抛到了有翅膀的那面。” 他转身离去,追上已经投降,正向着新艾利都撤离的鬼族队伍。 “真是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该骂我圣母了。” 第63章 玩家的傲慢和贪婪 第63章玩家的傲慢和贪婪(第1/2页) 黑暗,无边的黑暗。 赤岬睁开眼睛,看见的只有一片漆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脚下覆着一层浅浅的水,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向上蔓延,却也算不上难受。 她试着迈出一步。水花被带起,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去,又无声地消失,仿佛连声音都被这片空间吞没了。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赤岬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还以为,会见到死去的族人和父母。结果,什么都没有啊。” 她仰面躺倒下去,让浅浅的水漫过自己的脸颊和口鼻。 没有呛水的感觉,也没有挣扎的本能。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宁,像是疲惫了太久的人,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 她就这样躺着,任由自己一点一点,融进这片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踩水的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水花被溅起又落下,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赤岬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正朝她走来,是那个站在月城柳身边的人类。 “我去,结果还需要我自己来捞啊,这服务也太差劲了吧。” 他走到赤岬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是死神吗?”赤岬问道,“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人死后,会有死神打扮成最思念之人的模样,带他前往冥界。不过,死神怎么会变成这个样貌呢?” “死神?”肖墨一愣,随即笑了,“你太高看我了。我没有斩魄刀,也不会卍解。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而已,来带你回去。” “我没有回去的理由了。”赤岬的声音很平静,“我杀死了我的父亲,却还是没能结束这场战争,导致大量无辜的族人惨死。在这里,才是我应得的结局。” “那苍角呢?”肖墨蹲下身,“你就忍心留她一个人?” 赤岬扭过头,不想让眼前的死神看到自己的落寞。 “苍角还小,记不住事的。随着时间过去,她总会慢慢把我忘掉的。况且,那个女人也会照顾好她。” “嘿,你这个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啊。我复活币都用了,不能捞不出来吧。” 肖墨抓住赤岬的手,想要把她强行拉起来。 可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地上的水突然变得黏稠起来。仿佛无数只无形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上赤岬的身体,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我回去之后,又能干什么呢?”赤岬没有挣扎,任由那些触手缠紧自己,“我的存在,只会让双方都难堪。新生的鬼族,不再需要族长的统治。而防卫军,也不会允许我仍然活着。” 肖墨愣住了,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只是觉得,这对姐妹不该就此分别。他只是觉得,一个为了族人亲手弑父、又为了族人献出生命的族长,不该落得这样的结局。他只是脑子一热,便将那枚复活币抛进了通道。 可救回来之后呢? 他一直都是这样,凭着一腔热血行动。反正他有系统,有无数条退路,就算把事情搞砸了,大不了重来一次,可其他人没有。 他这样任性的举动,究竟会给多少人带来麻烦,又会影响到多少人的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玩家的傲慢和贪婪(第2/2页) “所以,你也没想明白啊。” 赤岬轻声说。 “这样的话,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吧。为了更好的未来,难免会需要牺牲。” 她伸出手,抓住肖墨的手指,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掰开。 “这或许就是,通向幸福的代价吧。” 肖墨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在上面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 “没有人应该成为代价。” 他直直地盯着她,眼中泛出金黑色的光芒,那是赤岬从来没有见过的贪婪与傲慢,彷如天上不止饱足的漆黑大日,将所有自己想要的事物牢牢锁死在自己身边,无论她们是否愿意。 “说我天真也好,说我执拗也罢。如果人们的欢笑必须建立在牺牲之上,如果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那就让我来向规则举起叛逆的旗帜。如果人们需要希望,那就由我来给他们带来希望。如果你需要一个理由,那就让我来成为那个理由。” 缠在赤岬身上的触手,根根断裂。粘稠的水像是被什么力量一寸一寸地撑开,发出细微的,不甘的嘶鸣,最终四散崩解,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摆。 赤岬被从水中拉了出来。 “我来背负你的全部,我来宽恕你的罪孽,我来承受你的代价。”肖墨一字一句地说,“而你,只需要在阳光的原野下,和家人朋友们欢笑就好。” 赤岬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金黑色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早已模糊的早晨。 那时,艾利都还没有覆灭。鬼族的生活,也还富足祥和。 母亲怀着苍角,带她去神社参拜。母亲往赛钱箱里投了五丁尼,闭眼合掌,虔诚地祈求神明保佑全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妈妈,妈妈。”小赤岬仰着头,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向神明许这么多愿望,却只给它五丁尼吗?给这么少的话,神明大人会实现愿望吗?” 母亲被她这个问题逗笑了,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傻孩子,神明是不存在的。” “那为什么要给不存在的神明捐钱呢?” “因为人们活着,总是需要一些精神寄托。”母亲的声音很温柔,“比如家人、朋友、你和我,又比如,虚无缥缈的神明。这些都会成为你未来前进的动力,会在你撑不住的时候,帮你一把。” “当然——”母亲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的话,哪怕有再多的神明,也帮不了你哦。” 看着小赤岬似懂非懂的样子,母亲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好啦。你现在还小,想不明白也很正常。等你长大了,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属于你的【神明】的。” “母亲。” 赤岬轻声开口。 “我好像,找到属于我的【神明】了。” 她看着眼前那金色的光芒,哪怕被灼得流出眼泪也不愿移开。 “真是耀眼的光啊。” 脚下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光。 赤岬握紧了那只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光了。 第64章 被点明的内心 第64章被点明的内心(第1/2页) 等眼前的光芒彻底散去,肖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家卧室里。 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正握着赤岬的那只手。而赤岬本人则躺在地板上,双眼迷茫地望着天花板,似乎还没搞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换了个地方。 肖墨原本以为,复活币的效果应该是“叮”的一下,人就直接原地复活。 结果呢?还得他自己钻进死者的世界,亲自把人打捞出来。 月城柳那边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先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赤岬捞起来了。 不过,复活出来的人,怎么什么都没穿啊?! 肖墨在心里咆哮。他侧过脑袋,不去看地上赤裸着的赤岬。 “那个,我拿些衣服你穿一下吧。” 他从衣柜里扯出一套自己最宽松的衣服,闭着眼递了过去,然后逃也似的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关上门的那一刻,肖墨整个人贴着门板滑坐下来。在走廊里扭来扭去,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对着人家说出那么中二的话来。肖墨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开始动工,恨不得当场给这条走廊抠出个两室一厅来。 不多时,卧室的门开了,赤岬走了出来。 肖墨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明显紧了一号。衬衫绷在身上,衣摆堪堪盖到肚脐上方,直接变成了一件露脐装。她过门框的时候甚至要微微弯一下腰,不然角就要撞顶上了。 肖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露出的肚脐上扫了一眼。 赤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伸手拉了拉,试图往下遮一遮。 “咳咳。”肖墨干咳一声,“我不是故意看的,不小心扫了一下而已。” “不,没事的。”赤岬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如果您想看的话。” 她缓缓拉起衣角,露出一截带着肌肉线条的小腹。 嘶!八块腹肌! 肖墨的瞳孔地震,这腹肌,能夹死他吧! 他用力把视线拨开,又忍不住转了回来。看一眼,好怪。再看一眼,嗯,确实怪好看的。 就在肖墨在看与不看之间反复横跳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板,你带回来的那个邦布要放在......” 薇薇安的声音卡在了半路。 她愣愣地看着自家店长,正盯着一个高挑女人露出来的腹肌,眼睛都不带眨的。 “邦、邦布……”薇薇安结结巴巴,“放、放……”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现在盯着赤岬肚皮看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赤岬的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拉着衣角的手都在抖,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可肖墨没说放下来,她也就一直没动作。 最后还是肖墨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把焊在腹肌上的视线拔了下来。 “咳,赤岬,你先在房间里坐着歇会儿,我等会儿再上来。”他说完,一把拉起还在发呆的薇薇安,“薇薇安别看了,走走走走走!” 他连拖带拽地把薇薇安弄下了楼。 直到楼下,薇薇安才仿佛回过神来,手舞足蹈地对着肖墨比划:“老板,她、她!”她比了比个子,又比了比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肖墨按了按她的脑袋,“她的事情你就别多想了,也别跟外人说。” 薇薇安盯着他看了两秒,表情缓缓变成了一种嫌弃,仿佛在看什么乐色。 “脚踏几条船,渣男,薇薇安在心里鄙视店长。”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肖墨眼角一抽,“而且你全都说出来了好吧!” 薇薇安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肖墨尴尬地扶了扶额。说实话,这一点他确实没法反驳,毕竟按现在的苗头看,他未来说不定真的要脚踏几条船。 薇薇安忽然凑近他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 “可惜呢。”她幽幽地说,“没有看到店长被几个女生分尸,脑袋被人抱着远渡他乡的死兆呢。” 肖墨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己名字里也没有诚啊。 “这剧情也太有既视感了吧!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而且,你不是还没成年吗?” 薇薇安动作一顿,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我,我从隔壁铃店长那里看到的!好了好了,店长,你快来看看这个邦布要怎么办。” 肖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心里想着得跟铃说一声,别把r18录像带给未成年看,不然到时候连带他这个录像带供货商一起被查封,他找谁哭去? 他的目光落在楼下角落那只邦布身上。 是邦布柳,或者说是月城柳曾经待过的那具外壳。柳的意识已经回到了本体,这具邦布身体就成了一件占地方的东西,他把它从系统背包里腾了出来,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至于这个邦布,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用上。 好歹是加装了意识转移插件的邦布,丢了怪可惜的。之前铃她们检查过,这邦布没有逻辑核心,相当于只是一个邦布外壳,所以月城柳的意识才能转移到上面。 肖墨捋了捋邦布的外壳,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划痕,应该是在零号空洞里磕碰的。 “干脆给你重新涂装一遍,再配套个充电装置,就放家里吧。”他拍了拍邦布的脑袋,“万一月城柳还能用呢?” 说干就干。刚好六分街就有一位邦布改造大师,恩佐大叔。肖墨带上邦布出了门,顺路还给赤岬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穿着他的衣服装过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被点明的内心(第2/2页) 就这样,肖墨奔波了一下午,最后从恩佐大叔那里把重新装修后的邦布带了回来,里面还加装了一些之后可能会用到的妙妙工具。。 外壳被重新涂装过,漆面锃亮,和他刚捡回来时的破旧模样判若两布。这套涂装的设计还是肖墨根据记忆里月城柳的形象,特地定制的,也算是补足了对空六课里没有月城柳形象邦布的遗憾吧。 当晚,肖墨泡在浴桶里,缓解着奔波这么久的疲劳。没办法,新艾利都寸土寸金,自己买不起带浴缸的浴室,就只能买个浴桶将就着泡了。 说起来,把这栋房子买下来的钱,是不是快攒够了?肖墨掏出手机开始算账。目前手上的,加上还没到账的,一共有快四千万丁尼了。这栋房子之前的报价是五千万左右,不过最近好像因为附近空洞频发,跌了一些,抽空问问房东现在什么价格,还还价看能不能全款买入,这样有第二营地就也不用总往初始营地跑了。 什么?你问欠莎拉的十亿丁尼怎么办?不要问这么伤心的问题。 肖墨还在盘算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吓得他手机都差点掉进水里。不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敲的还是浴室的门? 肖墨还没来得及回应,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赤岬裹着一身浴袍,从门外挤了进来。 “主上,您需要擦背吗?” “等下,你怎么就进来了?还有我说了不要叫我主上啊,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肖墨连忙把自己沉进水里,只留了颗头露在外面。 赤岬自从自己把她救回来之后,就一直称呼他为主上。这听的肖墨这个新世代好男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说实话,听着还挺爽的。 “那我称呼您主人吗?”赤岬偏了偏头,“将我拉出死亡,说要成为我活下去理由的人,不就是您吗?” “你直接叫我名字不就行了。”肖墨叹了口气,“真叫主人,等会儿治安官就得来把我抓走了。” 肖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白天还是一挺正常的鬼族小妹,怎么晚上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了。 随后赤岬又提出要给他擦背。得,这要是敢拒绝,怕不是下一秒钟她就要挤进自己的浴桶里了。这浴桶五千丁尼啊,她那么大个,一进来不得给挤坏了? 肖墨只能认命地趴在桶沿,任由赤岬给他擦背。擦着擦着,他享受的都快睡着了,突然感觉背后的手往前面摸,吓得肖墨差点把桶掀翻,赶紧把浴巾围在身下站了起来。 “赤岬,你到底要干什么?” “诶?不是这么做的吗?”明明身为罪魁祸首的赤岬,此时却表现得十分无辜,“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做,不太清楚。” “不是,你从谁那里知道做这些的?” “就我住的那个房间里,床底下有一箱子书。什么《如何让男人爱上你》《训狗日记》之类的,里面写了这些。” 赤岬现在住的房间,正是之前莎拉暂住过的那间,那里只有莎拉住过。 莎拉,你这个坏女人,往我家里藏了什么东西啊! 肖墨板起了脸:“赤岬,如果你是为了报答我,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救你的。” 诶?”赤岬的脸慢慢红了起来,“您、您不是那个意思吗?” “哪个意思?” “就是上午,您盯着我的肚子看的时候……”赤岬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以为,您是那个意思……所以才想着,您若是喜欢我,我便该回应您。” 肖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合着这姑娘以为他上午那两眼,是看上她了?! “我那是……”肖墨张口想辩解,又发现自己怎么解释都像狡辩,干脆闭上嘴,“总之,你想多了。” “哦……”赤岬垂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肖墨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里却隐约觉得,这姑娘对他的心思,恐怕不只是误会那么简单。他不敢细想,只是叹了口气。 “赤岬,或许你的感情确实发自真心,但这样我也暂时无法接受。我这自己都乱着呢,算起来,我也算同时有两个女朋友吧,但实在不知道如何抉择。所以,恕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 赤岬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为什么不全都要呢?” “啊?”肖墨脑袋上浮出一个问号。 “肖墨先生,在我们鬼族,强大的勇士身边,向来不止一位伴侣。”赤岬认真地说,“您方才说不知道如何抉择,可我听出来的意思是,这两个人您都放不下。” “既然都放不下,又为什么要逼自己放下呢?”赤岬看着他,“我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和苍角分别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那会不会是最后一面。人活着,能抓住的东西,就要趁早抓紧。” “您说过,没有人应该成为代价。那两个姑娘的心意,也不是该让您割舍的代价。您怕对不起谁,就把另一个人推开,那才是真真切切地伤了人。” “至于以后还会有谁……”赤岬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像您这样的人,往后会有人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到那时候,您顺着自己的心承受便是,不必想太多。” 肖墨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赤岬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浴室。当晚,肖墨的房间灯亮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早上,崔姬收到一条肖墨的消息。 “我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第65章 有人没吃上,表面不在意,实际上 第65章有人没吃上,表面不在意,实际上已经偷偷流小珍珠了(第1/2页) 一早,肖墨就来到了崔姬的据点。据点藏在城外空洞的深处,位置十分隐秘,要不是崔姬给他发过定位,他一个人还真摸不过来。 肖墨来到据点门口的时候,还看到一群白银妹妹正在猜拳。胜利的那个妹妹十分高兴,而其他妹妹则十分沮丧,跪在地上表示不甘。 “哥哥,我来带你去找崔姬姐姐吧。”胜利的白银妹妹迎了上来,拉着肖墨的手进入设施中,其余的白银妹妹则是一脸羡慕嫉妒地看着她。 一路上,白银妹妹不断缠着肖墨,和他讲这里的生活,发生了什么趣事,叽叽喳喳讲了一路,直到把肖墨送到崔姬的实验室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实验室里摆放着各种不知名的仪器,不过最显眼的还是那八个巨大的培养罐。八个还未调试完成的白银妹妹正泡在里面,她们穿着抹胸和短裤,漂浮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崔姬戴着眼镜,正站在一个培养罐前操作着什么。 “你来啦,先稍等一下,这个妹妹的调试很快就完成了。” 肖墨干脆凑近一个培养罐看看,里面的白银妹妹也睁着眼睛看着他,把脸贴到玻璃上,嘴里还在不断吐着泡泡。 怎么感觉和缸里的金鱼一样。肖墨用手指逗了逗罐里的白银妹妹,玩得不亦乐乎。 不多时崔姬就完成了调试,从后面抱住肖墨,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背。 “我搞好了,亲爱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崔姬,我们去你房间里谈吧,这里有些不太方便。” “啊?好。” 崔姬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卧室。这个卧室看起来九分寻常,缺的那一分,就是床好像有些大了,这上面躺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吧。 “好啦,亲爱的,你要和我说什么?”此时崔姬还笑眯眯的。 待肖墨说出莎拉的事情之后,崔姬的表情从笑变成平,最后变成怒。 “你的意思是,你在外面还偷偷勾搭了别的女人,现在还想让我同意你脚踏两只船,之后可能还会踏更多?” “咳咳,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嘛?” “所以我不同意的话,你会和那个女人断关系吗?”崔姬眯着眼睛,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样子。 肖墨撇过头,躲避崔姬那锐利的目光。 “很好,既然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用白银军的老传统,打一架,谁赢了就听谁的。” 崔姬摘下眼镜,一把将碍事的衣服撕了个干净。 “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就别想其他人的事情了。” 战斗,一触即发。 而在一个秘密小房间中,一大群白银妹妹正围着监控屏幕,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为首的正是贝塔,此时她一脸阴沉,其他的妹妹则有些羞涩,有些好奇。而阿尔法则被捆着,嘴里塞着抹布,被丢在角落里。 “呜呜呜呜呜。”你们不要看啊,这是我母亲和哥哥拍的啊。 眼镜女格温靠在墙壁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点评着双方的战斗水准。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以崔姬的求饶作为结尾。 “咕,放了我吧,我同意了同意了,再来我就要死了!” 崔姬整个人瘫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就连床都被战斗的余波打塌了。她浑身湿透,整个人神情涣散,累到一个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没想到,白银军那被特化的感知能力竟然成为了弱点,肖墨一出手,她就溃不成军。要不是中途给她喂了几瓶水,就那流汗量,崔姬都要渴死了。 肖墨战后狠狠地灌了一口水。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有人没吃上,表面不在意,实际上已经偷偷流小珍珠了(第2/2页) 随后肖墨将房间收拾了一下,好吧,其实也没什么能收拾的,估计全部都要换一遍了。随后抱着崔姬去浴室清洗了一番,给她套上了一身新衣服。 两人抱在一起温存着。 “好吧,我同意你的请求了。”崔姬窝在他怀里,“不过你可别想得太美,我也是个女人,会吃醋的。你别想着我会帮你攻略别的女人。” 肖墨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某种意义上说,崔姬已经帮他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肖墨就要离开了,毕竟还有莎拉那边要解决。 我敲,我真是个渣男啊。 不过离开这里的路上,白银妹妹们怎么都脸红的不敢看他? 肖墨一头雾水,也来不及多想,马不停蹄地往莎拉那边赶。昨晚他就约好了,今天要把事情跟她说清楚。 莎拉见到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来啦,坐吧。说吧,什么事?” 肖墨也不兜圈子,把崔姬的事说了,并且表达自己今后大概就是全都要的意思了。 莎拉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肖墨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不生气?” “生气?”莎拉挑了挑眉,“多少有些可惜就是了,没能拔得头筹啊。” “不过我也没有气馁。”莎拉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他,“肉体关系而已。我这种成熟的女性,追求的是精神的相融。怎么会去羡慕嫉妒那种事呢?” 她嘴上说得潇洒,肖墨却总觉得她眼底藏着点别的意思。不过莎拉也没多纠缠,只懒洋洋地提了个要求。 “既然来了,正好给我按个摩。” 怎么感觉这女人完全不在意啊。肖墨心里嘀咕着,手上倒是老老实实地按了上去。杜伊老爹的手法他没忘,按到一半,莎拉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再用那个电疗吧。” “行。” 肖墨把手贴上去,指尖泛起细小的电流。 电流一过,莎拉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咬着嘴唇没吭声。肖墨认认真真地按完,起身的时候,莎拉已经瘫在沙发上,出了一身的汗。 按完摩,莎拉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把肖墨放走了。不过他临走前还主动给莎拉一个吻,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送走肖墨,莎拉把自己泡进浴缸里。热水包裹住酸软的身体,她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其实她也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无所谓。 不过肖墨倒是识趣,她手轻轻抚上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温度。 肉体关系算什么,她这样的女人,从来不屑跟人争眼前那点东西。 她要的,是全部。 等她当上市长,就下令让肖墨只能和她结婚,其他的偷腥猫,都给我滚一边去。 水汽氤氲,莎拉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肖墨出了大楼,狠狠伸了个懒腰。哎呀,实在是累到了,两艘跳都这么累,等后面人多起来了,十艘跳可怎么办啊? 他正感叹着,手机突然响了,是月城柳发来的敲敲消息。 【月城柳:肖墨,这两天我都在处理鬼族后续的安排,现在基本已经处理完了。这次能和谈成功,把事情顺利办下来,多亏了你的帮助,没有你我一个人恐怕做不到。明天你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当面好好道个谢。】 肖墨盯着消息看了两眼,回了一个字:【好。】 他刚好也想和月城柳聊一聊,家里的赤岬要怎么安排可也是难事啊。 第66章 约会记得要有点眼力见 第66章约会记得要有点眼力见(第1/2页) 与鬼族的战争结束后,新艾利都南部防卫军总算迎来了久违的休憩时间。人员被轮流安排休假,作为促成战争结束的功臣,月城柳也在其中。 虽然和肖墨约的是午饭,但她还是一早就醒了,站在镜子前,不断换着打扮。 “这个款式是不是太严肃了?” 她拎起一件衣服比了比,又摇摇头放下。那这件呢,会不会又有些显老气啊? 月城柳就这样挑了两个小时。眼看约定时间就要到了,这才选了一套最满意的穿上。她又对着镜子涂了下之前买的还没用过几次的口红,抿了抿嘴,看看效果。 “这个颜色应该不会太明显吧。” 月城柳对着镜子嘟了嘟嘴,又用纸巾擦掉,重新涂了一遍,这才满意。她拎着小包,离开了宿舍。 没过一会,月城柳又慌慌忙忙地跑了回来,拿上新配的眼镜戴上,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才安心地离开。 这副眼镜是换血之后军医给她配的,自换血之后,眼睛看东西总有些模糊,和近视了一样。平时嫌麻烦,一直没怎么戴。不过今天要见他,总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眯着眼睛看人的样子吧。 走在路上,不少防卫军同僚都和月城柳打招呼。 “月城上尉,今天休息啊?” “嗯,难得休一天假。” “月城姐,今天是要出去玩吗?” “去城里见个朋友。” “柳姐,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出去约会吗?” “啊,没有没有,就出去见个朋友。” 月城柳笑着把话一一答了,语气温和。不过被问到约会时,她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悄悄热了一下。想到那人,月城柳的脚步不由又快了几分。其实时间还早,可她却觉得,路上耽误的每一秒都怪浪费的。 “诶,出去和朋友玩,真好啊。要不我们今天也请假出去吧,刚好之前攒的休假还没有用呢。” 一位女防卫军士兵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结果那人却一脸猪哥的样子,直勾勾看着月城柳的背影。 “嘿嘿,月城小姐好好看,嘿嘿。” 餐厅里,肖墨已经坐了一刻钟了,倒不是他积极,主要是闲。 他无业游民一个,平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干脆提前出门,落座在餐厅靠玻璃的位置上,透过玻璃看外面的行人来来往往,进行一下人类行为观察。一杯可乐还没喝完,月城柳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坐到肖墨对面。 “抱歉,我来晚了,你在这里久等了吧。菜点了吗?我来点菜吧。” “没事没事,我也刚来。况且,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嘛。菜我也点好了。” 肖墨伸手招呼服务员上菜。 “这多不好意思,明明是我说要请你吃饭的。” “哎呀,小事小事,都哥们。诶,你戴上眼镜了?” “啊,是。换血之后眼睛就有些问题,所以找军医配了副眼镜,不碍事的。”月城柳有些不习惯地挪了挪镜架,随后有些紧张地问道,“会不会看上去有些奇怪啊?” “怎么会,这个眼镜很适合你,戴上去感觉更成熟漂亮了。” “谢,谢谢。”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期间,月城柳总是时不时抿下嘴唇,或者用指尖抵到嘴唇上。 他还没注意到吗?早知道的话,是不是该换一个颜色更深的口红呢?月城柳这样想着,有点懊悔今早的选择。 终于,肖墨好像注意到了月城柳的暗示。 “柳,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是吗?你觉得有哪里不同呢?”月城柳继续做着动作,暗示自己涂的口红。 “你是不是,得了口腔溃疡啊?看你一直抿嘴。”肖墨一脸认真,“早知道我就不点辣的菜了,现在退换还来得及吗?” 月城柳都无语了,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吗? “是口红啊。你没注意到我涂了口红吗?” “哦哦哦,口红啊。其实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信吗?很适合你啊。”肖墨试图用真诚的眼神打消月城柳的无语。 幸亏服务员这时候上菜,缓解了尴尬的氛围。小费,必须给小费! 随后,这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起了鬼族的事情。 “鬼族目前已经安置好了。不过由于之前的战争,现在新艾利都官方对鬼族的态度,还是要先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才能让他们进入新艾利都,并给出正式市民身份。” “至于苍角的话,因为她是鬼族族长的妹妹,所以对她的监视也比较严格。”月城柳顿了一下,“我目前也在申请做苍角的监护人。毕竟她姐姐……” “这样子啊。”肖墨点了点头,“那鬼族对这样的安排是什么态度呢?” “大部分人还是对现状比较满意的,毕竟现在至少能吃饱穿暖。不过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有怨言,官方对这些人管控得也比较严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约会记得要有点眼力见(第2/2页) “大方向上看是不错的,应该过几年,鬼族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肖墨听完,心里盘算起赤岬的去处。看这样子,她还不能贸然露面回去,不然真可能导致那一小部分人发动骚乱。看来,只能暂时放在自己家里了。 得买个大些的床了,不然就赤岬那个身高,正常的床,她都得蜷缩着睡觉。 之后两人又聊了起来,全然没注意到,有一伙人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餐厅玻璃外,四个脑袋挤成一排。 “柳姐!真的是柳姐!” “嘘,小声点!别让上尉发现了!” “诶,你们看,那个男的是谁啊?柳姐在和他吃饭诶!” “那个男人,我认识!”其中一个士兵咽了口唾沫,“就是上次来驻地找月城上尉那个!是她的未婚夫!” “啊?!柳姐的那个未婚夫的传说是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那天站岗的就是我,是我亲手放他进去的!” “柳姐真有未婚夫啊,真是深藏不露。”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月城柳第一个注意到了窗外那排脑袋,表情一僵。 “怎么了?”肖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玻璃外贴着四张脸,正朝他挤眉弄眼,一个女生还竖起了大拇指。 “是我同僚。”月城柳压低声音,“其中一个是上次放你进驻地的那位。” “哦,是他啊,脱了军装我都认不出来了。”肖墨一下子来了精神,起身往门口走去,“来了就是客,请他们进来坐坐?” “等等,肖墨!他们会误会的。” “误什么?”肖墨回头朝她眨了眨眼,“你不是说我是你未婚夫吗?” “那只是伪装!”月城柳压低声音,脸都快和涂的口红一个色号了。 “他们看都看到了,你现在不堂堂正正的,等下他们回去鬼知道会传出什么呢。” 肖墨拉开门,笑得一脸坦荡,“几位,进来喝杯饮料?” 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把角落那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月城上尉,我们是不是打扰你和男朋友吃饭了?”领头的女兵挤眉弄眼。 “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之前站岗的士兵拍着胸脯,“我可是带他去见昏迷的月城上尉的,他当时担忧的表情,可真诚了。” 我当时好像没做什么表情吧,你这个家伙可真会添油加醋啊。肖墨在心里擦了擦汗。 月城柳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我未婚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未婚夫的谣言在驻地传了这么久,她向来懒得管,如今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解释,反倒显得欲盖弥彰。更何况,那天他进驻地所扮演的身份还是她出的主意。 “对,未婚夫。”肖墨招呼服务员加了几杯饮料,“难得遇上柳的战友,这顿算我的,大家随意。” “噢,柳姐真好!” “月城上尉,你未婚夫好大方!” 月城柳坐在那里,看着肖墨三言两语就跟自己几个同僚混熟了,还趁机打听起自己在防卫军里的事。 “她平时在驻地都干嘛呀?” “批文件。柳姐整天批文件,比长官还忙!” “那休息的时候呢?” “休息?柳姐有休息过吗?上次她难得休一天,还是因为太忙忘记吃饭,低血糖犯了。” “那她喜欢吃什么呀?” “红豆包!柳姐最爱吃红豆包,每次食堂甜点是红豆包她都会第一个去。” 月城柳想制止,又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底细被几个没心没肺的同僚卖了个干净。可不知怎的,看着肖墨兴致勃勃地听着自己的糗事,她心里却泛起一些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并不讨厌。 又坐了一会儿,士兵们起身告辞,那个最热情的女生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冲肖墨喊“姐夫再见”。 “谁让你这么叫的!”月城柳又窘又急。 “走啦走啦,柳姐,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送走他们,肖墨和月城柳站在餐厅门口。 “抱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肖墨挠了挠头,“要是你介意的话,回头我可以帮你澄清的。” “没关系的。”月城柳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这样,也挺好的。”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肖墨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肖墨先生,还有月城上尉,你们好。” 一对耳朵从旁边挤了进来。 两人齐齐转头。星见雅站在一步开外,黑色长发束成马尾,正平静地看着他们。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 第67章 不愧是新艾利都高人,恐怖如斯 第67章不愧是新艾利都高人,恐怖如斯(第1/2页) “星见执行官,你属猫的吗?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肖墨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饮料差点没端稳。 “我是狐希人,不是猫希人。”星见雅平静地回答,“不过我确实进行过和猫比试的修行,看来成果还不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墨噎了一下,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星见执行官来这里是要干嘛?执行任务吗?” 他打量了一下星见雅的装扮,还穿着h.a.n.d.的制服,就连佩刀都带在身上,这阵仗可不像是出来逛街的。 “不,我来这里是来找月城上尉的。不过正巧,肖墨你也在这里。” 星见雅把目光转向月城柳。 “月城上尉,我准备在h.a.n.d.里组建一支直辖的执行课,目前正在物色人手。我想邀请你加入。” 月城柳有些意外:“邀请我?” “你的履历我很清楚,防卫军上尉,阻止战争的英雄,在促成和谈之后,又一手推进了鬼族的安置,执行课需要你这样的人。” 月城柳沉默了片刻,说实话,她是有些想拒绝的,在防卫军待了这么久,突然说要跳槽,总感觉不太好。 星见雅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动用关系帮你解决一些事情。毕竟,进了我的执行课,就算是我的人了。” 月城柳心中一动,如果是星见雅作保的话,或许对鬼族未来的处境会好一些,也能更容易申请到苍角的监护人身份。 “我会考虑一下的。” “好。”星见雅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转向肖墨。 “肖墨先生,自从那次晚宴之后,我就对你留下了印象。本来之后想去拜访你,不过莎拉小姐说你业务忙碌,替你把拜访推掉了。” 肖墨讪讪笑了一下。莎拉啊莎拉,你可真是尽力啊,星见雅你都能挡下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对了,还要谢谢你。之前,你帮了朱鸢不少忙。” “朱鸢?哦,朱鸢治安官啊。小事小事,举手之劳。” “还有一件事。”星见雅看着他,赤红的眼瞳似乎亮了一下,“朱鸢说,你的实力和我五五开。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比试一下。” 肖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我和星见雅打吗?五五开,指五秒钟把我砍成五片吧? “哈哈哈,星见执行官说笑了,那都是我吹牛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机会难得。”星见雅却穷追不舍,“我一直在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那个,我真的不行。”肖墨的汗都要下来了,目光四处乱扫,想找个脱身的借口。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路边的一个卖冰沙的小摊上。 有了。 “这样吧,星见执行官。”肖墨一指冰沙摊,“既然是比试,那咱们就比这个,吃冰沙!谁吃得多谁赢,怎么样?” “比试,吃冰沙?”星见雅看着那个小摊,有些疑惑。 “对啊,你看这冰沙摊就摆在路边,坐着就能比。比刀剑多文明啊,还不用受伤。” “倒也不是不行。”星见雅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过,比试就要全力以赴。你确定要比吗?” “确定确定!”肖墨大喜,带着她就往摊子走,“老板!先来十杯!” 于是在旁人惊讶的眼神中,新艾利都赫赫有名的星见执行官,和一个不知名的无业游民,在路边冰沙摊前展开了世纪对决。 一杯。两杯。三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冰沙摊老板的手速已经跟不上两人炫冰沙的速度了。 “第七杯!这位小姐暂时领先!” “第十二杯!男士奋起直追!” 肖墨万万没想到,星见雅吃冰沙的战斗力竟如此恐怖。只见她双手各持一杯,左右开弓,面无表情地往下灌,速度快得惊人。 不行,我不能输,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战胜星见雅的机会!肖墨的腮帮子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对胜利的渴望不允许他停下,“老板,续杯!” “肖墨,要不算了吧?”月城柳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劝了一句。 “不行!这可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星见小姐,要不您也......”月城柳又看向星见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不愧是新艾利都高人,恐怖如斯(第2/2页) “既然开始了,就要分出胜负。”星见雅语气平静,手上却一刻不停。 月城柳扶了扶额,只好由着两人去了。 最终,比试以肖墨二十三杯、星见雅二十九杯告终。 星见雅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不过她也狼狈得很。哪怕吃的是她最喜欢的蜜瓜冰沙,此时也冻得两眼溃散,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肖墨那边就更惨了,魂都飞出来了,还是月城柳在旁边一点一点给他塞回去的,不然人都要死回去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月城柳扶着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肖墨,颤颤巍巍地冲星见雅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星见执行官,太强了。” “你也不差。”星见雅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耷拉的耳朵重新立起来,“这确实是一场特殊的修行,锻炼了我对寒冷的抵抗能力。” 你管这叫修行,酷刑还差不多吧。肖墨在心里吐槽,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冻成冰坨了。 “对了。”星见雅掏出手机,“加个敲敲号吧。” “啊?好。” 两人都和她互换敲敲号。星见雅操作了一会儿,肖墨的手机突然弹了个提示。 他打开手机一看,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里,群里一共三个人。自己,星见雅,还有一个小番茄头像。 【星见雅:@朱鸢,我把肖墨介绍过来了,你们可以好好认识一下。】 【朱鸢:诶?诶诶诶?!星见雅?!这是你拉我进来的?等等,肖墨??】 朱鸢在群里发言都结巴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介绍打了个措手不及。肖墨看着屏幕上朱鸢发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先不在群里说话了,只是默默加上朱鸢的敲敲号。 申请立刻就被同意了,随后对方就发了个消息。 【朱鸢:你好,我是朱鸢,之前谢谢你的帮助了。】 【肖墨:小事,举手之劳。】 之后对话就冷了下来,肖墨默默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之后有机会再认识吧,感觉朱鸢有些害羞的样子。 “那我先告辞了。”星见雅收起手机,朝两人微微颔首,“月城上尉,我的提议,请你认真考虑。肖墨先生,下次有机会,再比试一次。” “别别别,下次还是算了吧!”肖墨连连摆手。 星见雅没有理会他的推辞,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肖墨一眼,这才真正离去。 她刚才是不是笑了?肖墨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冻出了幻觉。 “肖墨?” “啊?哦,没事。”肖墨回过神来,摸了摸肚子,“星见雅小姐走了,咱们继续逛逛?” 月城柳点了点头。两人沿着街道又走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哪家店的招牌菜好吃,街角那只猫最近胖了没有,新艾利都的天气什么时候才会暖和起来。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月城柳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橱窗里摆着的红豆包。 “要不要买两个?”肖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就买两个吧。”月城柳轻轻笑了笑,“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 “都朋友,客气什么。”肖墨掏出钱包,“老板,来四个红豆包。” “四个?”月城柳疑惑地看着他。 “咳,给你两个,我带两个回去。”肖墨面不改色,“家里还养着一张等吃饭的嘴呢。” “养了什么?”月城柳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肖墨接过纸袋,塞了两个给月城柳,“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月城柳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嗯,你也是。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嘞。” 两人在街口道别。月城柳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肖墨还站在原地冲她挥手。她笑了笑,转身往驻地方向走去。 肖墨目送她走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里的红豆包,每个都有拳头大,他一个,赤岬一个,不知道够不够吃,要不再买两个吧。 随后肖墨又买了两个红豆包装在一起,拎着纸袋,慢悠悠地往六分街的方向晃去。 第68章 全款买入大豪斯 第68章全款买入大豪斯(第1/2页) “肖墨,我穿成这样真的不会奇怪吗?” 赤岬穿着一套全覆盖的皮套走在大街上,引得一众路人驻足围观,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这套皮套红白相间,覆面头盔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处两片透光的亮片,头顶还立着一根硕大的独角。正是星辉骑士里人气很高的反派,独角恶魔。 事情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肖墨和月城柳谈完鬼族的安置情况回来,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赤岬。鬼族目前还在观察期,而且苍角因为是族长的妹妹,被盯得格外紧。她要是这时候露面,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所以你就安心住着。”肖墨拍着胸脯,“吃喝玩乐,我全包了。” 赤岬沉默地点了点头。 但她显然不是个能闲住的人,或者说是闲不住的鬼。 打扫卫生的时候把客厅天花板顶穿了几个洞,又或者尝试做饭给厨房炸了两次。 这肖墨也顶不住了啊,再不给她找点事情做不得把房子都给弄塌了。 “赤岬,你擅长什么?” “战斗。”赤岬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在当上族长前是作为族长的护卫存在的。” “那正好。”肖墨一拍手,从储藏间里拖出一个蒙灰的大箱子,“我这正好有个适合你的活。”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星辉骑士的周边,独角恶魔的等身皮套。当时肖墨买这套的时候,纯粹是觉得帅,结果买回家才发现自己穿根本就不合身,空太多了,就一直压箱底吃灰。 而赤岬这个身高,穿上竟然刚刚好。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赤岬穿着皮套站在大街上,被一圈路人围着拍照。 “哇,这个coser好还原!” “你好,可以合个影吗?” “集邮!集邮!” 赤岬僵在原地,她这辈子从没被这么多人围着,吓得她都不敢乱动了。赤岬本能的看向肖墨求助,结果他还站在旁边看热闹呢,所以她只能僵硬地站着,任凭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 肖墨在旁边看了足足三分钟的热闹,才施施然走过来,把围观人群扒拉开。 “不好意思各位,我家这位社恐,今天就到这儿了哈。” “诶,就拍一张嘛。” “下次,下次一定。” 肖墨连连摆手,拉着赤岬挤出人群,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 “肖墨,刚才那些人……”赤岬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是在夸你好看呢。”肖墨笑得很坏,“怎么样,被崇拜的感觉不错吧?” “说、说不上。”赤岬的耳根烫了起来,好在被皮套挡着看不见。 “是吧。”肖墨掏出手机,冲她扬了扬,“不过说真的,我也想和你合张影。要不我们也来一张。” “如果是您的要求的话......” 最后赤岬还是穿着皮套和肖墨拍了张合影。 肖墨收起手机,往巷口走去:“走吧,我们接下来去做委托。这次牧羊人那边派了个清剿的活,城郊的小空洞,以骸不少,报酬也丰厚。” 按照肖墨的经验,这种小空洞,盘踞的也就是些低级以骸,他一个人就能收拾干净。所以这次带赤岬出来,主要是想让她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磨合一下搭档的感觉,之后说不定能帮他分担一下压力。 进空洞之后,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赤岬所说的,自己擅长战斗到底有多少擅长了。 “所以鬼族都这么强吗?”肖墨看着面前仿佛被推土机犁过一遍的街道,这样感叹。 赤岬只是拿着一把普通的薙刀,便轻松歼灭了一整个街道的以骸群。 薙刀横扫,最前面的三只以骸像割麦子一样拦腰断成两截。赤岬踩着它们的残骸继续往前冲,刀光起落之间,数十只以骸组成的阵列,被她硬生生凿开了一条通道。 一只装甲哈提扑了上来,厚重的装甲在薙刀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外壳像蛋壳一样碎裂开来,整只以骸被劈成了两半。 法布提挥舞着巨臂砸下来的时候,赤岬没有躲。她双手持刀,硬生生架住了那只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巨臂。甚至将它推开,轻松斩断了它的双臂。 甚至就连一只无声无息摸过来的塔纳托斯想要背后偷袭,她头也没回,反手一刀。 刀光掠过,塔纳托斯连带着身后那堵围墙,一起被斩成了两半。 轰隆一声,围墙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肖墨把想要救场的心思按了下去,像这种人我们一般不称之为人了,这是人型高达吧,这下理解为什么鬼族能和防卫军的飞机大炮比划比划了。 “主上,都清理完了。”赤岬把薙刀往地上一杵,站得笔直。 “辛苦了。”肖墨干巴巴地鼓了鼓掌,感觉自己过来就是纯看戏的。 空洞中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赤岬战斗结束后就把上半皮套脱了。这皮套闷得厉害,一场高强度的战斗下来,她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发丝都贴在额角上。 她随手拉起衣摆擦汗,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就连南半球都露出了一些。 肖墨则是眯眼看着,他这可不是在欣赏赤岬流汗过后的健美身躯,他只是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不行,再看老二要反抗老大了。要是在以前,他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自从开了荤,这自控力是一天比一天低了。 “给。”肖墨把一条干毛巾扔过去,“擦擦,别着凉了。” “多谢。”赤岬接过毛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布满灰尘的皮套,一脸心疼,“对不起,我把它弄脏了。” “没事,送去洗洗就行。”肖墨摆摆手。 “我、我来洗吧。是我弄脏的,该由我来......” “别别别,这皮套贵着呢。” 委托的尾款到账得很快。肖墨盘算了两天账,加上之前攒下的,正好凑够了买房的数目。 他联系房东,一番讨价还价。什么附近空洞频发啦,新艾利都又建了新楼盘啦,再不卖就要砸手里啦,口才发挥得淋漓尽致。最后总算以一个让他肉疼到不行的价格,把这栋房子全款买了下来。签合同的时候,肖墨紧张的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全款买入大豪斯(第2/2页) “总算,在新艾利都落脚了。”他靠着椅背,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名下房产产权变更完成】 【第二营地建设权限已生效】 【是否绑定第二据点?】 “绑定。” 【绑定成功】 【第二据点建立中】 【安全屋建立成功】 【世界锚定度提升】 【解锁新功能:营地设施建造、小队系统、任务中心】 【提示:安全屋入口已生成,请宿主自行探索】 世界锚定度?又是听不太懂的词。肖墨来不及细想,回到家中寻找了一番,看见杂物间的角落里,凭空多出了一扇和这栋房子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银白色金属门。 肖墨咽了口唾沫,拧开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计,得有足球场那么大。四周被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包围着,头顶是泛着冷光的天花板,整个空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安全屋?”肖墨踩了踩地面,金属地板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把系统新解锁的功能理清楚。 首先是营地设施。可以消耗材料,在安全屋里添加各种设备: 【医疗站:可生产治疗剂与抗侵蚀剂】 【制作站:可制作具备空间储存能力的背包,以及强化使用者能力的装备】 【任务中心:可发布每周任务与每月任务】 “不是,最重要的商店怎么没有呢?”肖墨盯着面板翻了半天,愣是没翻出商店两个字。得,看来摸出来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卖。 之后肖墨把所有设施都制造了出来,又趁着新鲜劲,把能做的物品全都做了一遍。 【治疗剂(小)】 【品级:绿】 【描述:可快速愈合伤口,并缓解轻度的以太侵蚀】 【抗侵蚀剂(小)】 【品级:绿】 【描述:大幅延缓以太侵蚀,对侵蚀症状也有一定缓解作用】 【空间背包(小)】 【品级:绿】 【描述:内部蕴含3x3格折叠空间,可容纳物品】 【通用增幅装备】 【品级:绿】 【描述:可小幅提升使用者的身体素质与以太操纵能力】 这都是好东西啊,肖墨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遍,又发现了几个限制条件。 治疗剂和抗侵蚀剂,任何人都能用。但装备和空间背包,只能由肖墨本人以及他的小队成员使用。而且目前能制作的只有通用款,估计以后还能解锁更好的。通用款的增幅装备长得像是个绿色的玻璃珠,握住默念装备就会装备上,不过对于现在的肖墨来说提升幅度不高,聊胜于无吧 然后是小队系统。 【小队系统:当前可招募一名小队成员】 【小队成员权限:可使用部分系统装备,参与系统发布的任务,小队成员将获得每日一次的自动撤离机会】 【提示:更换小队成员存在七日冷却时间】 七天的冷却时间嘛。肖墨撇了撇嘴,得,系统防的就是他这种聪明人。想来回换人卡复活是吧?门都没有。 最后是任务中心,会固定刷新每周任务和每月任务。 本周的每周任务很简单,无非是提交一些蓝紫色品级的物品,给的丁尼比他拿去店里卖还多出不少。 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每月任务。任务地点在某个特定的空洞,需要找到一件特定的物品带回来,奖励是一件神秘物品。 “怪神秘的哈。”肖墨摸了摸下巴。 好消息是,系统贴心地提供了地图和萝卜,只要找个介质把数据录进去就能用,并且还可以直接将小队传送进去。 介质?肖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闲置在家里的那只邦布。 月城柳曾经待过的那具外壳。自从柳的意识回到本体之后,这邦布就一直搁在家里吃灰。当初重新涂装的时候,他还想着万一月城柳还能用呢,如今当个萝卜载体绰绰有余。 肖墨把邦布带到安全屋,把地图数据录了进去。接下来,就是小队成员的人选了。 肖墨靠在墙壁上抱着手臂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赤岬作为第一个人选。 赤岬人是自己复活的,这段时间的相处看得出来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甚至到了狂热的地步,适当把一些秘密透露给她,倒也没什么问题。况且她实力强劲,也能帮上不少忙。 “赤岬,跟我来一趟。” 肖墨带着赤岬走进安全屋,把这间屋子的来历以及一部分功能,简单和她讲了讲,不过隐去了系统的存在,只说是自己的能力,虽然这理由听起来挺扯淡的,但赤岬还就真没在意,怎么感觉不做族长之后智力都下降了不少。 赤岬听完,眼睛亮晶晶的。 “不愧是肖墨,太厉害了!” “你别光拍马屁。”肖墨有点招架不住,“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小队。以后,我们一起做任务。” “愿意!”赤岬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单膝跪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肖墨。 “是您将赤岬从死亡中拉了出来,之后请尽情差使我吧。” “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的。”肖墨把她拉起来,“以后就是搭档了,不用那么生分。” “是!”赤岬站得笔直,嘴角压制不住的翘起。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小队成员添加成功,当前小队成员:赤岬】 之后两人在安全屋里收拾好装备,带上刚制作出来还热乎的补给品和邦布柳,因为是直接进入到空洞中,所以赤岬此时还没有穿上皮套,不过还是用布料稍微遮挡了下肤色和角。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站在任务中心面前。 “准备好了吗?”肖墨问。 “嗯。” 肖墨伸手,接取了每月任务并进行传送。 一束光芒从任务中心亮起,将两人一邦布包裹其中。 下一瞬,光芒消散,安全屋重新归于寂静。 第69章 99新的逻辑核心,相信系统不会 第69章99新的逻辑核心,相信系统不会在意的(第1/2页) 阳光,风沙,灼热的空气。 还有在他旁边飞翔的鸟儿。 这里的一切都和新艾利都完全不同,让肖墨十分陶醉。空气是干燥的,大地是红褐色的,连风都带着一股沙土的气息。 等下,飞翔的鸟儿? 肖墨睁大眼睛,看向旁边飞得正高兴的鸟儿。小鸟歪头看了他一眼,吱吱叫了一声,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而刚被传送过来的两人一邦布,则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坠去。 “不是哥们,这怎么给我传到高空了啊!!” 肖墨一把抱住不知所措的赤岬,操使起金属碎片想托住两人。但两个人的重量实在太重,完全无法抵消下降的速度。 风灌进嘴里,肖墨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猛地抓住身旁的邦布,启动了恩佐大叔安装的那个妙妙工具。 邦布柳的两只耳朵缠绕在一起,直接变成了一支竹蜻蜓,呼呼呼地转了起来。 升力补上了最后一点,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就这样,两人一邦布慢悠悠地,总算平安降落在这片满是风沙的土地上。 肖墨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喘了半天气,刚刚可给他吓得恐高症都犯了。 “这给我干哪来了啊?” 他放眼望去,全是红褐色的戈壁,脚下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给我干无人区来了啊?!” 赤岬倒是还好,落地后只是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四下打量了一圈:“肖墨,这里是哪里?” “别急,我先看看。”肖墨拍了拍邦布的脑袋,“萝卜!” 邦布的地图屏幕亮了起来,还好,还是能正常工作。上面标注了此次任务目标的方向,还远着呢。 “行,有导航就行。”肖墨深吸一口气,“走!” 小队顺着地图的方向翻山越岭,翻了两座山头之后,总算看到了一片人造建筑,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工厂。 “任务目标,就在里面了。”肖墨看着工厂的轮廓,搓了搓手。 后面的路好走了一些。地面上能看到一些车轱辘印,直直延伸到工厂内。两人沿着车辙走到工厂门前,大门被一条手腕粗的铁链锁着。 “按正常流程,应该找找其他入口……”肖墨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 赤岬伸手一掰,手腕粗的铁链应声断成了两截。 “……”肖墨看着地上的铁链残骸,默默闭上了嘴。 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精密设备,而是一个个堆叠整齐的金属桶。 “这啥啊?”肖墨走上前,敲了敲桶壁。 “咚咚。”桶里传出闷闷的声响,装得满满当当。 【高纯度燃油】 【品级:紫】 【描述:经过提炼的高纯度燃油,是优良的能源】 “还是3x4的大紫!”肖墨的眼睛都直了,抬头望去,这里看上去起码有上千桶,“发财了发财了。等等,我好像带不走啊。” 上千桶燃油,他的背包根本塞不下。肖墨眼巴巴地看了半天,最后只能忍痛拎了一桶放进背包。 “先干正事,先干正事。”肖墨念念有词,往工厂深处走去。 工厂内部倒是正常了不少。里面摆放着很多披着防水布的设备,一台一台,像是沉睡的巨人。肖墨走到最里面,掀开那张防水布。 底下是一台正在休眠中的人型机甲。 流线型的装甲,泛着冷光的关节,即便处于休眠状态,也能感受到那股钢铁的压迫感。 是提丰,肖墨一眼就认了出来。 任务指示同步亮起,要从这台提丰身上,取出逻辑核心。 “要从这个大家伙身上掏。”肖墨绕着提丰走了一圈,“它不会一碰就动起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拍了拍提丰的腿。 “嘟——嘟——检测到入侵者——”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工厂。提丰的装甲缝隙亮起红光,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99新的逻辑核心,相信系统不会在意的(第2/2页) “消灭入侵者。” “你他妈还真会动啊!!!” 提丰双臂对准两人,当头砸下! 肖墨反应及时,右手一扬,一发高压电流直射过去。电弧在提丰的装甲上炸开,它防电流瘫痪的措施起了作用,但动作还是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一秒。 这一秒就够了。 赤岬抓住机会,薙刀横斩,提丰对准肖墨的那条前臂被齐肘砍断,重重砸在地上。 另一只拳头随即轰向赤岬。赤岬举刀格挡,“轰”的一声巨响,她脚下的地面被震得寸寸碎裂,扬起一片尘土。 但赤岬只是看起来有些吃力。 肖墨也没闲着,弯弓搭箭,数发带电的箭矢钉在提丰身上,炸出一串电火花。提丰被打得浑身颤抖,动作越来越迟滞。 赤岬瞅准时机,把提丰砸来的重拳偏向一旁,薙刀顺势一斩,提丰的一条腿被斩断,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隆一声栽倒在地上。 “干得漂亮!”肖墨借此机会蓄力,右手掌心构建出磁场,将一块特制的金属弹丸直接发射出去。 轰!!一发满蓄的电磁炮正中提丰的头颅,炸开漫天火花。提丰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没了动静。 “呼……”肖墨擦了把汗,“总算是消停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掏出逻辑核心了。” 接下来,两人对提丰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分解。 赤岬的怪力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拆胳膊、卸腿、掀装甲,把提丰拆得东一块西一块。肖墨在旁边打下手,终于在它的胸腔深处,找到了任务要的逻辑核心。 一枚拳头大小的装置,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没关系。”肖墨把核心捧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烟,“99新逻辑核心,系统一样收。” 【逻辑核心(已损坏)】 【品级:紫】 【描述:提丰的运算中枢,其内储存着关键数据】 肖墨默默伸手,把“已损坏”三个字捂住,“反正都是逻辑核心,一样的。” 之后两人又在工厂里搜刮了一番,找到一些通讯器、发信设施之类的零碎物资,把背包塞得满满当当,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跟着邦布上搭载的萝卜走出空洞,肖墨又不淡定了。 “不是,这传送怎么只有单程票啊?!”肖墨抓着邦布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回程的选项,“就只把我们传过来,不能传回去的??你开局传送出问题也就算了,回去还要坑我们一手啊。” 邦布晃了两下,屏幕滴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关机了。 “喂?喂!” 肖墨拍了两下邦布的脑袋,还是没有反应,我靠,这我得投诉啊!投诉按钮在哪里? 两人站在荒原上,面面相觑。远远地只能看到新艾利都的轮廓,不知道究竟有多远。 掏出手机,信号断断续续,想摇个人来接应都办不到。 “事已至此,先走吧。”肖墨叹了口气,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也不会被系统坑了。 两人沿着道路,朝新艾利都的方向走去。从太阳高悬走到太阳落山,滚烫的风吹了一路,热得两人头脑发晕。 “新艾利都前段时间不是还下雪吗?”肖墨抹了把脸上的汗,“这里怎么还这么热啊?” “大约是地方不同吧。”赤岬也热得够呛,拉开领子往里面直扇风。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两人快要被晒成干的时候,一辆重卡终于出现在远处的道路上。 “车!有车!”肖墨眼睛一亮,和赤岬一起挥手示意。 重卡缓缓停在两人面前,车窗摇下,探出一颗脑袋。 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幼的金发女生,歪着头看着他们。 “两位,是要搭车吗?” 第70章 老司机就是老司机,水平没的说 第70章老司机就是老司机,水平没的说(第1/2页) “要!太要了!”肖墨差点喜极而泣。 两人道了谢,先后钻进了副驾驶。结果车门一关,问题就来了。 卡车的副驾驶座不算小,但架不住赤岬的体型。赤岬坐进去后,直接把座位占了个严严实实,等肖墨再想往里挤的时候,发现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肖墨,你坐我腿上吧。”赤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啊?这、这不太好吧?”肖墨嘴上客气,动作却很诚实,一边说着,一边就麻利地坐了上去。 车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凉风,拂过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皮肤。肖墨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不过背后怎么又弹又软的,和放了两个弹力球一样。 肖墨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坐得笔直,说什么也不敢往后靠了。赤岬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谢谢你啊,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肖墨赶紧找了个话题,顺便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开车的金发女生。肖墨一眼就认出了她。金发,娃娃脸,还是大车司机,这不就是派派吗? “我叫派派,是卡吕冬之子的司机。”派派发动了卡车,“你们是怎么落在这半路上的啊?” “哦,我们出来办点事,结果在路上被人打劫了。”肖墨面不改色。 “那群人抢完东西,就把我们扔路边了。” “原来是这样啊。”派派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弯腰从座位底下掏出两盒东西,一人塞了一盒,“外环就是这样的啦,你们以后出来要注意些呀,喝点饮料解解渴吧。这可是我从小喝到大的,味道很不错。” 肖墨低头一看,包装简陋,上面印着几个大字——野生狗奶。 再往下看,保质期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无限。 “……” 好家伙,保质期无限?真的假的啊,喝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不过,肖墨的眼神微妙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派派。难怪这位看上去跟个小姑娘似的,合着是从小喝这个长大的啊。 “怎么样?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味道还是不错的吧?”派派自己也拆开了一包,双手捧着喝了一口,“这可是外环独有的。” 肖墨迟疑地尝了一口。嗯?意外的还挺好喝,奶味醇厚,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 “确实不错,谢了。”肖墨点了点头,一边喝,一边心不在焉地往驾驶座瞟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派派你,你开车不把方向盘的吗?!” “安啦安啦。”派派摆摆手,“虽然我看起来小,但开车的年纪指不定比你还大哦。你看,我不把方向盘,它也会自己转的。” 说着,她把双手悬空放在方向盘上方,仿佛施展了什么魔法一样,方向盘真的自己动了。 不过动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太对。 “方向反了啊!!车要冲出去了!!” 卡车在公路上开始了蛇形走位,路边的护栏被撞飞了好几节,车厢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滚了一路。肖墨死死抓住扶手,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终于,在撞飞不知道第几节护栏之后,派派把手一掰,卡车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哎呀,你看。”派派拍了拍方向盘,笑得一脸无辜,“我老司机啦,不可能控制不住车子的。” 肖墨瘫在赤岬腿上,感觉自己半条命都交代在刚才那几秒里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现在整个后背都贴进了赤岬怀里。 刚才那通蛇皮走位,把赤岬吓得不轻。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他箍进怀里,死死抱住。隔着一层衣服,肖墨能清楚地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心跳,心跳就心跳吧,怎么还有颗粒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老司机就是老司机,水平没的说(第2/2页) “哎呀,不过你们两个小年轻也要注意一点啊,可别在我这个老腊肉面前秀恩爱呀,我可遭不住。” 派派依旧保持着自己狂野的开车方式,在满是砂石的道路上还有闲心调侃两人。 肖墨张口就想反驳,但被赤岬抢先一步。 “非常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赤岬声音诚恳,但没有否认情侣的身份。 肖墨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他慢慢地放松了身体,靠进赤岬怀里。背后的柔软和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传了过来。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戈壁,风裹着沙尘从车窗外掠过。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响、派派哼着的小调,还有背后佳人的心跳声。 卡车就这样前进着,直到天都黑了下来。 期间肖墨和派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知道了不少外环的事。派派这趟送的是从别处聚集地交易过来的食物和药品,要前往野火镇,他们卡吕冬之子目前正驻扎在那里。野火镇规模虽然有些小,但该有的设施还是有的,到了那里,可以联系别人来接他们,或者搭别人的顺风车也行。 不过现在离野火镇还比较远,外环的夜晚也比较危险,所以今晚要先到前面的一个临时营地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不多时,卡车停在了一个临时营地前。这里由数个集装箱和一个大仓库组成,看上去有些破旧,不过好像已经有人先到了,一辆没有上牌的皮卡停在这里,但没看到人影。 几人下了车。派派从车厢里拿出两个睡袋,递给肖墨两人:“你们找个空集装箱睡吧,我睡车上就好。” “谢了,派派。”肖墨接过睡袋,看了一眼尺寸,又看了看赤岬的身高。这睡袋的长度,堪堪够到他自己肩膀。给赤岬用,怕不是大半个上身都要露在外面。 赤岬倒是很坦然,钻进睡袋,蜷成一团,像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大猫。 月亮高悬。外环的昼夜温差大得离谱,明明白天还热得让人脱水,到了晚上却凉嗖嗖的,冷意顺着集装箱的铁皮缝往里钻。肖墨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尝试数羊入睡法。 就在他数到不知道第几只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争吵声? 声音是从不远处的大仓库里传来的,肖墨悄悄爬了起来摸了过去,凑到仓库门边,屏住呼吸偷听。 “不是谈好了吗?我花钱让你们把我绑出来带到外环,现在你们是要干什么?” “嘿嘿,你可是蒙特夫家族的大小姐,光那么点钱怎么够,不如假戏真做,向你家族要点赎金。” “你们这群不讲信用的家伙,混蛋,唔——唔唔!” 女声说到一半,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巴,只剩下低沉的呜咽声。 绑架案!这还给我碰上了,我肖墨作为新艾利都好市民,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肖墨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走到仓库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仓库里的声响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低沉的呜咽声。 “干什么?正睡着呢?”低沉的声音从门后面传过来,不过肖墨灵敏的听觉察觉到门后面有不止一个呼吸声,看来正准备着干他呢,可笑,我避他锋芒? “开门,查水表。” 第71章 露西:为了未来的上位,我需要隐 第71章露西:为了未来的上位,我需要隐忍(第1/2页) 门后面安静了片刻。 “查,查水表?”门里那个低沉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我们这儿没水表。” “那就是查电表。”肖墨面不改色,“开门,例行检查。” “你是不是找茬?” “砰”的一声巨响,仓库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拎着棍棒堵在门口,为首的光头满脸凶相,上下打量了肖墨两眼,嗤笑一声。 “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多管闲事?”光头把棍棒往肩上一扛,“劝你赶紧滚蛋,不然在外环,死了都没人知道。” 肖墨没有回应。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半张脸,另一只手指向对方,摆出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姿势。 “你们听说过替身使者吗?” “啥?” “他们拥有只有同为替身使者才能看到的替身,每一个都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肖墨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 “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光头嗤了一声,一挥手,“给我教训教训他!” 几个人拎着棍棒就围了上来。 肖墨深吸一口气:“出来吧,绯红之影!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他背后猛地扑出。 赤岬的拳头快得拉出残影,噼里啪啦的闷响连成一片,眨眼之间,几个大汉像沙袋一样倒飞出去,在地上滚成一团,鼻青脸肿的晕死过去。 “哼哼。”肖墨收起姿势,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这就是质疑我力量的下场。” 被绑在椅子上的金发少女,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切,包括那道突然出现的,高大得不像话的红色身影。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真如这个人所说,我看得见替身,那其实不是说,我也是替身使者吗?! 肖墨走过去,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顺手把塞在她嘴里的布团也拿了下来。少女一获得自由,立刻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胳膊:“刚才那个,那个红色的!你说的替身我看到了,那我是不是也能觉醒替身,成为替身使者啊?!” 肖墨愣住了,然后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身,干脆在地上滚了两圈。 “噗。”就连一向严肃的赤岬,都忍不住撇过头去,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一抖一抖的。 金发少女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不许笑!你们都不许笑!” 肖墨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先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她叫露西亚娜·奥克希斯·提奥多·德·蒙特夫,也可以直接称呼为露西,是蒙特夫家族的大小姐。她厌倦了被安排好的生活,想离家出走,于是花钱雇了这伙匪徒,让他们把自己绑到外环来。没想到这帮家伙拿了钱还不满足,见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干脆假戏真做,想再敲她家族一笔赎金。 肖墨听完,有些无语,“花钱雇人绑自己,你也是个人才,还是说你们大小姐都是这样子的吗?。” “要你管!”露西哼了一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回去吗?” “回去?”露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就算死在外面,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回去的!” “行行行。”肖墨摆了摆手,“天亮之后,我们正好要去野火镇,你就跟着我们走吧,不然你一个小姑娘留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怪危险的。” “谢了。”露西别别扭扭地挤出一句。 天亮后,两辆车一起出发。派派的卡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好在劫匪留下的那辆皮卡还能开,肖墨带着赤岬和露西开皮卡,跟在派派后面。 中午时分,两辆车抵达了野火镇。 说是镇子,看上去却有些萧条。房屋破旧,街道上没几个行人,就连餐厅都找不到一家。 “我们卡吕冬之子就驻扎在这里。”派派把车停在镇口,“走吧,正好赶上饭点,我带你们去蹭顿饭。” 在卡吕冬之子的营地里,肖墨见到了他们的老大。 凯撒·金,扎着墨绿色的低马尾,一身机车服外面罩着皮衣。这位一米七几的少女浑身透着一股豪迈的劲头,一见到肖墨就热情地拍上了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哈哈哈,派派带回来的客人?欢迎欢迎!随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 吃饭的时候,凯撒的眼睛一直往赤岬身上瞟。 “这位姑娘,好高大的身材啊!”凯撒一拍桌子,“要不来掰个手腕,比比力气?” 赤岬看了肖墨一眼,见他没反对,才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凯撒咧嘴一笑,猛地发力,桌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但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凯撒的笑容僵了一下,换了个胳膊,这只机械义肢泛着金属冷光,她浑身一起发力,额头的青筋暴起。 桌子终于受不了这力道,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碎木屑四处飞溅。但这依然没能把赤岬的手压下去分毫。 “好家伙!”凯撒兴奋地一拍大腿,“我输了!你这力气,比我还大!” 她眼珠一转,凑到赤岬面前:“我说,你要不要来我们卡吕冬之子?待遇好商量,说不定还能把莱特踢下去当新的常胜冠军!” “不必了。”赤岬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主了。” “有主了?谁?” “肖墨。” 凯撒的目光唰地转向肖墨,上下打量了一圈,摩挲着下巴:“你是她的老大?既然你是老大,那力气肯定比她还大吧?来来来,咱俩也掰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露西:为了未来的上位,我需要隐忍(第2/2页) “我?”肖墨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是,你们比力气怎么还扯上我了。” 他本想拒绝,不过赤岬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得,这还怎么拒绝。 “行,掰就掰。”肖墨硬着头皮伸出手。 两只手刚刚握在一起,还没来得及发力。 “凯撒!凯撒!不好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一路跑进营地,“有人侵蚀症恶化了!” 凯撒脸色一变,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喊:“去拿抑制剂!快去!” 肖墨见状也跟了上去。 发病的是一位中年男性,面色苍白,身上布满诡异的绿色纹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虚弱极了。医生拿了一支抑制剂给他注射,等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已经是十分严重的侵蚀症状了。这种浓度的抑制剂,已经没有效果了。” “该死!要不是那群强盗。”凯撒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墙上,坚硬的石质墙壁,被她硬生生砸出一个小坑。 肖墨从背包里摸出一支系统产的抗侵蚀剂,“要不,试试这个?可能会有效。” 医生接过那支没有任何包装和标签的三无产品,脸上写满了怀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咬了咬牙,将试剂推进病人体内。 片刻后,奇迹发生了。病人身上的绿色纹路,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有效!真的有效!”医生激动地看向肖墨,“这、这是什么牌子的抑制剂?在哪里能买到?” “这个嘛。”肖墨摸了摸鼻子,没办法了莎拉,再借你名号一用。 “这是弗洛伦公司研制的测试版本,目前还处于实验阶段,市面上买不到的。” “弗洛伦公司?”派派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发出一声惊叹。 “难怪了,我之前运货的时候,有时也会看到弗洛伦公司的货物。他们在以太侵蚀方面的研究确实颇有建树,最近股票涨了不少呢。可惜啊,我没趁低价的时候买点,现在高得我根本买不起了。” “总之,太谢谢你了!”凯撒一把搂住肖墨的肩膀,豪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帮了我大忙!以后你就是我凯撒的朋友了!在外环遇到了麻烦尽管报我凯撒的名字。” 医生叮嘱病人需要安静休息,几人也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肖墨想起凯撒刚刚说的话。 “对了,刚才你说的强盗,是怎么回事?” 凯撒叹了口气,倒也没隐瞒,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原来外环前几个月来了一伙强盗,专门抢劫燃油。燃油是外环的命脉,被抢的村镇经济一下子就萧条了,野火镇也是其中之一。收入少了,药品的购入自然也减少了,很多侵蚀症患者的病情,就这样一天天地恶化了下去。 “燃油?”肖墨眨了眨眼,“你们说,有人抢了燃油?其实昨天我在一个空洞里找到了一个工厂,里面存放了不少燃油,看上去有上千桶。” “什么?!”凯撒的眼睛瞬间亮了,“那肯定就是被抢走的燃油!肖墨,你快告诉我位置,我这就带人去抢回来!” “笨蛋!” 一直坐在旁边听着的露西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打断了凯撒。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燃油可是外环的命脉!这伙人能在外环肆虐这么久,实力肯定不容小觑!你们一个机车族就这么冲过去,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这种事情,肯定要先通知你们外环的霸主啊!让他来做决断,不然他当这个霸主是干什么用的!” 凯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说,半懂不懂地挠了挠脑袋。 “肉包子打狗?可是我们这次不是去打狗的啊,不过,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啊!” 露西捂住了脸。“就这智商,你是怎么当上卡吕冬之子的老大的啊。” “哈哈,总之就按你说的办!”凯撒一拍手,叫来一个手下,“去,把这事和现任霸主凯旋者那边联系一下!” 肖墨也把那个空洞的坐标一并给了过去。 办完这些事,凯撒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露西。 “没想到你这位城里人,这么了解外环的事啊。你来外环是干什么的?” “我是离家出走的。”露西扬起下巴,“要来外环干一番事业。” “干事业?!”凯撒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露西的手,“太好了!我们卡吕冬之子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吧!” 露西沉默了一下。说实话,她本来是不想加入卡吕冬之子的,这个老大,看上去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老大不靠谱,岂不是说明自己上位的可能性更高? “好,我加入。”露西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 露西,隐忍,先隐忍。这都是为了未来的大业! 事情结束后,肖墨和赤岬也打算离开了。劫匪那辆皮卡还能开,可惜没挂牌,进不了新艾利都,只能开到快进城的地方,再步行进去。 临别时,肖墨递给凯撒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店,拾尘。以后来新艾利都,有空可以来逛逛,给你打折。” “一定!”凯撒把名片宝贝似的收进怀里。 肖墨又和派派、凯撒、露西互相加了敲敲号。至于卡吕冬之子的其他几人,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这次没能见到。不过没关系,总有机会认识的。 “走啦!下次再见!”肖墨向送行的几人挥了挥手,发动了皮卡。 露西站在凯撒身边,目送着皮卡扬起一路沙尘,驶离了野火镇。 皮卡沿着公路一路向前,驶向新艾利都。 第72章 影院是用来看电影的,不是用来干 第72章影院是用来看电影的,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啊!(第1/2页) 皮卡一路疾驰,新艾利都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在城郊的路边,肖墨把车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路他们得步行了。 “赤岬,皮套得穿上了。”肖墨从后座翻出独角恶魔的皮套。 赤岬点了点头,利落地换上。红白相间的皮套覆面头盔一戴,整个人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处两片透光的亮片,头顶立着一根硕大的独角。 进了市区,赤岬走在大街上,依然免不了路人的注目。 “哇,这个coser好还原!” “是上次六分街那个吗?” “好想集邮啊!” 好在这次有肖墨挡在前面,行人最多多看两眼,没有像上次那样围上来合影。 肖墨叹了口气,这属实有些麻烦,总不能每次出门,都让赤岬套着这身皮套吧? 好不容易回到家,肖墨顾不上歇,径直钻进杂物间,推开那扇银白色的金属门,走进了安全屋。 他快步走到任务中心前,从背包里取出那枚提丰的逻辑核心。 【检测到任务物品:提丰逻辑核心】 【每月任务:寻找提丰的逻辑核心——完成】 【奖励发放中】 【认知扭曲器】 【描述:可以扭曲他人对佩戴者的认知,忽略其身份的不合理性与可疑之处。】 肖墨拿起那件东西端详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好东西啊!扭曲认知,忽略身份的不合理之处,那赤岬的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不过,这东西的外形怎么有些奇怪? 明明是个颈环,却做得和项圈一模一样。黑色的皮质圈带,边缘还嵌着一圈细密的银钉,看上去有点像挂在大型犬上的一样。 肖墨甩了甩脑袋,没想那么多。他揣着颈环走出安全屋,招呼还在脱皮套的赤岬:“赤岬,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赤岬刚把皮套脱了一半,闻声走了过来:“这是?” “戴上它,外面的人就不会在意你的身份了。”肖墨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以后你就不用整天套着那身皮套出门了。” “请,请您帮我戴上吧。” 肖墨愣住了,眼前的画面让他幻视自己是在给一只大狗狗挂上铭牌啊?不过赤岬确实有点忠犬的感觉吧,那给她戴上去的我岂不是...... 他摇了摇头,把奇怪的画面从自己脑子里摇出去,开始给赤岬戴上颈环。 手指拂过她的脖颈,赤岬的皮肤微微发烫,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呼吸都轻了几分。肖墨定了定神,将认知扭曲器贴上去,皮质圈带环住她的脖子,冰凉的金属扣咔哒一声扣合。赤岬整个人的肤色都变的正常,只在角的末端留有一抹赤色,不过据她所说如果她想,就连角都可以伪装的消失掉。 认知扭曲器松松地贴合着脖颈,赤岬低头摸了摸,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谢谢。”她轻声说。 “咳,不客气。”肖墨移开视线,尽量不去看赤岬的脖子曲线,这看上去也是十分的美味啊。 既然外出伪装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赤岬市民身份的事情了,这个事情肖墨之前就找莎拉帮忙办了,刚好现在去,顺便验证下颈环的效果怎么样。 肖墨带着赤岬出门,一路走到莎拉的办公楼。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惊讶她的肤色,没有人盯着她看,仿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这玩意儿还真好使。” “嗯。”赤岬低头摸了摸颈环,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喜欢。 来到莎拉的办公室,莎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见到两人进来,她的目光在赤岬身上停下,又落在那个颈环上,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莎拉,之前拜托你办的市民身份,办得怎么样了?”肖墨搓了搓手。 “办好了。”莎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身份档案、市民卡,都在里面。” “太好了!”肖墨接过文件夹,“谢谢啦!” “哼。”莎拉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着他,“肖墨,你仔细想想,你有多久没主动找过我了?每次都是有事才来找我。没事的时候,连条消息都不给我发。” 莎拉瞥了一眼赤岬,意有所指,“现在倒好,从外面捡了人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太忙嘛......”肖墨讪讪地挠了挠头,“你那么多工作要处理,我哪敢打扰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影院是用来看电影的,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啊!(第2/2页) “唉。”莎拉叹了口气,垂下眼帘。也是,怎么能指望这个呆子主动呢?等这个家伙开窍,怕不是新艾利都都要爆炸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今天的所有安排,全部推掉。” 挂了电话,莎拉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换上,走到肖墨面前,挽住他的手臂,贴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每周的这一天我都会把时间空出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要主动一些哦。” 肖墨老脸一红,话都说不利索了:“主,主动什么啊?” “你说呢?”莎拉勾了勾嘴角,挽着他往外走,“走吧,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画面一转,一行人来到了一家私人影院。 说是影院,其实更像一间间主题包厢,放的都是些不适合公开放映的片子,氛围也暧昧得很。灯光昏暗,座位宽敞,还贴心地备着柔软的靠垫。不少情侣就喜欢这种调调,专门选在这里约会。 看来,莎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三人落座,赤岬因为体形高大,坐在了最边缘的位置,肖墨坐在中间,莎拉则挨着肖墨,坐在另一边。 电影开始放了。赤岬似乎是第一次来影院,看什么都新鲜,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银幕,很快就入了迷。 肖墨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因为坐在他旁边的人,心思显然根本不在电影上。 一只纤细的手,不知什么搭了上了。 肖墨偏过头。莎拉正看着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可恶,这女人,是以为吃定我了吗?可别小看我的根性啊!既然你这样,那我也不装了。 肖墨直接反击,她今天穿着包臀裙配黑丝,看上去十分丝滑。这是他在崔姬身上完全没体验过的感觉,毕竟,崔姬一般都是穿白色过膝袜的。 莎拉浑身僵住,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肖墨身上,脸颊泛红,却也没有阻止他。 肖墨则是乘胜追击,绝不放跑一点机会。 气氛都到这里了,肖墨就算再木头,也该反应过来了。低头亲了上去。 直到莎拉快要没气了,两人才分开。莎拉大口喘着气,眼中的感情已经浓到了顶点。她稍稍扫视了一下周围,这个场次没什么人,最近的观众离他们也远得很,再加上影院里光线昏暗,应该也看不到什么。 于是莎拉脱下外套,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结果不小心把配饰掉在地上了,于是弯下腰捡东西。 这动静,哪怕赤岬看得再入迷,也该发现了。 她转过头,捂住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莎拉抬起头,对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你可要帮我们望好风哦。” 然后,继续低头捡她的东西。 赤岬僵在原地,脸红得快要滴血。这俩人也太大胆了吧,万一有人走过来怎么办?她只能红着脸,一边听着旁边传来的奇怪声响,一边偷偷观察着四周,替两人打掩护。 这,这就是新艾利都吗?太开放了吧。 一个小时后,电影终于结束了。 赤岬整个人恍惚地走出影院,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莎拉是吃饱了,他零食可都被莎拉抢走了,要不是有补完者的体质撑着,他现在怕不是已经饿昏了。 影院外,莎拉的车已经在等着了。她把两人送回拾尘,临走前,莎拉降下车窗,对着肖墨眨了眨眼睛。 “我很期待,下一次约会哦。” 肖墨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腰子。很难想象,今天这两兄弟到底有多努力。 深夜,赤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今天在影院里看到的画面,就一个劲儿地往脑子里钻。 肖墨和莎拉做的事情,在那种地方真的能做吗?不过确实有一点点羡慕呢。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坚韧的皮革贴着她的指腹,这是肖墨亲手为她戴上了,是不是也有些别的想法呢。 赤岬想着想着,忍不住开始进行鬼族特有的冥想仪式。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体形发生了巨变,变成了小小一只的样子,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这,这不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吗?” 赤岬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悄悄的进行未完成的工作,心里却想着如果肖墨会更喜欢哪个样子呢? 第73章 妮可的欠款与转机 第73章妮可的欠款与转机(第1/2页) 又到去孤儿院的日子。 肖墨照例先绕道去了一趟超市,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给孩子们添的衣物和日用品,这些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得补一批,毕竟院里那十几个小萝卜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况且现在入冬了,是不是还得买些煤?或者装上暖气呢? 肖墨这样想着,拎着大包小包走到孤儿院门口,刚要进门,一辆车在旁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粉发双马尾的姑娘。一身打扮精致利落,手里提着不少东西,看上去活脱脱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来献爱心。 两人撞上面,四目相对。 “哟,这不是肖老板吗?”妮可率先堆起一个营业性的笑容,“真巧啊,您也是来看孩子们的?” “是啊,德玛拉小姐。”肖墨也笑,笑容同样专业,“我这隔三差五就得来一趟,孩子们都等着呢。” 两个人隔着两步远,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但心底里都在暗骂晦气。 怎么到哪都能碰上这肥婆/怎么到哪都能碰上这变态。 两人自从空洞英雄大赛结束后就彻底撕破脸皮了,手机里的上个聊天记录还是比赛之前的。 “哎呀,妮可来啦?”院长奶奶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到肖墨也在,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小肖也来了?好好好,都来了!” “奶奶!”妮可一把抱住院长奶奶,声音甜得能拉丝,“好久没来看您了,您想我了没?” “想,天天想!”院长奶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越看越满意,“上次撮合你俩,还怕你们处不来。这不,今天都一块儿上门了!” “奶奶,我们其实是……”肖墨正要开口否认。 话没说完,胳膊突然被一只手挽住了。 妮可挽着他的胳膊,亲亲热热地靠过来,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是啊奶奶,我们俩现在可好着呢。” 不是,这女人搞什么啊?肖墨想要把手抽出来,结果压力太大了还拔不出来。 “好好好!”院长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拉一个,往里走,“我就说嘛,你俩站一块儿,看着就般配!中午在这儿吃饭,谁都不许走!” 进了院子,孩子们呼啦啦围上来,把肖墨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哥哥大哥哥”地叫成一片。妮可那边也没闲着,才一蹲下,就被一群小萝卜头团团围住,“妮可姐姐妮可姐姐”地叫个不停,她笑着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分出去,笑容温柔又大方。 肖墨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这女人对孩子还挺大方的嘛。 “大叔。”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肖墨转过头,结弦正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目光在他和妮可之间来回扫。 “你俩怎么一起过来的?”结弦压低声音,“跟妮可姐约好了?” “没,门口撞上的。”肖墨面不改色,“还有你别误会,我和妮可真没什么关系。” “哦——”结弦拖长了尾音,明显不信,“我还以为你们谈上了,毕竟刚刚表现的那么亲密?” “真没谈,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可能都算不上。”肖墨纠正道。 “不过你关心这个干嘛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别总操心大人的事情。” 肖墨伸手揉了揉结弦的脑袋,这家伙怎么感觉和最开始见面没变化啊,牛奶平时他也没少给啊。 “谁在乎你和妮可姐的关系啊,你爱和谁谈和谁谈呗。” 结弦哼了一声,甩开肖墨的大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给他弄了个鬼脸。 午饭是院长奶奶亲手张罗的,难得地丰盛,排骨、烧鱼、炖肉,摆了满满一桌。奶奶平时省吃俭用,也就有客人来的时候,才舍得开这么大的荤。 饭桌上,院长奶奶特意让两人挨着坐。 “妮可在外面做生意,小肖也开店,你俩年纪相当,又都是踏实人。”奶奶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处得好,奶奶这心里就踏实了。妮可,小肖人实诚,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奶奶,我知道了。”妮可干笑,桌底下踩了肖墨一脚。 “小肖,你也别光顾着忙生意,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是是是。”肖墨连连点头,在桌下也狠狠捏了妮可大腿一把。 “你看,小肖就比你懂事儿。”奶奶满意地往肖墨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菜,“来,小肖你多吃点。妮可,你也别干坐着,给人家夹夹菜啊!” 妮可挂上招牌笑容,夹起一块姜,稳稳地放进肖墨碗里。 “肖老板,尝尝奶奶的手艺。”她笑盈盈的,“可别客气。” “德玛拉小姐太见外了。”肖墨也笑着,礼尚往来,给她夹了一筷子八角,“您也多吃点。” 两人你来我往,夹得那叫一个热络。桌子底下,两人的战斗也没有结束,肖墨的白鞋都被踩成了黑鞋,妮可的大腿都被掐出不知道多少红印了。 结弦坐在对面,端着饭碗,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夹菜、互相吹捧,感觉碗里的肉都没有滋味了。 大叔和妮可姐姐,果然在谈朋友吧?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院长奶奶又拉着两人絮叨了半天,翻来覆去就是“谈多久了啊”“什么时候结婚啊”那几句话,把两人说得落荒而逃。 结弦扒在门框边,目送两人并肩走出院门,眼中有着不少落寞。 “骗子。”她小声嘀咕。 出了孤儿院,拐过一个路口,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收了起来。 “哼。”妮可先开了炮,“肖老板,演技不错啊,不去演戏可惜了。” “彼此彼此。”肖墨整了整衣领,“德玛拉小姐那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们有关系呢。” 妮可气冲冲地瞪着他,但也知道今天这场戏是自己先起的头,只好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以为本小姐想啊?”她没好气地说,“上次奶奶撮合完,就一直追着我问进展。我被她问得烦了,就随口回了句‘我们相处得还不错’。谁知道她老人家当真了!今天见咱俩一起上门,直接认定咱们已经谈成了。我要是不顺着演下去,奶奶该多失望啊。” “所以你就拿我当挡箭牌?”肖墨挑了挑眉。 “怎么,有我这个大美女当你女友还委屈你了,我可知道你一直盯着某处看呢?”妮可白了他一眼,“再说了,奶奶年纪大了,让她高兴高兴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妮可的欠款与转机(第2/2页) 话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 “只要她高兴就好。” 肖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妮可的脚步却猛地停下。 巷口,两个穿花衬衫、露着花臂的男人正靠墙站着,目光在来往的行人里扫来扫去。其中一个看见了妮可,眼睛一亮,拔腿就要往这边走。 “快跟我走!”妮可脸色一变,一把抓住肖墨的手腕,闪身钻进了旁边一条窄巷。 肖墨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按在了墙上。 巷子很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肖墨能清楚地闻到妮可发间飘来的洗发水味,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胸口,又热又痒。胸口压着的那团柔软,则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浮动着。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 “人呢?刚才还看到的。” “跑了?那娘们滑得跟泥鳅似的。” “找找!欠了那么一大笔钱还想躲一辈子?上面催得紧,抓到她就发达了!” 脚步声在巷口徘徊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远了。 妮可又等了片刻,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自己和肖墨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妮可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松开他,后退两步,“你你你,你可别误会。刚才的事,你给本小姐烂在肚子里!” “你欠债了?”肖墨问。 妮可沉默了很久,肖墨都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是,欠了,还欠的不少。” “事务所生意不好做,前阵子又被人坑了一笔大的,全赔进去了。”她低着头,让人看不见自己的表情,“现在我连吃饭都是数着丁尼花的。” “那你这么困难了还往孤儿院送东西?”他问。 “那些不能断。”妮可的声音带着一丝固执。 “政府的拨款一年比一年少,我小的时候孤儿院里的生活其实就不太好了,有很多孩子都在饿肚子,一些孩子还因为吃不饱饭,从孤儿院跑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过了,我不想现在的孩子也过上我之前的生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赚了不少钱的,当时带着东西回来,我至今无法忘记奶奶那欣慰的眼神。后面她逢人就说‘我们家妮可出息了’,以为我在外面混得很好。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其实……” 话没说完,但声音里的哭腔已经说明了一切。 肖墨沉默了,这个平时小里小气,什么便宜都想占一下的小气鬼,原来一直在硬撑。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妮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本小姐还没惨到要你可怜,我迟早会东山再起的。今天的事,出了这个巷子就当没发生过。再见!” 她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肖墨叫住她。 “干嘛?” “我手上有一批货,来路有点特殊,不好在店里摆着卖。放着也是压箱底。我知道你路子广,能帮我出手。货款可以等你卖出去了再给我,至于能赚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机会。” 肖墨稍微偏过头,自己也不好说为什么要帮她,只是看不得女孩子流泪而已,就算在这里流泪的是个母猪他也会帮的,没错,就是这样。 妮可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像在重新认识肖墨。 “你,要帮我?”她眯起眼睛,“你会有这么好心吗?你该不会是看上本小姐了吧?” “呵。”肖墨释然地笑了,这个肥婆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我这个人可不喜欢养猪。你要是真想用身体报答我,还是先减减肥比较好。” “你!”妮可气得当场炸毛,两坨赘肉都晃了起来,“本小姐哪里胖了!这叫丰韵!丰韵懂不懂啊你!”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肖墨摆了摆手,往家的方向走,“货我改天给你,可别亏了,到时候我可不给你补钱。” “谁要你的货,等等!”妮可追出巷子,冲着他的背影喊,“你还没说是什么货?有多少呢?喂!” “敲敲里会告诉你的,你可别说你把我拉黑了。” 肖墨头也不回,拐进了街角。 妮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想了想刚才那个变态说的话,脸上莫名有点发烫。 “哼,谁稀罕你的货。”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往家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回到家,妮可在浴室脱光了准备洗浴。 她站在镜子前,伸手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 “也没捏出多少肉来啊。”她嘀咕着,又换了个角度捏了捏,确认了好几遍,“真的没多少肉。” “况且男的不都是喜欢大的吗?”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托了托水球,边缘都溢了出来,越想越不对劲,“难道说,他是个萝莉控?”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孤儿院那个叫结弦的小丫头,个子小小的,跟肖墨的关系好得不得了。而肖墨隔三差五就往孤儿院跑,风雨无阻。 妮可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仿佛发现了真相。 “难道说,他天天往孤儿院跑,打的其实是这个主意?”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行,得提醒那丫头小心点,可别被那个萝莉控给骗了。” 妮可皱着眉头嘀咕。 不过想到一半,她自己先愣住了。奇怪,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看上的是别人,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呢? 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上面似乎带着一些嫉妒和落寞,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妮可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又捧起冷水泼了泼自己的脸。 “妮可,加把劲,别让那个男人把你看扁了。” 第74章 这补偿正经吗? 第74章这补偿正经吗?(第1/2页) 天刚亮,拾尘的门就被敲得咚咚响。 肖墨去开门,妮可正精神抖擞地站在外头,身后停着她那辆小车。 “你这是犯什么病了?现在才几点?”肖墨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天亮了就是该干活的时候。”妮可绕过他往里走,“货呢?” “你还挺急,行,带你看看货。” 肖墨带着她往后院走,仓库在拾尘后头。门一开,一股金属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妮可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都迈不动步了。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军用通讯器、高纯度以太结晶、管制药剂、精密零件......一层层码在货架上,每样都贴着标签,一目了然。 “这些,全都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肖墨靠在门框上,一脸得意。 “不过就是来路有点特殊,不好摆着卖。你也知道,这种货在绳网的暗渠里可都是硬通货。” 妮可走进仓库,左翻翻右翻翻,眼睛越来越亮。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把这批货卖出去,先还债,剩下的全投进去做生意,钱滚钱。等本小姐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家破店买下来,让这家伙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她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嘴角滑了下来。 肖墨的大手按在她脑袋上,另一只手揪住了她的马尾。 “回神了,口水都流到下巴上了。” 肖墨拽着她的马尾晃了晃。 “痛痛痛!松手!” “我看你眼珠子都黏在货上了,怕你当场把这屋子生吞了。” “呸!本小姐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妮可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之后清了清嗓子。 “这些货,是要怎么个卖法啊?” “标签上都标着市场价。”肖墨说,“货你直接拉走,按市场价记账,卖完了再结。能多卖多少,就都是你的本事了。” 妮可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这种货可不能全看市场价,要是路子合适,多出一半都不是不可能。看来肖墨这家伙也没有那么坏嘛。 妮可强压住内心的喜悦,装作一副你占便宜了的表情。 “咳,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帮你这个忙吧。” “先别急着高兴。”肖墨的声音正经了几分,“这批货来路特殊,出手的时候小心点,别被治安局的人盯上了。你要是真被抓了,别把我供出来就行。” “你当本小姐是那种随便卖队友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呜呜呜,可恶!你等着!等本小姐发达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两人正拌着嘴,肖墨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他低头打字,又呵呵笑了出来。 “跟谁聊呢?”妮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笑得这么开心。” “是结弦。”肖墨头也不抬,“约好了过几天带她去市区里玩。” “结弦?”妮可的声音拔高了三度。 “嗯,她说市区新开了个摄像展,想去看看。”肖墨说着又笑了,头也没抬在手机上回着消息。 “你、你要带她出去玩?!”妮可的眼睛瞪圆了,“就你和她?在外面玩一天?” “对啊,不过你这么激动干嘛?” 妮可看他一脸姨母笑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晚的想法是对的,这家伙的xp绝对有问题啊!不行,我不能让孤儿院的孩子被这家伙祸害,至少要等到成年吧! “你果然是个萝莉控!”妮可大喊一声,扑上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护在胸前,“不许去!本小姐不同意!” “喂!把手机还我!” “不还!那丫头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下什么手了?我就是带小孩出去玩!”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变态!罪犯!萝莉控!” 两人在仓库门口拉拉扯扯。 “发、发生什么了?!”薇薇安从柜台后头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自家店长正和一个粉头发的女生抢手机,那女生嘴里还嚷嚷着变态萝莉控,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了。 “没事没事!”肖墨眼疾手快,一把把手机捞了回来,按住妮可的脸不让她扑过来,“我们闹着玩呢,你回去看店吧。” “哦,好的。”薇薇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店长他,是萝莉控吗?薇薇安缩回柜台后面,对着账本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其他的东西。店长他,喜欢的是那种小小的女孩子吗?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薇薇安猛地摇晃脑袋,把心里想的事情全部甩了出去。 而仓库那边,肖墨总算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结弦是孤儿院的孩子,我之前把她从空洞里带回来,还去参加了摄像大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带她去市区玩玩,有什么奇怪的?” “真的?” “真的,而且我对小女孩没感觉。”肖墨的表情非常诚恳,“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妮可盯着他看了半天,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行吧,那就信你一回。” “不过你凭什么说我是萝莉控啊!闹得这么大,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啊,万一别人都以为我是萝莉控把我抓进治安局怎么办?” “唔,我知道错了啦。”妮可低下头,其实她喊完就后悔了。人家确实就是去送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跟结弦那小丫头聊得那么开心,心里就是莫名地发堵,明明我才比较符合他的审美吧,怎么感觉对我爱答不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这补偿正经吗?(第2/2页) “那个,刚才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啦,我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肖墨斜眼看她,“我这一世英名,都被你喊没了。” “那你想怎么样?”妮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要补偿。”肖墨竖起一根手指,“你今天冤枉我了,总得拿出点东西来吧?” 他本是想给妮可一个教训,请吃碗拉面就行,毕竟她现在这经济实力,恐怕也没什么拿得出来了。 结果妮可的脸忽然就红了,犹豫了一下,她快步走到门口,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又把窗帘一扯,仓库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透过窗帘缝的一点点微光。 “你搞这样是要干什么啊?!”肖墨惊了,这女人在想什么啊?脑回路这么清奇吗? “少废话!”妮可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又闷又急,“之前比赛的时候,你不是很开心吗?现在再让你来一次,就当做补偿了!” “妮可,你认真的?” “快点!不是你让我补偿的吗?下次可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肖墨看看她掏出来的大鼓,人都懵了,这人这么奇葩的吗? 他想了一下,把心一横。 “行,你自己要求的,可别怪我。” “哼,谁怪你,啊!” 妮可话还没说完,肖墨就打在妮可拿出来的大鼓上,声音清脆响亮。 妮可吓的都抖了一下,咬着牙嘴硬:“你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谁听得见?” “哟,还挺硬气。”肖墨来了兴致,把袖子撸了起来。 “我不给你露两手看看,你还真以为我没点本事了。” 她的脑子晕乎乎的,一半在骂自己,妮可,你清醒一点!一半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喂,你没事吧?”肖墨的手忽然停了,“怎么越打越安静了?” “你怎么停下了?”妮可脱口而出。 “???” “我、我说的是,补偿还没结清呢!”妮可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带着一丝丝期待。 肖墨看着妮可这嘴硬的样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大概是被打傻了吧,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肖墨终于收了手,他都打累了。 “行了,补偿现在结清了吧。” 妮可趴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喂,没事吧?” 肖墨连忙去看看妮可的情况,可别给人弄昏过去。 “要,要你管!”妮可猛地撑起身体,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水汪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直打颤,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你等着!” “不是姐们?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妮可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肖墨一个人站在仓库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陷入沉思。妮可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妮可过得格外充实。 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那些货果然是硬通货,在绳网的暗渠里一转手就没影了。妮可每天晚上回来都要数一遍账本,看着上面的数字不断增长,心里美滋滋的,就是天天趴着看账本有些压的胸痛。 这天晚上,妮可照例趴在沙发上算账,安比端着一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妮可。”安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最近早出晚归的,是找到什么商机了吗?” 妮可手里的笔一抖,差点给账本都划破了。 “咳,没、没什么!就是帮朋友跑跑腿,赚点辛苦钱。” “哦。” 安比没再追问,妮可这个人,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做事一向机灵,应该不会被别人骗。 安比自己这段时间也有想做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缺失的记忆恢复了不少。梦里那些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她已经知道了。那是她的姐妹,她们好像叫过她队长? 可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中间那一段,还是空的。 之前和肖墨待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总会清晰一些。说不定,这次也能有所收获。不过一直用这种伪装,也不是办法。 第二天,安比换上了上次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照着记忆里的地址,去了六分街。 拾尘店面不大。安比推门进去,柜台后头的紫发少女抬起头,看见她,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又来找店长呀?”薇薇安放下手里的活,“店长现在有点事,你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吧。” 又,安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字。看来那些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姐妹,确实经常来找他。 “嗯。”她点了点头,走进休息室坐下。 等了没多久,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安比的耳朵动了动,她的听力一向很好,所以隔壁这点动静,对她来说几乎等于贴着耳朵在响。 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忍不住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出休息室,来到隔壁门前。仓库的门是旧式的木门,门上嵌着一个老式的锁孔。 安比蹲下来,透过锁孔看了进去。 那个粉头发的女人,那个熟悉的脸,是妮可。 妮可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说,是去帮朋友跑腿卖货吗? 肖墨又怎么会和妮可在一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而且,两人怎么还在做这种事情? 第75章 白银小队的重逢与决裂 第75章白银小队的重逢与决裂(第1/2页) 最近这几天,肖墨总觉得妮可有点不对劲。 每天早上,她都准时来仓库拿货。拿货就罢了,偏偏每次都要先得罪他一下,有时候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两句,有时候是手滑把水泼他一身,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反正每次得罪完,她就自己趴好了。 “来吧。”她回头瞪他,眼神看似凶狠不甘,但其中满是期待。 “本小姐说话算话,得罪一次,补偿一次!” 肖墨很想问,这补偿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但看她趴得那么自觉,还是没问出口。咳,他也不好拒绝,毕竟是妮可自己要求的嘛。 妮可的补偿结束后,仓库里的气温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妮可颤巍巍地站起来,脸红扑扑的,腿还在打颤。她扶着货架站稳,照例放下狠话:“你、你等着!” 然后转身拉开仓库门,准备迈步出去。 门外,安比正蹲在那里,两人面面相觑。 妮可的脚步僵在了半空。 “安、安比?!”她的声音劈了叉,“你、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里面有点动静,就蹲下来听了一会儿。” “你你你!”妮可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都在抖,“你都听到什么了?!” “听到一些有节奏的声音,妮可你喊的太大声了。”安比艰难的为妮可找补,虽然她忘记了很多东西,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你什么都没听到!”她语无伦次,转头找肖墨作证。 “我们就是在谈生意!很正经的生意!对不对?” 肖墨捂住脸偏向一侧,这确实有点尴尬啊。 妮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越解释越黑,最后跺了跺脚,狠狠瞪了肖墨一眼。都怪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仓库门口,只剩下肖墨和安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咳。”肖墨咳了一声,“那个,其实我们真的在谈生意。” “哦。”安比点点头,“原来她每天早出晚归,就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 两人去休息室坐下。安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什么?” “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安比低着头,“其实我——” “露比的身份是假的,我知道。” 肖墨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安比则愣住了。 “你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你和她们的差别太大了。” “……” “你叫安比,对吧?”肖墨看着她。 安比的手指蜷了蜷,“你,都知道?” “你的过去,我大概知道一些。”肖墨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不过那段过去不算美好。你确定想知道吗?” 安比沉默了很久,最后坚定的看向肖墨。 “我想知道,我的姐妹们,她们现在在哪里?” 肖墨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是认真的,于是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比我清楚得多。” 肖墨带着安比前往了崔姬的据点,崔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安比,她整个人都亮了一下,然后像颗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安比怀里。 “安比队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安比被她扑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怀里的人很熟悉。发梢的味道,说话的语气,连扑过来的力道,都让她觉得熟悉。关于她的记忆也浮出了水面。 “崔姬,我记得你。”安比抱住崔姬,拍了拍她的后背。 崔姬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的很开心:“安比队长还记得我!太好了!” “嗯。”安比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崔姬的笑容僵住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安比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崔姬松开她,转身往外走。“安比队长,跟我来吧。” 她们来到据点附近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种满了白色的小花,风一吹就成片地摇晃。花地里,立着十块木牌。上面写着十个熟悉的名字,其中一个牌子上端端正正地刻着:安比。 “她们都死了。”崔姬站在她身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死在空洞里。只剩下夏磷,还留在防卫军里。” “我本以为,安比队长你也死了,所以把牌子也给你立上了。”崔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里面实则是滔天的恨意。 安比双腿一软,跪坐在花地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白银小队的重逢与决裂(第2/2页) 记忆像决了堤的水,一股脑地涌了回来。出发前互相整理头盔的早晨,车厢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那一个个互相鼓励搀扶的身影…… 她没能忍住,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别伤心,安比队长。”崔姬蹲下来,轻轻抱住她。 “我正在寻找真正的凶手。我重新组建了白银军,我创造出了更多的姐妹。我,我们,会给死去的姐妹们报仇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 “加入我们吧,安比队长!让我们一起,为姐妹们报仇!” 随着她的话,一个又一个白银妹妹从据点里走了出来,站在崔姬身后。数十个一模一样的面孔,沉默地站在花地边。 安比看着她们,看着这数十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感觉到荒谬。 “崔姬。”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停下来吧。” 崔姬愣住了,神情中带着不可思议。 “白银军是罪恶的产物。”安比说,“这些妹妹们,不该用那种技术被制造出,你也不该,我们也不该。” “安比队长你说什么呢?”崔姬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知道你想报仇。”安比直视着崔姬的眼睛说道。 “但这不是报仇的方式。崔姬,别再制造她们了,这是错的。” 崔姬盯着她,脸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安比队长,我本以为,你会支持我。就算你不支持,平淡地拒绝我,我也认了。但我没想到,你会把我做的一切,全都否定掉。” 崔姬的语气越来越冷,最后说出的话像冰冷的铁。 “既然不是同路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花地里的安比。 “你可以忘记过去,可以无视姐妹们的惨死,可以心安理得地过你的新生活。但我不行。” “我或许,已经是复仇的傀儡了。” 说完,崔姬转身,带着那些白银妹妹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地里,只剩下安比一个人,跪坐在那些白色的小花中间。 崔姬回到据点,径直找到肖墨,扑进了他怀里。 没有在安比面前的疯狂和决绝,只剩下脆弱和悲伤。她抱着他,肩膀一颤一颤的。 “连安比队长都不认可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肖墨,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肖墨拍了拍她的背,“安比队长不认可你,我认可你。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我会成为你的锚点,和你一起背负你的过去。我是你的家人,也是之后所有白银军的家人。” “你要查凶手,我陪你查。你要报仇,我支持你。你不会成为自己最恨的那种人。我一直都在这里。” 崔姬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 她只需要肖墨就可以了。她也只有肖墨了。 可肖墨并不是只有她。 所以,必须要让肖墨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这边才行。必须要让他在这里,有更多的牵绊。 那些白银妹妹,都是基于她的细胞培养出来的。受技术的影响,她们继承了她的一部分执念和情感。包括恨,也包括爱。她们,都可以成为影响肖墨的筹码。 至于安比队长,她是白银军技术的源本。等技术到了瓶颈,或许还能派上用场。现在,只要她不阻拦自己就够了。 崔姬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 “肖墨,我只有你了。” 回去的路上,安比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做错了吗?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想有更多像自己一样的兵器被制造出来。兵器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折断。 她也对崔姬感到愧疚,她是队长,是她们的姐姐。崔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肖墨走在她旁边,看了她好几眼,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 “别想太多了。” “嗯。” “也怪我,或许就不应该带你过来。我也没想到你们会闹成这个样子。” 安比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不过你放心。”肖墨的声音认真了几分,“我会看好崔姬的,不会让她做出出格的事情。当然,她要查凶手、要报仇,我也不会拦她就是了。” 安比停下脚步,深深的看着他。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安比忽然想通了,肖墨和崔姬的关系那么亲密。如果她能帮助肖墨,那也就算是帮助崔姬了吧。 这是她能为崔姬做的,所有的事了。 第76章 结弦掰着手指算自己成年的日子 第76章结弦掰着手指算自己成年的日子(第1/2页) 到了约好和结弦一起看摄像展的日子。 肖墨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结弦已经等在那儿了。小丫头今天难得收拾得利利索索,稍长些的刘海盖住了半只眼睛,脖子上挂着肖墨送的相机。 “大叔,你怎么才来!” “约的九点,现在才八点半。” “我才不管,我都在门口等半小时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去早了你也进不去啊。” 这次的摄像展在市区,不算大,但很热闹。结弦一进门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这儿看看那儿摸摸,一会儿嫌这张构图不好,一会儿说那张色彩欠缺,一副小评委的架势。 直到走到一个展位前,她忽然站住了。 展位里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下方的标签写着:空洞摄像大赛特别奖,《黎明》。 这张照片,是结弦和肖墨一起拍的那张。 “哦?”肖墨凑过来,对着结弦调侃道:“这不是你拍的吗?还上展了啊。” “咳、咳!”结弦的小脸一下就红了,“大叔你小点声!低调!低调!” “当年拿了五万奖金的人还要低调?” “那是给孤儿院的钱!况且我不是还分了你一万丁尼嘛,我连一分都没摸到!” 肖墨太坏了,结弦准备用眼睛去瞪。 两人逛着逛着,结弦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悄悄打探起了什么。 “大叔,你今天不用看店啊?” “有店员看着啊,不用我管的。” “那妮可姐呢?她今天不去你店里吗?” 肖墨低头看她:“你怎么知道她老去我店里?” “我、我猜的!” 面对肖墨怀疑的目光,结弦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上次奶奶不是说你们在谈朋友吗?我就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就好奇嘛!” 肖墨看她那一副想打听又不想打听的样子,都差点憋不住笑了。 “你这打听的水准,可得和社区的退休大妈学学。怎么,怕我和妮可谈朋友了?” “谁、谁怕了!” 结弦梗着脖子,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我才不关心你们大人的事呢!” “嗯,那就好。”肖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恋爱什么的,等你成年了再说。” “我才没有想谈......” 她喊到一半,自己噎住了,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快步往前走,用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说着。 “成年什么的,要等的也太久了吧。” 两人走到展馆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治安局制服的熟悉身影刚好迎面走来。 “肖墨?” “朱鸢?”肖墨有点意外,“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在这边工作吗?” “嗯,这边人流量大,我过来巡逻。”朱鸢说着,目光在他和结弦之间转了一圈,“这位是?” “算是我妹妹吧,带她来看展。”肖墨拍了拍结弦的脑袋,“叫姐姐。” “姐姐好!”结弦打量着她,眼睛亮亮的,“姐姐你是治安官吗?好帅!” 朱鸢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点头回应。 聊了两句,朱鸢忽然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肖墨,最近你小心一些。” “怎么了?” “最近这段时间,城里接连发生了好几起谋杀案。”朱鸢说,“目前还在排查,具体细节不方便多说。总之,你最近多留个心眼。” 肖墨点了点头:“多谢提醒。你自己巡逻也小心。” “嗯。”朱鸢抿了抿嘴,“那我先去巡逻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要是遇到什么可疑的事,随时联系我。” “好。” 结弦仰头看着朱鸢远去的背影:“大叔,那个姐姐看起来好靠谱,比你靠谱太多了。” “不是你这小鬼从哪学来的毒舌啊,现在这个属性已经过气了!” 肖墨用两个拳头狠狠钻结弦的脑袋,让她连连求饶。 从展馆出来,结弦整个人还处于兴奋状态,拉着肖墨的袖子晃:“大叔大叔!我学会了好多技巧!我们去拍点实战的吧!” “也行,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去拍什么?” “去厄匹斯港拍海鸥吧!我看网上说那边的海鸥可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结弦掰着手指算自己成年的日子(第2/2页) 于是两人又转道去了厄匹斯港。 海风很大,港口边确实停着不少海鸥,白花花一片。结弦举起相机,蹑手蹑脚地靠近。但警惕的海鸥们听到动静就齐刷刷地扭头看她,然后扑棱棱全飞了。 “看来没那么好拍呢,你的打算要落空喽。”肖墨在旁边看热闹。 “我不信!”结弦又试了一次,结果又扑了个空。 第三次后,她终于放弃了,蹲在岸边生闷气。肖墨无奈,转身在旁边的小店里买了一盒薯条。 “喏,用这个。” 结弦眼睛一亮,抓过薯条往地上一撒。海鸥们犹豫了一下,扑棱棱飞回来,围成一圈低头猛啄,全然忘了刚才警惕的样子。 结弦抓住机会,凑近过去咔嚓咔嚓连按快门,拍了不少照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一阵悠扬的口琴声从港口深处传了过来。 曲子很陌生,调子却格外轻缓,像是风吹过旷野时带起的声音,将迷路的旅人引导回自己的家乡。 肖墨顺着声音看过去。 港口边沿,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独自站在那里吹奏。金发在海风里轻轻飘着,脸上缠着一圈白布,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肖墨拉住还要追海鸥的结弦,竖起一根手指:“嘘。”结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安静下来。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那曲子不长,很快就收尾了。少女放下口琴,微微侧过头,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然而就在这时,几只海鸥嘎嘎叫着从天上俯冲下来。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平时见人就飞,这会儿看准了落单的少女,绕着她就盘旋起来,甚至还想探过嘴去叼她手里的口琴。 少女惊了一下,侧身躲开。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个看不见东西的人,每一次都是提前躲开,像是知道海鸥要从哪个方向扑过来一样。 但海鸥太多了。一只从她背后掠过,翅膀啪地扫在她的手背上,口琴脱手落下,朝着海面坠去。 “糟了!”结弦喊出声。 肖墨来不及多想,大手一伸。下坠的口琴在半空猛地顿住,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住了,转了个弯稳稳落进他张开的掌心里。 肖墨走过去,把口琴轻轻放在少女手心里。少女摸索着接住,五指收拢紧紧握住,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谢谢。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少女的声音很温柔,里面充斥着谢意。 “没事,举手之劳。你一个人来的?家里人没陪着吗?”肖墨这样问道。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肖墨也没有追问,看她一个人坐在港口边的样子,大概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了。 “那正好。”他说,“我们也还要在港口待一会儿。你接着吹吧,我帮你看着那群蠢鸟,不让它们再来捣乱。” 少女愣了愣,微微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纯洁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了。” 她重新把口琴举到唇边,又吹了起来。 还是一样的曲子,不过这次少了一些忧愁,多了一些欢快。结弦蹲在不远处,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举起相机,对准少女的方向,按了一下快门。 快门声很轻,但少女还是听见了。她停下来,偏过头。 “是谁?” “对不起对不起!”结弦连忙放下相机,涨红了脸,“我、我就是觉得姐姐你吹琴的样子很好看,想拍一张照片,姐姐你别生气!” 少女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事。拍吧。” 但结弦却又不好意思再拍了,只是抱着相机蹲在原地。 等少女吹完这一曲,她站起来,朝着肖墨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这把口琴,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丢了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就收好了。”肖墨说,“下次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了。” 少女轻轻的应了一声,转身慢慢地朝港口另一边走去。 她走的轻车熟路,像是已经习惯了在看不见的世界里走路。 “大叔,那个姐姐长得那么好看,可惜眼睛看不见了。” 结弦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声音有些低落。 肖墨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空洞夺走了人们太多,但人总是要往前看,起码要保住此刻的欢笑,而不是一直沉沦在过去的痛苦中。 第77章 装糖钓鱼失败 第77章装糖钓鱼失败(第1/2页) 新的一周开始,这周的每周委托也刷新了。 【每周委托】 【委托内容:恶名讨伐——讨伐目标空洞内的恶名以骸色雷斯人】 【完成奖励:特质武装制作蓝图x1】 恶名讨伐,奖励还搭一张蓝图,这还是个新奇玩意。肖墨摩拳擦掌,收拾好装备就要出发,不过这次行动只有肖墨一个人。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几天前说起,莎拉突然找上门来,说自己的保镖又请产假了,想雇赤岬当临时保镖。 不是你这理由怎么还又用一遍啊,距离上次有过半年吗? 肖墨当时还想,以赤岬那性子应该会拒绝,结果赤岬最后竟然答应了。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莎拉到底给赤岬下了什么药。 “肖墨,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把你早日解放出来的!”赤岬走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坚定,发誓一定会把肖墨解救出来。然后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莎拉走了,留下肖墨一个人,觉得自己像是被牛了一样。 虽然不知道莎拉和你具体说了什么,但骗我签下卖身合同的就是她啊,你不要被坏女人骗了啊! 于是这周的每周委托,肖墨只能一个人去做。 这次目标空洞里常年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看上去就像是尼古喵喵的肺一样。 “带路吧小家伙。” 肖墨把注入了萝卜的邦布柳往地上一放,小家伙咕噜咕噜转了两圈,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跑了出去。 邦布柳确实在带路,但它带的这条路,怎么净往以骸群里钻呢?怎么,狩猎任务变猛攻是吧?肖墨一边抱怨着,一边抬手击飞扑上来的一只低级以骸。 拐过一片废弃建筑区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肖墨循声望去,三四个盗洞客正被一群以骸堵在墙角,看上去狼狈得不行。 肖墨叹了口气,随手一抬,金属碎块像被无形的手操使着,化作几道寒光射出去,以骸群稀稀拉拉倒了一片,剩余几个稍微强一点的也像路边野狗一样被几箭射死。 盗洞客们死里逃生,连滚带爬地围上来感谢,就差跪下了。 “大哥!谢谢大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肖墨摆摆手,“你们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别提了!”领头的盗洞客一脸后怕,“我们听说这附近有架空投物资箱,想来捞一笔,结果还没摸着边,就被一只色雷斯人撵得满空洞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以骸群里,差点交代在这儿了。” “色雷斯人?在哪看到的?” “就往北走,大概两公里!那家伙守着一架空投箱,凶得很!大哥你要是也想去,千万小心,那东西可是会放电的!” 肖墨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傻fufu,只会带路的邦布柳,拍了拍它的脑袋。 “行吧,算你没带错路。不然回去就送你到恩佐大叔那儿返厂维修。” 继续前进,又解决了两波以骸,总算见到了这次任务的正主。 一只色雷斯人正持着一把双头长枪,盘旋在一架空投物资箱附近。箱子旁边,散落着几具正在以骸化的尸体,应该是那些盗洞客的同伴。 看来那几个盗洞客没说错,这家伙把空投箱当成自己的窝了。 趁对方还没发现自己,肖墨张弓搭箭。磁场在箭矢前方构建通道,让箭矢可以沿着射出的方向不断加速,蓄力完毕后肖墨松手射出。 箭矢飞速射出,下一瞬色雷斯人的屁股上炸开一蓬碎片。这一箭连带着天赋的加持,直接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色雷斯人击飞出去,轰的一声砸进旁边的建筑里。 几只低级以骸被动静吸引过来,肖墨随手操使的金属碎块,挨个洞穿了它们的核。 杂鱼而已,真正的威胁,还躺在建筑废墟里。 废墟轰然炸开,砖石被掀飞,溅起大量灰尘。灰尘弥漫中,空气中的电荷急剧增加,细小的电弧凭空生成,在周围物体的表面爬行舔舐。 这就是色雷斯人难缠的地方,其他的以骸大多依靠肉体力量来造成威胁,而色雷斯人不仅会操使雷电,还拥有不俗的战斗意识,常年在“空洞内最不想遇上的以骸”榜单里位列前茅。 唰—— 长枪从灰烟中投出,直指肖墨面门。肖墨抬弓格开,枪尖擦着弓身滑过,火星四溅。弹飞的长枪在半空转了个圈,又被冲出灰烟的色雷斯人一把接住,下一波攻击已经连绵不绝地压了上来。 肖墨一边闪避格挡,一边操使金属碎块射出反击。双方看似打得难解难分,但战局其实一直被他牢牢把控,色雷斯人的攻击尽数被格挡或闪避,逸散出来的雷电在靠近他身周时,也会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场推开一样偏移出去,落不到他身上。而肖墨则总能抓住攻击的间隙做出反击。 数分钟后,色雷斯人已经遍体鳞伤,腰部甚至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眼见形势不对,色雷斯人猛地拉开距离,将长枪向天空投出,整个以骸顺着也一起飞了上去。天空中空旷的环境更适合聚集电能,大量的雷电在枪尖汇聚,然后朝着肖墨的位置轰了下来。 闪电疯狂地击打在他所在的位置,砖石碎裂,尘土飞扬,附近被炸成一片废墟。但这还不是全部,接下来才是终结一击。 色雷斯人握着长枪,借着重力朝肖墨加速砸落。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凿穿防卫军防御最厚实的坦克装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装糖钓鱼失败(第2/2页) 然而,肖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如果你是其他属性,我或许会头痛。”他抬起头,在雷光散去的间隙里,右手举出一个手枪的样式,对准了从天而降的色雷斯人,“但你偏偏用的是雷电。” 指尖,汇聚起一颗直径一厘米左右的白色光球。 “砰。” 指尖的光球瞬间射出,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观测到光球的轨迹,只能看到半空中的色雷斯人被洞穿,沿着细小的洞口,它的身体不断溶解消散,像是被什么直接抹消了一样。最后,只剩那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招被肖墨称之为阳电子炮,是通过磁力控制大量电荷回旋加速产生正电子,再汇聚发射出去。 emmm,或许原理不是对的,但确实帅啊!反正就是这么个招式。 不过这招的限制和对算力的要求也确实大,如果不是色雷斯人刚才那几下雷电轰击,制造了大量游离电荷,他还真用不出这一招。 肖墨的鼻子里流出鲜血,这是一瞬间大量消耗算力的副作用,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毫无防备,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刻钟后,肖墨猛地坐了起来,随意地抹干净鼻子下面的血,环顾四周,一脸失望。 从进入这座空洞起,他就一直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那感觉很模糊,发现不到具体的位置,就像有人用一架望远镜在远处盯着自己一样。 所以他才装糖倒下,想看看那暗处的家伙会不会凑过来。 “这都没引出来啊?警惕性这么高吗?”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在他倒下后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目的。 “看来没钓到鱼啊。”肖墨撇了撇嘴。 算了,收拾战利品吧。 空投物资箱里的东西就不多说了,都是些蓝绿品级的补给品,一股脑收进背包。色雷斯人除了常规的以太结晶,倒是把武器爆出来了。 【色雷斯人长枪】 【品级:紫】 【描述:恶名色雷斯人使用的双头长枪,枪尖残留着麻痹性的雷电。】 这倒是有些用,刚好这次每周任务会奖励一个特质武装制作蓝图,到时候用它给自己配上一件新武装,通用武装的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不过,空投箱里好像还有东西。 肖墨把手往里面捞了捞,摸出一小个金属物件。 “我屮艸芔茻,怎么摸出这个玩意了。” 他吓得手一抖,那物件脱手落下,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那是一枚古旧的银色子弹,上面还刻着一些划痕。 尸鹫伏在楼顶,枪口纹丝不动地跟着镜中那人的动作。她看了这个人很久,从他进入空洞内开始,一直到击败色雷斯人后倒下。 那个男人倒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其实已经搭上了扳机,但很快又松开了。 这个男人实力强悍得离谱,即便此刻倒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也不敢贸然开枪。万一那是陷阱呢?况且,她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的人,暴露自己的位置。 尸鹫收起狙击枪,无声地退下楼顶,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里。 临时安全屋搭在附近一栋废弃建筑的楼顶,防水布搭成的顶棚,几箱弹药,一台旧放映机,角落里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头上套着麻袋,听见她进来的脚步声,喉咙里立刻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安静点。” 尸鹫一脚踢了上去,那人痛的呻吟一下,之后就不敢乱动了。 尸鹫从他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盘录像带,没想到抓到这家伙,还有意外的惊喜,这也让尸鹫决定暂时留下他的性命。 她拿着录像带走回放映机前,按下开关。转轮咔哒咔哒地转动,画面在墙壁上跳动起来,画面里是五个防卫军士兵为一个人录制的庆祝入队1000天纪念日的录像。 尸鹫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看完,脸色则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想起了自己的队友,想起了零号空洞里队友惨死在眼前的样子,想起了被队友的死状折磨得呕吐痛苦的每一个夜晚 旧都陷落那年,同样的伤疤刻在很多人身上,深浅不一。 关掉放映机后,尸鹫去查那个录像里作为庆祝对象的名字——扳机。为此她还走了叛军的情报网,虽然她对叛军也不认同,但已经化身复仇恶鬼的她也没什么好嫌弃的了。 她查到的越多,脸色就越难看。那个代号为扳机的女人,经历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小队覆灭,独自幸存,并同样具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但不一样的是,扳机并没有产生对那些半路叛走士兵的仇恨。她只是凭着眼前的幻影,抱着无用的期许,一遍遍地去寻找那些早就不存在的人。 照片里,那个眼睛上蒙着白布的少女正独自站在港口边,安静地吹着口琴,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尸鹫盯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同样是幸存者,她选择复仇。而这个天真的家伙,却选择原谅。 天真,是会害死人的。既然她不肯亲手了断这一切,那就由她来动手好了。 她将照片烧掉,拆开狙击枪,一支零件一支零件地擦干净,又一支一支地装回去。黑暗里,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扳机,如果你找不到答案,就让我来推着你前进,超越我,又或者成为下一个我。” 第78章 这武装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第78章这武装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第1/2页) 把银色子弹收进系统空间,肖墨又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什么漏下的好东西,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安全屋,肖墨先在任务中心把这周的委托提交了。 【每周委托:恶名讨伐——讨伐目标空洞内的恶名以骸色雷斯人(已完成)】 【特质武装制作蓝图x1(已发放)】 肖墨捏着那张蓝图,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这玩意好像能按自己的需求打造专属装备,跟那些通用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蓝图到手,肖墨也顾不上别的,直奔制作站。 特质武装的制作需要自备材料,而材料的特性和品质也会影响特质武装的效果和强度。意思就是你想做出什么档次的东西,全看你往里喂什么。 肖墨把自己攒下的材料挨个过了一遍,最终拍板三样材料,色雷斯人爆出来的那把双头长枪,自己花大价钱打造的磁性金属块,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精炼辉瓷。 【色雷斯人长枪】 【品级:紫】 【描述:恶名色雷斯人使用的双头长枪,枪尖残留着麻痹性的雷电。】 这杆枪自不必说,紫品武器,雷电属性还正好和他的相性,拿来当底材再合适不过。 磁性金属块则是他的老伙伴,是花了大价钱请人专门打造的,每一块都掺了特制的磁性材料,可以配合他的磁场能力如臂使指。这段时间大小战斗打下来,这些金属块跟着他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但肖墨心里清楚,随着他实力的增长,这些东西也慢慢跟不上他了。与其放着吃灰,不如就在这里融了,发挥最后一点余温。 至于最后一样,精炼辉瓷,这可是卫非地的特产,管制物品,就这么拳头大的一块价格就高的不可思议。辉瓷是少数能抵抗以太侵蚀的素材,精炼过后掺进武器里,能起到增强武器性能与以太抗性的作用。别的不说,光冲着抗以太侵蚀这几个字,就够让所有常年在空洞里讨生活的人眼红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肖墨把三样材料全丢进制作站,启动了制作。 制作站嗡鸣着运转起来,内部泛起淡淡的蓝光。不一会,嗡鸣声停了下来。 和通用武装一样,做出来的东西是一小块芯片样的物件,不过品级是紫色。 【特质武装(未命名)】 【品级:紫】 【效果:中幅度增加电系亲和,中幅度增强身体素质与以太操纵能力,小幅度增强以太抗性,内置额外装备。】 肖墨当场就把武装装备上了,然后他整个人就一个感觉。强,十分的强。 这不仅增强了他圣痕操纵雷电的能力,还全面提升了身体素质与以太操纵能力,并且连融进去的武器都没落下。 肖墨手一抬,数十个形状各异的金属碎块凭空出现,顺着他设立的磁场缓缓转动,无声地绕着他画圈。这些金属碎块,每一个都可以作为增幅他雷电能力的支点,电弧在碎块之间跳跃穿梭,灵活得像活物。 还不只是这样,肖墨心念一动,碎块们聚拢过来,在他手中组合成一柄长弓的形状。再一动,又散开重组,变成一杆与色雷斯人长枪如出一辙的双头长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这武装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第2/2页) 现在甚至不需要他拉弓,强大的磁场可以直接将弓箭发射出去,甚至可以将长枪作为箭矢射出去。 这让肖墨的远程攻击力大增,近战也可以使用长枪作战,已经完全没有短板了。 肖墨在安全屋里玩得不亦乐乎,碎块一会儿变弓一会儿变枪,一会儿干脆在头顶绕成一道银色的光环。越玩越上头,他干脆直接去找一个空洞里的以骸试试手。 某个小空洞里,以骸正在遭受一场屠杀。 苍白的雷电落下,将其化为焦炭。一些稍强些的以骸,则是被飞速驶过的金属碎块击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低级以骸杀起来实在没什么意思,肖墨一路清过去,直往空洞深处走,总算让他逮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一只杜拉罕。 “就你了。”肖墨拎着双头长枪就迎了上去。 杜拉罕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化为刀刃的单臂直截了当的砍了下来。肖墨侧身避开,长枪随手一送,捅在它的巨盾上。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举盾格挡的杜拉罕整个被击退了好几步,盾面上裂开一片蛛网纹。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殴打,肖墨每一枪都能将举盾格挡的杜拉罕击退,巨盾被打得片片碎裂,而肖墨甚至都没有用全力。杜拉罕想反击,可每当它挥刀挥到一半,就被在空中巡航的金属碎块打断,只能举着盾牌勉强抵御着肖墨的攻势。 几个回合下来,杜拉罕手里的巨盾已经只剩个零碎,就连持盾的手臂都被传导过来的巨力变得扭曲不堪。 感觉差不多的肖墨一枪再次把杜拉罕击退,金属碎块在他面前组成长弓,磁力构成弓弦,将长枪发射出去。 长枪破空而出,将杜拉罕连盾一起击穿,轰地炸成漫天碎片。 “这武装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干脆就给它命名为【鬼铠】吧。”肖墨感叹道。 爽完了,出了这口气,肖墨心满意足地出了空洞。过完瘾的他终于有时间研究一下另外一个战利品了。 肖墨从系统空间内拿出那枚在空投箱中找到的银色子弹。这子弹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又给人一种致命的危险感。银色的弹身磨得锃亮,上面刻着一些划痕,像是经历了不少岁月。 【命定死因】 【品级:红】 【一次性道具】 【描述:它行经万军人丛间曲折的缝隙,穿透坚盔上最脆弱的一点,最终驻足在不可一世暴君的颅骨中心,发出一声好似低语的叹息。它出现在那儿,如同致命的巧合。它出现在那儿,如同每个人都要抵达终点。】 “怎么回事,崩铁和绝区零要联动了吗?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绝区零里啊?” 肖墨捏着那枚子弹,把玩了一下,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想了想,还是把它收回了系统空间。 不管它是从哪来的,这东西留在他手里,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第79章 反崔姬同盟 第79章反崔姬同盟(第1/2页) 新艾利都的早晨,依旧安稳祥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打在床上那个人的屁股上。肖墨裹着小被子,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肖墨哥哥!起床啦!”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窜了进来,趴在床边用力摇他。 肖墨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只留下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太阳都晒屁股啦!快点起床啦!” 贝塔不依不饶,但被子里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贝塔看着那团被子,忽然露出了一个狡诈的微笑。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啊!” “才不要~哎呀,哥哥你被子里怎么有大蟒蛇啊?” 那床被子开始了剧烈的形变,一会儿鼓起一个包,一会儿瘪下去,活像两只猫在袋子里打架。 几秒钟后,贝塔整个人从被子里飞了出去,在地板上鸭子坐着,一脸无辜的看向肖墨。 肖墨这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你这丫头,到底跟谁学的?” 肖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拽着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从床边的椅子上把衣服一件一件拿进被子里,摸索着穿了起来。 得亏他不是裸睡派,不然刚刚那一下可不知道要出什么麻烦呢。 穿好衣服的肖墨从被子里钻出来,整理了下衣领,顺手给了贝塔一个脑瓜崩。 “下次再来,就把你送回崔姬那儿去。” 贝塔捂着额头,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一副“我认错,但下次还敢!”的样子。 肖墨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白银妹妹里就属贝塔最皮了,不过她倒也没做什么坏事,肖墨也就只能像这样小小的惩戒她一下。 话说今天不应该是轮到阿尔法来吗?怎么换成贝塔了。 肖墨把疑问跟贝塔说出来。 “阿尔法临时有事,跟我换了。” 贝塔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我很可爱,请相信我的样子。 肖墨看着她那张写满“天真无邪”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贝塔说的倒是实话,阿尔法确实跟她“换了”轮次。 昨晚,白银军的宿舍里,阿尔法和其他白银妹妹打了几局扑克。赌注,是之后来新艾利都见肖墨的名额。 刚开始阿尔法很轻松的就赢了几局,但这其实是鱼饵,接下来阿尔法连续输了好几把,不光把赢来的名额输了出去,就连明天自己的名额都没有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技不如人。但实际上,庄家是贝塔的人,发牌员是贝塔的人,坐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哎呀好可惜”地安慰她几句的白银妹妹们也全都是贝塔的人。 整个牌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要不是阿尔法实在痛心,及时停手,恐怕要把之后好几年的名额都输进去。 至于贝塔和其他白银妹妹为什么非要坑阿尔法,因为整个白银军里只有阿尔法一个人,是全心全意站在崔姬那边的。 其他的白银妹妹们,大多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们不敢染指肖墨,只是碍于崔姬的淫威。而贝塔,早就把这些小心思一个个统合了起来,拧成一股绳。 她的计划很简单,先把崔姬踢出牌局,等把肖墨抢到手,姐妹们再内部决出胜负,看看谁有资格独享肖墨。 至于作为崔姬忠犬的阿尔法,自然就成了白银军内派系斗争的第一个牺牲品。 此刻,可怜的阿尔法大概正窝在宿舍里,被一群“善良的姐妹”围着安慰,猛猛掉小珍珠呢。 她一定不知道,身边那些拍着她背的姐妹们,眼里全是看猎物的光。 “行吧。”肖墨看了贝塔半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阿尔法应该没出什么事吧,虽然她看起来是有点傻fufu的,但不至于真傻吧,好歹是以崔姬为原本的。 肖墨本来计划着今天带贝塔在市区里逛一逛,但被她拒绝了。 “哥哥,光逛街多没意思呀,我对你身边的人更感兴趣。” “我身边的人?”肖墨一愣,心想着你都不常来,这么多妹妹就算一天一个轮到你都要两个月了,不过还是答应了贝塔的请求。 “你想认识谁?” “都行呀,哥哥的朋友嘛。” 肖墨琢磨了一下,还真给她排了一份名单,薇薇安、妮可、哲铃兄妹。这几个人离得近,也没什么身份上的忌讳。至于其他人,要么身份敏感,要么暂时见不到,就没安排。 于是肖墨带着贝塔先给她介绍薇薇安,毕竟薇薇安也算是最常接触白银妹妹的人了,每次白银妹妹来而肖墨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带白银妹妹去休息室的。 “店长,这位是……?”薇薇安从柜台后面抬起头,她确实见过很多白银妹妹,但分不清啊,在薇薇安看来她们长得几乎都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反崔姬同盟(第2/2页) “这是我妹妹,贝塔。”肖墨言简意赅,“今天带她认识认识人。” “薇薇安姐姐好~”贝塔甜甜地打了个招呼,笑容乖得像个瓷娃娃。 薇薇安被她这一声“姐姐”叫得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她一直是这里年纪最小的,肖墨平时也都把她当小孩子看。 贝塔围着薇薇安问东问西,把她的信息从头到脚都套了个遍。 薇薇安,拾尘店员,基本天天都待在店里,和肖墨的相处时间较长。威胁程度偏高,不过看着挺老实的,很好忽悠,先观察观察。 出了拾尘,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前来取货的妮可。 “哟,肖墨,你这是又勾搭上哪个妹妹了,真是渣男啊你。”妮可照例嘲讽了一番肖墨,然后摘下墨镜看了看肖墨旁边的女孩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下的她墨镜都要掉下来了。 “安安安,安比?你怎么和肖墨混一起去了,快离他远一点,不然这色狼一定会把你吃干抹净的。”妮可连忙过来想把贝塔从肖墨身边拉开。 “妮可妮可,她不是安比啊。她是我妹妹,叫贝塔。”肖墨赶紧把人拦下来。 “巧合,都是巧合。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妮可仔细瞅贝塔,确实和安比有一些不一样,狐疑地眯起眼睛。“真的只是巧合?” “真的真的。” “行吧。”妮可将信将疑地松了手,临走还吓唬贝塔,“贝塔妹妹,可别和这变态玩太近,像他这样的人最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了。” “你这个家伙,竟然还当面说我坏话,又屁股痒了是不是?” 肖墨举起手作势要打,妮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捂着屁股骂骂咧咧地往后退。 “哼!本小姐懒得跟你计较!改天再跟你算账!”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妮可走远了,贝塔才凑到肖墨耳边:“哥哥,那个姐姐好热情呀。” “是挺热情的,不过她的话你可别信,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肖墨尝试挽回自己的形象,全然不知旁边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孩子才是窥视他的大灰狼。 贝塔默默将妮可的情报记在心里,这个女人,身材好,和肖墨的关系又黏糊糊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威胁程度极高。 最后是哲铃兄妹,进入randomy里,肖墨带着贝塔见到了这对兄妹。 “这是我朋友,哲,还有他妹妹铃。”肖墨介绍道,“他们是开录像店的,你之后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借一些你想看的录像带。” 铃正在整理录像带,回头看到肖墨,连忙打招呼,“肖墨!稀客呀,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带我妹妹过来看看。”肖墨随口应着。 “姐姐好~”贝塔甜甜地打招呼,探头往店里张望,“哇,好多的录像带!” “要不要挑一盘?就当姐姐送你的见面礼!”铃热情地招呼她。 “可以吗?谢谢姐姐!” 贝塔装作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货架上的录像带,实际上在偷偷看着铃和肖墨打闹。 铃和肖墨的相处方式,和她见到的其他人不一样。两人没有客套,没有拘谨,互相拆台拆得飞起,疯狂捅对方的痛点,说到最后,铃甚至抄起一盘录像带作势要砸他。 哲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自家妹妹和肖墨打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拦,显然早就习惯了。 这个铃姐姐,和肖墨的相处方式与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呢。贝塔心里暗暗记着,而且贝塔敏锐地注意到,肖墨嘴上嫌弃,但一直在顺着对方,她和肖墨的关系绝不止朋友那么简单。威胁程度,非常高,要着重提防。 一天结束,回程的路上,贝塔跟在肖墨旁边,乖巧得像只小猫咪,心里却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笔记。 薇薇安,妮可,还有那个叫铃的店长,看起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呢,至于哲,哥哥他总不能对男的感兴趣吧? “哥哥。”贝塔忽然开口。 “嗯?” “你身边的漂亮姐姐好多呀,崔姬姐姐知道她们吗?” 肖墨没由来地觉得后背一凉。 “所以呀。”贝塔笑眯眯地凑过来,脸贴在肖墨的胳膊上,声音甜得像蜂蜜一样。 “哥哥要是忙不过来,只喜欢贝塔一个,也是可以的哦?” 虽然和其他白银妹妹约好了要先清除其他的障碍,但狡诈如她可不会放弃每一丝机会。 肖墨带着贝塔离开后,randomy重新安静了下来。 铃正把录像带归回货架,门口的风铃忽然轻响一声,又一位稀客来了,来者是与法厄同合作的中间商牧羊人。而这次他给法厄同带来了一份非同寻常的委托,一只口琴、一张乐谱,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眼睛被白布包裹的金发女子,这次委托就是要找到照片上的女子。 第80章 求救 第80章求救(第1/2页) 会议室的门打开,莎拉踩着高跟鞋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票弗洛伦集团的随行人员。 “董事长,刚才的合作方案?” “让助理对接吧,按照计划执行即可。” 她摆摆手,把满屋子殷勤的目光丢在身后,弯腰钻进了停在门口的轿车里。车门一关,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莎拉也能难得的放松下来。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场洽谈了,因为弗洛伦集团掌握着抗以太侵蚀技术,在各大公司集团眼里就是块金字招牌,想搭上这条船的合作对象数都数不过来,所以类似的行程几乎每周都有好几场。 但莎拉心里清楚,这些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小打小闹,距离tops财团那个量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单靠这种程度,可没办法实现她的想法。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思考着未来的发展策略。 叮咚。 一声特殊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个铃声是莎拉专门设置的,每次响起都意味着她一直在关注的那件事有了眉目。 莎拉睁开眼,拿起手机。 消息是她布下的眼线发来的,有一个盗洞客集团,声称掌握着称颂会的情报和成果,他们已经进行了初步的商讨,但更多的内容还是需要莎拉本人去洽谈。 【称颂会】 想到这个名词,莎拉不自觉的用手指敲着扶手。 这个组织,她已经调查了很久。这不仅关系到弗洛伦集团接下来的发展,更与莎拉一直在追寻的答案有关。 始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莎拉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轻轻抚过手背。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皮肤光洁如常,但她清楚,始祖的馈赠,还寄宿在其中。 她放下手,翻出行程安排。下午恰好没有必须出席的活动,时间刚好。 “帮我联系赤岬。”莎拉对副驾驶的助理吩咐道,“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 “是,董事长。” 此事和称颂会相关,除了信得过的人,她谁都不想惊动。赤岬是肖墨的人,可以相信,况且她强大的实力也能起到保护作用,对方再怎么说也是盗洞客,不是什么善茬。 当天下午,莎拉和赤岬来到厄匹斯港外围的一处废弃工业区。这里荒草丛生,锈迹斑斑,几栋半塌的厂房孤零零地立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谈生意的地方。 赤岬先一步下车,扫视了一圈周围,微微皱眉:“这里地形太开阔,容易被包围。” “嗯,我知道。”莎拉整了整衣领,即便是非法交易也要保持自己的风度。 “但这是人家的主场,总得给点面子。” 厂房里,几个穿着抗侵蚀服的男人已经等着了。为首的是个国字脸的汉子,见莎拉进来,咧嘴一笑。 “莎拉小姐,久仰久仰。没想到您还真亲自来了。” “客套话就免了。”莎拉没有闲聊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说手里有称颂会的情报和成果,我来看货。” “好说好说。”国字脸汉子搓了搓手,“东西肯定有,就是不知道莎拉总准备出什么价。” “那得看你们手里的货值多少。” “哈哈哈哈。”国字脸汉子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一股计划通的意味。 “这就要看莎拉小姐怎么看待自己了,比如说,一个弗洛伦集团董事长的身价,大概值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求救(第2/2页) 话音未落,厂房四周的阴影里哗啦啦涌出一大片持枪人影,将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不是普通盗洞客的做派。 与此同时,厂房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地面跟着微微震颤。数台武装机甲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粗壮的机械臂和炮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赤岬脸色一变,闪身挡在莎拉身前,薙刀横在胸前。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国字脸汉子慢悠悠地掏出枪,在手上把玩着。 “当然是请莎拉小姐去做做客。新艾利都里热议的大人物,总不能一点身价都没有吧?” “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国字脸汉子一挥手,枪口齐刷刷地抬了起来。 “走!” 赤岬一把拽起莎拉,薙刀卷起一片寒光,最前排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连人带枪扫飞出去。她护着莎拉边打边退,硬生生从人堆里撕开一道口子,冲向厂房大门。 但对方的人数远超预期,被冲散后迅速重新结成阵型,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更麻烦的是那些机甲,赤岬一刀砍上去,锋利的薙刀在装甲上撕开一道大口子,但还没来得及劈第二下,机械臂随即横扫过来,逼得她不得不抽刀回挡。 莎拉在赤岬的掩护中狼狈躲避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击倒了几人,但对于战况的影响只能说聊胜于无。这些人进退有度,互相掩护,换弹压枪的节奏整齐划一,分明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还有那些机甲,看形制分明是防卫军的制式装备。 她忽然想起那个被军方逼反,不得不盘踞在空洞和新艾利都外的势力,叛军。 赤岬很强,若在平时,这些人拦不住她。可带着一个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莎拉,面对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对手加数台机甲,她连放手一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一路护着人往后撤。 可厂房大门外,同样早就堵上了一排枪口和机甲。赤岬换了个方向再冲,这边的通道也被炮火封死。整个废弃工业区被围得铁桶一般,所有离开的路线,全都被堵住了。 唯一还空着的方向,只有厂区深处那道漆黑的墙壁,空洞的边缘。 进空洞,还能借着复杂的地形和满洞的以骸拖延时间,等肖墨赶来。如果留在外面,只有死路一条。况且莎拉的能力只有在空洞中才能使用。 “赤岬,进空洞!” 赤岬反手砍翻两个逼近的叛军士兵,护着莎拉跑向厂区深处的空洞。子弹擦着两人的身体飞过,打在锈蚀的墙壁上,迸出点点火星。 两人一路冲进废弃厂区深处,身后,脚步声、枪声和机械运转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抱着我冲进去!” 赤岬来不及多想,抱着莎拉直接跳进空洞中。 进入空洞前的最后一瞬,莎拉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连同现在的位置一起发送出去。 空洞的裂隙在身后合拢,视线扭曲变换,最终定格成一片灰暗死寂的废墟。莎拉攥紧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已经显示“已送达”。 她深吸一口气,朝空洞深处走去,左手手背正在泛着金色的微光。 身后,赤岬握紧薙刀,刀身上还残留着叛军的血迹。 “莎拉小姐,我们怎么办?” “等。”莎拉的声音很平静,“肖墨会来的。” 第81章 卡戎 第81章卡戎(第1/2页) 接下委托后,法厄同兄妹对着照片看了半天,总觉得眼熟。仔细一想,他们之前去厄匹斯港办事时,他们确实见过一位蒙着眼睛的白裙女子。 说找就找,可两人在港区转了一整天,从清晨找到黄昏,愣是没再见着那个身影。 没办法,铃只能按照牧羊人的提示,吹奏口琴了。 夕阳把码头染成一片金色,铃坐在长椅上,照着乐谱磕磕绊绊的吹起口琴。 吹到一半,铃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她猛地回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白裙的身影,金色的长发,眼睛蒙着白布,正安静地“看”着她,半点声音都没有。 “哇啊——!”铃吓得差点把口琴扔出去,“你,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你们找我?” 铃掏出照片一比,正是同一个人。 “呼,吓死我了。”铃拍了拍胸口,“你就是牧羊人让我们找的人?” 少女没有接话,向铃反问道:“这首曲子,你们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是委托人给的乐谱,他说找不到你的话,就吹这首曲子。” 少女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卡戎。这首曲子来自我目前寻找了很久的人,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回录像店的路上,兄妹俩向她介绍了自己的绳匠身份。 在店里,卡戎把自己的那支口琴放在膝盖上,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琴身,像在摸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说起来,之前在港口,有位先生帮过我。”她说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海鸥把我这支口琴撞掉了,眼瞅着就要掉进海里,那位先生一伸手,它就像被什么牵引着,稳稳地飞回了他的手里。他还陪我在那儿坐了很久,听我吹曲子。” “口琴?海鸥?”铃和哲对视一眼,“你说的,该不会是肖墨吧?” 肖墨和两人讲过这个事情,当时还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学会了驯服海鸥的技巧,下次去厄匹斯港要驱使海鸥去啄铃的头发。 “你们认识他?” “他是我们的朋友,就黑头发,高高的那个,气质很明显,你应该会有印象。”铃举起双手比划着,旁边的哲则是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 “铃,卡戎小姐是......” 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向卡戎道歉。 “抱歉抱歉,我得意过头了,没注意你是......” 卡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一下。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原来他叫肖墨啊,现在时候还早,能多讲讲关于他的事吗?” 第二天,牧羊人急匆匆地找上门来。 “委托人失联了,从昨晚开始怎么都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他跑路了,结果今早他发来一个定位,在空洞里,然后就再没消息了。” 卡戎当即决定进入空洞搜寻,铃则是操控伊埃斯陪同。 空洞里,他们先发现了两具尸体。卡戎蹲下身,指尖抚过伤口边缘,沉默了很久。 “开这两枪的人是个狙击手,而且对杀人,没有半点犹豫。” 再往前,路上摆着许多储罐,正不停泄露着以太物质。卡戎一路把所有储罐清理干净,深处找到了四个伤员。 其中一人肺部被击穿,尽管伊埃斯给他使用了肖墨分给哲铃兄妹的治疗剂,但还是无力回天。 卡戎无能为力,只能坐在他身边,为他吹响了口琴。曲声在废墟里回荡,伤员在《归乡》的调子中平静地走了。 琴声落下,卡戎的双眼传来一阵灼痛,那是旧都陷落留下的旧伤,丧失了大部分视力,但获得了以太视觉,在空洞中可以通过以太感知物体,但使用过度就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她忍着没有出声,但铃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拿出抗侵蚀剂缓解了卡戎的痛苦。 这时,伤员中一个男性醒了过来。他受的只是轻伤。卡戎和男子一起,把伤员们带出了空洞。 在巴莱大厦附近,一番询问后,他们知道了三个人的名字:厄琳、佐伊和杰斯。 其中佐伊,哲铃兄妹之前在厄匹斯港找人的时候,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三人都是退役的防卫军军人,自称分别来自卡尔忒斯小队、诺克特小队和因佩拉小队。交谈中,卡戎知道了“抚伤日”,那时退役军人和旧都陷落牺牲军人的遗属会去斯科特哨站缅怀阵亡的队友和家属。 三位伤员都表示,会去那里看看。 回到录像店,三人整理了凶手的情报。不喜欢正面作战,嗜虐心强,仇视防卫军,专在空洞内下手。但仅凭这些无法找到凶手的踪迹,线索到此就断了。 正发愁时,牧羊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给大家看委托人发来的新坐标,那里是厄匹斯港空洞的边缘。 众人觉得可疑,但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个委托人?”铃问卡戎。 “我一直在找旧都陷落后失踪的队友们。那个委托人,可能就是我朝思暮想的队友。就算不是,他手上说不定也有找到队友的关键证据。那张乐谱上的口琴曲叫《归乡》,是我们队长创作的,只有我们小队的队员才知道。委托人不但知道这首曲子,还把乐谱寄给了你们,我不想让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兄妹俩沉默了,他们理解卡戎此时的心情,毕竟他们也一直在寻找着老师的下落。最后他们决定哲留下来看店,铃操控伊埃斯陪着卡戎再次进入空洞。 空洞里,他们发现了一个位置过于显眼的通讯器,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等他们的。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里拉小队的,哦,现在应该叫你卡戎,好久不见。”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那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意,“你只需要知道,我会让你找到你想找的一切。”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子弹擦着卡戎的头顶飞过。 卡戎和铃一边躲避着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一边迎战拦路的以骸,跌跌撞撞地穿越战场。 途中,卡戎发现了一个箱子,箱盖半开着,像是故意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着的,是染血的装备。斯提克斯的军帽,阿刻戎的手套,科基托斯的衣角,还有里忒的工程装备。 都是她旧都陷落时牺牲的队友们的东西。 通讯器里又响起那个声音,她对卡戎大肆嘲讽着,说她不过是幻想着队友存活,不断追寻着虚假幻影的胆小鬼罢了。 一句一句,全扎在她的心口上。卡戎看着队友们的遗物,浑身都在发抖。 “住口!”铃冲着通讯器怒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让她亲口告诉我,她那些队友还活着的证据在哪里。” 卡戎抬起头,双眼无神。“我,我失去视力之后,眼前一直都是队友们的残影。他们提醒着我,他们还活着。” “残影?”那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只是为了几个残影,就去找根本不存在的人。甚至连自己的绳匠都骗,你只是一个编出一个理由苟活的懦夫,无能的伪善者。” “承认吧,卡戎,你的队友们,已经死了啊!” 这番话像一根针,扎穿了卡戎的心理防线,她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 “够了!” 铃挡在卡戎身前,冲通讯器怒喝,“她是为了苦苦追寻的目标才进的空洞,忍受着眼部的排斥反应,为死者吹奏乐曲。这样的人,绝不是什么懦夫!”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也罢,既然你无法面对现实,那就让我给你带来解脱。” 一声枪响,通讯器被击碎。下一发子弹瞄准的就是卡戎的脑袋。 “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铃找到裂隙,带着卡戎冲出了空洞。 回到录像店的卡戎脸色苍白,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讲起旧都陷落当天的真相。 零号空洞扩张的第一个小时,防卫军以为只是一场平常的空洞灾害,只派出中等兵力镇压,其中就有里拉小队,高层也答应会派来增援。可零号空洞的扩张陡然失控,里拉小队迟迟没等来增援,最后高层取消了增援计划,增援部队全员撤退。 她看着先遣部队一个个战死、被侵蚀,里拉小队无力维持队形。她自己也被以骸发射的以太集束射线击中双眼。即将失去视力的时候,她短暂地醒来,看到了全体队友。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军营里。 军方高层爆破了式舆塔,但队友们,无一生还。 “队友们的残影刻在我的眼睛上。我以为那是一种提示,告诉我他们还活着。可现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徒劳。我没能保护好他们,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能说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卡戎(第2/2页) 卡戎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这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但偏偏还能够流泪,真是讽刺啊。 兄妹俩安静地听着,等她发泄完情绪之后才开口。 “其实我们也一直在寻找重要的家人,我们也能够理解你的想法,能直面真相的你已经比绝大部分人都要勇敢了。” 卡戎在铃的安慰下慢慢缓和下来。 气氛刚平静下来,牧羊人的电话打了进来。 “委托人又发坐标了!这次是斯科特哨站。” 卡戎马上想到了抚伤日。斯科特哨站,正是抚伤日活动的举办地点。 抚伤日当天,哨站人头攒动。卡戎在人群里,见到了几张熟面孔。 斯提克斯的妻女,塞莉和小希特。塞莉靠着抚恤金,打好几份工才勉强维持生活;小希特则争气的考上了雅努斯区的艺术大学。 科基托斯的老母亲,荷莎。她收到了抚恤金,凑齐了手术的费用,却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阿刻戎的哥哥,埃隆。他捡起了妹妹服装设计的梦想,开创了自己的品牌。 三方家属都表示理解军方的撤退决定,也为卡戎的生还由衷感到高兴。 “不过,”塞莉忽然说,“我们都是收到了一条消息,才过来的。” “消息?” “一个叫内森的人发来的,说今天这里会有人讲起他们。”小希特补充道。 铃和卡戎对视一眼,心底同时升起一丝疑云。 人群安静下来,现在轮到退役军人代表上台发言。 演讲人走上台,正是先前救下来的那个紫发女子,佐伊。 佐伊先是以很官方的语气,表达了对逝者的哀悼,劝家属们向前看。然而话音一转,她的语气却冷了下来。 “向前看?你们忘了他们吗?” “那些牺牲的人,不应该被遗忘。我们应该主动撕开伤口,背负故人留下的十字架,带着怨恨,活下去。” 人群一阵骚动。人群中的卡戎站了出来,走上前,与她理论。 “你说错了,故人留给我们的,既不是割裂的伤口,也不是沉重的十字架,而是乐曲。” 佐伊看着她,良久,只说了一句:“你和我的过去极其相似。但我们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永远都无法相互理解。” 演讲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铃和卡戎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佐伊,就是尸鹫。 就在这时,牧羊人的消息又到了。 这次是一张照片,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狼狈不堪,他正是失联多日的委托人。 下面跟着一个坐标,是厄匹斯港空洞。 卡戎摸了摸怀里的口琴,站起身来。 “走吧,去见见那个幕后真凶。” 厄匹斯港空洞深处,正酝酿着一场雷暴。 乌云压得极低,闪电时不时撕裂云层,把整片雨幕照成惨白,雷声紧跟着碾过大地,震得积水都在发抖。这场雷暴来得蹊跷,空洞深处的天气本就恶劣,却很少这般电闪雷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搅动着整片空洞的以太。 卡戎走在最前面,她此时更换上了服役时的装备,特制的护目镜贴在脸上,可以帮助她更好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在绳匠眼中,这是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幕。但在卡戎眼中,万物都蒙着一层淡淡的以太辉光。失去大部分视力之后,空洞给了她另一双眼睛。 前方不远处的废墟上,搁着一只通讯器,指示灯一闪一闪。刚进洞就看见这个,像是专门放在这里等他们的。 “里拉小队的幸存者,又见面了。”沙哑的电子音从通讯器里传出。“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那天在抚伤日演讲的人就是你吧,佐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声轻笑。 “真没意思。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 接着,那个沙哑的电子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些癫狂的女声。 “比起佐伊这个名字,我还是更喜欢在涅墨西斯小队担任狙击手时的代号——尸鹫。”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吗?诺克特小队、因佩拉小队、卡尔忒斯小队。他们放弃增援,把我的队友们丢在零号空洞里等死,最后只有我幸存了下来。有天深夜,我被队友的死状折磨得呕吐痛哭。哭着哭着,我忽然明白了,那是队友们的怨念。他们在求我,向舍弃他们的新艾利都防卫军,向这座脆弱的秩序,复仇。” 暴雨声中,卡戎开口了。 “那你的枪口,指向了谁?” “什么?” “误判形势的防卫军高层、杀死你队友的高危以骸,还是引发旧都陷落的凶手。你一个都没选,你挑的,只是最容易杀的对象。” “够了!”佐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雷暴变本加厉,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把废墟照得忽明忽暗,雷声在空洞深处来回滚荡,压得人胸口发闷。 佐伊忽然又开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冷。 “说起来,你知道当年增援部队是怎么决定撤退的吗?” “举手表决。哈哈哈哈,太搞笑了,三支小队的人坐在一起,举手投票,然后撤出了零号空洞。我们那么多人的生死,就被那样轻飘飘地决定了。” 卡戎有不祥的感觉,加快脚步向着空洞深处前进。 “所以我也学了这一招。”佐伊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癫狂的笑意。 “现在在我手上的人质,我让他们举手表决,先杀谁。” “厄琳,杰斯,他们都在你手上。” “当然,而且表决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佐伊说,“所以,走快一点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空洞最深处,雷光中矗立着一道握持着长枪的巨大身影。 “介绍一下。”佐伊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位,以前是防卫军的高军衔军官。我花了点心思,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心,那是色雷斯人。”铃提醒道,这种高危以骸单枪匹马很难战胜。 卡戎抬起手,示意绳匠后退,迎着那道身影走了上去。 色雷斯人很强,它的一击能砸碎整面墙壁,挥出的冲击在雨里犁出一道道沟壑。闪电劈落时,它狰狞的轮廓在惨白的雷光里一闪而过,招来的闪电将周遭的一切都化为焦炭。 枪响,刀光,两道身影在雨幕中穿梭。 它在嘶吼着扑来,卡戎侧身避开,枪口抵着它的膝盖连开两枪,趁它失衡的瞬间,步枪侧面弹出刀刃,割开它的咽喉。 一番缠斗后,色雷斯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雨水中渐渐归于沉寂。卡戎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漂亮。”佐伊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但热身结束,真正的战斗才真正开始。”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擦着卡戎的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残墙。 “躲好!”卡戎一把将铃操控的伊埃斯按进掩体。 子弹一发接一发地压过来,精准得可怕,每一发都掐着他们露头的时机。弹片和碎石在头顶乱飞,卡戎被死死限制在箱子后面,动弹不得。 “我知道你的名号,里拉小队的幸存者,你和我都是狙击手,就来比试一下吧。”佐伊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下来,“只要敢探头,下一发子弹,就落在你的眉心。” 卡戎没有回答,她侧着耳朵,利用训练后增强的其他感官来寻找突破的契机。 忽然,一阵风穿过废墟,雨幕都被吹斜了一瞬。风向变了,这就是机会。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掩体不远处,一面残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招兵海报,它被雨水泡得卷了边,只靠着寥寥几颗钉子固定。 卡戎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不是佐伊的位置,而是海报的固定处。 砰。 钉子被一发打飞,整张海报在雨中脱落,被风卷起,朝着佐伊的方向飘去。 “什么!” 高处看向这里的视野被遮挡,就是现在! 卡戎乘机冲出掩体,抓住那仅存的机会对准佐伊的方向开枪射击。 同一瞬间,高处也响起了枪声。两发枪响,几乎叠成一声。 卡戎听见了子弹破空的尖啸,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可子弹却停住了。它就停在卡戎胸前,距离心口只有十几公分,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住了。片刻后,便叮的一声落在泥水里。 雨幕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恰好一道闪电亮起,将他的轮廓照得分明。男人收回抬着的手,指间残留着细碎的电光。 “看来我赶上了。” 第82章 及时救场 第82章及时救场(第1/2页) 咖啡厅里,月城柳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上刚刚喝热咖啡所升起的白雾,戴眼镜就是这点麻烦,她一直都没太习惯。 她把一个平平无奇的文件袋推到肖墨面前。 “白银军计划属于机密,我能查到的内容有限。”月城柳凑近说道,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 “目前只知道,白银军唯一的幸存者还在防卫军中。另外,这是我能查到的一部分相关负责人的名单。” 肖墨打开文件袋,抽出名单。纸页很薄,几行名字规规矩矩地列在上面。他的目光在纸面上扫过,记住这几个名字后才将名单折好收起来。 “辛苦你了柳,真是帮大忙了。” “能帮上忙就好。”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隔着杯沿的热气看他,”你好像对这件事特别上心。” “我也是受人所托。”肖墨含糊地应了一句,转移话题问道月城柳的近况。 “柳你最近怎么样?之前星见执行官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已经答应星见雅小姐的邀请了,目前正在办理防卫军的退役手续,流程走完就正式过去了。” “苍角的监护人名额,也在星见雅小姐的帮助下拿到手了。”柳说到这里,语气柔和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那苍角以后就跟着你住了?” 柳点头,“因为这次的事情,官方奖励了我一栋独栋公寓。之后苍角也会搬来和我一起住。” “哦?恭喜恭喜!”肖墨笑道,”这算是乔迁之喜了,双喜临门了。” 柳看着他,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早已规划好的话。 “这次能促成和谈,你也有很大的功劳。所以,我在公寓里也给你留了一个房间。” “还给我留了房间?”肖墨一愣,自己有房子住干嘛要给他留房间啊。 “嗯。”柳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她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声音也轻了下来,“你要是之后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肖墨张了张嘴,正要回答,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抱歉,柳,我有急事,要先走了。”肖墨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冲出了咖啡厅。 “肖墨,怎么了?”柳追到门口,步子急得差点绊到桌角。她扶着门框探出身,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银白的电光冲天而起,耳边便传来一声巨大的呼啸。 等她再抬头时,街对面已经看不到肖墨的身影了,只有几个路人指着屋顶议论纷纷。 “我刚才看到一个男子突然浑身放电跳上屋顶跑走了!” “是闪电侠吗?” 柳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杯里的咖啡荡开一圈圈涟漪,倒映着她微微发红的脸。 此时,厄匹斯港空洞内。 枪声、爆炸声,在废墟之间回荡。 从躲进空洞到现在,赤岬和莎拉就没有停止过和叛军的周旋。赤岬护着莎拉,在倒塌的建筑和以骸之间穿梭,借着复杂的地形拖延时间。每一次交火,她都会先把莎拉挡到身后,防止她被攻击击中。 但叛军显然熟悉这片空洞。他们分成数股,从各个方向包抄,将两人的活动空间一点点压缩。 “莎拉小姐,小心!” 赤岬薙刀横扫,刀风卷着沙尘,将一队逼近的叛军连人带枪扫飞出去。她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莎拉抬起了左手,手背上金色的纹路正泛着微光,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缓缓游动。 始祖的力量,在空洞中重新苏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及时救场(第2/2页) 她五指一张,废墟间凝结出数根金黄色的以太结晶尖刺,随着她的手势激射而出,将侧面冲上来的几个叛军钉在原地。 但每释放一次,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这种力量,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他们人太多了。”赤岬喘着粗气,刀身上已经卷了刃,血顺着刀脊淌下来,在地面洇出一小片暗红,“再这样下去的话......”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几台武装机甲从废墟后面缓缓开出,炮口对准了两人。 “该死。”莎拉低声骂了一句,立刻升起防护力场挡住了这几发炮击,让赤岬有时间带她离开,但代价是头痛欲裂,人都差点昏了过去。 叛军本就数量众多,现在在空洞里更是肆无忌惮。赤岬带着一个战斗能力有限的莎拉,根本杀不出去。两人被逼着且战且退,最终退到一处墙角,已经再无去路。 士兵和武装机甲密密麻麻地围了过来。 “别动!再动就开火了!”一个叛军军官喊道。 赤岬没有理会,她撑着薙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莎拉整个挡在身后。她的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口,血迹浸透了衣衫,但握着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莎拉小姐,请躲在我身后。” “你还能打吗?” “能。” 赤岬的回答斩钉截铁,但她摇晃的身影表示她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莎拉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握紧左手,手背上的金色纹路愈发炽烈,仿佛有烧热的烙铁贴在上面一样。 激发印记里的全部力量会有什么副作用?她不知道,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莎拉咬了咬牙,正要催动力量拼死一搏。却看到远处忽然炸起一道刺目的闪电,生生撕裂了叛军的阵型。 莎拉睁大了眼,瞳孔里倒映着那道劈开战场的电光,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连声音都柔弱了几分。 她轻轻拍了拍赤岬的肩膀,撑住她近乎倒下的身体。 “没事了,他来了。” 闪电径直贯穿整片战场,一个身影踏雷而至,几乎一眨眼的工夫,就落在两人面前。 他手握长枪,无数金属碎块在他背后盘旋,构成一道圆环,静静地漂浮着,不断散发着苍白的雷光,宛如降世的英雄。 “抱歉,我来晚了。”肖墨向两人伸出手。 “真是的,大英雄就非得最后关头再出场吗?” 莎拉如释重负,嘴上打趣着,自己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放。 肖墨没有接话,蹲下身,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支治疗剂给赤岬使用,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伤口的血也渐渐止住了。 赤岬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双手,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肖墨,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我完成了自己的职责,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吧。” 肖墨看着她满身的伤痕,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轻得像在安抚一只邀功的大狗。 “当然,你从没让我失望过,一直如此。接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吧。” 赤岬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脸上带着一副释然的微笑。 肖墨站起身,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收了起来。他转过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对面的人群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雷电在他背后的金属碎块中不断蓄积,苍白的雷光在碎块之间跳跃,化作一份白炽色的光圈。雷光撕裂厚重的云层,照亮昏暗的空洞,也映亮了对面一张张发白的脸。 “我会将这些渣滓,通通碾成碎片。” 第83章 这是你吗?这就不是你! 第83章这是你吗?这就不是你!(第1/2页) “开火!都给我开火!” 叛军士兵们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喷着火光,子弹如雨点般泼向那道身影。弹壳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硝烟弥漫开来,几乎遮住了视线。 肖墨站在原地没有躲,子弹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纷纷停住,密密麻麻悬在半空。肖墨随手一挥,那些子弹掉转方向,原路飞了回去,掩体后面顿时响起一片闷哼和惨叫。 老兵蹲在废墟后面,枪管已经烫得冒烟了。这个小队里就属他资格最老,经历过当年零号空洞爆发,只是后来被防卫军高层寒了心,这才成为了叛军。 他打了小半辈子的仗,见过太多东西。以骸、暴徒、在空洞中被侵蚀的智能机械,他都见过。 可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数十名士兵的围剿对眼前的人来说毫无作用,只是轻微的反击就能让他们失去反抗。 “机甲!机甲都给我上!” 指挥官嘶吼着命令手下攻击,武装机甲齐刷刷开火,炮火轰鸣。一些持有火箭筒的士兵也对准肖墨开火,炮弹和火箭弹对着肖墨呼啸而去。而对方只是一挥手,金属碎块就化为盾牌挡住了攻击,炸起大片烟尘。 硝烟还没散尽,闪电就从中飞射出来,将持有火箭筒的士兵化为焦炭,对方就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发出。 肖墨从硝烟中冲出,细小的电光托举着他在低空飞行,长枪一挥,一台武装机甲就被拦腰斩断,断口光滑无比。另外一台武装机甲还想反抗,炮口对准肖墨打算反击。数枚金属碎块便在磁场的加速下化为炮弹,直接射入炮口,引爆了内里还未发射出来的弹药,整个机甲发生了爆炸变得四分五裂开来。 最后一台武装机甲的驾驶员被这一幕吓破了胆,连忙驾驶机甲撤退,肖墨直接将长枪投出将其贯穿,耀眼的雷光几乎将整个机甲融化,里面的驾驶员也和滚烫的铁水融为了一体。 枪身解体,化成碎块又飞回肖墨身周盘悬着。 士兵们都被这一幕吓得不敢出声,周围一片死寂。 要逃吗?指挥官紧握通讯器,脸上流出来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不,他还有底牌。 地面开始震颤。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工业区深处站了起来,是提丰,叛军的高级武力,只要它出手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吧。 肖墨悬在半空,低头看了它一眼。只是抬手,身周的碎块蜂拥而至,在身前拼接成一张巨大的弓。雷光从他指尖流泻而出,在弓弦上凝成一支箭。弓弦震颤,雷箭离弦。 重装提丰的胸口炸开一团雷光,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轰鸣声滚过整片废墟,巨大的身躯缓缓滑落,砸起漫天尘土,扬起的气浪吹得叛军士兵东倒西歪。 唯一的指望转瞬即逝,指挥官张着嘴,手上的通讯器滑落掉在泥水中,士兵们的脸色也白得像纸。 看着空中那个轻而易举就将他们的武装力量全部歼灭的男人,老兵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他想起零号空洞爆发的那天,那天也是和现在一样,高级以骸只是路过就将防卫军碾碎,甚至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肖墨抬起手,厚重云层中的闪电落下,在他手中聚集,整个雷暴天的雷电被他压缩成一个棒球大小的蓝白色光球,其中蕴含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偶尔发出的一道雷光都能在道路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叛军们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等待着终局的降临。 肖墨将光球丢下,刺目的白光铺满整个战场,吞没了一切。 光芒散去。这里只剩下焦黑的废墟,和满地还未散尽的电弧。风穿过残破的楼宇,卷起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 肖墨落回地面,脚下的碎块四散开来,重新回到他身周盘旋。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翻腾的力量逐渐消散,重新回到了自己平时的水平。 刚刚的他触发了【一人的英雄】效果,实力获得了全方位的提升,各方面的指标都近乎翻倍的提升,这并非意味着实力只是单纯的翻倍,身体素质、以太适性、以太能操纵水平等能力的提升叠加起来,让肖墨感觉自己甚至能搅动该空洞内的以太环境,构建出对自己有利的环境,空洞里这场雷暴也是肖墨的尝试。 不过在刚刚的状态下,他从弥散的电磁波中察觉到了些熟悉的东西,有点像铃家的邦布伊埃斯,不过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肖墨压下心中的疑问,准备去看看,他先将莎拉和赤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毕竟现在手上没有萝卜也不方便离开空洞,随后前往疑似伊埃斯信号的地方。 大雨倾盆而下,肖墨顺着信号前往,雷光包裹着他在雨幕中画出一道白色的轨迹,周身的雨水被雷光蒸发,化为细小的水雾盘旋在周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这是你吗?这就不是你!(第2/2页) 跃上港口的集装箱,肖墨透过大雨看到了伊埃斯,它正躲在一个掩体后面,旁边还有一个人影,那个人是,扳机? 肖墨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熟悉的记忆,这是扳机角色故事里的剧情,那么接下来就是…… 正如肖墨记忆中的那个样子,扳机利用风向变化的机会,击落海报遮挡住尸鹫的视线,创造了一个向对方反击的机会,两人同时射击,尸鹫被扳机的反击精准命中,而本该击中扳机的那颗子弹则被肖墨利用磁场停在距离扳机十几公分的位置,最后落在地上。 “看来我赶上了。” 肖墨从集装箱上跳下,指间还残留着细碎的电光。 “肖墨?你怎么在这里?” 铃惊喜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出来,操纵伊埃斯的小短腿跑到肖墨旁边。 “刚好有事来到这个空洞,察觉到了伊埃斯的信号所以过来看看。”肖墨拍了拍伊埃斯的脑袋,“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 卡戎放下手中的枪,摸了摸本该被子弹击中的心口,那里的夹层里还放着那支口琴。 如果这颗子弹没有被停下,她或许不会死,但这支口琴大概率也无法幸存。 “这位是?”肖墨看向铃,装作不认识卡戎的样子问道。 “这位是卡戎,中间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出了空洞再说吧,这附近还有人质呢。” 卡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铃操控着伊埃斯,在废墟深处找到了被捆着的厄琳和杰斯。绳索被解开,两人满身是伤,但都还活着。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那位狙击手。” “嗯。”肖墨点了点头,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卡戎独自爬上钢架,向着尸鹫狙击的地方走去。两人进行了一番对话,尸鹫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她怨恨那些放弃救援的士兵,如果他们赶来支援,那么她的队友是不是有机会活下来呢?于是她开始猎杀这些士兵,但是随着她杀的人越多,她的内心就越是空虚,最后她的内心终于动摇,想起来她的队友不会同意她这么去做,只是她也没有停下来的理由了,像这样死去或许就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吧。 卡戎蹲在她身边,摸出怀里的口琴放在唇边。 琴声穿过雨幕,飘向很远的地方。尸鹫模糊的视野里好像出现了熟悉的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在曲声中,她的呼吸渐渐停了。 一曲结束,卡戎收起口琴,站起身,最后看了尸鹫一眼,转身爬下了钢架。 回到掩体旁,肖墨和铃已经等着了。卡戎刚站定,忽然一个踉跄,扶住了掩体的边缘。 她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眼部的旧伤又开始灼痛,只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铃操控伊埃斯跑过来,翻出抗侵蚀剂给她注射。可是这一次注入之后,却没有任何好转。 “没事的,我挺过去就好。”卡戎嘴上说的不要紧,但那痛苦的样子可不像是假的。 “我有办法,只是需要你握住我的手。”肖墨忽然开口,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卡戎愣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她握住了肖墨的手。 随着补完者能力的发动,一股暖流顺着肖墨的手,流入她的体内,那股仿佛要把她整个拖进痛苦过去的灼痛,终于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片刻后,卡戎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她松开手,看着肖墨,认真地道谢。 “谢谢你,又一次帮助了我。” “又一次?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上一次,是在港口。海鸥把我的口琴撞掉了,是你帮我接住的,你还陪我在那里坐了很久。” 肖墨都懵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那是结弦在港口偷拍的。当时他以“不允许偷拍”为理由,硬是从结弦手里把这张照片没收了。 他把照片举到卡戎面前,比了比。 照片里的金发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港口边,蒙着白布的眼睛望向远方,浑身透着一股柔弱的破碎感。 而面前这个人,全副武装,站姿挺拔,眉眼之间尽是身经百战的沉着,活脱脱一个训练有素的精英士兵。 除了发色,和同为盲人之外,这两个人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吗?可能脸确实长得一样,但这只露出半张脸这谁认得出来啊。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肖墨的表情一言难尽。 扳机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毕竟那时候她还处于战后抑郁阶段,现在事情结束之后,大部分心结都解开了。 “那时候的我还很年轻,看上去确实有些不一样吧。” 第84章 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第84章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第1/2页) 空洞里,肖墨带着莎拉和赤岬,与铃、卡戎和获救的人质会合。铃操控着伊埃斯在前面引路,遇到些挡路的以骸,也被卡戎和肖墨轻松解决,几人顺利离开了空洞。 出了空洞,铃向治安局匿名报案,将尸鹫的所作所为一并交代清楚。治安局很快接手了调查,几桩悬案终于被串到了一起。尸鹫的事,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了。 厄琳和杰斯在出口处与众人道别,互相搀扶着离去。两人伤痕累累,但所幸性命无忧。赤岬的伤势虽然被治疗剂控制住了,但还是被送进了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风和日丽的一天。 将士陵园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山坡上,这里埋葬的都是在空洞灾害中牺牲的将士。阳光难得地慷慨,把整片碑林照得发亮。三三两两的祭扫者放轻脚步走过,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卡戎走在最前面,肖墨和哲铃兄妹跟在身后,她径直走到一块墓碑前停下。 碑面上刻着一行名字:阿刻戎、科基托斯、里忒、斯提克斯,还有——卡戎。 铃看着那几个名字,忽然想起抚伤日那天见过的家属们,原来他们思念的人,都葬在这里。 卡戎蹲下身,拿起一块白布,熟练地擦去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后,她把一束鲜花放在碑前,摸出怀里的口琴,放在唇边吹奏起来,正是那首《归乡》。 琴声在安静的陵园里流淌,肖墨和哲铃兄妹默默献上花束,谁也没有说话。铃低着头,被这伤感的氛围所感染,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一曲终了,卡戎收起口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我并不是真正的卡戎,只是借用了队长的代号而已。” 肖墨没有接话,哲铃兄妹也安静地等着下文。 “队长和我一样,都是孤儿。”卡戎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回忆和释然。 “她走了之后,连一个能记住她的人都没有。所以我想,至少,至少让这个名字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记住她。” 她说着,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十分抱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铃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之后向卡戎抛出一个问题。 “之后,你还会回到防卫军吗?” “会。”卡戎点了点头。 “我通过内森,认识了一位朋友。那位朋友接住了防卫军抛出的橄榄枝,在防卫军内组建了一支新队伍。她的目的和我一样,都是彻查旧都陷落的真相。”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拳头也逐渐握紧。 “我会找到引发旧都陷落的真正罪魁祸首,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如果引渡我前往真相的船夫要向我收取代价,我可以押上我这条性命。” 说完,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清楚,如果我想继续向前迈进,就不能再这样躲在谎言的躯壳里了。二位,其实我真正的代号是......” 铃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眼下的我和哥哥,还不应该知道你真正的代号。”铃认真地看着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向对方托付彼此的后背。” 卡戎怔了一下:“你是想说,我们的立场是相反的吗?” “并不是这样的。”铃连忙摇头。 “我们的终点是一致的,只是现在我们自己,也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也没有到可以将事情全盘托出的时候,抱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只是,关于旧都陷落的真相,他们真正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说出来。 卡戎没有犹豫。她上前一步,握住铃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铃。”“如果这是你们带着点任性的个人原则,我会好好配合的。但你曾是我的绳匠,我会将这份记忆,一直封存在脑海中,作为我的珍藏。” “若正如你们所说,我们的终点相同,那就让我们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第2/2页) “下一次相遇时,我会告诉你们,我真正的代号。” 铃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嗯,一言为定,卡戎。” 铃和哲离开了,走出几步,铃回过头,卡戎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她的身影在阳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以太视野中,两个人形的轮廓逐渐远去,最终融进光里,再也看不见了。 泪水还是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 对于一位士兵来说,没有什么比同伴的离去更让人伤心的了。或许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是敌人了。 肖墨没有跟着离开,站在原地,安静地陪着卡戎。 “肖墨,能再借用下你的手吗?” 肖墨没有多问,伸出手。卡戎握住他的手,熟悉的温暖再度流淌过来,顺着交握的指尖漫进身体里。胸口的难受,终于好转了一些。 “谢谢你。” “卡戎,铃她们只是有难言的苦衷,”肖墨开口为两人开解。 “你们并非是立场相反的敌人,等到未来合适的时机,他们会将真相告诉你的。” 卡戎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她松开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珠,朝肖墨露出一个微笑。 “扳机”她说,“叫我扳机就好,这是我真正的代号。” 肖墨看着她,点了点头。 “肖墨先生,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忙。”扳机说,虽然扳机的眼睛被护目镜遮挡,但肖墨还是感觉到对方视线传来一股期待。 “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 肖墨笑了笑,欣然回答。 “当然了,扳机小姐。” 两人在墓园门口分开。扳机回了军营,办理转队的手续。肖墨则独自走进了墓园的更深处。 尸鹫,或者说佐伊,已经被判定为之前几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但为了防卫军的形象,治安局并没有将真相托出,而是捏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凶手,佐伊则被塑造成了一位反抗后不幸被杀害的受害者。 施害者和受害者的身份,就这样发生了调转,真是讽刺啊。 肖墨在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安葬涅墨西斯小队的地方,墓碑上也刻了一个新的名字,佐伊。 不过,这里已经有人在了。 那是一位绿发女性,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心口别着一株白花,背着双手站在碑前。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肖墨蹲下身,将一个日记本放在涅墨西斯小队的碑前。那是佐伊的日记本,他顺着记忆,在厄匹斯港的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尸鹫犯了不少错,做了不少恶行。可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之后,剩下的,只让人感到悲哀。 “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绿发女性突然开口,肖墨站起身,没有接话。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为了新艾利都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她的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些英雄的结局,仅仅就只是这几句碑文。这对逝者永远都是几行漂亮话罢了。” “他们的家人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他们的名字没有被真正记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付出的性命!”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她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几口气,慢慢平复了心情。 “白银军、扳机、佐伊、还有这里埋葬的众多士兵,都不过是那些蠹虫的利益所做出来的牺牲品。” 她转过身,看着肖墨,问出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你觉得,这一切值得吗?” 第85章 阿尔法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呢 第85章阿尔法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呢(第1/2页) “来,啊~” 肖墨舀起一勺饭菜,送到赤岬嘴边,她躺在病床上,脸都烫的可以煎蛋了。 “肖墨,我真的可以自己来......” “好了,听话。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手抬起来会牵扯到伤口。” 肖墨晃了晃勺子,他可是喂饭专业户啊,白银妹妹吃了都说好。 “可是......” “张嘴,啊~” 赤岬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带着满脸的羞耻,张嘴把那勺饭吃了下去。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医院营养餐,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之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好吃。 “真好啊。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来喂我呢?” 隔壁病床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莎拉单手撑着脸靠在护栏上,一脸调侃地看着这边。 这里是城里有名的高档私人医院,莎拉在空洞里过度使用了始祖的力量,精神一直有些萎靡,干脆也办了住院,在这里休养。不过即便是休养,她的工作也没停过,床头的文件摞了厚厚一沓,每天也有数不清的电话要打。 “你别说话。”肖墨把勺子放下,用死鱼眼看着她。 “擅自去和这么危险的人见面,还不提前联系我。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怎么办?” “你这不是及时赶到了吗?” “那如果我没赶到呢?要是你出了意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担心你?” 莎拉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那担心我的人里面,有没有你呢?”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莎拉。”肖墨坐到她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我当然会担心你啊,你可是我很重要的人。” 他说完,又看向另一边的病床。 “赤岬你也是一样。所以你们两个,以后如果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一定要通知我。” “好,好的。”赤岬小声应了一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莎拉没有说话,她只是扭过头去,不想让肖墨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本想着调戏他一下的,怎么反被这一记直球打得自己先破防了。明明在这段关系里,自己才是主导者吧。怎么,怎么这么容易就...... “莎拉?” 肖墨见她扭着头不吭声,还以为她是气自己只喂了赤岬没喂她,叹了口气,端起饭菜坐了过去。 “好了好了,也喂你行了吧。来,张嘴。” “哼。” 莎拉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乖乖张嘴吃了下去,结果这一顿的量给莎拉吃撑了,弄得她肚子难受了一下午。 夜晚,医院里熄了灯。 肖墨躺在病房中那张专门给陪护人员休息的床上,这张床为了方便照顾其他病人,所以放在了两张病床之间。 高档医院就是高档,这床比自己家的床都要舒服,走的时候能不能问问医院卖不卖,整一张带回去睡。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床。 肖墨拉起小夜灯一看,莎拉正带着一脸笑容趴在他身上,小手还在不停往他身上摸。那笑容简直和那天在影院里的一模一样,满满的都是侵略性。 肖墨一下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伸手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你冷静点啊。这是医院,赤岬还在旁边呢。” “那不是更刺激了吗?”莎拉舔了舔嘴唇,单手扭开了衬衫的扣子,“况且,说不定赤岬她就喜欢这个样子呢。上次她不也没说什么吗?” “她上次都被吓得说不出话了。”肖墨压低声音,看了看旁边赤岬的病床,隔着帘子看不到什么,但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你别看人家老实,就总是欺负她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莎拉朝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努了努嘴,“有帘子隔着呢,她看不见的。况且,英雄救美之后,男女主角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着,她手一伸,直接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打帮宝逝,叼在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阿尔法你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呢(第2/2页) 不是,这医院床头柜里怎么还有这个玩意啊?这是病房,不是炮房啊。这医院到底正不正经? “我暂时还不想要小宝宝,所以这样你能接受吧?” “随你吧,我都行。” 肖墨叹了口气,认命地躺了回去。看来这一遭是逃不过去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动静别闹太大,赤岬还在旁边睡觉呢。” “那你可得好好堵住我的嘴哦。” 莎拉低头,在肖墨耳边轻轻吐气。 虽然这里的床非常高端,但还是免不了翻身时嘎吱嘎吱的响。 “对了肖墨,那些称颂会的资料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不是,你非得在这个时候谈正事吗?” 隔壁病床上,理论上应该在睡觉的赤岬,正用枕头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尽量不让自己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同时,也在努力抑制住自己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不行,至少不能在这里。如果在这里被发现的话,她的鬼生就要完蛋了! 第二天,三个人昨晚都没睡好。 “崔姬,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肖墨躺在床上,两眼无神,显然是已经被榨懵了。 崔姬坐在床边,给肖墨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扣上扣子:“我看你就是闲得慌。如果没事情干的话,不如去陪妹妹们训练。” “这就算了吧。和她们训练,我都不忍心下重手,况且……” 肖墨回想起之前陪白银妹妹们训练的画面,这群妮子完全不想赢,全都往他身上扑,就借着他不忍心下重手的心思疯狂占便宜。一场训练下来,裤衩子都要被拽掉了。 “……还是饶了我吧。” 崔姬已经穿好衣服,和肖墨啵了个嘴,便起身离开了,她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 过了一段时间,房门被推开了。阿尔法穿着一身家政服走了进来,开始打扫房间,把昨晚留下的痕迹清理干净。看那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 肖墨窝在被子里没有出声,昨晚真给他累到了。 阿尔法熟练地把地上撕破的衣物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不过在捡起崔姬的袜子时,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恰好对上了肖墨的目光。 这下大眼瞪小眼了。 肖墨默默闭上眼睛,用被子罩住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阿尔法则整个人都红透了,她连忙把袜子不舍地丢进垃圾桶,跳上床疯狂扒拉着被子,要把肖墨挖出来。 “哥哥你相信我啊!刚刚我是,我是昏了头,我真的没想尝啊!” 肖墨从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用十分关爱的眼神看着她。 “没关系的阿尔法,就算你是变态,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不是变态啊!哥哥你相信我啊!” 就在这时。 “对了肖墨,你之前带过来的名单……” 崔姬突然推门进来。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 本以为其他的白银妹妹才需要提防,结果阿尔法你才是最会偷吃的那个吗?虽然不是不让你们偷吃,但是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这么做,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于是,阿尔法被吊在了训练场的屋檐上示众,哭唧唧地向崔姬求饶。 “崔姬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旁边围观的白银妹妹们,则悄悄讨论起来。 “原来阿尔法才是胆子最大的那个吗?”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可恶,竟然让阿尔法吃到热乎的了,我也好想吃啊。” 人群中,贝塔咬着大拇指,一脸不甘。 开什么玩笑!怎么让她先吃上了。不行,得加快计划了,现在已经不能考虑先排除掉哪个竞争对手了,必须先其他妹妹一步,拿下肖墨的xx! 第86章 都给我让开,铃要加入战场了 第86章都给我让开,铃要加入战场了(第1/2页) “哲,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肖墨瘫在椅子上,两眼无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趴趴地挂在椅背上。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之前出现过了? “去厄匹斯港搞些薯条。”哲也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说话都有气无力。 “你误会我了,哲。我说的是咱们这一辈子的终极目标。归根结底,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待会去厄匹斯港搞更多的薯条。” 至于肖墨和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要从昨晚说起。 昨晚哲邀请肖墨一起去看一场旷古未有的电影,这电影长达七个小时,直接从凌晨播到早上。画面里流淌着大量关于旧文明的记载,那些早已沉没在历史里的城市与街道,被导演剪辑的如同现在还存在一般。肖墨的评价是导演已经沉迷于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因此,就算是如此长的时间,肖墨和哲两人也是聚精会神地看完了。 不过,熬了一夜的两人状态实在不好。电影散场时,晨光已经照进了录像店的窗子,两人谁也没多说,直接跑路回家。 肖墨把已经几乎睡着的哲送回了录像店,他走路都开始学鸡吃食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肖墨一路扶着他,把他送回店里,才转身往家走。 不过,自己家门口怎么停着一辆警车啊? 肖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辆警车就安安静静地停在他的店门口,车窗黑漆漆的,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店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朱鸢正在柜台前出示证件,薇薇安则站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店,店长,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肖墨回来的薇薇安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把朱鸢往肖墨这边引。 “警官,这位就是店长,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的。” 说完就慌忙跑远了,躲到走廊拐角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瞄。 “肖墨,这里竟然是你的店。” 朱鸢看到肖墨也十分惊讶,露出了笑容,不过随即又板起了脸。她今天穿着治安局的制服,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就算是平淡的制服也不能掩盖她的天生丽质。 “咳咳,虽然我们是朋友,但还是得公事公办。肖墨,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犯法?我?” 肖墨指了指自己,尝试从疲倦的脑子里挖出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重婚?不对,我还没有结婚。 乱搞男女关系?这最多是个人作风问题。 难道说?是从绳网走私货物被发现了! 妮可!我都说了让你小心点了!这下把条子引过来了,看我逮到你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啊哈哈哈,朱鸢,这我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下次请你吃饭。” 肖墨双手合十,向朱鸢疯狂求饶。 不过正直的朱鸢没有被肖墨贿赂,反而掏出单子开始写了起来。 “不行,新艾利都市民违反法律就必须惩处,不然社会都要乱套了。鉴于你这次的行为……” 朱鸢低着头,笔尖在单子上沙沙作响,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可能是肖墨熬昏头了,他看到朱鸢开始写单子了,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于是他出手按住朱鸢的手,把她壁咚在墙上。 “诶?诶!肖墨你这是在干什么?” 朱鸢的双手被肖墨抵在墙上,脸上甚至能感觉到肖墨呼吸的气息。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之前从来没有和谁这么亲密接触过的她,脸都红的像她养的小番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都给我让开,铃要加入战场了(第2/2页) “抱歉朱鸢,只是真不能罚啊。我小本生意,真错了,下次不敢了。你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薇薇安还需要我发工资呢,你这次就放过我吧。” “你先放开我,不要这个样子。” 朱鸢挣扎着,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但还是被肖墨束缚在墙上,动弹不得。她明明受过正规训练,真要挣脱,眼前的男人未必能拦得住她,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使不上力气。 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铃突然推门进来。 “肖墨,刚刚有个治安官过来,在我店里查到了一些非法渠道的录像带,那些录像带都是从你这里进的,你没有被抓,抓……”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面面相觑。 远处,薇薇安正扒着墙角,疯狂吃瓜。 “啊哈哈,警官你来了啊。其实我过来不是要提醒他,我是要让他自首的啊。” 铃尴尬地挠了挠头,为自己之前的话找补。 而肖墨则是大惊:“录像带?朱鸢你过来就是为了查录像带吗?”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快点放开我,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听到朱鸢确认后的肖墨总算松了口气,放开了朱鸢。 “真是的,你之后可不能对治安官这个样子,这算袭警了。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 脸通红的朱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被弄皱的领口抻平,对肖墨教训道。 最后,针对肖墨未备案就非法出售录像带的事情进行了处罚,并责令整改。事情办完,朱鸢就慌忙离开了。肖墨还在后面喊,下次要请她吃饭感谢她,朱鸢听完,跑得更快了。 “真是吓死我了。” 事后,肖墨拍了拍胸口。他差点以为是走私物资被发现了呢,那可是要坐牢的。 铃则是一脸怀疑地看着肖墨:“你刚刚对那个治安官都这样了她都没怎么生气,行为还那么亲密,你们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没有,我和朱鸢治安官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听到这句话,铃莫名放心了下来。 也是,像肖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啊。也就本姑娘会不嫌弃他的性格,陪他一起玩了。 铃这么想着,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点,但肖墨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失了神。 “我有女朋友了,不过她不在这里而已。” 肖墨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入铃的脑海中。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直到趴在床上,才默默地流下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区区肖墨而已,不过就是有了女朋友罢了,这么嚣张。 铃用力捶打着床上的抱枕,一下又一下,把抱枕捶得瘪下去又弹起来,就好像那是肖墨一样。 最后,她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睡着了。 真是,羡慕啊。 梦中,铃梦见肖墨和一个陌生女人走向婚姻殿堂。那女人的模样她看不清楚,只看得清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肖墨则是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得温柔,牵着那女人的手,一步一步走上红毯。而她只能捧着花束站在一旁当伴娘,还要违心地祝愿两人百年好合。 她在梦里笑得很勉强,醒来时眼角还挂着泪珠。 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眼里逐渐浮现起一点倔强的光。 不就是个女朋友吗?我铃盯上的男人,就算是结婚了,这个墙角我也翘给你看! 第87章 口袋中相握的手 第87章口袋中相握的手(第1/2页) 清晨,天刚蒙蒙亮,哲就被人从被窝里连拖带拽地薅了起来。 “哥哥!哥哥!快醒醒!” “铃,这才几点啊?” “有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召开家庭会议!” “什么家庭会议?” “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事!快点起来!” 五分钟后,哲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铃,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啊?” “哥哥,我有个十分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 铃双手叉腰,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嗯?” “我应该是喜欢上肖墨了。不过,他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 铃顿了顿,眼睛里的光却没有暗下去半分。 “但我不想放弃。就算是结婚了,也有离婚的可能。我铃想要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手!” 她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看着哲。 “所以哥哥,帮帮我吧!” 哲沉默了两秒,发出疲倦的声音。 “所以,只是这个事吗?” “诶?什么叫只是这个事?”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肖墨他从来不掩饰和其他女性的亲密关系吧。” “唔……” 铃鼓了鼓腮帮子,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肖墨这家伙虽然有些渣男,但确实不会隐瞒欺骗别人的感情,只不过自己之前都一直有意忽略了这点。 “不过妹妹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哲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懒洋洋的,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点认真。 “哥哥你竟然会支持我?我还以为以你那个妹控的性格,会阻拦我呢。” “虽说我是有些妹控,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哲翻了个白眼,这个妹妹废了,能不能去转转上换一个。 “况且,肖墨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之前可能对他有些偏见,但自从昨天和他一起看完电影之后,感觉他这个人其实还蛮不错的。” 说完,他朝铃比了个大拇指。 “总之,我会全力支持妹妹你的恋情的。” 铃愣了愣,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那么接下来。”她握紧拳头,猛地举过头顶。“攻略肖墨大作战,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拾尘。 肖墨坐在柜台后面,翻着手里的货物清单。昨天朱鸢上门查非法录像带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罚的金额不大,但总归是个隐患。不办张录像带供货执照的话,别说自己店里卖了,连给铃的录像店供货都是个问题。 突然店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肖墨肖墨!我来找你玩了!” 铃风风火火地冲进店里,肖墨抬起头,看到铃的打扮后愣了一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明明整体打扮没什么变化,但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在布灵布灵地发光啊?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 铃被他盯得不自在,伸手在脸上摸了摸,装作不经意的露出手指上的美甲。 “没有。就是感觉你今天好像特别精神。” 肖墨打量了一番,还是没办法说出铃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 “我待会要出去办个录像带供货执照,不然以后都没法给你店里供货了。” “诶?录像带供货执照?” 铃眨了眨眼,随即一拍手:“这个我在行啊!我陪你一起去!我可是开录像店的,这块业务我熟得很!包在我身上!” 铃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肖墨想了想,有个懂行的带路总比自己摸黑强,便点了点头。 铃确实没吹牛,在她的指点下,执照办得出奇顺利,比预想中快了不少,午饭时间还没到就办完了。 等两人从办事大厅出来,天空已经开始飘雪了。 细碎的雪花慢悠悠地落下来,落在行人的肩头。不知什么时候,冬天已经走了一半了,这么想想拓金日也快到了。 “哇,下雪了!” 铃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里化开,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趁雪还没下大,早点回去。” “嗯嗯!” 两人并肩走在飘雪的街道上。铃有意无意地走在肖墨身侧,一边走一边晃着胳膊,一点一点往肖墨那边凑。 近了,近了,再近一点点就...... 铃伸出手指,尝试捞到什么细长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口袋中相握的手(第2/2页) “你在干什么?” “诶?!” 铃被吓得一激灵,转头一看,肖墨的双手早就揣进兜里了。她悄悄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指尖冻得通红。 肖墨低头看了看她那只暴露在寒风里的手,都冻红了,“你手都冻成这样了,不冷吗?” “不、不冷不冷!” 铃唰地把手收回去藏到身后,两只手不断摩擦着,尝试让它们暖和起来。 肖墨看了看她的穿着,铃今天穿着一件宽松卫衣,上面印着风潮图案,把铃古灵精怪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但是没有口袋。腿上则是穿着保暖的连裤袜,接上短裙,把她的长腿优势凸显的淋漓尽致。但大冬天的穿这个,属实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你这穿得也太单薄了点。” “我这叫时尚!你懂什么?” 话音未落,铃鼻子抽了抽,一个小小的喷嚏冲口而出。 “阿嚏!” “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冷,明明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冷的啊。” 铃搓了搓手,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小。 肖墨叹了口气,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真是的,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啊。” 他朝铃伸出手:“手给我吧。” “诶?” 铃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肖墨一把握住。 冰冰凉凉的,像握住一块冰冷的玉。肖墨没有嫌弃,直接把她的小手塞进自己口袋里,两只手在口袋里相握,暖意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铃的手有些发痒,紧接着是心跳加速。 肖墨的手好大好温暖,感觉一只手可以握住我两只手呢。 铃垂着眼睛,轻轻反握住肖墨的手,脸上红晕分不清是羞涩还是冻的。 话说,我的手不会出汗吧,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喷止汗剂了。 不过问题来了,这样只能暖一只手,另一只手怎么办? 正想着,肖墨余光瞥见路边支着个烤红薯的小摊。铁皮炉子里烤出的红薯冒着白烟,甜香隔着条街都闻得见。 “走,买个红薯暖暖手。” 他拉着铃走过去,“老板,来两个烤红薯。” 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又看了看两人的脸,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好嘞!” 他特意挑了两个最大的,用纸袋子包好递过来,还顺嘴补了一句: “小伙子,女朋友长得真俊啊,郎才女貌!” “不是——” “谢谢老板!” 铃抢在肖墨前面,甜甜地道了声谢,接过纸袋,把其中一个塞给肖墨。 肖墨张了张嘴,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出来,默默接了过来。 于是,两人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另一只手,依旧塞在肖墨的口袋里。 肖墨剥开红薯皮,大口大口地嚼着,没几口就消灭了大半个。炉火烤出来的红薯又甜又糯,热乎乎的,正好驱散一路的寒气。 铃则是小口小口地咬,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等铃回过神来,肖墨手里的红薯已经见了底。 “你吃得也太快了吧。” “男生就是这样的,况且烤红薯趁热吃才好吃。” 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大半的红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红薯递到肖墨嘴边。 “我吃不了这么多,分一点给你吃。” “你吃不下了?行。” 肖墨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铃躲开了。 “你不要全部拿走,我还要吃的呢!” “那你要我怎么吃啊?” 铃没说话,只是举着红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肖墨看了看红薯,烤得金黄的薯肉上,印着一圈小小的牙印,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晶莹剔透的液体,在雪光下亮晶晶的。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但在铃坚定的眼神下,他还是低下头咬了一口。 “好了,我就吃一口就好了。” “嗯。” 铃把红薯收了回来,垂下眼帘,然后顺着肖墨咬过的地方,慢慢地,一口一口,把剩下的红薯吃完了。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肩头,落成一层薄薄的白。 肖墨的口袋里,铃那只小手动了动,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第88章 两张电影票 第88章两张电影票(第1/2页) 当晚,randomy。 哲坐在收银台后面整理货架,余光瞥见妹妹的侧影。铃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嘴角咧开,时不时发出“咕嘿嘿”的傻笑声。 “铃。” “嗯?嗯!怎么了哥哥!” 铃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手机差点摔地上。 “你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是不是和肖墨发生什么事情了?” “诶?哥哥你说什么。” 铃的脸腾地红了,把手藏到身后,欲盖弥彰。 铃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没忍住,凑到哲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哥哥,我跟你说。我今天,和肖墨牵手了。” “嗯。” “是他主动的!他把我的手塞进他口袋里!” “嗯?” “而且我们还一起吃了同一个烤红薯!” “……” “四舍五入,这就是间接接吻了吧!” 铃捧着脸,又开始“咕嘿嘿”地傻笑起来。 哲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开口。 “所以呢?” “什么叫所以呢?!这可是天大的进展!” “这才哪到哪啊。”哲叹了口气,自家妹妹怎么这么单纯啊,牵个手都高兴半天,别别人孩子都生了,妹妹你小嘴还没亲上呢。 “现在的人可不比以前,一个个都讲究效率。”哲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轻轻吹了口保温杯上的热气,“看上谁了就该大胆地上,磨磨蹭蹭的,等你想明白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铃张了张嘴,好像确实没法反驳,不对! 她忽然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哲,“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哲的手一抖,差点把水泼了。 “哥哥的事情你少管。” 然后默默在口袋中把手机的密码改了。 第二天一早,铃就趴在被窝里,抱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铃:肖墨肖墨!今晚新上映了一部恐怖片,评分超高的,我们一起去看吧!】 【肖墨:今晚?】 【铃:嗯嗯!听说特别恐怖,胆子小的人都不敢看!】 发完消息,铃抱着手机,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恐怖电影,多好的机会啊。等放到最吓人的地方,她就“呀”地一声躲进肖墨怀里,两人身体紧紧相拥,气氛到了,说不定还能顺理成章地亲上小嘴。 铃越想越美,抱着枕头,发出一阵“咕嘿嘿”的笑声。 【肖墨:我今天有点事,不一定能准时回来。】 【铃:诶?什么事啊?】 【肖墨:约好了去见个朋友,说不准什么时候结束。】 【铃:那今晚的电影怎么办?】 【肖墨:你要是想看,可以先去看。】 【铃:我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啊!】 铃噼里啪啦地敲字,越敲越急。 【铃:我在你店里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看!】 【肖墨:说不定我会回来的太晚,到时候电影都散场了。】 【铃:那我就一直等着!反正我一个人看也没意思,说定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弹出一条消息。 【肖墨:行吧。我要真回不来,会提前跟你说。】 【铃:好!一言为定!】 铃把手机往怀里一抱,又开始畅想未来了。 肖墨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他今天确实有事,之前和月城柳约好的,去她新居做客。 他本来想叫上赤岬一起去的。结果赤岬听了,只是摇了摇头。 “那个,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你不是也想着苍角吗?” 赤岬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哪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们面前,再去吧。” 赤岬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肖墨,帮我看看那孩子。苍角她嘴馋得很,什么都爱吃,见到吃的就挪不动腿。” “好,我记下了。” 出了门,肖墨先去了一趟附近那家老字号红豆包店。 考虑到月城柳的喜好和苍角的食量,他大手一挥,把人家一整个店的红豆包全打包了。 月城柳的新居在城西,独栋小楼,带一个小院子。肖墨拎着几大袋红豆包按响门铃。门一开,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起来的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士兵的形象淡了不少,反而多了几分居家主妇的味道。 “来了啊。快进来,外面冷。” 柳笑着把他让进门,又看了看他手里几大袋东西。 “这是?” “红豆包,你不是爱吃吗?刚好还有苍角在,所以多带了些。” 柳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点,有点高兴于肖墨还记得自己的喜好,嘴上还在客气。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 进了屋,玄关已经摆好了一双深蓝色的拖鞋。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茶几上摆着水果,暖气开得足,一进门就涌上来一股暖融融的、属于家的味道。 “这个房间,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给你留的。” 柳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床,桌椅,衣柜一应俱全,被子也铺好了,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植。 “你还真给我留了个房间啊。” “说了给你留,自然是要留的。”柳笑了笑,“想过来住的话,随时可以来。” 肖墨还没来得及接话,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冲了过来。 “柳姐柳姐!来客人了吗!苍角闻到好吃的味道了!” 小苍角从房间里窜出来,脸颊比上次见面时圆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伙食是真的没落下。 她看到肖墨,脚步一顿,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凑了过来,鼻子抽了抽,嗅了嗅。 “嗯~~” 苍角皱起眉头,又嗅了嗅,表情越来越疑惑。 “怎么了,苍角?” 柳蹲下身,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这个大哥哥的味道……”苍角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直直地望着肖墨,认认真真地说,“苍角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好熟悉。” 苍角,是赤岬的妹妹。她闻到的,是肖墨和赤岬住在一起、沾在他身上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两张电影票(第2/2页)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柳问。 “苍角不记得了。”苍角摇了摇头,又闻了闻,忽然眼睛一亮,扑上来一把抱住肖墨的腰,“但是苍角觉得,这个人是好人!苍角喜欢他!” 肖墨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低头看着怀里这颗白毛小脑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姐,他叫什么名字?” “叫肖墨,是柳姐的朋友。” “肖墨哥哥!”苍角仰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苍角记住你了!待会儿苍角请你吃好吃的!” “好。” 肖墨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赤岬要是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午饭是柳做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端上桌的时候,虽然肖墨知道柳的厨艺应该会很好,但还是有些吃惊。 “柳,你这手艺真不错啊。” “之前在军营里学的。”柳给他盛了一碗汤,又给苍角夹了块肉,“那时候条件有限,能做出熟的就谢天谢地了。现在有了条件,就多琢磨了琢磨。” “柳姐做的饭最好吃了!”苍角扒拉着碗里的肉,腮帮子鼓鼓的,“苍角最喜欢柳姐了!” “慢点吃,别噎着。” 柳嘴上说着,筷子却没停,一个劲地往苍角碗里夹菜。肖墨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系着围裙、满脸温柔的柳,总觉得有些恍惚。那两个字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肖墨,你也多吃点。”柳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垂下眼帘,“尝尝这个扣肉,我第一次做。” “哦、哦,好。” 肖墨夹起一块扣肉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吃!” “真的?” “真的,比外面饭店的强多了。” 柳的耳朵根又红了,低头喝汤,没再接话。苍角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嘿嘿一笑: “柳姐,你的脸怎么红了?” “苍角,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 饭后,苍角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幸福地感叹:“只要能一直吃饱肚子,苍角就已经很幸福啦!” 下午,收拾完碗筷,肖墨提议带苍角出去玩。 “总闷在家里也不好,出去转转吧。” “可是苍角她......”柳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走苍角,哥哥带你去玩!” “出去玩!出去玩!”苍角欢呼一声,扑过来拉住肖墨的手,又转头去拉柳的手,“柳姐也一起去!” 于是,三个人手牵着手出了门。 苍角走在中间,左边拉着柳,右边拉着肖墨,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他们活脱脱就是一家三口带着孩子出来玩。 苍角的精力,就像是永远用不完似的。一下午,她一会儿冲到糖人摊前看稀奇,一会儿蹲在路边盯着喷泉发呆,一会儿又拖着两个人往小吃摊冲。 “那个那个!”苍角指着招牌,认真地念,“草鱼烧!苍角要吃草鱼烧!” “是章鱼烧啦。”柳纠正道。 “章鱼烧!草鱼烧!都一样!”苍角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章鱼烧,“能吃的,都是好吃的!”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苍角又风卷残云地干了一顿大的,摸摸圆滚滚的肚子,却还是不肯回家,拽着肖墨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肖墨肖墨,再玩一会儿嘛,苍角还想玩。” “都这么晚了,该回去了。” “不要嘛!”苍角瘪起嘴,眼眶里水汪汪的,“苍角好久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柳姐好不容易带苍角出来玩,苍角想多玩一会儿。” 肖墨看了一眼柳,柳没说话,但也不想这么快就分开。 “行吧。” 肖墨败下阵来,掏出手机,给铃发了个消息: 【肖墨:今晚可能回不来了,电影怕是看不成了。】 这一玩,就疯到了深夜。 把玩累的苍角送回柳家时,小丫头困得眼皮直打架,却还是坚持在门口拉着他: “肖墨,你下次还要来陪苍角玩!” “好,下次还来。” “拉钩!” “好,拉钩。” 苍角这才心满意足,被柳抱回了屋,临关门前还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肖墨的味道,好熟悉,像柳姐,也像姐姐,苍角舍不得忘。” 等肖墨赶回家,已经是深夜了。 远远地,他就看到自家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关了灯的。 他推开门,电视还开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不知道重播了多少遍的节目。而沙发上,铃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一个靠枕,已经睡着了。 她大概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重播的节目,久到实在熬不住,才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肖墨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没办法。在这里睡,第二天可是会落枕的。” 他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把铃抱了起来。铃睡得很沉,被抱起来也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他抱着铃走进自己房间,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正打算转身去沙发上凑合一晚,床上的人却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嗯?肖墨?” “吵醒你了?” “你回来啦,我一直在等着你哦!” 铃口齿不清地说着,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两张票递到他面前。 “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那是今晚那场电影的票,只是票面上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窗外夜色深沉,电影散场都不知道多久了。 肖墨看着她手里那两张已经过期、却还带着她体温的电影票,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两张票。 铃像是了结了什么心愿,这才闭上了眼睛。 肖墨给她掖了掖被角,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票,那是肖墨回来的路上买的,明天的场次。 他弯下腰,把票轻轻放在铃的枕边。 “晚安,铃。明天见。” 第89章 铃:我管你这的那的,直接就是进 第89章铃:我管你这的那的,直接就是进攻(第1/2页) 电影开场前的最后一分钟,铃才踩着点冲进放映厅。 “呼,赶上了赶上了!”她在肖墨身边坐下,头发有点乱,怀里抱着两杯可乐,“买饮料的队伍排得老长,我差点以为要开场了!” “你慢点,票又不会跑。”肖墨把她那杯可乐接过来,“擦擦汗。” “嘿嘿。” 铃接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大银幕。 肖墨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下一秒,片头一亮,银幕上猛地炸开一个血红色的电影标题。 “呀!我好害怕啊!” 铃小小的惊叫一声,直接扑进肖墨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团。 “?” “不是姐们,这电影才刚刚开幕啊,片头都没放完呢,你这就害怕了?” “人家、人家就是害怕嘛!”铃在他怀里抖啊抖的,连声音都在发颤。 肖墨叹了口气。算了,毕竟昨晚是他鸽了她,今天就让她为所欲为吧。 于是,这场电影铃基本就是窝在肖墨怀里看完的。 刚开始肖墨还有些别扭,身体僵着不敢动。但铃似乎完全没有自觉,窝在他怀里,一会儿抓爆米花,一会儿喝可乐,舒服得像是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电影放到一半,银幕上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扑向主角,配乐猛地拔高,全场观众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铃象征性地“呀!”了一声,往肖墨怀里缩了缩。 肖墨低头看了一眼,这丫头连肩膀都没抖一下,还在若无其事的吃着爆米花,哪里像害怕的样子。 “你不是害怕吗?” “怕啊!这电影可吓死我了!”铃说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所以我要靠的更紧一点才行!” 就这样,铃窝在肖墨怀里看完了这场电影,铃原本的座位上则是放着脱下来的外套,这影院里暖气比较足,更别提两人还紧紧贴在一起,都热的出汗了。 电影落幕,银幕上开始滚动长长的演员名单。场馆里的灯还没有亮起来,只有银幕的微光,明明灭灭地映着两个人的脸庞。 铃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她转过身,借着那点微光,看着肖墨的脸。 肖墨也在看她。 黑暗里,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银幕上的名字一行行地滚动,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一点点变得不一样。 铃慢慢地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嘟着嘴把脸凑了上去。 然后被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铃,在这之前,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铃疑惑地睁开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铃:我管你这的那的,直接就是进攻(第2/2页) “嗯?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我有女朋友的。”肖墨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是,爱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铃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虽然她们彼此都允许我有其他的伴侣存在,但我觉得,你应该需要知道这件事情。”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你的感情。” 说完,他没有再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回应。 铃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没有半点玩笑意思的眼神。 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惊讶。 铃早就知道了,知道他有女朋友,知道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人。她甚至早就想过,就算他结婚了,她也不会放弃,要把墙角撬过来。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眼前的这个人的呢?或许是那个深夜售货机前的英雄救美,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或许是对方将自己感情全盘托出的这个瞬间。 一个冲动,铃直接亲了上去。 唇上传来的触感又软又热,铃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像是怕他跑掉一样。这一个吻完全没有章法,还带着一股爆米花和可乐的味道。 直到铃换不上气,两人才分开。 第一次接吻就如此狂野的铃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 她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像是宣告什么似的,一字一句地说: “我对你的感情,可不会输给其他人。她们能接受的事情,我也能接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肖墨看着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来一句: “铃,谢谢你。” “谢我什么?”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嗯?”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呀。”铃说着,又一头扎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把我当成要认真对待的人。” 肖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是他渣男在先,身边的位置一个接一个,从来就没空过。铃明知道这些,还是做了自己的选择。 这份真挚的心意,他只能慢慢还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赫利俄斯机关,旧都陷落的真相。这些事情的调查,也要提上日程了。 电影终于放完,场馆内的灯也亮了。 散场的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保洁阿姨拎着扫把从走廊那头过来,看到还抱在一起的两人,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走啦走啦,别挡着阿姨打扫。”铃从肖墨怀里蹦出来,大大方方地牵起他的手,“走,我们去吃夜宵吧!” 夜风里,铃的声音叽叽喳喳地飘远。肖墨被她拽着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第90章 白银妹妹的初战 第90章白银妹妹的初战(第1/2页) 新艾利都外的戈壁上空,三架直升机呼啸而过,卷起一路沙尘。 机舱里,十五名全副武装的白银妹妹或坐或立,听候着临时指挥官安比的任务简报。她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同时传进三架直升机的每一只耳朵里。 “本次任务为突袭已探明的叛军基地,夺取其中的机密文件。”安比的声音毫无起伏,“目标基地的大部分建筑位于地下,结构复杂。因此,你们按照序号排列为三队,向不同区域进行突袭和搜索工作。一旦成功,立刻联系其他成员撤离。”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十五名白银妹妹异口同声。 “很好。” 在其中一架直升机中的安比已经可以目视到做了伪装的叛军基地入口,“我们即将到达目的地,现在校准时间。” 众白银妹妹纷纷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和其他人对准时间。 14点50分。 “任务开始。” 安比一声令下,十五道身影顺着直升机的绳梯滑下,动作整齐划一。 落地后,她们没有片刻停留,快速移动到那处做了伪装的封闭入口前。一位白银妹妹上前,在门上安装好炸药。 “轰——” 一声巨响,入口大门被炸开。叛军基地内警铃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内回响。 白银妹妹们没有犹豫,鱼涌而入。基地内部的岔路纵横交错,十五人在第一个岔路口分成三队,各自奔向不同的区域。 没走出多远,第一队就撞上了警戒的叛军。 阿尔法抵着特制盾牌顶在最前面,拦下了迎面扫来的子弹。其他成员躲在她身后,时不时探出枪口还击。 枪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弹。就在这时,一颗闪光弹从自家阵线飞出。 “傻瓜蛋!” 剧烈的白光在通道中炸开,瞬间剥夺了叛军的视野,他们只能胡乱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火星四溅。 一道身影却乘机从阿尔法的盾牌后面窜了出来。 贝塔沿着侧面墙壁飞奔而出,灵巧地避开乱飞的枪线,在叛军之间穿梭,她拔出大腿两侧的两把直刀,刀光连成一片,将还处在致盲状态的叛军切成了数段。 “敌人肃清,继续前进。” 类似的场景在另外两个地方也在发生,白银军强大的身体素质,让她们能以几乎碾压的姿态击败了数倍于己的敌人。 叛军显然不甘心,通道尽头很快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急调派的武装机甲压了过来。 “b01,顶住它!” “收到!”阿尔法单手持盾,正面迎上。机甲的机械臂重重砸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她的双脚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深痕,但并未突破她的防御。 数位白银妹妹灵巧地散开,各自攻击,机甲像是被一群猎手围住的猛犸象,左扑右冲,却始终碰不到任何人。 贝塔一直没动,她在等。 等到机甲被拆得满身破绽、转身露出驾驶舱的那一刻,她双刀出鞘,直取驾驶舱。 刀光闪过,机甲轰然倒地。 “继续推进。” 耳麦里,其他两支小队的汇报声断断续续传来,进展顺利。 很快,阿尔法所在的小队找到了资料室。资料室的大门被一扇厚重的铁门封死,需要权限才能进入。 “b05,准备破拆。” “收到。” b05上前,她的背后背着一把宽阔的大剑,她反手抽出,扭动剑柄上的机械旋钮。大剑的边缘开始加热,很快变成赤红色,像一把巨大的切割刀。 赤红的剑刃切入铁门,在金属被熔开的嘶嘶声中,厚重的铁门被划开一道口子。 几人鱼贯进入资料室,入眼是一排排的资料柜,以及闪着指示灯的主控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白银妹妹的初战(第2/2页) “b01,守住入口。b03,警戒。”贝塔指挥道,“其他人和我一起收集机密文件。” “收到!” 几人一边拷贝主控台上的机密数据,一边翻找着有价值的纸质文件。 “队长,数据拷贝完成。”一位白银妹妹拔下数据盘,对贝塔说道。 贝塔看了一眼战术手表,15点37分。 时间差不多了,可能再过半小时,叛军就会反应过来,向这边增援。她当机立断,通知其他小队撤退。 众人带着数据和文件原路返回,返程的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叛军的防线早就被三支小队撕了个粉碎。 三支白银小队先后撤出叛军基地,登上直升机,扬长而去。 等叛军的增援赶到时,基地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崔姬的据点,停机坪上。 三架直升机稳稳降落。肖墨和崔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虽然崔姬平时总是一副对其他妹妹们爱搭不理的态度,但毕竟这次是她们的第一次实战,她在停机坪上来回踱步,焦虑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 “好了好了,别走了,再走我都要晕了。”肖墨安慰道,“这次行动是安比带领的,不会出问题的。” 也是,虽然她和安比现在不是同路人,但安比的实力崔姬还是十分认可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直到直升机落地,十五名白银妹妹一个不少地跳下来,崔姬才彻底放松下来,快步迎了上去,一个一个地检查她们有没有受伤。 “没事!”“好着呢!”“一点伤都没受!” 妹妹们叽叽喳喳,崔姬板着脸,手上检查的动作却很仔细。 安比也从直升机上下来,走到肖墨面前,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幸不辱命。” “多亏了你的指挥,这次行动才会这么顺利。”肖墨接过资料,“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说着,不自觉地上手,揉了揉安比的脑袋。揉了两下,才猛地回过神。 坏了,揉其他白银妹妹揉惯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但安比并没有反感的样子,反而半眯着眼睛,似乎,还挺受用? “咳。”肖墨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辛苦了。” 其他白银妹妹见安比居然被摸了头,眼睛顿时亮了,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我也要!”“摸我摸我!”“我先来!” 安比被挤到了一边,她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和肖墨摸的不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当晚,据点深处,热气蒸腾的大浴池。 得益于肖墨这个月每月任务的奖励,一个可以连接两个地点的传送门。崔姬据点物资紧缺的情况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也得以修建了不少基础设施,其中就包括这个大浴池。 由于这个基地里只有白银妹妹们、崔姬,以及格温(眼镜女)存在,浴池并没有分男女,只是临时用一面屏风,隔出了一个小区域,给肖墨用。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泡?”肖墨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池水,又听着屏风另一侧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嬉闹声,陷入了沉思。 和一群美少女泡澡,虽然确实很爽啦。但为了防止自己被榨干,最好还是不要这样了。 “来都来了,矫情什么?”崔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把他推进池子里。 “有我在,妹妹们不敢造次的。” 崔姬说着,自己也下了水。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崔姬到底是没忍住,榨了个爽。 无力反抗的肖墨,只能任由屏风缝隙中那些亮晶晶的眼睛窥视着。 第91章 与伊瑟尔德的合作 第91章与伊瑟尔德的合作(第1/2页) 拓金日将近,街道上人来人往,都在采购着过节的物件。摊位前挤满了讨价还价的声音,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孩童举着糖葫芦,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店铺也早早挂上了应景的装饰,彩带与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晃荡,想借着这股热闹多招揽些客人。 光映广场上,一座巨大的舞台正在搭建。工人们把舞台板一块一块地拼起来,各项音响和电子屏幕也被安装起来,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广场四周拉了一圈施工围栏,有人踮着脚往里面张望,也有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这是拓金日的演出舞台,据说旧都时期的当红歌手瑟汐,拓金日时会在这里献唱。 瑟汐这个名字,在老歌迷的圈子里十分出名。旧都尚未陷落时,她便是艾利都的当红明星。不过自旧都陷落之后,她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多年来再没有登台演唱过。这次复出不知有多少人盼了多久,因此舞台的演出门票也很快售罄,很多人都在网上抱怨对面到底是不是智能构造体在抢票啊,放票不到5秒钟就没了。 不知道铃喜不喜欢听瑟汐的歌? 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肖墨如此想着。他混在人群里,看着那座还在搭建的舞台。 到时候说不定能从莎拉那边搞到两张门票,不过是多被榨几次罢了,他身体好,承受得住。 肖墨收回视线,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越走越窄,墙皮斑驳剥落,角落里堆着几只落灰的破木箱,人声和喧闹被一点点甩在身后,同时向四周散出一圈电磁波,确认附近没有尾巴。左拐右拐,他走进一处隐秘的角落。敲了敲墙壁上一块长了青苔的砖头,往砖缝里塞了一枚印着特殊标记的丁尼。 过了片刻,墙壁无声地滑开,原来是一扇做了伪装的暗门。 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人站在门后,示意他进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窄梯,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肖墨跟着他一路向下,走进了地下的某个隐秘房间。 之前在墓园遇到的那个绿发女子正坐在那里,举着一杯酒小酌着。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喝得不急不缓,像是在享用一段难得的清闲。 肖墨解脱般摘下帽子和口罩,坐到她对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每次见面,都非得绕这么大圈子吗?伊瑟尔德小姐。” 这已经不是他和伊瑟尔德第一次见面了。不过每一次,他都要做好伪装,见面的地点也各不相同。 “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伊瑟尔德摇了摇酒杯,看着杯中金黄色的酒液不断荡漾,“毕竟我们要做的事情,可不算是能光明正大谈论的东西。” 她今日没有穿墓园里那套军装,而是穿着一件高领毛衣,配着修长的筒裤,外面披着一件毛领外套。但那股略带忧郁的气质,并没有因为装扮的改变而变化。 肖墨端起水杯,默默打量着对面的伊瑟尔德。明明穿得也蛮时尚的,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寡妇味呢。 “行吧,这是你要的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与伊瑟尔德的合作(第2/2页) 肖墨把白银妹妹小队从叛军基地中夺回来的u盘推了过去,连带着还有几份纸质资料。 伊瑟尔德接过来,并没有检查,显然是对肖墨十分信任。 “谢谢。这些对我很有帮助。” 这些叛军的资料,可以帮助她在军队中的职位更上一层。虽然大部分功劳最后都会被上司吞掉,但残留下来的部分依旧可以充当交易的筹码,帮助她实现那个扭曲的愿望。 “不用谢。”肖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不也给了我相应的东西吗?参与白银军项目的人员名单,还有称颂会的内部技术资料。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自那次墓园相见之后,伊瑟尔德便与肖墨进行了初步的合作。 莎拉寻求称颂会资产的事情,在高层并不是秘密,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利用称颂会的资产。 而伊瑟尔德在莱姆尼安空洞中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始祖的力量,成为了司教,并借此整合了卫非地的称颂会实力。 但卫非地毕竟有那个女人坐镇,此地的称颂会实在没有办法作为复仇的力量。 于是,她开始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 而肖墨,便是她认为最合适的对象。无论是莎拉疑似也拥有始祖的馈赠,还是他和白银军残党的关系,至少他们的部分目标是一致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要离开了。毕竟伊瑟尔德军中的身份,不适合在外面长期逗留。酒杯见了底,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酒痕,她把空杯轻轻放回桌上。 临走前,伊瑟尔德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她看着肖墨,“称颂会的一位司教盯上你了。他正在暗中策划着什么,由于这里不是我所掌控的称颂会势力范围,因此也打探不到什么,你自己小心一些。” 肖墨想起了初遇莎拉时见到的那位司教,点了点头。据莎拉所说,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星见雅的到来,于是提前离开了,现在不知道又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我会小心的。” 两人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出口外面伪装成了一家普通的酒店,酒店挂着褪色的招牌,看上去再寻常不过。因为是从其他的出口出来,肖墨也懒得伪装了,不然那副打扮也怪显眼的。两人在这里分别,各奔东西。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位蓝发蓝瞳的纯白少女,正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她靠在电线杆后面,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猫。 “那是,伊瑟尔德长官?” 少女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眼睛微微眯起。 和她一起从酒店里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把这个事情告诉鬼火队长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少女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她掏出手机,对着酒店门口的方向,悄悄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一男一女的身影,被定格在酒店门口。 第92章 能看到这个场景,就算是手机被烧 第92章能看到这个场景,就算是手机被烧也值回票价了啊(第1/2页) 防卫军的训练室里,奥菲斯正在鬼火的教导下进行日常训练。 数个靶子立在训练室中不断移动,四周的墙壁上装着好几台自动射击装置,此刻正嗡嗡转动着,朝场地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倾泻着橡胶弹。 奥菲斯侧身躲开迎面飞来的一颗橡胶弹,橡胶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啪地打在身后的墙壁上。她没有回头,手腕一转,手里的训练用小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进面前靶子的要害。 “再快点!” 鬼火的声音从她机械尾巴上挂着的那把枪里传来。 “是!” “出刀要准!你刚才那一刀,偏了足足两公分!换在战场上,你早就死了!” “是!” “注意周围敌人的攻击!” 话音未落,左侧的射击装置嗡地转了过来,橡胶弹连成一线,朝她扫射而至。奥菲斯一个前滚翻躲开弹雨,起身的同时反手一刀,又捅穿了靶子的另一处要害。 刀光在训练室里闪烁,奥菲斯的身影在靶子与射击装置之间来回穿梭,时不时被橡胶弹打个正着,发出闷闷的声响,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顾着出刀、躲避、再出刀。 “再快点!再快点!你是给人挠痒痒吗?” “是!” “步伐太乱!重新来!” “是!” “力度不够!你这下连别人的护甲都捅不穿!” “是!” 靶子上的痕迹越来越多,奥菲斯白净的小脸上也很快布满了橡胶弹留下的红印,手臂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连衣服都被打得皱巴巴的。 可鬼火的声音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背后!身后来了你都感觉不到吗?” 最后一颗橡胶弹落地,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咕噜噜地滚远了。 奥菲斯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机械尾巴软软地垂在地上,连挂着的那把枪都跟着晃了晃。 “训练结束,一般般吧,距离合格还差得远呢。” 鬼火满意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嘴硬地教训着奥菲斯。 幸亏奥菲斯是经过调整的克隆人,这点伤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睡一晚就能恢复。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顿,怕是真的得在床上躺上好几天了。 奥菲斯瘫坐在训练室角落,咕咚咕咚地灌着水。鬼火在她面前晃着枪身,喋喋不休地复盘着刚才训练里的失误: “你看看你刚才那三刀,一刀偏了,一刀慢了,还有一刀,居然被橡胶弹打断了节奏!敌人会给你喘气的时间吗?不会!你要是再这样,上了战场,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是是是。” 奥菲斯抱着水壶,小声应着。 “别光是是是!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报告鬼火队长!我记住了!” “那你说说,我刚刚都说了什么?” “出刀要准?” “还有呢?” “步伐要稳?” 鬼火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发怒道:“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记到吗?下次训练加倍!” “诶!不要啊鬼火队长!”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呀,奥菲斯和鬼火队长,你们果然在训练室啊。” 蓝发蓝瞳的少女——席德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鬼火有点诧异地看着她。这家伙平时最不喜欢训练了,一到训练时间就跑得没影,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席德?你过来干嘛?” “嘿嘿嘿,鬼火队长,其实有个东西想给队长你看一下。” 席德笑嘻嘻地凑过来,把手机屏幕亮到鬼火面前。奥菲斯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偷偷瞅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从酒店里一起走出来的画面。女人她们都认识,正是伊瑟尔德长官。 “什什什什么!” “伊瑟尔德旁边的这人是谁?!两人怎么从酒店里走出来,而且伊瑟尔德还一副脸红的样子?!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你从哪里拍到的照片?!席德你给我如实招来!” 鬼火话音未落,枪口就噗地喷出一团火来,差点把席德的手机烤熟。 席德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抽了回去,躲到一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愉悦了。 “伊瑟尔德她怎么会,她不可能有男人的!她是那么高洁,那么完美。我不接受!我不接受啊!” 鬼火的火越喷越大,火焰几乎要舔到训练室的天花板。奥菲斯连忙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安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能看到这个场景,就算是手机被烧也值回票价了啊(第2/2页) “鬼火队长,你不要激动啊!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巧合呢。况且,况且……” 奥菲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敢接着说。 她其实认出来了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其实在军队流传的挺广的,据说他就是那位阻止了战争的英雄——月城柳军官的未婚夫。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鬼火队长一定会发飙的吧? 然而,奥菲斯和鬼火之间有着神经链接。鬼火能清晰地感知到,奥菲斯有事瞒着自己。 “奥菲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鬼火的枪身横过来,压住奥菲斯的脖子,把她堵在墙角:“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好啦好啦,队长我说,我说!” 在鬼火的暴力审讯下,奥菲斯只好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鬼火越听越红温,整把枪都红了。 终于,她彻底忍不住了,枪身猛地拽住奥菲斯,枪口对准训练室的靶子,高能激光喷涌而出。 靶子瞬间被烧得稀巴烂,激光扫过之处,墙壁也跟着融化。直到最后一发弹药打空,鬼火才慢慢冷静下来。整个训练室已经一片狼藉,墙壁被烧得不成样子,消防喷头里的水都被高温蒸干了。 “鬼火队长,你冷静下来了吗?”奥菲斯怯生生地问。 鬼火噗地吐出一团火,没有出声。显然还在气头上。 而席德早就躲得远远的,扒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训练室损坏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伊瑟尔德那里。 没一会儿,训练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鬼火,你又干了什么?” 伊瑟尔德站在门口,看着被烧成残骸的训练室,眉头紧锁:“我不是说过,不要在训练室火力全开吗?” 原本还气冲冲的鬼火,一看到伊瑟尔德,立刻像被幼儿园老师训话的小孩一样,整把枪都缩了起来。 “伊瑟尔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有些激动,失控了。没错,是失控了!都怪后勤人员没给我调试好!” 鬼火连忙把锅甩给后勤人员。可怜的后勤组,不仅要修复这间几乎化成冰淇淋的训练室,还要莫名背上一口大锅。 “对了对了,伊瑟尔德!这个男人是谁?” 甩完锅,鬼火猛地想起来正事,一把抢过席德的手机,把那张照片怼到伊瑟尔德面前。 伊瑟尔德看了一眼,然后她伸手拿过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张照片删了。 “咳。”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们关心这个干什么。” “还有你,席德。”她转过头,看着门口的蓝发少女,“不要偷拍别人。” “等等,伊瑟尔德!”鬼火又叫住了她,“你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他可是有未婚妻的啊!” 伊瑟尔德有点没弄清鬼火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歪了歪头:“所以呢?我觉得这和他有没有未婚妻没关系吧。” “你们不要再掺和这件事了。”她摆了摆手,“这是我的私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训练室,毕竟训练室损坏的报告还要她来写呢。 训练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鬼火的声音蔫蔫的,整把枪都萎靡地挂在奥菲斯的机械尾巴上。 “原来伊瑟尔德才是第三者吗?不可能,她可是伊瑟尔德啊!” “鬼火队长,你不要伤心啊!”奥菲斯手忙脚乱地安慰,“说不定,说不定伊瑟尔德长官是被蒙骗了呢?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书?什么书?” 奥菲斯猛地捂住嘴。完了,说漏嘴了。 “好啊,你居然还有闲心看那种杂书!一看就是训练强度还不够,趁着我休眠的时候偷偷看这种东西!”鬼火的怒火一下子有了新的宣泄口,“不过你说得对!伊瑟尔德肯定是被骗了!那个狡猾的男人,竟然敢欺骗伊瑟尔德的感情,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奥菲斯队员!”鬼火的声音重新燃了起来,“和我一起去把那个男人捉拿归案!” “还有!”她话锋一转,“把你偷偷藏起来的杂书全给我交出来!一个合格的士兵,不能沉迷于这样的事情!” “诶!不要啊鬼火队长!放过我吧!呜呜呜。” 气鼓鼓的鬼火拖着她一路往外走,奥菲斯的哀嚎声在走廊里回荡,闻者可泣啊。 最后训练室里只剩下席德一个人,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照片被删了,但能看到鬼火队长那个样子,哪怕手机真的被烧了,也值了票价啊! 第93章 这个铃妹就是逊啊 第93章这个铃妹就是逊啊(第1/2页) 第二天,肖墨和铃出去约会。 哲站在录像店的柜台后面,目送妹妹蹦蹦跳跳地挽着肖墨的胳膊走远,又低头看了看柜台上那一堆还没整理完的录像带。 自从这两个人谈上之后,他几乎就被困在这家店里了。真是为妹妹承受了一切啊,可怜的哲。 大街上,电子屏铺天盖地地放着同一段宣传画面,那是瑟汐演唱会的预告。无论走到哪里,屏幕上都是那位长着鱼鳍的绿发美女,用她那标志性的嗓音,哼着一句旧都老歌。 “瑟汐之前可出名了!”铃拉着肖墨的手,看着街边的宣传屏,眼睛亮晶晶的,“我小时候就听过她的歌!可惜旧都陷落之后,她就只负责创作,不再进行演唱了。” “那你想去现场听吗?”肖墨偏过头看她,“我说不定可以搞到票哦。” “真的吗?我想去我想去!” 铃兴奋得直跳,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然后,那股兴奋劲一过去,她忽然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 “不对啊。”铃眯起眼睛,“票不是都售罄了吗?你又能从哪里搞到票?” “该不会是。”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危险,“从你其他的女朋友那里拿的吧?” 肖墨尴尬地偏过头去,躲开铃那道看小白脸的眼神。 “总之,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哼。”铃撇了撇嘴,“算了,不说你这个花心纵火犯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和多少女生有关系啊?就包括像我这样的女朋友关系,还有那种还处于暧昧关系的。” “你让我想想。” 肖墨还真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首先,崔姬、莎拉,还有铃,这三个人肯定算。 然后是赤岬,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很忠心,但肖墨总感觉,她有时候会偷偷投来野兽般的目光。而且她都快成为莎拉活动的情趣环节了,说不定哪天就和他爆了。 然后是妮可,说实话,两人的互动范围都快超过情侣关系了。这女人玩得老花了,总能冷不丁给肖墨整出点花活来,只是两人还没点破关系。 再然后是月城柳,这个假装的未婚夫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着装着就会变成真的了。 还有那一大批白银妹妹,崔姬对此似乎也保持着放任的态度。 肖墨数着数着,发现手指好像要不够用了。 “不是?”铃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这两只手都不够数,是不是还要加上你的脚指头啊?” “这么多人,你搁超市买菜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这个铃妹就是逊啊(第2/2页) 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她忽然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扫了扫肖墨的腰,又往下扫了扫。 “还是说,”她眯起眼睛,“你本钱很好,能满足这么多人?” “你、你想干什么?”肖墨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腰子,“这还是大街上啊!” “嘿嘿嘿。”铃舔了舔嘴唇,“话说,我还没尝过呢,刚好旁边就有一家酒店。走,让我看看!” “不要啊铃姐!不要啊——!” 三个小时后。 铃一脸迷茫地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感觉好像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铃,你没事吧?”肖墨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她醒了,赶紧凑过来,“你突然昏了过去,可把我吓到了。” “昏过去?”铃更迷茫了,“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只记得我们一起来了酒店,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我身上怎么湿漉漉的?” “咳咳。”肖墨指了指天花板,“铃,你之后可得多锻炼锻炼了,身体状况有点差。况且,你这也太敏感了吧。” 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天花板上留着一大片水渍,看来是有人开汽水喷出来了。 铃的脸一点一点变红,“等等,这、这是我干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羞红了脸,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完全不敢相信这些都是自己做的。 “不记得了?”肖墨调笑着,又凑了上来,把她压在床上,“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回忆?” “别!我不要!我错了!”铃连忙求饶,“我不敢再质疑你的能力了,放过我吧,我不想明天起不来床啊!” 黄昏。 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暖橘色。肖墨背着铃走出酒店。铃趴在他背上,一边敲着他的脑袋,一边嘟囔。 “坏肖墨!坏肖墨!都说不要了!现在搞得我站都站不起来,这样我怎么好意思回去啊!”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肖墨赔着笑,“干脆你今晚住我那里吧,反正离得也近。” “也好。”铃想了想,“我这就和哥哥说。不过今晚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 “就怕到时候不是我想做,是某人自己想做了。” “啊啊啊啊!肖墨你不要再说了啦!” 两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了酒店。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把枪正悬在半空,枪口丝丝地冒着烟,差点忍不住当街喷出火来了。 第94章 想要逮捕肖墨的奥菲斯和鬼火反被 第94章想要逮捕肖墨的奥菲斯和鬼火反被逮捕(第1/2页)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上一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上。 铃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条巨大的蚕宝宝,哼哼唧唧地赖着不起床。 “坏肖墨,都怪你。”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昨天晚上明明都说不要了。” “明明是你先挑起纷争的吧,怎么这还要怪我”肖墨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辜。 “我不管,就怪你就怪你。” 铃挣扎着想爬起来,腿一软又栽回被窝里,只能恨恨地捶了两下枕头。经过昨晚的教训,她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个牲口,自己一个人是完全顶不住的。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肖墨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好好躺着吧。” “唔……”铃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你快点回来。” 肖墨摸出手机,给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认命的叹息:“唉,知道了。你照顾好她就行。” 挂了电话,肖墨换好衣服出了门。他本来打算直接去莎拉的公司,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搞到门票,可走着走着,他忽然脚步一顿,拐进了旁边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 巷子越走越深,墙皮斑驳剥落,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巷子里十分安静,像是肖墨想多了一样。不过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一个羊希人,还带着一个巨大的尾巴,尾巴末端是一把枪。 “哎呀,被发现了。”那把枪上传来一个不悦的女声,“不过没关系。喂,小白脸,你之前和伊瑟尔德干什么去了?” 这两个家伙,奥菲斯和鬼火?这两人不是伊瑟尔德手下的士兵吗? 肖墨挑了挑眉,“你是伊瑟尔德手下的士兵吧。怎么,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鬼火冷笑一声,枪口又往前凑了凑,“我问你,你和伊瑟尔德到底是什么关系?” 果然是为这事来的。肖墨心里一沉,他和伊瑟尔德的合作是见不得光的事,伊瑟尔德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手下的士兵,所以只能说明她们是机缘巧合看到两人一起的。 “没什么关系。”肖墨面不改色,“我们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普通朋友?”鬼火的枪身抖了抖,声音拔高了几分,“从酒店里一起走出来,伊瑟尔德还一副脸红的模样,你说这叫普通朋友?!”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鬼火的声音越来越火大,“肯定是你这个狡猾的小白脸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她给骗了!” “这真的只是我和伊瑟尔德的事情。”肖墨叹了口气,“抱歉,恕难奉告。” “你!” 鬼火彻底怒了:“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给你一点教训了。像你这种到处沾花惹草的小白脸,最适合的惩罚,就是把你那一头头发烧个精光!” 枪口处火光一闪,眼看就要喷出火来。 “队长!”奥菲斯赶紧扑过来,慌慌张张地拉住枪身,“不行啊!我们是军人,不能伤害平民的!这要是被伊瑟尔德长官知道了。” “平民?”鬼火嗤之以鼻,“欺骗伊瑟尔德感情的家伙,我直接给他开除人籍!” 话音未落,枪口已经亮起灼热的火光。 肖墨叹了口气,他指尖微动,一道电弧窜了过去,精准地钻进枪身的缝隙里。 鬼火整把枪猛地一僵,悬在半空的枪身噗通一声掉在地上,火光在枪口闪了两下,憋屈地熄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想要逮捕肖墨的奥菲斯和鬼火反被逮捕(第2/2页)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鬼火的声音又惊又怒,“我怎么动不了了?!” “没什么,就是帮你冷静一下,火气太大可不好,万一走火了怎么办。放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奥菲斯!奥菲斯!”鬼火扯着嗓子喊,“别管我,快去把那小子给我拿下!” “是、是!” 奥菲斯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冲了上来。她也确实不想和这个人动手,可队长的命令压在身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然而,两个回合都不到,她手里的刀就被肖墨轻描淡写地缴了去。 奥菲斯愣住了,她虽然没认真,但能这么轻松卸下她的武器,这个男人的身手绝对不简单。她眼神一凝,终于认真起来,机械尾巴一甩,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扑上。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肖墨眼睛一亮,侧身避开她扫来的机械尾巴,不退反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借着她的冲势一带一拧,单臂一锁,奥菲斯整个人就被他锁进了怀里,动弹不得。 “唔!”奥菲斯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这个人,力气好大。而且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出来的,她们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放开她!”鬼火在地上急得团团转,“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这位,枪小姐,麻烦你安静一会儿。”肖墨一手锁着奥菲斯,一手摸出手机,给伊瑟尔德发了条消息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巷口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冷着一张脸的伊瑟尔德出现在巷子口。 “鬼火和奥菲斯,你们又捅了什么篓子?” “伊瑟尔德!”鬼火的声音先是一喜,随即猛地想起什么,整把枪心虚地缩了缩,“不是,长官,这是个误会!” “误会?”伊瑟尔德走到近前,看着地上躺着的鬼火,又看了看被锁在肖墨怀里的奥菲斯,眉头拧成一团,“谁让你们私下出动的?又是谁让你们对平民动手的?” “是、是他先……”鬼火还想狡辩。 “闭嘴。” 鬼火立刻蔫了,整把枪委委屈屈地缩在原地。奥菲斯则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小声地“对不起,长官”念个不停。 “抱歉肖墨。”伊瑟尔德转向肖墨,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是我没管好她们。” “没事。”肖墨松开奥菲斯,拍了拍手,“奥菲斯没什么错,她只是听命行事。倒是这位,胆子不小,建议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她。” “你说谁胆子不小?!”鬼火又来劲了,“我告诉你,我——” “回去写五千字检讨。”伊瑟尔德淡淡地说。“而且不准让奥菲斯代笔。” “等等,我没有手啊,不让奥菲斯代笔我怎么写?” 伊瑟尔德没理她,朝肖墨微微颔首:“今天的事,实在抱歉,我会好好教训她们的。现在场景不合适,等下次再给你正式道歉。” 说完,她带着垂头丧气的两人,转身离开了小巷。 目送几人走远,肖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位鬼火队长脾气可真爆啊,不过也确实挺惨的,像她这种情况,能不能算真的活着都不清楚。日后有合适的机会,和伊瑟尔德合作还算顺利的话,看能不能从系统找到办法给她弄个合适的身体吧。 他甩了甩脑袋,把杂念抛到脑后,转了个方向,朝弗洛伦集团的大楼走去。 第95章 还有稀有大福? 第95章还有稀有大福?(第1/2页) 办公室里,莎拉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见他进来,也不意外,只是似笑非笑地放下手中的文件。 “难得啊,今天怎么有空主动来找我?” “来你这里求几张门票。”肖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瑟汐的演唱会,你有办法搞到票吗?” “门票?”莎拉笑了笑,“我这边确实有个内部渠道,拿到的票座位还相当不错。” 肖墨眼睛一亮:“真的?那感情好!” “不过——”莎拉话锋一转,“这票也不能白拿。” “我就知道。”肖墨叹了口气,“说吧,什么条件?” 莎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瑟汐复出的事情,最近在新艾利都炒得很火热。她背后的对手公司有些坐不住了,一直在弄一些小动作。所以,她们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保证这场演唱会开始前瑟汐的安全。” 她抬起头,看向肖墨:“我觉得,你刚好适合这个位置。” 肖墨想了想,最近因为拓金日将近,确实没什么委托,闲得他都要在店里发霉了。临时当个保镖,又能拿票,又能赚个人情,好像也不亏。 “行。”他点了点头,“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这个活我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莎拉满意地点了点头。 肖墨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对了,赤岬呢?她出院之后不是一直在跟着你吗?” “你问赤岬?”莎拉脸上的笑意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身影,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只是这套女仆装的尺寸,明显小了一圈,尤其是那条裙子,堪堪遮住三角区域而已。 赤岬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咖啡,脸上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莎拉!”肖墨猛地站起来,一脸震惊,“你、你把赤岬调成什么样子了?!不行,我要把她带回去!” “不、不怪莎拉姐!”赤岬连忙摆手,急得声音都结巴了,“是我自己愿意的,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就想着学点别的本事。而且,而且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她越说越小声,脑袋越垂越低,头顶那根鬼角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好了,赤岬。”莎拉笑着摆了摆手,“你亲手泡的咖啡,不请肖墨尝尝吗?” “对、对哦!” 赤岬眼睛一亮,双手捧起托盘上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递到肖墨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肖墨,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还有稀有大福?(第2/2页) 肖墨看着杯子里那坨黑乎乎的不明液体,又看了看赤岬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来,浅浅地抿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这感觉,就像吃药片的时候,特地把它嚼碎了咽下去一样。苦味直冲天灵盖,苦得令人发指。 肖墨本想不让这杯伪装成咖啡的不明液体继续摧残自己的胃,但赤岬还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咕咚咕咚,硬是把一整杯都灌了进去。 “怎么样?好喝吗?”赤岬满怀期待地问。 “好喝。”肖墨放下空杯,比了个大拇指,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痉挛抗议,仿佛在说不要什么都往这里面扔啊! 然而,他哪怕已经尽全力绷住了,脸上那一瞬间的扭曲还是没能逃过赤岬的眼睛。 “你、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喝……”赤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泡好!我再去重新泡一杯!” 她慌慌张张地鞠躬道歉,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头顶的角尖都戳到了肖墨脸上。 肖墨被她戳得一个趔趄,胃里那口苦水直往上涌。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电流,狠狠痛击了一下自己的胃,才把那口翻涌的苦水硬生生压了回去。 “没事,真的没事。”他按住赤岬的肩膀,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我觉得挺好喝的。吃苦好啊,人就是要多吃苦。”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莎拉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杯茶,正倚在桌边看戏,看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赤岬,我不是教过你怎么道歉吗?这样的道歉程度,可不够哦。” 赤岬的动作顿住了。她那张本来就红的脸,此刻更是红成了熟龙虾的颜色。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莎拉,又看了看肖墨。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缓缓弯下腰,慢慢掀起自己的裙角,轻轻一提,就那样让肖墨一览无余。 “莎拉小姐说,”赤岬的声音细若蚊吟,“真挚的道歉,要露出胖次。” 肖墨呆住了,原来还有草莓大福这等稀有品种! “噗——!” 一旁端着茶看戏的莎拉,也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喷了肖墨满脸。 肖墨顶着满脸的茶水,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他缓缓把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神深沉如渊,摆出了那个经典的姿势。 “这个胖次,”他一脸严肃地开口,“好像太小,陷进去了。” 第96章 怎么哪都有称颂会你们的事? 第96章怎么哪都有称颂会你们的事?(第1/2页) 帝高音乐公司,顶层会议室。 夜已经深了,落地窗外是新艾利都的万家灯火。会议室里只开了一盏灯,灯光压在长桌中央,把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 坐在这一侧的,是帝高音乐公司的执行董事。另一侧,是一位身披深灰色教袍的客人。袍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截消瘦的下颌。 “瑟汐要复出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执行董事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光映广场那场演唱会,门票放出来五秒就被抢光了。还没正式回归,热搜已经占了一半。” “她要是真把这场演唱会办成了,”执行董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明年新艾利都的代言、商演、资源,还有我们帝高什么事?她一个旧时代的歌后,凭什么回来抢这碗饭?”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干什么?”教袍客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 “所以,我们想请贵教帮个忙。让她,上不了那个舞台。”执行董事看着他。 “旧都陷落之后,她整个人就垮了,精神出了大问题,这些年一直都只进行幕后创作工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能重新登台演出,但也并没有消息传出来瑟汐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们把她带到空洞里去,重新感受一下当年旧都陷落的感觉?” “是啊,不过是‘请’她过去,毕竟瑟汐好歹是个名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追查下来我们也不好交代。”执行董事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精神这种东西最脆弱了。要是有人替她好好‘回忆’一下旧都那几天……” 他没有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教袍客人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深灰色的教袍在灯光下拖出一道阴影:“这件事,我们接了。拓金日之前,她会从这个舞台上消失,当然光凭我们可不行,最近市政对称颂会的打击一直没有消停,你们得出手协助我们。” 执行董事心头一松,脸上堆起笑容:“当然当然,怎么可能让贵教一方出力呢,那报酬的事情......” “就按之前谈的那样,之后必要的时候向市政施压为我们提供帮助。” 教袍客人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执行董事一个人,对着窗外那片灯火,慢慢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从莎拉那里回来的第二天,光映广场。 巨大的舞台已经搭了起来,工人们来回穿梭,调试音响、安装屏幕,一片热火朝天。肖墨穿着之前做莎拉保镖的那套衣服,不过不是同一件,不知道为什么莎拉她非得给一套新的让他穿,可能是钱多闲得慌吧。 他揣着主办方发的工作证,在后台溜达了一圈,感觉自己像是混进来的闲散人员。 “您就是莎拉小姐推荐的肖墨先生?”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瑟汐小姐彩排结束了,要不要先去见个面?” “行,走吧。” 休息室的门口,他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歌后。 瑟汐,旧都时代新艾利都最红的歌星。绿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耳侧生着一对鱼鳍般的耳朵,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幅褪色的旧画。明明看起来很年轻,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疲惫感。 “你好。”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比起歌里的声音多了一些时光的沉淀感,也是,距离她上一首歌已经过去快10年了吧。 “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拿钱办事嘛。”肖墨笑着摆摆手。 瑟汐点了点头,让工作人员拿了几张门票过来递给肖墨。 “这是演出的内部票,请你收下,接下来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哎呀好说好说。”肖墨苍蝇搓手,把票接了下来,这下票的事情可算搞定了。 彩排很快开始。瑟汐站上舞台,灯光打下来,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第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怎么哪都有称颂会你们的事?(第2/2页) 声线很稳,也对得上旋律,听得出声乐功底十分雄厚,不愧是旧都的热门歌姬。 但随着演唱的继续,问题也逐渐浮现,瑟汐每个音都准,可歌声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像一具漂亮的人偶在发声,每句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洞。 唱到一半,瑟汐自己停了下来。她攥紧话筒,指尖泛白,又试了一次。音还是准的,那份空洞感却更重了,机械性的歌声在空气里飘着,却落不到任何人心里。 最后还是经纪人反应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哎呀,瑟汐小姐今天嗓子不太舒服,先休息一下!其他的流程先过一遍!” 瑟汐低着头走下舞台,坐到和肖墨隔着一个座位的地方,手把裙角攥的紧紧的,能看出来她情绪很低落,整个人都带着强烈的低气压。 或许真正的瑟汐已经死在了旧都陷落的那天,随着艾利都的辉煌一同留在了零号空洞中。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影子罢了。 肖墨看不过去,但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去安慰她,最后只能掏出一瓶水递过去:“嗓子是肉做的,又不是铁打的。嗓子不舒服的话就休息一下,离演出还有好几天,急什么。” 瑟汐接过水,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 肖墨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不舒服,这分明是根本唱不出来,她已经无法传达歌中的任何情感了。旧都陷落那件事,早就成了她心里的那根刺,一站上台就想起来那些画面,这也难怪她销声匿迹这么多年。 不过,让他有点在意的是,经纪人脸上一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对策,肖墨记得原剧情中好像说过,记得是找到代唱来着,时间过去太久了,都有些不记得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一样的行程安排,白天彩排,肖墨在会场盯着;晚上彩排结束,他负责把瑟汐送回住处,第二天一早再去接。瑟汐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靠在车窗边,看着街景倒退。 “肖墨先生,”瑟汐忽然开口,依旧在看着窗外的街景,“你说,台下那些买票的人,是来听我唱歌的,还是来听旧都的声音的?” 新艾利都的繁华已经不输旧都,大部分新生代对于旧都的记忆也已经淡去,旧都的歌姬已经变成了一种噱头,而非一种风向。人们的生活总在向前,或许旧时代的产物就应该留在旧时代,就如同她和旧都一样。 肖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其实当保镖只是我的副业,我真正的主业是开了一家店,专门卖一些空洞里搜集出来的旧物件。” “有一次以前店里来了一位老先生,是打听到我的店专门过来找一盘旧都时代出版的小众唱片,那张唱片据说在旧都时期只印了500张,也没有再版过,他手中的那份自旧都陷落遗失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了,市面上也没有那张唱片的存在,最后在我店里找到了。” “他把唱片放入唱片机中,听着熟悉的旋律陷入了回忆,等听完了才说:‘这声儿,跟我小时候听的一模一样’。” “大部分人是往前走了,可总有人走累了,回头想看一眼来时的路。他们看不到已经结束了的旧都,只能寻找一些旧都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这种人在新艾利都不在少数,不然我的小店早就倒闭了。” “所以瑟汐小姐你也不用自哀自怨,或许时光的流逝会让金子蒙上灰尘,不再如同往日般闪耀,但金子总归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瑟汐沉默了很久,车窗外的灯火一段一段掠过她的脸。 “谢谢你。”她低声道谢,声音有点发闷,“好久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了。”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演出了,瑟汐心想。使用虚假的声音歌唱的她,已经没有脸面继续留存在这个舞台上了。 第97章 智能构造体也要有梦想 第97章智能构造体也要有梦想(第1/2页) 排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天彩排,晚上接送,肖墨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如果一切就这么平静地走到拓金日,那这趟活就真成了一个正常上下班打卡的轻松差事。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肖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说不上来,会场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各忙各的,看着都挺正常。可不知道从哪天起,多了几张生面孔。都是穿着主办方工作服的,据说是外包来加固舞台的师傅,来了好几天了。 干活挑不出毛病,可肖墨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人身上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纯粹狂热的感觉。但他们毕竟是主办方派过来的,背景应该没有问题。 肖墨只得把这点疑惑按回肚子里,拿钱办事,人家主办方雇的人,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第六感就去盘问。 可他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趁着休息的时候主动和他们几人闲聊了一下,但没发现什么问题。 第四天夜里,肖墨例行巡查结束,从会场出来,又拐去了瑟汐经纪公司在附近租的那层办公楼。 经纪公司那边本不归他管,只是最近人手不够,所以给他临时加了一项工作,每天晚上检查一下办公楼里有没有滞留人员即可。 肖墨查看了一番,办公区域的灯都是熄的,没有人留在那里,但在走廊尽头的训练室,灯却是亮着的,门缝里漏出一阵阵歌声。 旋律很轻,像是怕打扰别人一样压着嗓子,但那个声音,和白天瑟汐试唱时的嗓音一模一样,且更加富有感情,带有一种对梦想的憧憬感。 瑟汐不是已经回去休息了吗?还是他亲自送回去的,那里面的人会是谁? 肖墨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优美的歌声戛然而止,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有些惊慌的蓝绿色眼睛。 “谁?!”门里的人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么晚了,还有谁在?” “我是巡查的。”肖墨说,“看到训练室灯亮着,过来看看。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门又开大了一点,露出半张白净的脸。那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扎着一束粉发,不过明明刚刚唱完一首歌,看上去却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做的轻松样子。 门内的人看清楚肖墨胸口的工作牌,才打开门露出自己的全貌,是一位粉发的小姑娘,穿着暗灰色的练习服,怯生生的。 “我、我是这里的练习生!”她结结巴巴地说,“还没出道的那种……我就是想在晚上多练一会儿,没想到惊动您了,对不起!” 练习生?哪来的练习生会这么晚还在这里练习的? 肖墨眉头一皱,又感觉眼前的女生有些眼熟。他习惯性的放出电磁波扫了一圈,传回来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金属的骨架,精密的构造,藏在人类轮廓底下的是人型机械结构。面前这人是智能构造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智能构造体也要有梦想(第2/2页) 不对,一个嗓音和瑟汐几乎无差的智能构造体,再结合经纪人那张成竹在胸的脸,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爱芮。他想起来了,是原著里那个替瑟汐完成最后一场演唱会的人。 但肖墨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靠在门框上,“练歌啊?大半夜的,也不怕吵到人。” “我、我声音放得很轻了!”爱芮连忙摆手,“而且这层楼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您不是人的意思,您当然是个人。啊也不对,呃,呃......” 爱芮说着说着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了,手足无措的,眼睛都变成圈圈眼了。 肖墨看着眼前的笨拙小机器人,心里都笑翻了,表面上却一本正经:“行吧,你继续。不过这么晚了还练歌,练给谁听啊?” “练给我自己听。”爱芮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我、我想唱得更好。万一有一天,真的能站上舞台呢。” “嗯,有志气。”肖墨点了点头,“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唱得挺好的。比很多出道的人都强,就是缺了点自信。” 爱芮愣住了,像是没料到这个半夜巡查的工作人员会这么夸她。 “其实……”爱芮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练的歌,都不是我自己的歌。我把它们唱得再好,它们也不是我的。等哪一天我真的站上舞台了,台下的人听见的也还是这些别人的歌。那站在台上的那个我,到底算什么呢?” 肖墨听出来了,爱芮这是受帮瑟汐替唱事件的影响,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一个脑瓜崩弹在爱芮的额头上,让她“哎呦”一声抬起了头。 “你瞧你,还没上台呢就考虑这么多。”肖墨将弹额头的手收到背后,这孩子是铁额头啊,弹得我痛死了。 “或许你唱的歌是别人的,但声音是你自己的,歌声中蕴含的情感也是你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写不好歌的话,不如就找个互补的同伴吧,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就两个人、三个人的去做,我相信凭借你的嗓音,之后你的名字一定会响彻新艾利都的。” 爱芮抬起头,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的触觉感受器传来的是金属般的触感。 “像我这样的人,也能拥有同伴吗?”爱芮低声自语道,曾经作为杀戮兵器的她,真的值得拥有这样的梦想吗? “你练吧,结束之后记得收拾干净就行。”肖墨摆摆手,转身朝电梯走去,“要坚持下去啊,唱歌的小妹妹,梦想这种东西,只要坚持就一定会实现的。”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含含糊糊,爱芮没有听清,只看见那人走进电梯,冲她挥了挥手。 电梯门合拢之前,她听见他丢下一句话。 “加油,哪天你出道了,记得请我看演唱会。” 第98章 擦过的指尖 第98章擦过的指尖(第1/2页) 排练照常进行,白天监督彩排现场,晚上接送瑟汐回家,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直到演唱会前一天的那个傍晚。 今天彩排结束得早,第二天就是演唱会了,这里只留下部分人员盘点检查,其他的人都早早回去休息准备面对第二天的表演。 肖墨照例把瑟汐送回住处,又回会场做最后一圈例行检查。换班的同事到了,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准备下班。 走出大门时,他忽然停住,想起了什么。 今天傍晚,那几张让他感觉奇怪的面孔一个都没出现。 不对,下午他们还在。肖墨记得清清楚楚,晚上送瑟汐回去的时候,出停车场还看到他们几个在停车场门口聚着,不知道在等谁。但等彩排结束,瑟汐离开之后,那些人就不见了。 他掏出手机,给主办方的对接人打了个电话,问那几个加固舞台的师傅傍晚怎么没来。 “加固舞台的师傅?”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茫然,“没有啊。加固舞台的外包活儿,前天就结清了,这几天没人来会场干这活。” 肖墨的心咯噔一下,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追问:“就穿你们主办方工作服的那一批,来了好几天、五六个人,你再好好想想。” “真没有。”对面听出他语气不对,也认真起来,“你要说生面孔,倒是有几个穿工作服的陌生人在后台晃悠过,我还以为是新调来的安保,就没多问。” 不是安保,也不是外包的师傅。他们穿上了主办方的工作服,自称加固舞台的师傅,在会场里转悠了好几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别人的人。那么今天,他们去哪儿了? 肖墨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转身回到了停车场找到那台专门接送瑟汐的车子。他摸着车子的外壳,指尖电光一闪,一个小小的物件便从车底掉落。 肖墨将其捡了起来,那是一枚追踪器。 “噔噔噔,噔噔噔。” 敲门声从门外不断传出,但无人回应。见此外面的人急了,一脚踹开房门,来者竟是肖墨。 他察觉到不对劲,对方在车子上安装了追踪器,恐怕就是为了摸清楚瑟汐的住址,还专门挑演出前一天这个特殊时期,大家的警惕性都有所下降,这才让他们得了逞。于是肖墨连忙赶回瑟汐的住处,敲门但无人回应,便只好破门而入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沙发上搭着瑟汐的外套。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被子掀开一角,梳妆台上倒着半瓶卸妆水,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晃动,但瑟汐人不见了。 肖墨摸了摸梳妆台的椅子,上面还带着一点余温,看来还不算太晚。如果对方的目的是绑走瑟汐,那么最后的目的地会是哪里?仔细想想肖墨,动动你的脑子。 突然一点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以瑟汐目前的热度,如果真的要出手夺她性命,不管是谁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但如果只是为了让她无法参加演唱会的话。肖墨想到了瑟汐因旧都陷落所产生的ptsd,空洞。 肖墨透过窗户,看向窗外那肉眼可见的空洞,那是离这里最近的空洞,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对方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擦过的指尖(第2/2页) 深夜的车流已经很少了,往空洞方向去的更是没几辆。肖墨在道路上狂奔,一个个查看前往那个方向的车辆中有没有瑟汐。出租车?没有。甲壳虫车?没有。路虎?我靠,怎么是一只布鲁斯在开车? 肖墨就这样一个个追上去查看,路上的其他车辆就这样看着他一个个追上时速七八十公里的车子,脸怼到窗户上去看,纷纷惊呼他简直就是超人。 “这样检查也太慢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就这样检查完十几辆车,但依旧没有发现瑟汐的影子,于是他将视线投向空洞旁的高架桥那里,如果要去空洞里,最近的路就得通过这个高架桥。 肖墨沉住气,磁力托着他的身形腾起,掠过一条条街巷,落到高架桥的桥口。他蹲在桥沿的阴影里,一辆一辆数着过桥的车。 深夜的桥面很空旷,车灯远远地照过来。一辆,两辆,直到第三辆,那是一辆黑色轿车,肖墨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这张脸他见过,就是之前感觉有些不对劲的那些人。 肖墨没有犹豫,贴地飞掠,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轿车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提速,同时天窗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大黑粗的火箭筒,一点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扣动了扳机,向着肖墨飞去。 肖墨侧身躲闪,火箭弹擦着飞过,落入后面的车流,一些倒霉的车辆不得不向其他地方躲闪,一些撞到了桥墩,一些则冲出高架,落入了空洞之中。 车上的人见这招不能起效,干脆也猛打方向,直接冲出高架围栏。 肖墨的脸色一变,高架桥下就是空洞的顶部,他们要带着瑟汐,直接扎进空洞里! “靠!”肖墨骂了一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射向那辆正在下坠的轿车,磁力仿佛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车尾。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强大的惯性拽着车身往下坠,磁场攥着车尾不松,车体从后轮的位置生生撕裂开来。 后座的车门被撕开,一个人影从裂口里滚了出来,是还在昏迷着的瑟汐。 肖墨的瞳孔猛地一缩,借用下坠车辆作为弹弓,将他自己直接拉了过去。风声灌进耳朵,他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剩那道坠落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她。 瑟汐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肖墨正伸手抓向自己,本能的抬手想要拉住,但依旧差之分毫,两人指尖擦过。 “瑟汐!” 肖墨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坠向桥下那片幽光,被空洞一口吞没,而他半只手伸进空洞中,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抽出手来,蓝白色的电光化作长矛直接将那几个侥幸挂在高架桥边的绑匪电成了焦炭,焦糊味散在夜风里,他自始至终没有往那边多看一眼。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铃的电话。 “铃,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现在需要法厄同的帮助。” 第99章 就算心中充满恐惧,也有必须要做 第99章就算心中充满恐惧,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第1/2页) 灰败的雾霭弥漫着,吞掉了天空,也吞掉了地平线。扭曲的楼宇残骸一栋挨着一栋矗立在废土上,像被折断又揉烂的手指。空气里飘着细碎的灰烬,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 这片死寂之中,一个人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一栋残楼的屋顶上。 瓦片与碎屑四溅开来,身影顺着倾斜的屋檐一路滚落,最后挂在檐边,栽进了一条积满灰土的小巷。 过了很久,她才动了动。瑟汐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她强撑着爬起来,白色的睡裙早已被灰土染成了灰色,大腿外侧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块翘起的金属碎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 “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我记得......我本来打算休息,然后被一群人给绑走了” 她摇了摇头,想回忆起更多。可最后留在脑子里的画面,只有坠下去之前,她最后睁眼看到的那只手,那个叫肖墨的临时保镖拼命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 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像无形的细刷,一根一根掠过她的皮肤,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种感觉是—— “呕!” 瑟汐猛地弯下腰,扶着墙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她吐得浑身发抖,哪怕胃里的东西已经吐空了,依然止不住地干呕。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感觉。零号空洞爆发的那天,她也是这种感觉。 那天她本在进行着演出,台下坐满了她的粉丝与听众,他们举着应援棒,跟着她的歌声轻轻摇晃。可仅仅只是一瞬间,零号空洞就毫无征兆的爆发了,她那天的演出场所也被吞没。那些听众被以太侵蚀,不断倒下。 她引以为傲的嗓音,没能为他们做到任何事情。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看着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扭曲、扑倒,变成嗜血的以骸。 自那之后,她只要一歌唱,就会想起那天的场景。她的梦想,她对歌唱的热爱,和那些听众一起,死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之后,她再也无法唱出歌中的感情。哪怕歌曲写得再华丽、再激情,词藻之下,也只有无穷的空洞。 数分钟后,瑟汐总算缓了过来。她靠在墙边,用衣角擦了擦嘴角的秽物,大口地喘着气。 她现在该怎么办?虽然她的以太适性还不错,可她没有受过任何训练,也没有携带萝卜,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离开空洞。甚至只要随意遇到一只提尔锋,都会夺走她的性命。 要在这里等待救援吗? 瑟汐想起进入空洞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她咬了咬粉色的唇瓣,还是决定相信他。 她将裙边撕成布条,生疏地绑在大腿的伤口上,疼得直咬牙。得亏以前她组织过几次针对空洞受灾难民的救助活动,学过一些紧急医疗的知识,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现在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瑟汐扶着墙慢慢站直,脚底细碎的小石子硌得生疼。她在家里都是穿拖鞋的,掉进空洞后鞋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只能光着脚前进了。 她踮起脚,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了一阵小女孩的哭声。 呜咽从巷子深处的角落传来,瑟汐顺着哭声找过去,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蹲在墙角,双手捂着眼睛,哭得一抽一抽的。 “小妹妹?”瑟汐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透过指缝看见是个大姐姐,才放下手,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和爸爸妈妈本来要回酒店休息,明天一起去看瑟汐的演唱会。结果前面突然爆炸了,我们的车直接冲出了高架,掉进了空洞里......”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越来越小:“等我醒过来,就只有我一个人了。爸爸妈妈都不见了……” 瑟汐看小女孩这无助的模样,心都揪了一下。她伸手轻轻抹去小女孩脸上的眼泪,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充满了母性。 “没事的,会找到他们的。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小女孩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瑟汐没办法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残楼深处走。一路上,为了消除小女孩的不安,她不停和她说着话。 “你们是专门来看瑟汐的演唱会的?” “嗯!”小女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了亮,“爸爸妈妈都是她的歌迷,我从小也是听她的歌长大的!” “那,你最喜欢她哪首歌呀?” “《星光》!”小女孩脱口而出,又轻轻哼了两句,“我每天都听这首!” 瑟汐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拍,《星光》,那是她很多年前写的歌了,没想到这么久过去,还有小孩子在听。 又走了一段路,小女孩忽然仰起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睁越大:“大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好眼熟呀?” “你、你是不是就是瑟汐?!”小女孩惊喜地叫了出来。 瑟汐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只好轻轻点头承认。 “真的是你!”小女孩高兴得蹦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太好了太好了!我以后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我见过瑟汐本人,还和瑟汐握过手!” 她说着,认真地伸出小手,握住了瑟汐的手。瑟汐握着掌心里那只小小且温热的手,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原来现在的孩子里还有人喜欢她的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瑟汐猛地回头,一栋塌了半边的楼房里,一个扭曲的身影正从阴影中爬出来。灰黑的皮肤,僵直异形的四肢,还有脖子上那标志性的核——以骸。它以一种不像人类的姿势,缓慢地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就算心中充满恐惧,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第2/2页) 小女孩吓得尖叫一声,瑟汐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她护到身后,慢慢往后退。可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更多的身影从雾霭里钻了出来。 被包围了?什么时候?不行,来不及离开了。 瑟汐的视线飞快扫过四周,落在不远处一栋还算完整的小楼。她来不及多想,抱起小女孩,一头冲了进去,第一层门是关着的,她只能继续向上爬,直到第三层才有门是开着的。瑟汐直接撞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又拖过一张歪倒的柜台,死死抵在门后。 门板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柜台也被震的连连颤抖。 瑟汐的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她背靠着柜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小女孩吓得脸色发白,却抿着嘴唇,没敢哭出声来。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更多的东西聚了过来,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木屑四溅,就算瑟汐尽力推着柜台,但抵着门的柜台还是被顶得一点一点往前挪,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瑟汐的心沉了下去,屋子只有这一扇门,窗户外头就是三楼的高度,底下是条积满灰土的巷子,她自己或许能跳下去,可怀里的才几岁的孩子跳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那哪怕已经害怕到流泪满面,但还是忍着没有叫出一声。 小女孩也钻进瑟汐的身下抵住柜台,出自己那小小的一份力。 门外的以骸已经把门撕开了两个口子,瑟汐都能看到对方漆黑核里不断变换的颜色。 “瑟汐姐姐,我们会死吗?” 小女孩突然问瑟汐,她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至少,至少得让她活下来。 她蹲下来,从旁边摸了两个木板暂时抵住柜台,木板上的毛刺划伤了她的手心,瑟汐痛的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努力把声音放得平稳。 “小妹妹,其实姐姐有超能力,只是不方便被别人看到,只要你闭上眼睛,唱完一首歌,这些怪物就会消失了。” 小女孩哆嗦着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和不可思议。 “跟姐姐一起唱吧,就唱那首《星光》吧。等歌唱完了,这些怪物就会消失,你就会得救了。” 瑟汐轻声哼起了一个调子,《星光》的前奏在屋子里轻轻响起来。 小女孩愣住了,然后是本能地,跟着她的调子哼了起来。她哼得很轻,像是在唱摇篮曲。瑟汐把她藏进屋子最深处的角落里,她抱着膝盖,闭着眼睛,认认真真地把歌唱下去。 “不要停下哦,只要你还能听见我的歌声,就不要停下来,继续唱下去。” 瑟汐和小女孩叮嘱着,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门板还在咚咚作响,抵门的桌子已经被撞开了一条缝。 她低头看了一眼屋角,小女孩还缩在阴影里,紧闭自己的眼睛轻声唱着,哪怕有些跑调,哪怕有些忘词,但始终没有停下。 瑟汐深吸了一口气,上一次面对它们,她的嗓音什么都做不到。 这一次!至少这一次!让我的歌声救下她吧! 瑟汐翻过窗台,从三楼跳了下去。 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巷子里的灰土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脚板也被地上的碎石刺破,血流了一地。她顾不上了,撑着地面爬起来,放声唱了出来。 歌声在巷子里回荡开来,楼上的以骸们像是被声音吸引,齐刷刷地转向了楼下。 “来啊,跟我走。”瑟汐在心中说。 她朝着巷子深处跑了出去,她跑得一瘸一拐,脚下的碎石割得脚底生疼,可她的歌声一直没有停,甚至愈演愈烈,自旧都陷落之后,她再也没有感到这样般歌唱的感觉。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以骸们涌下楼,追着她的声音一路追来。 她拼尽全力地跑着,直到一堵断墙挡住了她的去路。以骸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瑟汐退到墙根,已经退无可退。她的歌唱也到了尾声,随着最后一句歌词唱出,她紧紧握起路上捡到的铁棍,哪怕掌心的木刺深深嵌入皮肉,哪怕已经浑身酸软无力可能连一击也挥不出去,至少她反抗过了,这样就好。 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扑过来的以骸挥出这一棍。 “抱歉,借过一下。” 话音还没落下,刹那间,蓝白色的电光划破灰败的雾霭,肖墨随着电光出现,握住了瑟汐挥出的铁棍。更多的电光紧随其后,像是暴风雨一般,将围拢上来的身影尽数扫平。 “瑟汐小姐,刚刚的声音可比彩排那天好听多了。” 瑟汐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身影,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腿一软直接扑入肖墨的怀里,要不是肖墨扶着恐怕要直接滑到地上了。 肖墨身后,铃操纵的伊埃斯缓缓从雾霭中走出,紧跟其后的是十来个平民,看起来就是因为高架上的爆炸不幸落入空洞中的人,那个小女孩也在其中,被她父母抱着,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你终于来了。” “嗯,抱歉来晚了。” 瑟汐把脸埋在肖墨胸口,嗅着那股空气被电离后产生的焦味,心中莫名地平静。真是奇妙呢,她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明明几乎每晚的梦中都会梦见那天的事情,明明害怕到了极点,但她还是做到了。因空洞灾难所引发的ptsd似乎也已经好转了,或许之后可以做个好梦吧。 瑟汐这样想着,但一股反胃感还是涌了上来。 “呕!” “我靠大姐,别吐我衣服上啊!” 第100章 舞台上的星光 第100章舞台上的星光(第1/2页) 一群人踉踉跄跄地走在废墟上,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只戴着围巾的小邦布。它身后跟着十来个灰头土脸的平民,有人互相搀扶,有人抱着孩子。队伍的最后面,肖墨背着瑟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瑟汐趴在他背上,脑袋昏昏沉沉。 “对不起,你的衣服……” “回去赔我干洗费就行。” 肖墨的语气听不出生气。瑟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再说话。 “伊埃斯,还有多远?”肖墨对着前面的邦布喊。 邦布回过头,“嗯呐嗯呐”地比划起来。 “行,快到了。”肖墨扭头朝身后喊,“大家跟紧,别掉队!”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空洞。晨光顺着建筑的缝隙漫进来,落在每一张疲惫的脸上。 有人脱力跪了下来,有人哭出了声。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被父母紧紧搂在怀里,回过头,冲瑟汐挥了挥手。 “瑟汐姐姐,再见!” 出口外,几辆黑色的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从车里冲出来,高跟鞋在碎石路上一崴,差点摔倒,又踉踉跄跄地奔了过来。 “瑟汐!瑟汐!你怎么样?!” 经纪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到瑟汐腿上缠着的布条还有满是伤痕的脚底,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圈一下就红了。 “今晚的演出取消!我这就去通知所有人......” “等一下。” 瑟汐的声音很轻,却让经纪人停住了动作。 “演出,照常进行。” “你在说什么啊?”经纪人瞪大眼睛,“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刚刚才出了那种事,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动手!万一在舞台上又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瑟汐从肖墨背上下来,扶着车门站直,慢慢摇了摇头。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登上舞台了。” “哪怕......声音不是自己的,我也想最后站上去一次。就当作,是我的任性吧。” 经纪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她的眼睛,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她别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冲身后的人招手。 “都愣着干什么!回会场!把化妆间腾出来,消毒、包扎、准备演出服!快!” 肖墨站在车边,看着一群人把瑟汐扶进车里。他摸出手机,给朱鸢发去一条消息,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如果只是一件单纯的绑架案或许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风波,但在市区用火箭筒这种武器也太恶劣了,这件事情恐怕要彻查到底了。 回程的车上,没人说话。只有窗外拓金日的彩带和灯笼,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化妆间里灯火通明。 后勤团队忙前忙后,腿上的伤口清洗、消毒、上药、包扎,脚底的碎石一颗一颗挑出来,手心里的木刺看的都让人直冒冷汗。 瑟汐咬着唇,从头到尾没有吭过一声。 经纪人蹲在她面前,用刷子一点一点替她遮住脸上的倦色,手却抖个不停。 “疼就喊出来。” “不疼。” “骗谁呢。” 经纪人吸了吸鼻子,继续上妆。 所幸伤口都集中在腿上、脚上和手上,面部没有受伤。演出服的裙摆足够长,遮得住腿,再配上一双长手套,观众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会场另一侧,一间隐秘的小房间里,爱芮抱着膝盖坐在转椅上。 四面墙上嵌着几块屏幕,其中一块正对着化妆间。屏幕里,瑟汐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上了那身华丽的演出服。 蓝绿色的绸缎,缀满细密的亮片,哪怕隔着屏幕也美丽极了。 “真漂亮啊。”爱芮小声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灰色的训练服看起来平平无奇。 她心念一动,覆盖在金属表面的外层投影忽然一阵波动,像水面被风吹皱。等波纹平息,那身灰色训练服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和瑟汐演出服十分相似的裙子。 爱芮随即站起来,提起裙角,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扬起,又轻轻落下。 她对着房间里唯一的那面单向玻璃,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像在谢幕。 “哪天,我也能真正站上舞台吗?” 入夜。光映广场人山人海。 “肖墨你竟然能搞得这么前面的票啊,太厉害了啊,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和瑟汐小姐现场互动啊。” 坐在最前排的铃兴奋得直跺脚,手死死抓着肖墨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 “轻点、轻点,手要断了。”肖墨疼的龇牙,尝试掰开铃那宛如钳子一般的手指。 哲在另一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际上魂已经飞出去有一会了。 说起来,拿到票之后,他挨个邀请了一遍熟人,结果这个有事,那个没空,最后能来的居然只有哲和铃两个。 “可惜啊可惜。” 肖墨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回舞台。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去,观众的笑声、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肖墨则是昏昏欲睡,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在这里补个觉。 直到全场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倒数第二个节目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舞台上的星光(第2/2页) 短暂的寂静里,一束浅蓝色的光从舞台中央亮起,像是透下深海的一缕光。 机关声轻响,升降台缓缓升起,瑟汐就站在那片光里。 蓝绿色的裙摆拖曳如波,每动一下,便有粼粼的光晕漾开。绿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在灯光下宛如随波浮动的海藻,那对鱼鳍状的耳朵薄得几近透明。 她整个人,就像一条从深海里浮上来的美人鱼。 观众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铃的尖叫声差点把肖墨的耳膜震穿,哲则是一副安详去世的样子,仿佛人间已经没有留念了。 瑟汐站在光里,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音乐响起。 第一句歌声落下来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大部分人都沉浸在这场听觉盛宴中。 肖墨听着乐曲,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虽然近乎一模一样,但他还是能听出来这并非是瑟汐的歌声,应该是爱芮在后台代唱吧。 肖墨没有声张。他只是慢慢放下了手指,心里叹了口气。看来,瑟汐还是没能完全战胜心魔。 演出过半,变故毫无征兆。 “啪。” 所有的灯同时灭了,伴奏和音乐也断了,整个会场被抽走了最后一点颜色,坠入彻底的黑暗。只剩下通道旁几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 观众席上炸开了锅。 “怎么了?”“停电了?”“搞什么啊……” 台上的瑟汐也愣住了,她握着话筒,孤零零地站在漆黑里。 议论声中,一个声音忽然拔高。 “唱啊!继续唱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会是没有伴奏,就唱不了歌了吧?” “该不会是假唱吧?” “我听说啊,瑟汐得了心理疾病之后,就再也没唱过歌了。这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质疑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难听,像是早就串通好了似的。可光线太暗,人们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说话的人。 肖墨皱了皱眉。这些声音来得太快太整齐,像提前排演过一样。他向后排看去,却只看见一片攒动的人影。 台上的瑟汐张了张嘴,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台下的喧哗、质疑、起哄,一声声砸在她耳膜上。她仿佛又回到了旧都陷落时的那种无力的场景,眩晕感涌了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抓紧了话筒,指尖一寸一寸发白。但这毕竟是自己的问题。假唱的事情,也是真的。 或许,这样的结局,也是她应得的吧。 瑟汐这样想着,握住话筒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会场另一侧的小房间里,爱芮摘下了耳麦。她面前的屏幕已经全部黑了下去。只有单向玻璃外,透进几缕应急灯的冷光。 她站起身,凑到玻璃前。台下,无数的人影在黑暗中攒动,议论声像涨潮一样涌上来。 但嘈杂的议论声中,冒出来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虽然从头到脚没有一个音踩在点上,唱的磕磕绊绊,词也没唱全,但硬是从满场的喧哗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前排的位置,亮起了一抹光。 肖墨站了起来,他左手高高举着自己的手机,手电筒的白光冲着舞台一挥一挥;右手握着另一部手机,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歌谱,磕磕绊绊的唱着,正是《星光》。 牢墨,为了瑟汐竟然愿意现学现唱吗?铃你快管管他啊!哦,另外一个手机就是铃的啊,那没事了。 这时,肖墨旁边的一位女子也效仿站了起来,她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跟着唱了起来。但她唱的就好听多了,和肖墨一比简直就是天籁。 肖墨往旁边一瞥,我靠,这不是耀嘉音吗?怎么刚刚愣是没发现,难道戴个小墨镜,真就能扭曲周围人的认知啊? 耀嘉音面朝舞台,一句一句地唱着。她的声音像柔和的月光,把肖墨的鬼哭狼嚎托了起来,组成了一场合唱。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铃,第四个是哲。 然后是第五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一束、十束、百束,数不清的手电筒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一颗接着一颗,连成一片,铺满整个黑暗的观众席。 台上的瑟汐看着这一切。她看见那亮起的第一束光,听见那第一句跑调的歌声。她看见最前排那个挥舞着手机的身影,即便唱得那么难听,但还是没有停下。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砸在舞台上。 她释然的笑了,如果就在这里放弃的话,又怎么对得起专程赶来的听众?怎么对得起她自己?怎么对得起……他呢? 瑟汐重新握紧了话筒。她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嗓子,顺着那千千万万道声音,放声歌唱。 这一次,歌声再也不会空洞。这一次,歌声再也不会害怕。 台下的人声托着她的歌,她的歌又托着台下千万点光。歌声里,有希望,有梦想,有解脱。 单向玻璃后,爱芮听着那歌声,也轻轻跟着哼了起来。 “真是羡慕你啊,瑟汐小姐。能有这样的粉丝。”她望着台下的星海,轻声说道。 黑暗的观众席上,手电筒的光芒随着歌声一晃一晃,连成一片,铺成一条发光的河。宛如漆黑夜空中,不断闪烁的星光。 第101章 拓金日 第101章拓金日(第1/2页) 六分街的彩带挂满了整条街,风一吹像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拾尘门口也挂了串灯笼,歪歪扭扭的,挂着的人显然没什么审美。 “店长再往左边放一点,过了过了,再右边一点。好,别动!” 肖墨踩着梯子,在薇薇安的指挥下把对联挂好,退下来端详了一会儿,还是歪的。 “算了,就这样吧。” 薇薇安仰头看了看那张歪对联,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下。本来今天是休息的,但肖墨担心薇薇安一个人太寂寞了,干脆也把她叫过来一起过节了,不然天天凌晨发那种emo帖子,真的很担心她的心理状态啊。 “肖墨,拓金日快乐!人呢人呢?” 妮可的声音先于她的人到了,她提着一个礼物盒,身后跟着安比,安比手里也拎着两大袋东西。 “不是和你说今天休息吗?你还过来干嘛?等下,这是给我带的?”肖墨接过袋子翻了翻,里面怎么尽是些食材啊。 肖墨无语的看向妮可,这人咋回事啊,把这当食堂了啊。 “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拓金日太孤单了嘛,所以过来陪你一起过。” 妮可凑过来搂住肖墨的肩膀,胸口的软肉狠狠的压在肖墨的手臂上,顺便把礼物盒递给肖墨。“喏,拓金日礼物,可别说我什么都没带啊。” “你还会送我东西?真是出了奇了。” 肖墨惊奇于妮可的大方,解开立刻打开了一眼,然后就立马合上了。一旁的薇薇安都没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是一个圆圆的东西,上面还挂着绳子,难道是项链? 肖墨连忙把妮可拉到一边,狠狠数落她。 “你搞什么鬼啊?送这种东西,这是正经礼物吗?” 妮可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妩媚,似乎是被骂爽了,凑到他耳边低声吐气。 “怎么,你不喜欢吗?我倒是很喜欢啊,先留在你这里,下次说不定用得上哦。” 然后小跳跑开,对着肖墨做了一个鬼脸跑到安比身边去了。 “肖墨!” 铃直接撞门进来的,保暖的门帘都被她掀得飞了起来。她手拿着一袋热腾腾的东西,鼻尖冻得微红。 “拓金日快乐!我给你带了,诶?”她看见店里站了一屋子人,愣了一下。 “是有客人吗?” “都是朋友啦,话说你怎么跑出来了,店都不管了?” “哥哥在看店呢,我溜出来啦。” 铃小跑到肖墨身旁,献宝似的打开保温袋。“看!烤红薯!刚出炉的,快点趁热吃吧。” 她说着,把红薯往肖墨面前推了推。 肖墨太懂这丫头的小心思了,屁股一撅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姿势。 于是肖墨啃了两口红薯,就把红薯递给期待已久的铃,她也顺着肖墨的咬痕吃上了两口。 妮可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忽然仓库里一阵响动,门被打开,呼啦啦挤进来一串银白头发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像一群误入人类社会的雪鸮,把妮可都看愣了,看了看安比,再看了看这群白银妹妹。 “怎么这么多安比,是我眼花了吗?” 最后走进来的是崔姬,她穿着常服,狠狠的揪住几个不听话的妹妹的耳朵教训了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肖墨身上。 “过节了,妹妹们闹着要来,如果只来几个又显得有点不公平,干脆就全都来了。” 崔姬无奈的解释道,你还别说,慢慢蓄起头发的崔姬现在看上去是有点为人父母的感觉了,带这群白银妹妹真和带孩子一样。 贝塔从人堆里钻出来,抢先其他妹妹开口。 “哥哥,拓金日快乐!” 她这一嗓子开了头,身后的妹妹们齐刷刷地喊,“哥哥拓金日快乐!” 数十个白银妹妹一同问候,那是相当的有气势啊。 “谢谢,谢谢大家,太客气了。” 肖墨擦汗,这太多了吧,感觉家里要坐不下了。 阿尔法挤到前面来,眼尖的看到在厨房里狠狠处刑大鱼的安比。 “安比队长!你也在这里!” 妹妹们呼啦啦围了过去,把安比团团围在中间,整个厨房都被挤爆了。安比一脸苦恼,被一圈同款脸的少女围着,看得出来不太会应对这种场面。 铃走到肖墨旁边,轻轻肘击了几下肖墨。 “这就是你那天说的?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结果真的有这么多人啊。” 肖墨尴尬挠头打着哈哈,铃对这厚脸皮渣男也没什么办法,谁叫自己喜欢上他了呢,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顶得住这么多人了,只能趁肖墨被榨干之前先一步榨上去。 铃的目光又移向站在门口的崔姬,这人一副大妇风范,一看就是传奇猎墨人,平时估计没少吃了。于是她上前和崔姬攀谈,俩人都通过肖墨互相了解过对方,不过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可以相互交谈交谈,互相学习学习经验。 突然来了这么多妹妹,屋子都显得拥挤起来了,没办法肖墨只好把店铺里的柜子都挪开了,空出大片位置,天生神力的妹妹们倒是很适合这个事情,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去打灰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这么多人肯定也是要在这里吃晚饭的,光妮可买的食材可不够,还得多买一些。妮可和安比接下来这个任务,包含了很多私心在其中,这点光从上百个汉堡订单中就能看的出。 颇为节省的妮可还专门一单一单的点,去不同店凑满减凑优惠券,搞得六分街出现数十个外卖员挤在一起送外卖的盛况。 维多利亚也过来拜访了,不过看她那疲惫的样子和厚重的黑眼圈,估计也没少加班,肖墨干脆给她亮了一手按摩技艺,给维多利亚舒服的趴在床上都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拓金日(第2/2页) 看她这么累的样子,肖墨也没有打扰她休息,只是等到吃饭的时候再把她叫醒。 柳、朱鸢、星见雅等人也给他发来了拓金日祝福,只是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前来拜访,肖墨也一一回复了。 晚饭是火锅,还是专门从煮釜点的外卖。分了好几张桌子大家围坐着,大部分白银妹妹们都聚在一起,只有贝塔想偷偷过来挤到肖墨这一桌来,结果被崔姬直接逮捕,丢回了其他桌把阿尔法换了过来。 桌上的几人不断给肖墨夹菜,简直就像是在比赛谁给的多一样,维多利亚也坏笑着参与进来,简直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在角落的薇薇安看其他人都这个样子,自己也夹了一颗丸子放在肖墨碗里。 这碗里的东西都要堆成山了,没办法这就是开后宫的代价啊,肖墨也只能全部吃下肚。 “对了!听说今晚有瑟汐小姐的专访!我要看!”铃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电视机前打开了电视。 节目刚好开始,瑟汐坐在演播室里,穿着一身浅色的常服,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她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瑟汐。” 主持人寒暄了几句,聊起昨晚的演出,聊起那场让无数人动容的星海,瑟汐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场演出。” 突然主持人话锋一转。 “其实今天请瑟汐小姐来,还有一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对吗?” 瑟汐安静了下来,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嗯。相信很多歌迷,都已经猜到了。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演出会是我最后一场演出了。从今天起,我会正式退役歌坛。” “啊?!”铃猛地站了起来。 “退、退役?!为什么啊!” 电视里的瑟汐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似的,温柔地开口解释缘由。 “唱了这么多年,我也到年纪啦,也该想想之后的事情了。接下来的日子,我想去做一些以前没来得及做的事。去看很多很多风景,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哎呀,这么一说,歌迷们肯定舍不得。但既然是瑟汐小姐的决定,歌迷们肯定也是尊重的。当然我有些好奇啊,这也是我替所有歌迷问的。瑟汐小姐这次退役,接下来的日子有没有打算,和谁一起过呀?比如说,有没有喜欢的人?” 瑟汐沉默了很久,久到主持人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笑着说“看来是没有——” “算是,有吧。” 她轻轻地说。 电视里,主持人的嘴张成了一个o。 “有、有喜欢的人?!”主持人回过神来,声音都惊讶地变了调。 “那、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歌迷吗?方便透露吗?” 瑟汐低下头,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庞,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应该不算是歌迷吧,毕竟他连我的歌都不会唱呢。” 还在奋力消灭碗中高峰的肖墨差点被梗到了,猛喝一口水才灌下去。 “那他知道您的心意吗?”主持人追问。 瑟汐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如果他看了这档节目的话,或许会知道吧,不过那也是后事了,这种事情就不方便在这里谈论了。” “啊也是也是,那我们看看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向瑟汐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节目很快结束,而肖墨只是感觉如芒刺背,慢慢地放下水杯,干笑了一声。 “呵呵,大明星的恋爱话题,还挺有意思的哈。” 没有人接话,铃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危险。崔姬也面无表情,但目光已经凝成了一把刀,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早已摸清肖墨性子的她也看得出他和电视上的那个女人有关系。妮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把瓜子和维多利亚分了起来,两人嗑得津津有味。 “你们看我干什么?”肖墨的声音有点发虚。 “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啊,况且瑟汐她也没明说,也不一定是我吧。” 这时叮咚一声,肖墨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铃眼疾手快直接顺走手机,弹出来的是一个消息,正是瑟汐发出来的。 【肖墨,拓金日快乐。对了,你有看刚刚的专访吗?】 这下破案了,罪人肖墨,立刻宣判死刑,方法为榨汁而死。 店里乱成一团,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莎拉提着一袋东西站在门口,她穿着浅色的大衣,发梢还带着一点夜色的凉意,显然是赶了路过来的,赤岬也紧随其后弯腰钻了进来。她们俩即使是拓金日也十分忙碌,刚刚才结束工作赶回来。 她扫了一眼店内,满屋子的女人,还有捧着手机不知道如何回复的肖墨,微微一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莎拉,你来的正是时候。 肖墨心说,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以“又来了人,东西不够吃要出去买”为由打算溜出去躲一躲,结果被莎拉一把抓住命脉。 情报莎拉姐早已知晓了一切。 “不用出去了,毕竟有些‘菜’外面可是买不到的呢。” 莎拉把肖墨狠狠的拉进房间,崔姬和玲也紧随其后,赤岬则是脸红着拿着一个手提箱跟了进去,妮可咬了咬大拇指也顺着溜了进去。 徒留外面的贝塔拖着阿尔法的阻碍猛拍门大喊“你们怎么开party不带我啊!” 很难想象肖墨今晚到底会有多努力。 城市的另外一边,结束了访谈的瑟汐看着手机的聊天界面,心想肖墨他怎么还没有回复呢? 第102章 只为一人而演奏的歌 第102章只为一人而演奏的歌(第1/2页) 第二天,肖墨站在六分街地铁站旁,看着眼前这个通往地下的入口,这里是早年修建的一个地下酒吧,但是因为营业范围太过正经了,在人才济济的六分街中压根活不下来,直接就倒闭了。 入口处停着好几辆货车,工人们正扛着箱子往里面搬。门边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常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身影正等着他。 “这里这里。” 看到肖墨过来,瑟汐对他挥了挥手,免得肖墨没认出她来。 “快进来吧,因为昨晚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家门口可是堵着一堆狗仔,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她示意肖墨跟上,转身走下台阶,台阶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推开之后,是豁然开朗的地下空间。 “这里原来是个地下酒吧,可惜生意不太好,开了没多久就倒闭了。“瑟汐走在前面,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当时我觉得位置还不错,所以就买了下来,打算做成livehouse,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闲置到现在才重新捡起来。” 穿过一道短走廊,livehouse的全貌彻底展开。结构其实很简单,外厅是卖酒水的柜台区,吧台贴着墙,背后的柜子空空如也,酒水饮料都还没摆上去;再往里些,一道半开的门通向另一个空间,演出厅。 内厅比外厅宽敞得多,舞台贴着最里面的墙,四周散落着几捆线材和没拆封的箱子。台下是一片空旷的平地,此刻只孤零零摆着几把折叠椅。 “这边以后放桌椅,那边可以放宣传海报。舞台后面还有化妆间和储物室,虽然都还没收拾出来就是了。“瑟汐边走边比划,脚步轻快,像在给肖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所以,你这是打算重新开业?“ “嗯。“ 瑟汐站在舞台边,回过头,笑了笑,“虽然不再以歌手的身份活动了,但往后大概还是会做和音乐相关的事情。这个livehouse,就当是一种尝试吧。“ “以后会有一些还没出名的孩子,在这里排练、唱歌、试错。“她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声音慢慢变得柔软,“说不定哪一天,就有一个人,从这里出发,走到比这里大得多的地方去。“ “看着那些年轻的孩子,为了梦想不断努力,感觉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你这种老年人心态是怎么回事啊。“ “嗯?“ “就是那种,‘看着年轻人在球场上奔跑,我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的感慨。“ 肖墨掰开指头算了算,“不过话说回来,算算你的出道时间,瑟汐你应该也——噗!“ 肖墨剩下的话,被一记精准的肘击顶回了肚子里,他捂着肚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肖墨。“瑟汐笑眯眯地收回手肘,“我可还是正处年华的美少女哦,不能谈论这种严肃的事情。“ “知道了。“肖墨直起腰,心有余悸。 两人回到外厅,瑟汐转身绕到吧台后面,蹲下去摸索了一阵。 等她再站起来时,手里变魔术似的多出了两罐易拉罐,铝壳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看就是冰镇过的。 “给。“她把其中一罐抛过来,自己留了一罐。她用指甲去勾拉环,勾了一下没起来。又换了个角度,再勾了一下,还是没起来。 她抿了抿嘴,认认真真地又试了几次。指甲都勾得发白了,那圈拉环依然纹丝不动。 肖墨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他“咔“地拉开自己那罐,递了过去:“喝我这罐。“ 瑟汐抬头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接过那罐已经打开的果酒,低头喝了一口。 “谢谢。“ 她说着,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比上一口大得多,喉头滚动两下。等放下罐子时,一罐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只为一人而演奏的歌(第2/2页) 她晃着手里的易拉罐,盯着上面那个廉价的商标,忽然开口。 “我以前也是地偶呢。“ “那时候还在旧都,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众多地下偶像里的一个。“瑟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故事。 “一场演出,台下可能就稀稀拉拉几个人。那时租不起场地,就在街角唱、在天台上唱、在谁家仓库门口唱。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为了省车费能走就不坐车,鞋底磨穿了也舍不得换。“ “那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登上更大的舞台。想让自己唱的歌,能被更多的人听见。“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罐子,笑了。 “没想到啊,真的站上了那么大的舞台,唱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我自己主动走下来的。“ “当年我下完演出,跟队友一人一罐,蹲在马路边分着喝的就是这个牌子的酒。“她晃了晃罐子,看着上面的水珠滴落。 “那时候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酒。可现在再喝……“ 她没说完,又仰头喝了一口。 肖墨也默默喝了一口自己那罐,确实不算好喝,不仅甜得发腻,酒味也淡得像兑了水一样。 但他大概明白了,她喜欢的并不是这罐酒本身的味道。对现在的她来说,这罐酒里装的,是一整段回不去的青春。 肖墨靠在柜台上,又喝了一口。酒液滑进喉咙,带着一股廉价的甜味。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靠在吧台前的身影拉得很长。 安静了一会儿,他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很轻的问话。 “肖墨,昨晚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肖墨沉默了几秒,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瑟汐不知什么时候凑得很近,只隔着一拳的距离看着他。两颊浮着酒意染出的红晕,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美酒的甜香,轻轻扑在他的脸上。 “好了,你不用说出来哦。其实,莎拉小姐都和我说了。你的事情......还有她们。“ “然后我在想啊,如果我早遇见你几年,有没有机会独占你呢?“ 她说着,又自己笑了。 “不过想想,如果没有莎拉小姐,或许我连遇见你的机会都没有吧。所以这样也挺好的。“ 瑟汐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退后半步,拉过他的手腕,推开了通往演出厅的那扇门。 “好啦,不说这个了。“她把他一路拉到舞台前,按在一张折叠椅上。 “你这是?“ “嘘。“ 瑟汐竖起一根手指,然后三两步踏上了那个空无一物的舞台。 她站在还没装完的灯光底下,低头看着他,清了清嗓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只为一个人演唱呢。你可要好好听哦。“ 没有前奏。没有伴奏。头顶只有一盏还没调试好的射灯,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空地上。 她唱了一首肖墨从未听过的歌。 这首曲子,她从未在任何一场演出上唱过。旧都陷落之前没有,复出之后也没有。她最好的那首留到了最后,留给了台下这唯一的听众。 瑟汐站在舞台上,闭着眼,唱得十分专注。两颊的酒红还没褪,可那点醉意似乎根本没影响到她分毫。她回到了当年那个为梦想而唱的小姑娘,只不过这一次,她为之歌唱的目标换成了台下的那个人。 肖墨听着瑟汐的演唱,也明白了她的心意,这并非一时的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所以为了这份心意,他也必须做出回应才行。 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应援棒,按下开关。 光从座椅间亮了起来,在空旷的漆黑演出厅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那条无人回应的消息,此时也得到了回复。 第103章 治安局的秘密委托 第103章治安局的秘密委托(第1/2页) 拓金日过去之后,六分街的彩带拆了大半,路灯杆上只剩几截没撕干净的胶带,在风里啪嗒啪嗒地响。日子像煮过头的面条,重新变得清汤寡水。 肖墨正趴在拾尘的柜台上,机械性的刷着抖音。拓金日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今天店里放假,他也懒得出去做委托,就这样在家里浪费人生也是一种享受啊。 忽然他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朱鸢发来的。 【肖墨,今天方便来一趟治安局吗?关于上次那件案子的后续,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谈。】 肖墨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想起朱鸢说的是哪件事情,是瑟汐被绑架的后续,虽然听瑟汐说幕后黑手被抓出来后已经做出了补偿,但看朱鸢这样子难道说还有内幕?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过去看看吧。 肖墨和朱鸢回消息说自己马上就过去。 雅努斯区的治安局分部在光映广场旁边,肖墨走到半路,看见街角新开了一家茶奶店,玻璃橱窗里亮着暖黄的灯,门口立着新店开业的花篮。 他想了想,话说之前因为录像带的事情被朱鸢找上门时还说要请她吃饭,结果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干脆带些茶奶过去吧。于是推门进去,想带几杯过去。 “欢迎光临——诶?” 柜台后面的小姑娘抬起头,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薇薇安穿着一件嫩黄色的店员围裙,头上还扣着顶配套的鸭舌帽,手里举着一杯刚做好的茶奶摇着。 她看见肖墨,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茶奶都差点翻了,手忙脚乱地才控制住,溅出来的茶奶沫都飞到了脸上。 “老、老板?!你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打工了?”肖墨看着她穿着工作服的样子,感觉有些新奇,虽然自己店里确实有围裙这类东西备着,但是不是搞个统一的工作服会更好看些呢。 “今、今天店里不是休息嘛,刚好我朋友找我帮她替班,我就帮她顶一下,对了老板你需要什么?” 薇薇安的眼神飘忽,连忙转移话题要帮肖墨点餐。 休息日不歇着,跑来别人的店里打工,他有点疑惑,但也没说什么。他本以为在自家店上班之后薇薇安应该不会像原本那样辛苦打工了,结果没想到打工女王不愧是打工女王。 “给我来五杯招牌茶奶。” “哦、哦,好的!”薇薇安如蒙大赦,开始做茶奶,动作倒是不含糊,看得出来没少干过这种活。 她把五杯茶奶装好袋递过来,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老板,这杯算我请你的。” “这倒不必了,我也不至于让员工来请我吧。” 肖墨爽快的把钱付了,拎着袋子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真有什么难处别总自己憋着,我好歹是你老板,有什么困难也能帮你一下。” “啊?其实我没什么困难的。” “行了行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对了,你脸上有东西,和小花猫一样,擦一擦吧。”肖墨指了指自己的脸,推门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薇薇安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沾着奶沫,赶紧拿袖子擦了擦。 治安局的会客室不大,两张桌子,四把椅子,墙上挂着勤务值班表。肖墨到的时候,朱鸢已经等在门口了。 “肖墨先生,这边请。”她身着正式的治安官制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哎呀,一段时间没见称呼都变成生疏了,朱鸢警官。”肖墨调侃了一句,把茶奶袋子往桌上一放。 “路上顺手带的,请你们喝。” “咳咳,毕竟是上班时间,如果直接称呼名字的话,感觉有些太亲密了。”朱鸢尴尬的撇过了头,然后看到了那袋茶奶,表情有些微妙。 “你还带了......这是茶奶?这不太好吧,治安官怎么能收民众的东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治安局的秘密委托(第2/2页) 朱鸢连连摆手拒绝,但一只小手可不客气,直接顺走一杯茶奶。 “哎呀,朱鸢治安官,这可是人家的好心,你就收下吧。” 一个扎着墨绿色双马尾,个头不高的少女,毫不客气的顺过一杯茶奶,直接插上吸管喝了起来,露出了“ˊwˋ”的表情。 肖墨看了看她,凑近朱鸢压低声音问道:“治安局现在还允许招未成年小孩子的吗?” “这位是青衣前辈,是怀斯塔学会推荐过来的钰偶。别看她小,资历可是相当丰富,年龄可能当得上我们爷爷奶奶那辈了。” 肖墨看着这位青衣前辈,想起了她的信息,话说她手脚是不是可以顺着合模线拆下来,突然想到奇怪的玩法了,不对不对,最近脑子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啊,是因为被榨多了导致的吗? 肖墨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和青衣打了声招呼。 “青衣前辈,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肖墨。” “哎呀,你就是肖墨呀,常听朱鸢提到你呢,看来这孩子对你很中意呢。” “等下,青衣前辈。我可没说过这种话,你不要乱说啊。” 朱鸢连忙堵住口出惊人的青衣,让她不要再说出更多怪话了。 一阵闹腾后,朱鸢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肖墨先生,这次请你来,是洛威尔督查的意思。督查今天有别的案子走不开,让我把话带到。” 朱鸢把桌上的卷宗摊开,最上面是一沓照片,最显眼的那张他认得,高架上被火箭筒掀翻的平民车辆,车头朝下,挂在桥栏边上,他当时就在现场。 “上次的案子,治安局彻查了一轮。绑架瑟汐小姐那伙人用的火器,来源已经查清了。不是新艾利都本地的货,走的是外环的一条走私线。并且我们也已经查到,那些绑匪实际上是称颂会的人。” “虽然称颂会一直被新艾利都官方视为打击目标,可他们就像是卫非地的蟑螂,消灭了一波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青衣接过话头,声音不急不缓。 “我梳理过那批货的流向,火器、燃油,还有一些说不得的东西,都顺着这条线从外环流入,而且最近外环的燃油走私也闹得凶,我们怀疑跟这是同一批走私团伙,但线索一到外环就断了。新艾利都的治安官,可管不到外环的人。” “所以你们想让我去调查吗?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就一个平民吧。”肖墨有些疑惑,自己也没什么特殊身份啊,不至于被这么重视吧。 “肖墨小哥,你这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你在新艾利都高层里还蛮出名的,毕竟那位莎拉小姐对你可青睐有加,把你当宝贝一样护着呢。” 青衣半睁着眼睛,竖起一根手指调侃道。 朱鸢也点头:“而且hia那边也说你的能力十分出众,多方考虑下来我们认为你有能力做到这件事,” hia?靠,不会是维多利亚把他给卖了吧,早知道就不帮她干活了,这怎么还往我身上加包袱啊。 他没有露出异样,只慢吞吞地问:“报酬呢?” “按治安局临时外聘的标准,双倍。差旅费实报实销,你带回来的情报,治安局给你记档,日后你有什么事情,一路绿灯。” 肖墨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还算丰厚,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能和治安局搭上线,之后干什么事情都会方便一些。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三天内给答复就行。” 交谈完毕后,朱鸢送肖墨出门,走廊里没什么人,她放慢脚步,侧过头看他。 “肖墨先,啊不,肖墨,如果你觉得太危险的话,可以拒绝的,洛威尔督查那边我会帮你去说的” “放心吧,就凭我和星见雅五五开的实力,外环还有什么能难倒我,我只是需要考虑一下而已。” 肖墨冲她摆摆手,“走了。答复的事,我会按时给你们的。” 第104章 薇薇安的18岁生日 第104章薇薇安的18岁生日(第1/2页) 肖墨出了治安局大门,天已经半黑了。晚风凉飕飕的,他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他看见路边围了几个路人,正对着人行道指指点点。人群中间,一只巨大的毛茸茸促销玩偶——这大概是哪家店开业搞活动用的吧,正四仰八叉地倒在路灯底下,花花绿绿的传单撒了一地,被风吹得满地打滚。 “这谁家的玩偶,趴这儿了。”肖墨嘀咕了一句,走过去看看是咋回事。 “让一让,让一让。” 他挤过看热闹的人群,蹲下来拍了拍玩偶圆滚滚的肚子:“哥们,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打个急救电话。” “没、没事!”玩偶闷闷地开口了,声音隔着厚厚的布套,瓮声瓮气的。 “我就是歇一会儿,马上就——” 玩偶挣扎着想爬起来,笨拙地撑了两下,又瘫了回去。肖墨叹了口气,伸手去掀开它的头套,想让里面的可怜家伙透透气。 头套掀开,露出一张汗津津的、通红的小脸,是薇薇安。 “老板?!”薇薇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仰头看着蹲在面前的肖墨,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刚刚还在茶奶店里打工吗?怎么现在又在发传单了。”肖墨把头套往旁边一放,看着她。 “茶奶那边下班了,我看这里还有活,所以就过来试试。” 薇薇安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本来想发完这趟传单就休息的,只差一点点了……” 肖墨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传单,又看了看她怀里还抱着的厚厚一摞,深吸一口气。 “你管这叫差一点点?” 薇薇安垂下脑袋,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不敢看他。 “行了,别发了。”肖墨伸手去拉她。 “可是老板——”薇薇安急了,“发不完的话,今天的工钱就,就......” 肖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早上的茶奶店,晚上的玩偶服。薇薇安作为他的店员,拿着拾尘稳定的工资,为什么要这样拼了命地打零工?他没问出口,只是把外套一脱,往她怀里一塞。 “你坐着歇会儿。”肖墨弯腰捡起地上的传单,抖了抖灰,整整齐齐码成一摞,“传单给我。我帮你发。” 薇薇安愣住了:“不、不用了老板!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还没有个打工的时候,你老板我小时候也是一路打工过来的。” 肖墨对薇薇安竖起大拇指,想要借此安慰薇薇安,没想到薇薇安接下来的话反而让他十分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传单,要穿着这个玩偶服发。” 薇薇安用传单遮住自己的半边脸,扭过头不好意思直视肖墨。 肖墨看着薇薇安身上穿着的那套的玩偶服,再看了看满身香汗的薇薇安,此时他已经进退两难了。 退,刚刚耍帅的画面也太尴尬了吧。进,薇薇安会不会认为他是变态。 最后,肖墨还是穿上了那套玩偶服,狠狠吸入里面的香气,化尴尬为动力猛猛发传单。 薇薇安抱着他的外套坐在路边,看着他在路灯下上蹿下跳地发传单,不知不觉就发出去了一小半。有几个路人本来只是路过,看他吆喝得卖力,也停下来接了一张。 等那摞传单终于见了底,肖墨已经在里面热的不行了,这真是黑心商家啊,不知道往里面塞个小风扇吗?里面堪比蒸笼啊,必须立刻举报他!算了,还是等薇薇安拿到钱了再举报吧。他把最后几张塞给一个牵着狗的路人,走回来往她旁边一坐,摘下头套,露出满头大汗的脸:“搞定,工钱到手了吧?” “嗯、嗯!”薇薇安用力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辛苦你了。那个,我请你吃饭吧。虽然......”她摸了摸口袋,声音越来越小,“可能只请得起普通的拉面。” “拉面好啊,正好我想吃豚骨拉面了。光映广场这里的锦鲤面馆我还没尝过呢,听说是乔普师傅他儿子开的。” 锦鲤面馆的灯还亮着,和乔普师傅长得有九分相似的乔普小子在灶台后面忙活,看见两人进来,打了个招呼:“两位,吃什么?” 薇薇安拘谨地朝乔普小子鞠了个躬,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菜单,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小声说:“一碗招牌豚骨拉面,再拿一碗豪华豚骨拉面。” “诶诶诶,什么意思,区别对待是吧?这样我可要反悔了啊,这顿我来请。” 肖墨在对面坐下,对乔普小子喊,“两碗豪华豚骨拉面,全都加蛋加叉烧。” “老板!”薇薇安急得直摆手,“说、说好了我请客的!” “哎呀,下次再说嘛,况且劳累之后不就得吃点好的吗?那再下次请我吃更好的吧。”肖墨把筷子拆开,两根并着搓了搓木屑。 “到时候我点最贵的,你可别心疼。” 拉面上来得很快,热气腾腾的两大碗,汤色浓白,豚骨熬得醇厚,面上卧着叉烧和笋干,再撒一把葱花,额外的蛋和叉烧也铺在上面,肖墨轻轻一捅,饱满的蛋液就从中流了出来。 薇薇安大概是真的饿狠了,捧着碗先喝了口汤,然后埋头吃面,吃得又快又认真,两颊鼓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薇薇安的18岁生日(第2/2页) 吃到一半,肖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先吃,我出去拿个东西。” 薇薇安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面条。 “啊?老板你去哪?” “整瓶小甜水,马上回来。” 薇薇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外,又看了看柜台旁边放着的可乐瓶,这里明明就有可乐,怎么老板还是要出去买呢? 没一会儿,门帘又掀开了。肖墨走回来,手里多了个浅粉色的盒子,上面还系着一条丝带。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在她面前坐下,拆开丝带,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生日蛋糕。雪白的奶油上缀着草莓,边上插着一根细长的蜡烛,蜡烛旁边立着一块小小的巧克力牌。 薇薇安看着那块巧克力牌上的字,眼睛瞪圆,双手捂住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上面写着——“十八岁生日快乐。” “老板,这、这是......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薇薇安有点手足无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买生日蛋糕。 “你入职登记的时候自己填的啊,当时你说你是未成年我还特地去看了眼。”肖墨拆开蜡烛,插在蛋糕上。 薇薇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师傅,借个火呗。”肖墨喊。 乔普小子乐呵呵地递过打火机,烛火亮起来,一跳一跳的,在薇薇安的眼睛里映出两团小小的光。 “许个愿吧,小寿星。” 肖墨还特地把店里的灯关上了,乔普小子也识相的把灶火关小了,锦鲤面馆中就只剩下蜡烛上的暖光。 薇薇安抿了抿嘴,然后闭上眼,认真地许了很久很久的愿。直到烛火都要烧到底了,她才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呼”地一下吹灭了蜡烛。 面馆里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来。 “薇薇安,生日快乐。”肖墨鼓掌祝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成年人了,新艾利都雇佣童工的法律,终于管不到我了,接下来我要狠狠压榨你,让你体会到社会的残酷,桀桀桀。” “那,那老板你要怎么压榨我呢?”薇薇安怯生生的问道。 “哼哼哼。”肖墨把蜡烛杆子抽走,恶狠狠的阐述自己的压榨计划。 “你以后每天要工作整整八个小时,一天只提供三顿饭加零食。并且只有早上有牛奶喝,午休只有一个小时。不过作为代价,我也会给你涨相应的工资,毕竟能者多劳。” 薇薇安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憋出一句:“老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肖墨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说:“你是我员工,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以前的老板,都不是这样的。我每跟一个人说,说我看到的东西,他们第二天就会想办法辞退我,说我是灾星。我不敢只靠一份工,我总想着多攒一点钱,万一哪天拾尘也不要我了,我也不至于......” 肖墨放下筷子,看着她。 “薇薇安,你抬头看着我。” 薇薇安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那些灾祸并非是你招来的,你只是预言并提醒其他人罢了。因为你善良,所以才会一直不停的提醒他人,你被排斥并非是你的错,只是别人不愿意接受而已。” “我从来不会把你当成怪物,当成灾星。在我看来,你是我的店员,是薇薇安,仅此而已。” 薇薇安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拿袖子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肖墨慌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哎哎哎,别哭别哭!这还在人家店里呢,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过了好一会,薇薇安才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还有点沙哑。 “这下知道老板你为什么身边总是围着那么多女生了,你这家伙完全不收敛自己的啊。” ???,不是这和我身边妹子多有什么关系啊,肖墨满脑子问号。 薇薇安则已经切开了蛋糕,巴掌大小的蛋糕被分成两份,她插起一块递到肖墨嘴边。 “来,老板,啊~” “我会自己吃的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啊。” 肖墨避开薇薇安递过来的叉子,这大庭广众的被喂蛋糕他还要不要脸啊。 “真是的,就当做是我今天的特权了,让我小小的任性一下也不行吗?” 薇薇安鼓起脸,气鼓鼓的把叉子直接往肖墨脸上捅,一副你不吃我就要捅你鼻子上的意思。 见此肖墨也只好张嘴吃下,不过怎么样也不愿意再这样吃第二块了。 就这样,两人将这份小小的蛋糕分完了,一起离开了锦鲤面馆。 夜风凉飕飕的。薇薇安住的地方离六分街不远,是个老巷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薇薇安低着头,踩着肖墨的影子走,走几步就停一下。 “老板。” “嗯?” “今天,是我过得最好的生日哦。” 第105章 再遇简 第105章再遇简(第1/2页) 外环的风沙伴随着热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老旧的巴士碾着黄土路往前拱,窗玻璃都关不严实,风从缝里钻进来,还带着一些细碎的沙土。 肖墨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靠着颠簸的车窗往外看。窗外是望不到头的戈壁,和上次来时的景色别无二致。 不过相比上次意外流落外环,被卡吕冬之子的司机派派救下才回到新艾利都,这次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肖墨经过一番考虑后,最后还是答应了治安局的委托。治安局让他先前往外环边缘的一个小镇——鬣蜥镇,说到了那里后会有治安局的线人联系他。 巴士摇摇晃晃地进了站,肖墨背着包跳下车,拍了拍肩膀上的沙尘,就坐个车的功夫就一衣服的沙子,真不晓得外环的人怎么忍受的住的啊。 小镇不大,一眼能望到头。房舍大多是砖石和铁皮拼起来的,比起新艾利都整齐划一的楼宇,这里的房子像是谁随手撒在地上长出来的,歪歪扭扭,但确实别有一番风格。街上的人穿着也较为狂野凉爽,露出来的皮肤晒成深浅不一的褐色。偶尔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轰鸣着碾过街道,扬起一片沙尘,引得路人一阵叫骂,有些脾气爆的人甚至还会骑上自己的车子追上去,直接上演一波暴力摩托。 这就是外环啊,民风淳朴,不错不错。 鬣蜥镇虽然也算是外环的,但离新艾利都算不得太远,贸易没有那么匮乏,比上次那个野火镇体面多了。至少这里有正经的招牌、有路灯,街角甚至还有个老头不紧不慢地扫着地,虽然这风一吹,刚扫完的沙子又回来了。 肖墨找了家临街的旅馆住下。前台是个壮实的外环大妈,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城里来的?做什么买卖的?” “收蜥蜴干的,听说外环的蜥蜴干壮阳,城里人老喜欢这个了。”肖墨张口就来,面不改色。 大妈哦了一声,脸色立刻和蔼了许多,一边翻登记簿一边说:“那你来得巧了,今儿个是咱镇上过节,热闹着嘞!你安顿好了可以出去逛逛。” 她在本子上记下肖墨的信息,看了看肖墨的皮肤,细皮嫩肉的,于是提醒道:“看你这白嫩的样子,估计是第一次来外环吧。先提个醒嗷,干净的热水另算钱,一桶这个数。” “靠,这个数怕不是用燃油洗澡吧。” “在我们这儿,水比油金贵。” 肖墨看了一眼窗外的烈日,有些不信邪,结果等他拧开水龙头,只流出一道沙比水多的泥水后,他服气了。 放好行李后,时间还早,肖墨锁了门出来逛街。镇上的确热闹,彩旗在风沙里猎猎作响,路两边支满了摊子,烤肉、自制的皮具、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零件,应有尽有。 今天似乎是什么节日,街上的人比蚂蚁还多,虽然外环这天气确实看不到什么蚂蚁。肖墨挤在人群里,东张西望,看到一个摊位前围满了人,一只半人高的大铁桶里盛着黄褐色的液体。摊主大婶一边吆喝着,一边抡着长柄勺,给排队的客人一人打一大杯,客人接过去吨吨吨灌下肚,发出满足的叹息。 “鬣蜥镇特产,鬣蜥燃油饮,一杯提神醒脑,两杯永不疲劳,三杯长生不老。小伙子,来一杯?城里可喝不着这个!”大婶热情招呼。 这么大的名头?这下不得不喝了。 肖墨付了钱,接过大杯,学着旁人仰头灌了一大口。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像是风干了一百年的蜥蜴皮泡进机油里,再兑上开水煮了三小时,最后又撒了一把沙子和盐。肖墨优秀的表情管理当场宣告失败。 “咋了小伙子,不合胃口?”大婶叉腰看着他。 “好、好喝,这种好东西我得省着喝,打包带走。” 肖墨端着杯子僵硬地退出了人群,找了个仙人掌,把杯黄褐色液体倒了下去,原本枯黄的仙人掌都挺拔翠绿起来。 这玩意还真有用啊,难怪那些家伙都抢着喝,不过就是这味道令人难以接受。 体验完节日的氛围,天色渐黑。肖墨找了家飘着肉香的小馆子坐下,点了一份招牌烤排套餐。老板端上来的时候,飘出来的味道让肖墨早就迫不及待了,巴掌大的肉排烤得油汪汪的,表面撒着粗盐和辣椒碎,油脂顺着肉纹往下淌,在铁盘子里滋啦作响,旁边还配了半张足有脸大的油饼。 高油、高盐、重口味,这就是外环风味,这玩意儿要说健康,鬼都不信,但架不住它好吃啊。果然垃圾食品这种东西,除了不健康之外,就没有任何缺点了。 回到旅馆时,月亮已经挂上来了。肖墨美滋滋地洗了个舒坦澡,把一身的沙子和肉味都冲了个干净,就是这水费都已经堪比住宿费了,不过他也不心疼,反正治安局会统一报销,公家钱不花白不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再遇简(第2/2页) 换上干爽的衣裳,往那张硬邦邦的床上一倒。被褥上有一股太阳的味道,在这粗犷的戈壁小镇里,居然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他打了个哈欠,裹好被子,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笃笃笃。” 肖墨翻了个身,没动弹。 “笃笃笃。” “谁啊?”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声:“您好,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这外环还有特殊服务这种东西?不会是仙人跳吧。 肖墨皱了皱眉,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孩子,可不会跳入这种陷阱,于是果断拒绝:“不用了谢谢,我不需要服务!” “先生,我们这里带按摩呢。” “不按摩,我对女生过敏。” “男生也有的。” “那也不是不行......不对,我对碳基生物过敏,有本事就来智能构造体。” 门外安静了,似乎是被肖墨奇怪的口味吓住了,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肖墨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喂喂喂!我说了不要服务,你不要进来啊啊!我要喊人了。” 话没说完,门已经开了。 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金发女郎倚在门框上,冲他勾了勾嘴角。然后她迈步进来,反手带上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已经开始解皮衣的扣子。 “诶诶诶!干嘛呢!仙人跳啊!我报警了啊!”肖墨一个翻身缩到床角,双手捂住眼睛,扯着嗓子嚷嚷,“出去出去出去!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招来十来个妹子把你揍扁啊。” “好了,别嚷嚷了。” 那声音带着点沙哑和慵懒,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眯起眼,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 金发女郎正不耐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一使劲,整顶头发被她掀了下来,露出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 “简?怎么是你!” 简随手把那顶金发假发往桌上一扔,理了理被压乱的刘海,露出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不然你以为是谁?大半夜给你搞特殊服务的小姑娘,想的还真美啊?” 简低头抖了抖皮衣,一小股沙子顺着领口簌簌往下落,她嫌弃地皱起眉,“这鬼地方的天气真不是人待的。我骑了一路摩托过来,风沙全灌衣服里了,浑身痒得要命,跟躺在沙滩上睡了一觉似的。” 说话间,她已经把皮衣扒了下来,随手甩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她活动了一下脖子,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短款的运动背心只堪堪遮到肋下,露出一截洁白的腰腹。一滴汗珠混着细沙,顺着那片紧实的肌肤滑过,途经那小小的肚脐眼,在那里打了个圈,又继续不紧不慢地朝下游走去。 最后,落进了某个不可明说的部位。 肖墨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知什么时候,捂着眼睛的指缝已经张得老大老大。 “不是,你脱衣服去浴室啊!在我面前脱什么衣服!” “哦,忘了,抱歉。”简嘴上说着忘了,脸上可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 “浴室借我用用,这身沙子再不洗洗,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你自己去开一间洗啊!” “没房间了啊。”鼠鼠摊手。 “因为白天那什么鬼节日闹的,全镇的旅店都满了。” 简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肖墨,我大老远骑了一路车,满身都是沙子,总不能让我在外面蹲一宿吧?你就行行好,借个浴室呗?” 肖墨还是心软了,这大晚上的,总不能真把一身沙子的她撵到大街上去。 “那你快点洗啊,我去帮你问问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房间。”他别别扭扭地开口。 “那真是谢谢啦,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你刚刚偷看的事情喽,小~色~狼~”简拖长了声音,笑了一声,钻进了浴室中。 可恶,被坏女人拿捏了啊!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浴室里已经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简的声音混在水声里飘出来:“对了,我可没关门哦,如果你想偷看,可以过来哦。” “谁要看你啊!” 肖墨气哼哼地把被子拉过头顶,往床上一倒。问问问,问个egg啊,干脆就让这家伙睡大街去吧。他翻了个身,奔波一天的疲劳感涌了上来,就这水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106章 某只傻子蛇被盯上了 第106章某只傻子蛇被盯上了(第1/2页) 第二天,肖墨从一个奇怪的梦里醒来。梦里有一条小蛇缠上了他的小腿,滑溜溜的,怎么扒拉都扒拉不开。他越想挣脱,那蛇就缠得越紧。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这什么怪梦啊。 肖墨扒了扒头发,想多回忆些细节,脑子里却空空如也。算了不想了,起床。 肖墨打了个哈欠,把胳膊往两侧一伸,准备伸个懒腰再起来。 “啪。” 手背上传来一阵结结实实的触感,这触感怎么有些熟悉啊。 “唔!” 随着一声闷哼,肖墨感觉自己的小腿猛地一紧,就真的像有蛇缠上来了一样。 “我靠!什么东西!” 肖墨一个激灵,睡意全消,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窜起来,后背咚地撞在墙上。这外环旅馆还真能有蛇?我要投诉啊,差评,必须差评。 床上被子窸窸窣窣地涌动起来。 简鼠鼠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顶着睡得乱七八糟的黑色短发,两只鼠耳耷拉着一抖一抖的。她眯着眼,显然还没睡醒,慢吞吞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尾巴尖跟着一弹一弹的。 “大清早的,哈切,鬼叫什么啊。”简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嘟囔。 “不是,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你不是说洗完澡就走吗!” “谁说我要走了?外面可没多余的房间了啊。睡地上吧,又没有多余的被絮。外环的晚上可是很冷的。难道你忍心让鼠鼠我啊,在地板上受冷吗?” 简装作一副可怜弱小且无助的样子,假装抹眼泪。 “所以我问了你一声,能不能睡到床上去?” “我怎么不记得你问过我?” “我问了呀,不过当时你没回我,我就当你默认了。”简一脸无辜。 “那是睡着了!不是默认啊!” “哎呀,都一样嘛。”她摆了摆手,坐起身来,就着窗边透进来的晨光,跪坐在床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给那具只穿着背心的身体描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乱翘的发梢在光里镀成浅色。 “对了,有早餐吃吗?昨天我都没吃晚饭,现在有点饿呢。” 简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向肖墨发出了投喂申请。 画面一转,一望无际的戈壁公路上,一辆摩托正以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飞驰而过。一只路过的倒霉蜥蜴被卷起的劲风直接掀飞,最后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简戴着头盔坐在驾驶位,油门拧到底,压根没有撒手的意思。肖墨坐在后座,死死抱着她的腰,风沙糊了他一脸,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扯着嗓子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开慢点~~” “再开快点?好嘞!” 简说着,腾出一只手,拧动了车把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旋钮。 摩托尾部猛地喷出一串淡蓝色的火焰,直接开启氮气加速!整辆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肖墨的惨叫在风里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的身影,就这样嚎叫着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等车终于停下的时候,肖墨扶着加油站的墙根,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刚刚得有多快?少说三百码了吧。就这速度,真撞上什么东西,咱俩就成铁包肉了......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之后的路我来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某只傻子蛇被盯上了(第2/2页) “哎呀,我看你不是喜欢得紧嘛。”简摘下头盔,随手理了理压塌的头发,拉开皮衣拉链露出洁白的腰腹,上面印着两个清晰的红色手印,甚至连肚脐眼里都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甲印。 “肚子都被你抠出印子来了哦。” “咳咳咳,我们到这里干嘛,这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啊。” 看着简肚子上的印记,肖墨连忙转移话题,此时他们已经深入外环,现在处于一个荒凉的补给点,这里只有一间铁皮焊的加油站和几栋灰扑扑的小平房,门口歪着一块字迹都认不清楚的招牌。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会有东西藏起来呢。”简眯起眼,看向其中一栋平平无奇的小屋。“我从情报网那儿听说,这地方藏着一个非法帮派的窝点,跟外环的燃油走私有关。看来号称外环霸主的凯旋者,也没能把整个外环都攥在手心里啊。这伙人偷偷摸摸地躲在这里做生意,还瞒得挺严实。” “那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要么跟它们做点利益交换;要么我混进去,慢慢打听消息。” 简掰着手指头,然后手指头慢慢收拢,握成一个小小的拳头。 “不过嘛,既然你来了,那就有更轻松的办法了。” “好吧,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拿了钱就得干活,这道理我懂。”肖墨活动了一下手腕,站直了身子,雷光在他掌心跳跃,最终化为一杆缠绕着电蛇的长矛。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简。 “说吧,需要几个活口?” 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尘土冲天而起,铁皮、砖石和尘土的混合物还被掀上十几米的高空。藏在地下的金属结构整个被从土里翻了出来,暴露在烈日下,像一条被掏空了内脏的鱼。 扬尘缓缓落下,原本平静的补给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被特地留下来的那个活口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简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真乖,那就先说说,你们在这儿都运些什么呀?” 那人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交代了。简甚至没怎么费力气,他就自己吓得把老底都掀了个干净。 失去了最后价值的他被肖墨给了个痛快,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闪电劈中,化作一片细碎的飞灰,和脚下的沙土融为一体。 肖墨收起长矛,看了看正蹲在废墟边,叼着支发信器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的简:“怎么样,拿到了有用的线索了吗?” “托你的福,收集得很顺利。这些人确实跟燃油走私有关,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这背后可能还有外部因素参与,燃油走私只是个幌子,用来掩盖更关键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那东西已经被外包出去,托人送走了。” 简调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送货的。” 肖墨接过手机,照片里是个金发红瞳的少女,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正没心没肺地冲着镜头比了个“耶”,一副乐呵呵的傻样,看着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此说明主角只玩到希希芙还没出来的版本就被大运送走了,因此对于之后的角色都没有印象了。) 第107章 桶里的希希芙 第107章桶里的希希芙(第1/2页) 酒馆里,一些大早上起来工作的人利用中午的空隙,在这里歇歇,喝点燃油饮补充点精力。门口的那扇破木门被“哐”地一声推开时,一阵风裹着沙子直灌进去,呛得离门近的几桌人连连咳嗽叫骂。风沙里走进来一个不大的身影,飘柔的金发在风里甩了甩,又落回肩上 外环最冷血的强盗,无血无泪的蛇王,一口气能吃掉四十个鸡蛋、连鸡毛都不吐的究极恶徒——希希芙,驾到。 希希芙绷着脸,一步一步往里走。可惜气势这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尽管她挺胸抬头,走路带风,看起来十分威风,但还是给人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老板在柜台后头擦着杯子,头也没抬:“哟,这不是威武的希希芙吗?上回的五十丁尼,打算什么时候结?” “急什么!”希希芙脸不红心不跳,尾巴一弹把自己送到吧台的高脚凳上,轻车熟路的点了一杯燃油饮。 “我希希芙什么时候赖过账?等我手里这笔大活结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大活?”角落里一个老汉咧开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能有什么大活?上回帮人运货,你不是半道把货给吃了吗?” “胡说八道!我希希芙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偷吃主家的东西!” “那上回那筐鸡蛋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试吃!”希希芙梗着脖子,为自己找补。 “我替人家尝尝鸡蛋新不新鲜,万一臭了怎么办!试吃的事,能算偷吃么?” 酒馆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桌子,还有人都在地上打滚倒沫子了。等等,最后一个人那副样子真是笑的吗? 希希芙脸上挂不住,正要再说,老板已经把一杯燃油饮“咚”地顿在她面前:“行啦,先喝口解解渴吧。上回你不是说攒够钱就去新艾利都享福么?怎么还搁咱这破镇子打转呐?” “新艾利都我已经去过了,和外环比起来也没多好嘛,不就是多些车子多些人。想必像你们这样的乡巴佬也没去过那个叫光映,光映公园的地方吧。那可是什么都有,电影院去过吗?那可是城里人买票睡觉的地方。” 希希芙勾起嘴角,装作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那是光映广场吧,希希芙你到底去没去过啊,不会是不懂装懂吧。” “谁说的!这是诽谤,站出来我们理论理论!”被点破的希希芙涨红了脸,两只腿气得直晃荡。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啪地一拍桌子:“行了行了,你们就笑吧!我实话告诉你们,我希希芙,已经接到一个大活了!等我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破酒馆买下来!天天往你们的燃油饮里掺沙子!” 这话引得满堂哄笑:“那咱们可就等着希希芙大人发达了,回来买酒馆啦!” “你们等着瞧吧!” 希希芙哼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衣服的内袋,那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装置。货主把它给她的时候说过,按照装置上的方向送到地方,就能得到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报酬。 笑吧,笑吧。等我把这笔钱拿到手,第一时间就带着小白跑到新艾利都去,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谁爱待这破地方,谁待着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桶里的希希芙(第2/2页) 她低下头,搓了搓绕在脖子上的小白。小白是条白白净净的小蛇,正盘在她领口打盹,被搓得舒服了,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 希希芙摸着小白,已经开始盘算那笔钱怎么花了。先买一间亮堂堂的屋子,有热水,有软床;再买它一百个鸡蛋,吃一个,丢一个!嘿嘿,嘿嘿嘿。 想着想着,希希芙眼前仿佛已经堆起了一座鸡蛋山,口水不争气地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希希芙赶紧吸溜回去,若无其事地抹了抹嘴。 她喝完杯中最后一点燃油饮,还伸舌头将里面残留的水珠舔干净,这才离开了酒馆。 希希芙一把推开了门,风沙扑面而来。她眯起眼,正要往镇口走,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一男一女正拦着一个路人在问话。 希希芙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这两人该不会是冲她来的吧? 想到这里,希希芙一个激灵,扭头就往旁边的巷子里钻。 肖墨的余光看到一抹金色溜过去,感觉有些奇怪,于是也往那个巷子里走。 希希芙一头扎到巷子尽头,没想到前面竟然是死胡同。 一堵三米多高的土墙横在面前,被风沙啃得坑坑洼洼,墙面上凸着几块歪歪扭扭的砖头。 “完了完了完了……”希希芙急得团团转,目光最后锁住墙上那几块凸起来的砖头。她踮起脚,扒住一块凸砖,手脚并用地往上蹬。 但只是稍稍用力,那块砖就在她手心里碎成了渣。外环的风沙早就把这些砖头侵蚀殆尽,一捏就碎,哪里经得住她使力? 希希芙落下来摔了个屁股墩,顾不上疼,换了块砖又爬。结果试了好几次也没能上去,希希芙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就在她急得快原地爆炸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过墙角的一个半米来高的小木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 她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一个箭步窜过去,掀开盖子,仗着蛇希人这副异于常人的软骨头,把自己对折再对折,硬生生塞了进去,最后伸手把盖子扣了回去。 等肖墨走进巷子,发现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他站在巷子里,皱着眉打量四周。 这里是死胡同,墙面上被抠掉好几块砖头,还有一串凌乱的踩踏痕迹,一路延伸到墙根底下。看起来是有人想翻墙,而且没翻过去。 可要是没翻过去,人呢?这条巷子除了墙角那口灰扑扑的小木桶,连个耗子洞都没有。那桶也就半米来高,桶口堪堪到他膝盖,别说藏人了,塞条大点的狗都费劲。 肖墨不死心,还翻过墙看了看,外面是垂直的悬崖,除非那人会飞,不然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呢?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走回墙角,一屁股坐到那口小木桶上,弯腰把靴子脱下来,倒扣着抖了抖,小半靴子的沙土倒了出来。 “这外环破天气,随便走两步就一身沙。就半天的功夫都能落一衣服,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他一边抖靴子一边骂骂咧咧。 而桶里的希希芙已经怕的快哭了出来。 第108章 蛇蛇就该被鼠鼠欺负(迫真脸) 第108章蛇蛇就该被鼠鼠欺负(迫真脸)(第1/2页) 木桶里的空气闷得发烫,全是她自己呼出来的热气。希希芙把自己对折着塞在桶底,膝盖顶着下巴,尾巴无处安放,只能顺着桶壁一圈圈盘着。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那人看样子坐到木桶上了。 希希芙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现在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怕一抽鼻子这口破桶就被人掀开来。 希希芙就这样躲着,直到那人从木桶上起来,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桶盖顶开一条缝。阳光刺进来,她眯起眼,从缝里扫了一圈,小巷里空荡荡的,连条狗都没有。她又缩回木桶里等了一会,担心那人会杀个回马枪,直到阳光将桶里晒得闷热无比,她才连滚带爬地从桶里钻出来。 “呼,吓死我了......” 希希芙拍了拍胸口,安抚了下剧烈跳动的心脏,看来那两人还真是来追她的,她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她摸了摸衣服内袋中的装置,确认东西还在。 “此地不宜久留。早干完早拿钱早跑路。” 希希芙辨了辨方向,撒腿就往镇外跑。 而镇口一栋铁皮房的屋脊后头,简蹲在阴影里,眯着眼看那道金色的身影在街道间闪了几下,消失在了镇外。 “所以为什么不刚刚直接把她抓起来,明明已经堵到她了,连人带木桶一起搬走就可以了。” 肖墨这样问道,没错,其实刚刚肖墨就知道希希芙躲在那个木桶里,电磁波感应生命体可不是吃干饭的。刚刚不戳穿她纯粹是逗她玩罢了,这就叫老叟戏顽童。 “没必要把她这么快就抓起来,既然她有明确的目的地就让她先去着,跟着她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放长线钓大鱼就行。” 简抱着胸,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肖墨咂了咂嘴,承认她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嘀咕:“行吧,我还以为能早点抓到人早点回去呢,这外环的天气真的受不了了。” “反正一切花销治安局会报销,你就当来外环度假了,况且这不是还有我这个大美女陪着你嘛。” 简捅了捅肖墨,这女人说的好听,在外环哪有什么娱乐活动,天天不是逗蜥蜴就是踢风滚草,连个游戏厅都没有。 戈壁上的日头毒辣,希希芙一路小跑,专挑犄角旮旯的路走,溜回了镇口的一间修车铺,向老板拿回了寄存在这里的车子。 她掀开盖在车上的灰油布,露出下面那辆圆头圆脑的小绵羊。外环满大街都是浑身长满铆钉、恨不得装八个排气管的改装猛兽,唯独它白白净净,甚至拧紧油门连个响屁都不放,简直就像一只误闯进狼群里的羊。 她没舍得把这辆车扔在大街上,毕竟外环偷车贼多,她这辆白白净净的小电驴往那堆钢铁猛兽里一搁,简直比金子还扎眼,于是花两丁尼,寄在了老板这儿。顺带还死皮赖脸地蹭了一点的电,老板一边拿发电机给她这头吃电不吃油的祖宗喂电,一边骂骂咧咧:“在这干了20年了,就你这一辆喝电的!” “还是你乖啊,我可爱的小绵羊。”她心疼地拍了拍坐垫上的灰,又警惕地回头扫了一圈,这才坐上去拧着车把拐上马路。 这一路上希希芙遇到了不少阻碍。有拦路抢劫的,有假装委托人想把她身上东西骗走的,甚至还有人趁着希希芙休息的时候来暗杀的。得亏希希芙常年在外环打混,也算是有点本事,这些都有惊无险的度过去了。 但追兵其实不止这些,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肖墨刚把一批追兵解决,这些家伙全副武装,看上去可不像外环人的样子。 “这是第几拨了?外环的情报网到底是怎么回事?和个筛子似的,这消息怎么就能传得满天飞?” 简蹲在另一头,正翻着追兵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她刚刚结束对追兵的拷问。 “这消息大概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瞧瞧这些人说的,说什么从那条小蛇上拿到那东西,就能当上外环霸主。” “外环霸主?凯旋者还没退休呢。” “还有更离谱的,说那东西里,藏着能成为虚狩的力量。” 肖墨都绷不住了,这外环人真的什么都信啊,还成为虚狩的力量?真是一个敢编一个敢信啊。 “所以才说是有人故意放的风。刚刚那批人看上去不像是外环人,更像是雇佣兵或者谁养的私兵,这种行事风格的人我只能想到tops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财阀来参这趟浑水了。” 简把收集到的信息全部都汇总出来,虽然这些线索大多十分细碎,但她还是找到了这些线索其中的关联。燃油走私、非法武装贩卖、以及tops对于外环的介入,似乎是有多方势力对外环的利益进行了渗透和抢夺,而且程度和时间还不是一点半点。理论上这种威胁是由外环霸主进行清理的,但为什么没有看到霸主进行行动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蛇蛇就该被鼠鼠欺负(迫真脸)(第2/2页) 简仿佛找到了灵感,将希希芙的行动路线画了出来,虽然她为了躲避袭击,路线歪歪扭扭的,但能总体看出她前进的方向。 简在地图上顺着方向画出,最后笔尖落在了外环的命脉、燃油的主要产出地——旧油井区。 “原来是这样吗?看来tops那群利益怪兽已经不满足新艾利都的蛋糕了。从这些人口中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准备去把那条滑溜溜的小蛇抓住吧,看看她手中的到底是什么?” 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目光落向一旁停着的那辆灰扑扑的越野车,这些人车技不怎么样,车倒是好车,tops就是有钱啊,既然如此他们就顺手征用了。 噩耗传来,希希芙正骑着她的小绵羊在公路上以30码的速度狂奔时,车把忽然一沉,后轮“噗”地一声,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这辆小绵羊最后还是没能战胜外环的路况,在长久的奔波中耗尽了自己后轮的生命,直接爆胎了。 “外环这破路怎么这么破啊!”希希芙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路过的蜥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十几里地,难道要推着走过去吗? 她正犯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灰扑扑的越野车慢悠悠地开过来,在她旁边停住,卷起的沙子糊了她一脸。 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是个黑发男子,冲她笑得一脸和善:“呦小妹妹,车坏啦?要不要搭个顺风车啊?” 希希芙盯着这张脸,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不就是把她堵在巷子里的那个人吗?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又碰上了。她一把把瘪掉的车胎挡在身后:“没坏,车没坏。我就是骑累了歇会儿!” 肖墨探头看了看她身后那辆白白净净的小电驴,又看看她,笑意更深了:“这地界儿,离最近的镇子少说三十里。就你这小车,推过去怕不是后轮都要磨平了?” “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希希芙一边嘴硬,一边往后退,但没退几步就撞到了软软的东西。 “别怕呀,小妹妹,姐姐不是坏人呢。” 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希希芙的后面,撩起她耳旁的头发凑近着说道,吓得希希芙一激灵。 简从后面揽着她的肩,亲亲热热的,像搂自家妹妹:“这大荒滩的,你一个小姑娘推着车走夜路,多危险哪。来来来,上车,姐捎你一段,不收钱。” “我不上车!你们到底什么人!我、我没钱!穷得叮当响!”希希芙被搂着往车门带,两条腿乱蹬,尾巴甩得呼呼作响,可这女人的胳膊看着细瘦,跟铁打的似的,她挣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挪不动分毫。 副驾那个年轻男人已经下来了,一副钓到肥羊的表情拉开后车门,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非礼啊!绑架啊!有人欺负外环小姑娘啦!”希希芙扯着嗓子嚎叫。 简手上轻轻一送,希希芙只觉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倒着塞进了后座。她撑着手要往外窜,简跟着俯身进来,笑眯眯地堵在门口,不给她留半点缝隙,随手把车门关上了。 希希芙扒着车窗,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男人绕到车尾,掀开了后备箱盖。 “等等!你干什么!那是我车!你们不要动它啊,至少轻点啊,它还只是个孩子呜呜呜~” 肖墨没理她,把那辆白色小电驴拎起来,粗暴地往后备箱里一塞。结果后备箱还塞不下,车屁股还露着半截。 见一切尘埃落定,这些人是吃死她的样子,希希芙只好缩回座位角落,抱着小白,声音闷闷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我、我就是个穷送货的……” 简没接话,只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回身递到她面前:“喏,初次见面,姐姐给你备了份小礼。” 希希芙死活不肯接:“我不要!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不收?那姐给你戴上。”简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腕,从盒子里拿出一只银光闪闪的镯子往她腕上一扣,就这样希希芙的两只手被拷在了一起。 希希芙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这哪是手镯啊,这是手铐吧!” “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仿真度极高,你看还带钥匙的呢。” 简掏出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然后塞进自己胸口的缝里,伸出双手向希希芙逼近。 “桀桀桀,就让姐姐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吧,快,让我康康!” “呜哇!不要啊!!!” 希希芙的惨叫响彻在旷野上,肖墨装作没听见启动了汽车,调了调后视镜以获得更好的视野,毕竟开车安全才是第一位(迫真)。 第109章 请希希芙吃开胃大餐 第109章请希希芙吃开胃大餐(第1/2页) 简的手从希希芙怀里抽出来,指尖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希希芙整个人缩在后座角落里,双手被铐着,眼眶红红地看着简,活像一只被抢走了过冬存粮的仓鼠。 完了,我不干净了。希希芙心想。她里里外外都被这个女人摸了个遍,她希希芙闯荡外环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呜,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她吸着鼻子,小声念叨,想通过放狠话来缓解内心中的屈辱。 简没理她,自顾自地端详着搜出来的战利品。说是装置,其实更像一枚芯片。扁扁的,表面嵌着一小块亮晶晶的屏幕。此刻那屏幕上正一明一灭地闪着光,指向一个方向。 “哟,还带导航的?”简把芯片举到眼前,顺着那点光的方向望出去,那个方向正是旧油井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肖墨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你问我?我也想问别人呢。” 简把芯片递到希希芙眼前晃了晃,“小妹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希希芙拼命摇头:“我、我真不知道!货主给我的!他就说顺着这东西指的方向把东西送到地方,就给我很多很多丁尼,都够我吃一辈子鸡蛋了!” 眼见套不到更多的信息,简干脆也不去搭理希希芙了,车厢里安静下来。简低头研究那枚芯片,肖墨专心开车,希希芙窝在角落里,看起来可怜、无助、又怂。 但没人注意到,她埋在身后的那条尾巴,正一圈一圈,悄无声息地蜷缩起来,像一根弹簧等待着释放的时机。 外环的道路由于常年风沙的侵蚀,总是坑坑洼洼的,即使外环霸主每年都会斥巨资来修补这些运送燃油的通道,但总有来不及修的地方。 肖墨等人所乘坐的越野车碾过一个小坑,车身猛地一颠,这就是希希芙等待的时机! 就在这一瞬间,希希芙的尾巴猛地弹直,蓄满的力量在一刹间全部释放,她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从后座弹射而起直扑向简! 简其实一直防着她,治安局特勤的警觉,让她眼角余光始终挂着这个被拷着还不老实的小丫头。但她还是低估了那条尾巴,这哪是蛇尾巴,简直就是液压弹簧啊。 “咚”的一声闷响,简被一股巨力结结实实地顶在车门上,手里的芯片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打着旋。 与此同时,希希芙领口一道白影电射而出,是小白!那条盘在希希芙胸口,一直都懒洋洋的小蛇,此刻快得只剩残影,蛇尾一甩,精准地把半空中的芯片往上一撩。 芯片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向希希芙张开的嘴。她一口将其叼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弹射到叼住芯片,加起来不到一秒的时间。 得手啦!希希芙叼着芯片,尾巴借力一拧,转身就朝自己那侧的车窗撞去,她要撞碎玻璃,从车子里冲出去! 结果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希希芙撞得眼冒金星,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而车窗玻璃纹丝不动,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希希芙晃了晃脑袋,都傻眼了。 “这可是防弹玻璃,就连子弹都打不穿,更别提你的脑袋了。”简慢悠悠地解释,揉了揉被顶到的后腰,语气居然还带着笑。 “唔!唔唔!”希希芙嘴里叼着芯片说不了话,但看那样子也是十分的气急败坏啊。 前座的肖墨察觉到后座的动静,一脚将刹车踩死。他回过头,看着后座还在扑腾的希希芙,一边心想这家伙也太闹腾了吧,一边将手比作手枪指向希希芙。 雷光在他指尖迅速凝实,宛如子弹一般在指尖滋滋作响。 “滋啦!” 电光一闪,电击之枪精准命中目标。 希希芙被电的浑身一僵,白眼一翻,软软地倒在了后座上。 希希芙被一阵交谈声吵醒,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从这里下刀,皮薄,能直接把肠子都翻出来。” “我觉得从这儿好,避开大血管,免得溅我们一身血,到时候还得换衣服。” ??? 奇怪的话让她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戈壁的蓝天,她发现自己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从肩膀一路缠到脚踝,连尾巴都缠进去了,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而肖墨就蹲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尖悬在她肚皮上方,正来来回回地比划。一边比划,还一边跟蹲在另一头的简商量。 “你说凭我们的技术,切开她的肚子后她还能活吗?” “不好说。” 简托着下巴,认真研究她的肚皮,“先切个小的口子的试试呗,反正她不配合,也不差这一下。” !!! 希希芙猛吸一口气,把肚皮吸得瘪瘪的,拼命远离那把刀。 “别别别别别!有话好说!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大哥!大姐!好汉!女侠!别动刀!” “你刚才把芯片吞了,不切开,我们怎么拿啊?”肖墨举着刀,面无表情。 “是啊,怎么拿啊?”简在一旁应和。 “吞了?”希希芙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到嗓子眼里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请希希芙吃开胃大餐(第2/2页) 她仿佛找到了破局之法,为了防止自己被动刀子切开肚子,连忙向两人说明:“不对!它没到肚子里!它卡我嗓子眼儿了!” 希希芙拼命伸长脖子,张大嘴巴对着两人,“你们看!你们看!它就在我喉咙里!我配合!我保证配合!你们把它掏出来就行!” 简和肖墨对视一眼,简捏住希希芙的下巴,凑近她的喉咙深处看了看,喉咙深处确实卡着个东西,还在一明一灭地发光。 “还真是。”简挑了挑眉,撇过希希芙的脑袋让肖墨也看一下。 “所以你们伸手指掏出来就行!” 见到希望,希希芙眼睛一亮,急急地表忠心,“我喉咙不怕捅!你们使劲掏就行!” 于是,外环的戈壁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一个鼠希人把蛇希人牢牢压在地上,用双手把她的嘴巴掰得大大的;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卷起了袖子。 至于为什么动手掏喉咙的是他,而不是简,理由很简单。 “我手指短,够不着。你那手指头长,你来。”简说着,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希希芙的嘴掰到了最大。 “你试都没试过,我看你就是怕脏。”肖墨一眼就看穿了简的小心思。 “其实我刚刚戳了路边的大份。快来,她嘴张不了太久。” 肖墨走到希希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迫大张的嘴。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近、这么认真地观察一个蛇希人的口腔。粉粉嫩嫩的上颚,整整齐齐的牙,还有那紧张得微微打颤的小舌头,舌尖还带着点分叉。再往里就是幽深的喉咙,喉咙深处,隐约有一点微光,一明一灭,正是那枚该死的芯片。 希希芙紧张得直喘气,呼出的气息一股一股地扑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甜丝丝的,怎么还掺着一股淡淡的鸡蛋味。 肖墨撇过头扇了扇风,想把那股鸡蛋味扇走。“你平时到底吃了多少鸡蛋?” “唔?唔唔唔!”希希芙嘴被掰着,含含糊糊地抗议,大意是:也没多少!一餐一个,一天也就三个! “快掏,别聊了。”简催促道。 肖墨伸出食指和中指,对准喉咙深处那点微光,探了进去。 不过一伸进去,视野就没了。手将希希芙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全靠指尖的感觉摸索。而希希芙的喉咙还不安分,总是不自觉地蠕动,卡在里面的芯片便跟着上下乱跑。 他连捅了好几下,指头都撞在喉咙壁上。 好在这蛇希人的喉咙异于常人,不像普通人的那么敏感,捅两下既不干呕也不躲闪,希希芙除了“唔唔”几声,居然没什么大反应。 肖墨摸索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退出手指。两根手指湿淋淋的,挂满了粘稠的口水,抽出来时还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他面无表情地在裤子上蹭了蹭,重新观察了一下芯片的位置,又比了比深度,然后开口:“待会我会把手整个伸进去,你忍着点。” 希希芙:??? 整个?手?那么大塞不进来的吧!她眼睛瞪得溜圆,疯狂抗议:“唔?唔唔——!” 但抗议无效,肖墨对准她的嘴,猛地往里一送,整只手掌,齐腕没入。 希希芙的腮帮子被撑得鼓成个球,嘴巴张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没尝试过的程度。好在蛇希人的口腔十分具有包容性,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今天这不就用上了。 她嘴里塞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难受得不行,口水不受控制地哗哗往外冒,顺着肖墨的手腕淌下来。她的小舌头徒劳地在他掌心里扫来扫去,像条不听话的小鱼,挠得肖墨手心发痒。 肖墨的指尖在她喉咙深处轻轻摸索,这回希希芙僵着一动不敢动,喉咙总算老实了些。他一点一点探着,指尖终于触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总算找到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拢住那枚芯片,一点一点地挪动,准备把它夹出来。 就在这时,希希芙的口水终于蓄到了极限,喉咙深处的痒意让她憋不住地咽了一下。 “咕咚。” 就这一下,近在咫尺的芯片顺着那股口水,从他指尖滑走,从喉咙里滑了下去,彻底看不见了。 戈壁上,一片死寂。 肖墨的手还停在希希芙嘴里,简掰着她的嘴,两人都呆住了,到手的东西就这么跑掉了?希希芙自己也呆住了,她知道,自己又坏事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看到了走马灯,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做出了一个让肖墨始料未及的举动,她开始疯狂地舔他的手心。 柔软的小舌头在他掌心和指缝间讨好地扫来扫去,像一只犯了错,正在拼命卖乖讨饶的小狗。她抬着眼睛看他,里头写满了三个大字——我错了。试图唤醒肖墨的同情心,让他放过自己。 但无血无泪无情的肖墨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从她嘴里抽了出来,然后掏出匕首准备给希希芙来一套开胃大餐。 第110章 要成为未来外环霸主的女人的脑 第110章要成为未来外环霸主的女人的脑袋摸不得(第1/2页) 希希芙闭着眼,等了半天没等到疼,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看到肖墨举着匕首,眉头拧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像是叹了口气,把刀收了回去。 “不切了?”简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算了,我又不是变态,没必要对一个无辜的人做这种事。” 肖墨把匕首收好,开始想现在该怎么办。芯片已经进希希芙肚子里了,难道要等着它自己排出来?谁也不知道要等几天,而且万一卡在哪儿了呢。 简和肖墨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讨论出什么可靠的方法来,毕竟两人都不是专业的医生,误食异物这方面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不过说起医生,肖墨忽然想起了什么,医生的话,卡吕冬之子不是有吗?或许去她们那里会有办法。 说干就干,肖墨掏出手机给凯撒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声:“喂?是肖墨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刚好有事要办,所以来到了外环。对了凯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那儿有没有靠谱的医生?” 肖墨直入主题。 “有啊,咋了?你们是有谁病了?” “额,是有个重要的东西,不小心被人吞肚子里去了。现在我们不知道怎么取出来,所以想找个医生问一下。” 肖墨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被简逗弄着小白,想把小白救回来,但又不敢出手,可怜兮兮的希希芙,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吞肚子里了?!哈哈哈哈,什么人这么虎啊?行行行,来呗,我们正好在野火镇里,到了说一声就行!” 凯撒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少女声音:“凯撒!你是不是又偷用本小姐的洗发水了?!” 凯撒的声音猛地压低,带着点心虚,“那什么,我先挂了啊!你们赶紧来!” 电话被挂断了,虽然不知道凯撒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至少有了个方向,于是肖墨开车带着简和希希芙前往野火镇寻找医生。 野火镇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看起来还更萧条了。越野车刚在镇口停稳,肖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还夹杂着叫骂声。 “凯撒!你给本小姐站住!” “哎呀,不就是用了点你的洗发水嘛!回头给你买新的不就成了!” “买新的?!那是本小姐托人从新艾利都带的限定款!一瓶够本小姐洗半年的!你倒好,两天就给霍霍见底了,甚至都没有和我说一声!” 镇口的空地上,两个人正打得尘土飞扬。露西举着一根棒球棍,个子不高,气势却凶悍得吓人。她跳起来抡圆了棒球棍,照着前面凯撒的方向劈头盖脸地砸。 凯撒,拎着一面轮胎大小的盾牌,单臂举着把砸下来的棒球棍一一挡下,火星四溅。她连躲都不躲,脸上还带着笑,嘴里还向露西解释原因:“露西,你听我说,那洗发水是真好闻!我洗着洗着就忘记了......” “你还敢说!你赔!” “赔赔赔!回头出车,我上外边给你捎十瓶回来!” “外环哪里买得到这种款式啊!” 眼见劝不住,凯撒持盾稍微用力一弹,将露西手中的棒球棍弹开,然后单手往露西脑袋上一按。露西个子矮手短,两条胳膊抡圆了砸向凯撒,都转出大风车了,就愣是够不着她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要成为未来外环霸主的女人的脑袋摸不得(第2/2页) “凯撒!你放开本小姐!” “你先停手动手我就放!” “你先赔我洗发水!” “你先停手!” 肖墨站在车边,看着这出闹剧,一脸无奈,明明上次见面露西还是一副礼貌大小姐的样子,怎么没几个月就被外环同化了。简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还摸出手机拍了两张。 那边露西被按着脑袋,正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余光一瞥,忽然瞧见镇口的越野车和车边站着的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她飞快地转过身,理了理因为和凯撒打斗而乱蓬蓬的刘海,还掏出个小镜子确认自己没有太邋遢,这才转了回来。她清了清嗓子,端出了一副矜持的模样。 “肖墨先生,让你见笑了,刚刚是在和凯撒大姐头进行一些帮派事务上的交流。咳,情绪难免激动了些。” 肖墨还没来得及回答,凯撒就被露西这样子逗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肖墨你看露西这样子,前一秒还拿棒球棍追着我打呢,这变脸比我翻语文练习册还快!” “你给我闭嘴!”露西回头瞪她,本来都整理的好好的,结果让凯撒给她把台子拆了。 “我实话实说嘛!你让肖墨评评理,就你刚才那嗓门,隔三座沙丘都听得见,还淑女呢!” “淑女就不能嗓门大吗!淑女也有生气的时候!”露西气得跳脚,也不在肖墨面前装了,捡起棒球棍又准备向凯撒发起挑战。 “好了好了,肖墨这次是有事来找我们的,可别耽误了人家的事。” 凯撒一把搂住露西,裹挟着她来到肖墨身边,把她当做夹心和肖墨搂在一起。 “肖墨你什么时候来外环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上次你给的抗侵蚀药我还记在心上,没来得及报答你呢,况且自你离开后露西可一直念叨着你,我看她好几次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写一长串又删掉了。” 露西被夹在两人中间,小脸都挤扁了。“凯撒!我才没有......” 刚反驳两句,又别别扭扭地改了话风,透着一股傲娇的味道 “上回的事,本小姐一直记着。蒙特夫的家训可是有恩必还,如果下次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联系我就好。凯撒她脑子不太好,不一定帮得到你。” “举手之劳而已,倒也没必要记这么久吧。” “本小姐说记着就记着。”露西哼了一声,从两人中挤了出去,耳尖还有点红。 凯撒还在旁边挤眉弄眼,“瞧见没,她就是书上说的傲,傲慢对吧。” “那是傲娇吧,凯撒你真该多读些书了,不然我真怕你哪天被人骗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肖墨已经在心里估量着下次给凯撒寄些儿童读物了,外环的文化教育真是堪忧啊,瞧给孩子笨的。 他这样想着,眼中带着怜惜摸着凯撒的墨绿色头发,恨不得给她脑袋开个光,可以稍微灵光一些。 凯撒先是眯着眼睛沉迷了一下,然后立马挣脱出来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可是未来要做外环霸主的女人!我的脑袋可不能随便乱摸,看在之前的份上就放过你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第111章 上头吐,下头泄,两边一起才算 第111章上头吐,下头泄,两边一起才算健全(第1/2页) 回到正题,肖墨和凯撒说明了自己来野火镇找她的原因。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东西在她肚子里,我们俩没辙,这才找上你寻求帮助。” 肖墨将来龙去脉和凯撒说了下,当然治安局的身份并没有明说,只是说自己来外环办些事。 “行啊行啊,我们卡吕冬之子的大夫,专治各种不服!”凯撒大手一挥,瞥了眼希希芙腕上的手铐,却什么也没多问。既然是朋友就要给予充足的信任,这就是凯撒,认准了人就认到底。 几人穿过半条街,来到驻地最里头那间屋子,墙壁上挂着一个红十字的布片。门敞着,一位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正蹲在药柜前钦点物品,见凯撒带人来,停下动作起身:“怎么了凯撒?是有人生病受伤了吗?” “赛琳娜姐,是这样的,她把一样要紧东西吞肚子里了,你给瞧瞧怎么弄出来。” 凯撒凑上去和赛琳娜解释,虽然两者年纪相差很大,但看起来赛琳娜对凯撒还是十分尊敬的。 “误食异物?”赛琳娜把希希芙领进屋,让她躺在诊床上,先按了按她的肚子,又拿听诊器听了听。 “吞的什么东西?有多大?” “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物品,外壳光滑。”肖墨大致用手比划了一下。 “什么时候吞的?” “昨天下午那会儿。” 赛琳娜直起身,扶了扶眼镜:“那有段时间了,像这种情况,一般两种治法。如果东西还卡在胃里,就催吐吐出来就行;如果滑进肠子里,就得喂泻药,让东西顺着排出来。怎么治得看东西眼下到哪儿了。” “那不简单嘛,两个法子挨个试呗!”凯撒大手一挥。 “你可别想当然了,又不是你来受罪。”赛琳娜白凯撒一眼。 “得知道东西在哪儿,才好对症下药。不过我这小破屋子连台像样的检查器械都没有,没法子判断。真要挨个试,那可有点折磨病人。” 希希芙听到脸都白了,仰面躺在诊床上,双手绞在胸前,脑子里已经演起了画面。先被催吐吐得翻江倒海,再被泻药泻得昏天黑地,两头遭罪,一样都跑不掉。 希希芙本想挣扎两句,可余光扫见简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里。算了吧,闭上眼睛忍忍就过去了,毕竟她现在就是菜板上的蛇肉,任人宰割。 看希希芙那怒都不敢怒的样子,一直没吭声的肖墨忽然开口:“大夫,我能感应到金属物件的位置。不过要是隔着一层血肉,生物磁场干扰太大,就得把掌心贴在肚皮上,才能摸准。” “如果你能指出位置来的话,我确实能大致判断出来东西是到哪里去了。”赛琳娜医生对肖墨的方案表示肯定。 “摸、摸肚皮?”希希芙一个激灵,下意识捂住小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有啊,大夫,劳驾把催吐催泄那套家伙备好,来双份,给她下猛药。”肖墨面无表情地转向赛琳娜,准备让希希芙拉坨大的。 “我配合!我完全配合!”听到这里希希芙举起双手双脚加一根尾巴赞成,摸就摸吧,总比两头喷要强! “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简在门边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上头吐,下头泄,两边一起才算健全(第2/2页) 希希芙瘪着嘴,蔫蔫地重新躺回去,用尾巴掀起衣摆,把小肚子露了出来。明明是外环人,皮肤倒是白净细腻,还有一点肥肥的肚子肉。她别过脸去,耳朵根烧得通红,小声叮嘱:“那个,你可得轻点儿摸,我怕痒。” 肖墨没应声,在床边坐下,将手掌贴上她的肚皮。 粗糙温热的大掌一贴上来,希希芙浑身一个激灵,险些弹起来。肖墨的大手虽然不至于满手老茧,但和柔滑细腻也谈不上关系,粗糙的皮肤蹭在她光滑的肚皮上又麻又痒,像有只蚂蚁在小肚子上爬。她死死咬住嘴唇,绷着身子不敢乱动,喉间硬生生压住一声呜咽。 “痒。” 希希芙肚子一抽一抽的,肖墨压一下她就抖一下。 “忍一忍。”肖墨的语气平淡得不像话,仿佛在摸自己宠物的肚子。他闭着眼,掌心一寸寸在她小腹上游移,隔着皮肉轻轻按压。 半分钟后,他指尖停在小腹偏右下方,抬眼看向赛琳娜,“大夫,大致在这一截。” “那就到到肠道里去了。”赛琳娜点了点头,从柜里摸出一包药粉。 “那就走泻药的路子,明早用温水化开灌下去,约莫半日就有动静,那东西不大,表面又光滑,排出来应该不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想起效,得先把肚子腾空,从今天起要禁食,一点东西都不要吃。” “禁食?一天不能吃东西?”希希芙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可怜兮兮的对赛琳娜说:“大夫,我年轻,饭量大,一顿不吃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饿一饿,总比东西卡在肚子里发炎强。明天早上把这药温水化开喝下去就行,记得多准备些水,免得拉脱水了。” 赛琳娜把药包塞给肖墨,希希芙想哭的心都有了,可满屋子没一个向着她的。大夫说完就自顾自去洗手了,凯撒还在那儿乐呵呵看热闹,简抱着胳膊没表态,肖墨把药包收好,也没接话。她瘪瘪嘴,认命了。 出了诊屋天正当中午。凯撒带几人往驻地边上的小院走,那是给外来人的临时住所,肖墨四下打量,忽然道:“凯撒,我怎么觉着,这镇子比上回又冷清了不少?” “别提了。”凯撒一提到这个就垮下脸。 “还不是那帮子走私燃油的家伙闹的。好些地方的燃油产业都给他们冲垮了,外环吃饭的公路也三天两头被炸,路一断,货进不来出不去,镇子能不萧条嘛。凯旋者那边一直在清剿,但没起到什么效果。” 露西也接话补充道:“本小姐打听过,一些机车族对凯旋者已经颇有微词了,他们好歹顶着外环霸主的名头,却始终没能根治燃油走私这摊子事。为了平息各机车族的怨气,庞培首领都从凯旋者的利益里划出了一大块分出去,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走私的事一天不解决,外环的情况就只会一天比一天糟。” “害,当家难啊,霸主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我还以为霸主只要实力强就可以了,结果还要学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露西这段时间也教过我,说这叫分蛋糕?外环哪来的蛋糕啊。”凯撒难得叹了口气,她虽然实力强大,富有人格魅力,但对于利益分配这些东西可是一窍不通,卡吕冬之子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体量不大,不过露西来了之后改善了不少,不愧是新艾利都名门的大小姐。 第112章 鸡蛋布丁 第112章鸡蛋布丁(第1/2页) 说到燃油走私,肖墨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存储了大量燃油的工厂,于是又问凯撒:“对了,之前那处存着上千桶燃油的工厂,后来派人去回收了吗?” 谈起这件事,凯撒气的一拍大腿,“你走了以后我们把消息告诉了凯旋者,和他们一起顺着坐标过去,结果那破厂子早让人搬空了,别说油桶,连根油管子都没给我们剩,收拾得那叫一个干净,跟提前得了消息似的,害我们白跑一趟!” 肖墨和简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但谁也没接话。 说话间到了临时住所。房子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下层是厨房客厅浴室,上层是卧室。凯撒把钥匙往肖墨手里一塞:“吃的喝的都在冰箱里,当自己家就行。” 安排停当,凯撒招呼人送了些吃食来,又拉着几人坐下吃了顿便饭。当然,坐是坐下了,吃的却没希希芙的份。她坐在桌上,面前只有一杯白水,看着几人大吃大喝,眼睛都要绿了。虽然目前希希芙比较配合,但为了避免意外手铐还是不能摘,只能用灵活的尾巴一杯一杯地喝那杯水,把白水喝出山珍海味的架势。 饭罢,露西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包装盒,别别扭扭地走到肖墨跟前:“咳……上回的事,本小姐一直记在心里。蒙特夫的家训是有恩必还。这是谢礼,你、你可别多想,就是普通的谢礼!” “多谢啦,露西大小姐。”肖墨也没客气,接过谢礼端详了一眼,是一个鸡蛋布丁,看包装还蛮高端的,顺手就放到冰箱里了。 希希芙坐在角落里,视线一路跟着那杯布丁,从露西手上跟到肖墨手上,又眼睁睁看着它被放进冰箱,咔哒一声合上门。她的喉头跟着滚动了一下,那可是鸡蛋布丁啊,希希芙光是想着就流口水了。但看着自己尾巴中的水杯,只能小声嘀咕:“他不吃不如给我吃,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白天是简看守,希希芙表现的十分老实,可能是对能带着手铐的简带有天生的畏惧。到了晚上肖墨看守的时候,希希芙还能和他聊聊,虽然肖墨看起来也凶凶的,但希希芙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太大的危险感。 夜里,肖墨搬了把椅子坐在希希芙屋门口守夜。屋里的希希芙翻来覆去半天,有点睡不着,她磨蹭着双腿,感觉肚子胀胀的,应该是水喝多了,毕竟肚子空空就只能靠喝水来缓解饥饿了。 于是她起身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肖墨,我去趟卫生间。” “嗯?”肖墨睁开眼。 “晚上水喝多了,就去一趟,马上回来。” 希希芙抖着腿缓解尿意,明明躺床上还没什么感觉,但站起来之后那股酸胀感就更强烈了,感觉要漏出来了! “去吧,快去快回。”肖墨看她那样子,也没阻拦她。 得到同意后希希芙溜出门,来到楼下的厕所。双手虽然被铐着,但她还有灵活的尾巴,尾巴尖勾住衣摆往上一卷,再一扯,裤扣被打开,顺着洁白的双腿滑下。她这才翘起尾巴坐在马桶上,愉悦的排出圣水。 排完水后,她理好衣裳钻出厕所,正要往回走,脚步却猛地钉在原地。月光从窗户里漏进去,刚好照在厨房里那台冰箱上,宛如上天的指引。 希希芙的喉头动了动,跟自己心底的恶魔对峙了整整三秒,鬼使神差地迈开了脚步。像蛇一样悄咪咪的滑行到冰箱前,还四下瞅了瞅,屋里安安静静,也看不到人。 就看一眼,她对自己说。我就看一眼,不算偷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鸡蛋布丁(第2/2页) 尾巴尖卷住冰箱把手,轻轻拉开。,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些简单吃食,几包干饼,半块风干的肉干,一罐开了封的罐头,都是寻常货色,但在饿了一晚上的希希芙眼里却堪称满汉全席。而在最上头那一格,端端正正摆着一只小小的玻璃杯,杯壁凝着一层水珠,里面盛着焦黄色的鸡蛋布丁——那是露西给肖墨的礼物。 希希芙的眼珠子一下子就挪不开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食物呢?鸡蛋,牛奶,糖,光是这三个词在她脑子里过一遍,口水就哗地涌了上来,她连忙用尾巴尖擦了擦嘴角,才没让口水滴到地上。 她的尾巴不自觉伸了过去。只需要掀开盖子,把那杯丝滑甜腻的布丁倒进嘴里,没准儿连吞都不用吞,含在嘴里它自己就化了。 可就在马上要碰到布丁的时候,她又把尾巴缩了回来。 不行,已经到临门一脚了,如果现在吃东西的话就功亏一篑了。而且这布丁是别人送给肖墨的,她要是因为一时馋嘴,把肖墨的布丁偷吃了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了。 要是因为这个又搞砸了…… 希希芙脑海里浮现肖墨那失望的眼神,那点贼心顿时熄了大半。她恋恋不舍地盯着那杯布丁看了半晌,最后到底没敢打开,只是凑到玻璃杯前,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蛋香混着奶香,甜丝丝地钻进鼻腔,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仿佛已经尝到那口甜味在舌尖化开的样子。 终于满足了的希希芙恋恋不舍的关上冰箱门,正准备回去睡觉,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吓得希希芙魂飞魄散,尾巴都炸直了。 “好不好闻?要不要打开尝一口?” “呜哇——!” 她猛地转身,差点一头撞进肖墨怀里。肖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怕是等了半天没见人回去,顺着找过来的。 “你你你!我我我!”希希芙语无伦次,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没吃!我真没吃!我就是、就是闻了闻!你看!布丁好好地在那儿呢,盖子都没开!” 希希芙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像一只被抓了现行的小动物,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对方的责罚。 但肖墨只是走到她跟前,抬手从她金发上拈下一片灰扑扑的墙灰,“好了,我知道你饿的难受,再忍一下,等明天把事情弄好了,我就把那个布丁给你吃。” 希希芙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预想中的训斥没有,预想中的骂声也没有,男人只是替她拈掉发间的灰尘,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颤:“你说话算话?” “我想来说话算话。”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希希芙站在原地,视线不知为何有些模糊,她重重点头:“好!一言为定!明天我保证把东西排得干干净净,努努力给你全部拉出来!” “那倒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努力就是了。” 肖墨有些无奈,自希希芙下楼他就盯着了,本以为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没想到在最后停了手。算了,一个布丁而已,就是这是露西送的礼物,送给别人吃总感觉怪怪的。 得到了布丁承诺的希希芙踩着小碎步回了屋,钻进被窝,用尾巴把被子卷得严严实实,在被子里小声念叨着。 “布丁,鸡蛋布丁,好吃的鸡蛋布丁。” 第113章 美少女再怎么软软香香的,拉出 第113章美少女再怎么软软香香的,拉出来的还是臭的(第1/2页) 第二天上午,肖墨就把赛琳娜医生给的那包药粉用温水化开了。 希希芙捧起碗,看了看里面灰扑扑的药汤,皱着小脸苦哈哈地灌了下去。 “唔,好苦!什么药啊!”希希芙吐着舌头不断用纸扒拉着,想把上面的苦味抹去,但看上去没什么作用。 “良药苦口,你就在屋里待着,有动静了赶紧跑厕所。” 希希芙瘪瘪嘴,缩回被窝里。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感觉到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就往楼下冲。 “等、等我一下!” “嘭”的一声,厕所门被甩上。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噼里啪啦连绵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厕所里在打仗呢。 这一个上午,希希芙几乎是在厕所里度过的。 起初她还能自己跑进跑出,后来就变成扶着墙慢慢挪,再后来干脆两条腿都在打摆子,进去一趟要歇半天才缓得过来。肖墨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了,敲了敲门问问希希芙的情况:“希希芙,你还活着吗?” “还、还活着。” 希希芙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那就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呜,我不要再拉了啦!” 等到日头爬上头顶,厕所里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推开一条缝,从里面挤出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希希芙拉得几乎脱水,脸白得像张纸,一头金发都汗湿了贴在额角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走两步都得扶着墙喘两口气。 她一步步挪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肖墨已经转身从冰箱里端出了那个小玻璃杯。焦黄色的鸡蛋布丁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的,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给,答应你的布丁。”肖墨把手中布丁递过去。 希希芙看着肖墨手中那神圣的鸡蛋布丁,感觉自己遭的一上午罪都是值得的。 她一把抢过布丁,掀开盖子,狠狠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蛋香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希希芙整个人都升华了,甚至都顾不得离开,抱着杯子蹲在厕所门口一顿狂炫,眼泪从眼角流出,那是释然的泪水啊。 “好吃,太好吃了,这简直就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 肖墨看着蹲在厕所门口吃布丁吃得眼泪汪汪的少女,越来越感觉像一只贪吃的小宠物了。 希希芙吃着吃着,发现杯子里只剩最后一口了。金黄的布丁在勺尖颤巍巍地晃着,看着十分诱人。她举着勺子,看看布丁,又悄悄抬眼看了看门口的肖墨。 这布丁,好像是昨天那个金发大小姐送给肖墨的谢礼。他一块没动,全让给了她。她要是连最后一口都吃个精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希希芙咬着勺子纠结了整整三秒,那可是鸡蛋布丁啊,而且还是最后一口,这口一般来说都是最好吃的。可肖墨对她挺好的,这个布丁也是他给自己的,她总不能连口汤都不给人家留吧? “那、那什么。” 希希芙把杯子往肖墨面前一举,别过脸去,声音又小又别扭:“还剩一口。你、你也尝尝。” “给我?”肖墨指了指自己,希希芙这家伙竟然会把到嘴的东西吐出来?真是稀奇。 “我都说分给你了!你快点拿走!这可是希希芙大人分出来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希希芙生怕自己反悔似的,扭过头不再看最后那口鸡蛋布丁,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美少女再怎么软软香香的,拉出来的还是臭的(第2/2页) 肖墨看着眼前的希希芙,那一副心痛的不得了却还是举着杯子不肯收回去,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拒绝,低头把那最后一口布丁吃了。甜丝丝的,似乎还带着些希希芙的味道。 希希芙盯着他咽下去,仿佛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地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没有了,这下真的一口没有了。” 肖墨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好啦好啦,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等回了新艾利都,给你买10个鸡蛋布丁都行。” “真的?”希希芙的头唰地抬了起来,眼睛里都放出光来了。 “我向来说话算话。” 希希芙仿佛已经看到那最后布丁在向她招手,摇身一变变成了10个布丁,泪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了出来,方才那点不舍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吃完了布丁,希希芙终于恢复了点元气,被简领回去躺着。肖墨则挽起袖子,准备面对今天的重头戏。芯片还在那些不可名状的产物里泡着呢。 幸好他早有准备,昨晚就在厕所的下水口蒙了一层细密的纱网。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无论如何都冲不进去。他用磁力将那块芯片缓缓的吸出来,屏住呼吸,感觉人生从未如此漫长。 而肖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哪怕美少女再怎么软软香香的,拉出来的还是臭的。 总之,这枚失而复得的芯片被肖墨拿到手里。阳光下,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泛着金属冷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却搅动了整个外环的浑水。 【数据芯片】 【品级:金】 【描述:存储着大量机密数据的芯片。内置高强度加密协议,需专业设备与技术手段方可解析。】 竟然是金级?肖墨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评级一般和稀有度与物品的价值相挂钩,金级已经是除了摸出来的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具里稀有度最高的那批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抢破了头,这玩意的水怕是深的很。 肖墨把芯片插进凯撒让人送来的旧读卡器里,屏幕跳了跳,随后刷出一屏又一屏的乱码。 “果然。” 肖墨盯着屏幕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头有点大。他、简、凯撒,再加上一个露西,四个人围着台破终端面面相觑,愣是没一个人能看懂半个字。 “这什么玩意?跟天书似的。”凯撒挠了挠头,她连一些生僻字都只能认半边,想让她看懂这个属实是有点为难了。 露西皱着眉敲了几下键盘,也败下阵来,“不行,芯片里的数据进行了加密,靠我们这几个人的水平根本解不开。” 简抱着胳膊悄悄凑到肖墨耳边说,“治安局的技术员或许可以帮到忙,但这个任务属于机密内容,如果要把数据交给他们处理的话要经过层层伪装,走流程进行申请,就凭治安局的效率,等申请完黄花菜都凉了。” 这样看来治安局那边也走不通了,肖墨摸了摸下巴,“要不找外援?” “外援?你认识这方面的人?” “我认识一对兄妹,他们或许能处理这个,我打电话问一下。”肖墨掏出手机,从简那里借来信号增强装置,和铃通了个视频电话。 第114章 埋伏 第114章埋伏(第1/2页) 视频接通得比想象中顺利,原本上个网页都卡的不行的外环信号,现在都能支持打视频电话了,简直就是2g到5g的跨越。 “喂,肖墨,好久不见,你不是去外环了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想我了吗?”铃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先是高兴地挥了挥手,准备和肖墨进行情侣之间的日常小互动,但在看清楚肖墨那边的情况后,随即目光一凝,语气微妙地拖长了尾音。 “咦,你旁边,怎么那么多女孩子啊?” “啊?”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左边,个子矮一点的露西正踮脚看着,右边,凯撒叉着腰站在一旁,门口还探进来一个希希芙的脑袋,正眨巴着红眼睛好奇地往这边瞅。再远一点,简抱着胳膊靠在桌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 好家伙,之前还没注意,这下真一屋子女孩子了。 “那什么,都是巧合,巧合啊”肖墨干笑两声,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莱特呢?你不是卡吕冬之子的吗?为什么一直没见到你,救一救啊! “算了算了,反正你这种人啊,走到哪儿身边都不会缺人,不过等你回来可得好好补偿我。”铃倒也没真生气,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做出来一个懂得的都懂的手势。 露西看到那手势,一下就脸红了。简也看明白了,只是默不作声的用尾巴悄悄磨蹭肖墨的小腿。而纯良的凯撒和希希芙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宣誓完主权的铃满意地弯起眼睛,随即才正色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肖墨嘿嘿一笑,把芯片的事简要说了,铃听完,难得沉默了一下。 “肖墨,你是不是对我和哥哥有什么误解?我们是绳匠,擅长的是空洞导航,和分析萝卜数据。破解加密数据之类的可不是我们该干的活” 肖墨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对啊。原装的法厄同,是靠着那台叫fairy的全能ai才什么都能干的。可现在这个时间点,fairy还不知道躺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积灰呢,现在的法厄同真就是纯粹的绳匠。 “那怎么办?”肖墨愁了,连法厄同都搞不定这个事情吗? “你别急啊,我是不行,但妮可应该认识行的人。以前我这边遇到几个解不开的加密问题,都是托她找的人解决的,你等着,我问问她。” 自从拓金日那晚之后,肖墨身边这些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毕竟都是挤过一张床的交情。虽然个别几个互相看不太对眼,比如崔姬和莎拉,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但总体的气氛倒还算是其乐融融。妮可作为代理人,和铃这边也合作过不少回了,一来二去,两人反倒成了最说得来的那一对。 没过多久,通讯里就多了一个声音。 “喂,我是芮恩,是妮可联系来的,是有什么事吗?”那是个带着点沙哑的女声,懒洋洋的。 肖墨将芯片的事情和芮恩说了一下,并将一部分加密数据传了过去。 “怎么样?能解开加密看到里面的内容吗?” “这个加密水平,应该是可以的。”芮恩慢悠悠地应了下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种级别的加密,不是一时半会能解的。数据先传过来,快则一天,慢则两三天,出结果了联系你们。” “行,那报酬的话......”肖墨插了句嘴。 “报酬的事,妮可会跟我谈,哈~切~”芮恩打了个哈欠,听声音像是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的样子。 “行了,数据传过来吧,我先睡个回笼觉,解完了会通过妮可和你们联系的。” 通讯那头很快归于安静,肖墨把芯片数据打包传了过去,这下就等芮恩那边把加密解开来了,芯片的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当天下午,简把那副银光闪闪的手镯从希希芙腕上取了下来。希希芙总算解放了双手,这几天手一直都被铐着,干什么事情都是通过尾巴进行了,感觉尾巴都要练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埋伏(第2/2页) 简收起手铐,慢悠悠地开口,“你别高兴太早,在事情结束之前,你还得留在野火镇,随传随到。” 希希芙的动作一下子僵住,可怜巴巴地看向肖墨。肖墨想了想,看向凯撒:“她留在你们这儿,方便吗?” “方便啊,怎么不方便!多一张嘴吃饭的事!反正镇上又不缺那点口粮!” “包吃包住?”希希芙眼睛一亮。 “包吃包住!”凯撒拍着胸脯。 “……那每天有鸡蛋吗?” 凯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有有!管够!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希希芙这下彻底不闹了,人都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起来,仿佛不是被扣在这里当证人,而是找了个包吃包住的度假村。 肖墨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说她好养活,感觉之后可以用几个鸡蛋布丁就把她拐回去养在家里当宠物,不对,他为什么要养这么能吃的宠物,就凭她可爱吗? 就在众人以为今天能安稳过去的时候,驻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随即是一声刺耳的急刹。 “大姐头!大姐头!”一个灰头土脸的卡吕冬成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扶着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出、出事了!送油的车队遭了埋伏!就是新开的那条路线。” “什么?!”凯撒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 露西的脸色也变了,“那条不是凯旋者前两天才批给我们的新路线吗?按理说,那条线只有咱们卡吕冬之子和凯旋者的人知道,怎么会遭遇埋伏呢?” 报信的成员抹了把脸上的灰,大喘了两口气才回复,“就是那条道,兄弟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都靠莱特大哥拖住敌人我才冲出来报信的!”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条只有凯旋者和卡吕冬之子知道的新路线遭到了埋伏,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露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其实已经大概察觉到了会是谁泄密的。卡吕冬之子的人都十分团结,其中一部分人还是从卡吕冬那边继承过来的,她实在想象不到自家出内鬼的可能。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凯撒已经大步走了出去,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圆盾和长剑,“走!抄家伙!敢动我卡吕冬的车队,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毛贼这么大胆子!” “我也去!”露西跳起来,抓起球棒跟了上去。 肖墨也站起身,看向简:“简你留下看着希希芙,芮恩那边要是出了结果,你就先记一下。” “去吧,闲不下来的大英雄,注意安全。” 简摆了摆手,看着肖墨追着凯撒的身影,灵活的尾巴一伸就拦住了想要偷偷溜出去的希希芙。明明是鼠希人,却像天敌一样缠上了身为蛇希人的希希芙,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朝她耳朵里呼了一口气。 “好了,可爱的小蛇,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喽。” “呜呜呜,肖墨你快回来啊,不要让我和她两个人待在一起啊!” 肖墨追上凯撒时,凯撒已经跨上了她那辆威风凛凛的重型机车,看肖墨过来也没有阻拦,直接扔给了他自己的头盔。 肖墨接过头盔跨上后座,还没坐稳,凯撒已经一把拧下油门。 “抓稳了!” 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机车如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风沙扑面而来。露西骑着一辆小巧的机车紧随其后,三人两骑,在戈壁公路上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 第115章 红围巾 第115章红围巾(第1/2页) 大钢牙在戈壁公路上领跑,轮胎扬起的灰尘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辆重卡是派派的宝贝,光是车头就比寻常货车高出一个头,铁皮上焊着粗粝的护板,轮胎比成年人的腰还粗。它身后,十来辆满载油桶的货车排成一条长龙,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前行。 驾驶室里,派派双手搭着方向盘,视线在路面和两边的荒滩之间来回扫动。坐在副驾的柏妮思可没这么老实,她翘着两条腿,把靴子直接架上了仪表台,美滋滋地捧着一罐自己调配的燃油饮。 “派派,来一口?新调的配方,劲儿可大了,一口下去保你精神到天黑。”她把罐子往旁边递了递。 “不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派派目不斜视地回应柏妮思。 柏妮思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少来了!派派你自个儿哪次跑长途不是边开边喝的,搁这儿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 “那是跑空车的时候!而且平常这个人也很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吧。况且今天这一整队燃油押着,出了事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派派反驳道,但她现在这么老实完全是因为上个星期去新艾利都市里超速被逮住了,驾驶证都被扣得快没分了,这段时间可得安分一点。 “好啦,这是燃油饮,又不是酒!再说了,我调的燃油饮比酒还够劲,你就尝一小口嘛。”柏妮思不服气地晃了晃罐子,强行把罐子递到派派眼前。 “安啦安啦,等这趟货安安稳稳送到了,你那一罐都归我,我慢慢喝。”面对柏妮思的骚扰,派派油盐不进,就算罐子影响到了她的视野也完全不会阻碍她开车。笑死,她可是老司机了,她闭着眼都能从新艾利都开回野火镇。 柏妮思撇撇嘴,仰头灌了一大口,像大叔一样满足地哈了一声。 “好了柏妮思,你也稍微打起点精神来,最近这些运油的路不太平。”派派盯着前方的路面,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好几个车队的线都被人打劫了,这条道虽然是凯旋者临时调配的新线,但越是没人走过的地方越得小心,免得半路出什么幺蛾子。” “怕什么,谁敢动咱们卡吕冬之子的车?到时候让他们尝尝我柏妮思特调的滋味。” 柏妮思说着,干脆掏出自己的喷火器站在座位上转了起来,也不怕突然走火被驾驶舱烧了。 派派没接话,就让柏妮思她自己疯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小脸也慢慢板正起来。 车队转过一片风蚀岩,前方地势骤然收窄。两边的丘陵越靠越拢,最终挤成一道只容两辆车并行的峡谷,两侧是几十米高的峭壁,暗红色的岩壁被风沙磨得光秃秃的,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大钢牙驶进峡谷的一瞬间,派派眼皮跳了一下,原本眯着的眼睛也张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红围巾(第2/2页) “这条线以前真有人走过?”柏妮思也坐直了身子,把脚从仪表台上放了下来。 “说不清啊,这可能是凯旋者的内部路线?反正我跑外环这些年,没见过哪条运油线是从这种地方过的。”派派的声音低了下去,坐直了身让自己更好地看清两边的视野,特别是两侧峭壁的顶端。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巨响。大片的碎石从两侧岩壁上滚落下来,把出谷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派派一脚刹车踩到底,大钢牙的轮胎在沙石上拖出两道深痕,堪堪停在碎石堆前。后面的货车一辆接一辆地急刹,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 “派派!怎么回事?” 被这一下急刹差点没坐稳翻到座位底下的柏妮思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两边的峭壁上就呼啦啦地站起了一片人影。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旧衣,用破布蒙着半张脸,手里拎着管钳、撬棍和弩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谷底动弹不得的车队。与此同时,车队后方也涌出一群人来,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前有碎石,后有追兵。十几辆货车,全被夹在了这条峡谷里。 派派的心沉了下去,不安的感觉竟然真的应验了。 “都下车!护住油车!”她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扯着嗓子大喊,爆发出和外表格然不同的音量。 卡吕冬的成员们反应不慢,一个个从车上跳下来,抄起武器聚拢成圈。可对面的人数实在太多了,黑压压一片从两头压过来。更要命的是,这些人虽然穿着盗洞客的打扮,动作却整齐得过分,后方的人不断压进,两侧悬崖峭壁的人则射击掩护,还有人直奔着油罐车去,分工明确得不像一群野路子的劫匪。 他们似乎也怕打爆油桶把到手的油全烧了,没人动用热武器,但光凭人数和那股精密的配合,就已经把卡吕冬的成员们压得节节败退。 “妈的,这群人到底是哪来的!”一个卡吕冬之子的成员抡起拳头砸翻一个冲到面前的盗洞客,可转头就被三四个人缠住,脱不开身。 就在阵线快要被冲垮的时候,车队中段的一辆货车上,车厢门忽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个壮硕的身影跳了下来。 那人戴着墨镜,穿着铆钉皮夹克,还有一条在风沙里猎猎翻飞的红围巾。 一个盗洞客正好冲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胸口就挨了两记重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倒身后一片人。 那身影连停都没停,一拳一个,把拦路的盗洞客接连放倒,像一片燎原的烈火插进乱军之中。 第116章 凯撒来援 第116章凯撒来援(第1/2页) “莱特大哥!” “是莱特大哥!常胜冠军来了!” 卡吕冬的成员们精神大振,原本被压着打的颓势,硬是被扳了回来。 莱特是卡吕冬之子的常胜冠军,也是战力的牌面。他护着被围的同伴边打边撤,拳拳到肉,十来个盗洞客围上来,都被他一一打飞出去。可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双拳头。外环的传言里常胜冠军可以以一敌百,可对面这些人个个不是善茬,见了他也不硬拼,只分出人手缠住他,剩下的继续往车队深处钻。 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打退一批,又涌上一批,远处还不停有人放冷箭。 卡吕冬的成员们只能围着货车做掩体,且战且退地周旋。 忽然,车顶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柏妮思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辆油罐车的车顶,举着两把喷火器,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咧着嘴笑得十分灿烂。 “都让让!本小姐的派对开始啦!请你们尝尝,柏妮思特调!” 她扣下扳机,一条火龙从喷口咆哮而出,横扫过车前的空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盗洞客被火舌燎得满地打滚,惨叫着往后退。 “你疯了吧!这是油罐车!你站在油罐车上玩火?不怕所有人都炸上天吗?”对面有人气急败坏地吼道,这个婆娘真的是疯子啊。 “放心啦!”柏妮思咧嘴一笑,把喷口转了个圈,吹了吹喷口的余焰。 “我这火是特调的,烧得刚刚好。诶呀,这燃油是不是过期了,怎么烧不干净啊。” 柏妮思扣动扳机,不完全燃烧的火星从喷口飞出来,火星噼里啪啦地溅在油罐车脚边的地面上,对面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嘴里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了。 “柏妮思!你悠着点!”派派的吼声从大钢牙那边传过来。 柏妮思自己先吓一跳,赶紧看了看脚下,确定油罐没被点着才松了口气,“没事没事!炸不了!我心里有数!” 她嘴上说着,手里的喷火器可半点没闲着,一道火龙接着一道火龙,硬生生把车队左侧清出一大片空地。对面的盗洞客被她这不要命的打法气得直骂娘,偏偏谁也不敢往火里冲,只能远远地围着她打转。 另一头,派派也抄起了自己的家伙。 那是一把由刹车片改造成的斧头,刃口厚重,斧面磨得发亮,拎在手里比她自己还沉。可就是这把大斧,在她那双小手里被抡得虎虎生风。一个盗洞客想趁乱爬上大钢牙的驾驶室抢车,被一斧背拍在后背上,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在地上滚了三四圈。 派派杀气腾腾地抡着斧头守在车头前,“敢动我的大钢牙!先过我这一关!” 她个子不高,凶起来却吓人得很,沉重的斧头在身前舞成一道旋风,硬是没人能靠近大钢牙半步。 可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时间一长,卡吕冬这边的人手开始吃紧。伤员被同伴七手八脚地塞进车斗里,可倒下去的人还在增加。对方像是看出了他们已是强弩之末,包围圈一点一点地收拢。 莱特甩了甩发酸的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对方车轮战。再拖下去,这整支车队,连人带油,都得交代在这条峡谷里。 他的目光扫过车队,落在一个精瘦的年轻成员身上。 “你,过来。” 那小子一棍子敲在身旁的劫匪脑袋上,然后一路小跑过来:“莱特大哥!” “车骑得怎么样?” “野火镇谁不知道我的车技。” “那就你了。”莱特一把拎起绑在货车斗边的越野机车,把他按在车上。 “回去找凯撒老大,让她带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凯撒来援(第2/2页) “莱特大哥你——” “少废话,抓稳了!哈!” 一声低吼,莱特双臂发力,连人带车,硬生生把数百斤重的机车连同上面的小子一起,掷过了面前那堆两人高的碎石堆。 小子在半空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机车越过碎石堆,哐当一声砸在对面的沙地上,颠了几下,居然稳住了。他惊魂未定地回头,几个劫匪还想爬过碎石堆去追他,但被莱特直接扒了下来,两拳打在脑袋上直接邀请他们和周公下棋去。 “快走!回去叫凯撒老大过来!”莱特在碎石堆这头吼道, 小子一咬牙,强忍着泪水拧下油门,越野机车在戈壁上咆哮着蹿了出去,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 送走了报信的,剩下的人守得更拼命了。他们都相信凯撒的实力,只要她过来,事情就会迎来转机。所以他们只需要守住就好了。 可防线的范围还是一点点缩小。趁乱摸进来的盗洞客撬开了两辆油罐货车的驾驶室,发动引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两车油轰隆隆地开出了峡谷。 卡吕冬成员们的眼睛都红了,可谁也腾不出手去追。 柏妮思的喷火器又喷空了两罐燃料,把左侧的道路都烧得黢黑。她甩了甩空罐子,又摸出一个,空的。再摸,还是空的。 “不是吧?我的特调存货全在这儿了!”她傻眼了,把空罐往底下一摔,刚好砸到一个劫匪的脑袋上。 没了火喷的柏妮思只好捡起一根铁管,蹲在车顶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下面,谁靠近就敲谁脑袋。 莱特浑身上下已经没几块好地方了。皮夹克被划开好几道口子,红围巾也扯破了一角,可他依旧钉在阵线最前面,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日头从头顶一路往西偏,把整条峡谷染成一片昏黄。 人人都快撑不住了,连挥斧头的派派,胳膊都开始发酸发抖。 “莱特大哥,援兵什么时候能到?”有成员嘶哑着嗓子问,他的身上也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裳。 莱特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拳头,重新摆出迎战的架势。 对面的人影又开始逼拢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阵引擎的轰鸣,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十分高昂,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在咆哮,裹着风沙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所有人,包括那些劫匪,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辆重型机车直接从碎石堆上飞了出来,后轮猛地一甩,在阵前急刹,撞飞好几个劫匪,轮胎在沙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深痕。车上的人甩了甩头发,翻身下车。 “敢动我卡吕冬之子的车队!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毛贼这么大胆子!” 凯撒的声音穿过整条峡谷,响彻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姐头!” “是凯撒大姐头来了!” 卡吕冬的成员们爆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凯撒一手提着圆盾,一手按着腰间的长剑,一步步走到阵前。她身后,露西骑着一辆小巧的机车紧随而至,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车队边上。肖墨也从凯撒的机车后座跳下来,摘下头盔活动了一下脖子。 峡谷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引擎待机时的低吼和风掠过峡谷时的呜咽声。 凯撒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两辆被开走的油罐车留下的空位和负伤的同伴上,眯起了眼睛。怒意缓缓浮上脸庞,宛如一头暴怒的雌狮。 她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对方,“都敢抢到我卡吕冬之子头上了,还伤了我们的人!看我不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 第117章 幕后黑手 第117章幕后黑手(第1/2页) 凯撒的宣战在峡谷里回荡,对面的劫匪纷纷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站在最前头的那几个人被她那股气势一冲,脚下竟不听使唤地退了两步。 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潮,胆气又壮了回来。她就算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 “上啊!” “弟兄们并肩子上!” 人群嗷嗷叫着涌了上去。 而另一头,卡吕冬之子这边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刚才还被压得喘不上气来的成员们,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一个个肩膀都放松了下来,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甚至还有心情互相打趣起来。 “我就说吧,大姐头肯定赶得上。” “来打赌看看对面能撑几分钟?我赌五分钟,20丁尼!” “看不起凯撒老大呢?我赌三分钟,50丁尼!” “都让开都让开,我赌100丁尼,对面连一分钟都撑不到。” 肖墨听着身后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甚至都已经开盘了,悄悄凑到露西旁边。 “怎么感觉你们都不担心凯撒的样子啊,她一个人要打对面那么多人诶。” 露西躲了躲吹到耳旁的气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外地人。 “虽然凯撒看起来确实没什么脑子。但她能坐稳卡吕冬之子这个老大的位置,让手底下这么多人信服她,靠的可不止是人格魅力。”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场中,凯撒此时已经和蜂拥而上的劫匪交上了手。 “凯撒她被评价为拥有力压外环的实力,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你马上就能看到。” 话音刚落,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她说的没错。” 肖墨转头,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捂着肩膀走过来,破了好几道口子的衣料底下,全是横七竖八的血痕,看上去受伤不轻。但就算这样他走起路来还是脊背笔直,戴着副墨镜,不显半点狼狈。 “我是莱特,是卡吕冬之子的常胜冠军。”莱特抬了抬墨镜,和肖墨打了声招呼。 “但别看这名字挺唬人,我在凯撒老大手上可撑不过几招。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凯撒老大那身皮肤底下包着的不是血肉,而是钢铁和机油。” 肖墨看了看场中那道已经被淹没的身影,只能看见不断有劫匪被丢飞出去,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 “你就是凯撒老大说的那位肖墨先生吧。”莱特伸出右手。 “久闻大名,之前你分的那些抗侵蚀剂,帮了我们大忙。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说。” “我也听说过你。那位莱特嘛,不愧是常胜冠军。”肖墨握住他的手。 两个男人咧嘴一笑,瞬间就混成了好兄弟的样子。 忽然,肖墨觉得肩上一沉。紧接着,后脑勺上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 “哟。” 柏妮思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肖墨的肩膀上,稳稳当当地坐着。她的护目镜还推在额头上,金发上沾着灰,身上一股子燃油味。 “我是柏妮思,你好啊。要不要来一杯柏妮思特调?” 她拍了拍肖墨的脑袋,倒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和肖墨如此贴近。 “柏妮思!快下来!这样太失礼了!”露西看柏妮思这样没有分寸,都直接坐在别人肩膀上了,立刻喊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这就下来,不会和你抢的。” 柏妮思说着,冲露西挤了挤眼睛,从肖墨的肩膀上轻巧地翻了下来。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啊?本小姐只是觉得你这样太失礼了而已!”露西的脸腾地红了,拎起球棒就追了过去。 “哈哈哈,急了,露西急了。” 柏妮思连忙跑开,躲避露西的追击,转头又冲肖墨竖了个大拇指。 “下次一起喝燃油饮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肖墨站在原地揉了揉脖子,一脸无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幕后黑手(第2/2页) 看着这帮人刚打完血战还能嘻嘻哈哈的样子,他也安心了下来。他相信凯撒的这些同伴对她的相信,这些人对凯撒来说都是小问题啦。 于是他拿出存在系统背包里的治疗剂分给卡吕冬之子的伤员,分完最后一支,肖墨往场中望去。这下,他明白露西那句话的意思了。 凯撒那边的战斗,根本算不上战斗。 从交上手到现在,她手里那柄长剑始终没有用刃面,出手用的全是剑脊。 一个劫匪抡着撬棍从侧面劈来,凯撒连闪都懒得闪,只是手腕一翻。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连人带棍横着飞出去,砸进人堆里,又撞翻了几个自己人。 正面的攻击则全被她手里那面轮胎大小的圆盾挡了下来,火星四溅。 打到现在,她连呼吸都都没乱,一步一步往前压,对面就一步一步往后退。 她握着盾牌往前一推,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顺着盾面荡开,正面的敌人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迎面撞上,哗啦啦倒了一片。 这哪是打架啊,这不是泰罗欺负泰森嘛。 这些劫匪在凯撒手里根本撑不过两下,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包围圈像退潮一样溃散开来。 眼看实力差得如此悬殊,对面的人群里突然炸响一声嘶吼。 “和他们鱼死网破!把油都烧了!” 几柄火箭筒从人堆里冒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对准那一排满载燃油的货车。 “你敢!” 凯撒的怒吼和第一枚火箭弹的出膛声几乎同时响起。 她挥剑一斩,一道银亮的剑气破空而出,在半空中将那枚火箭弹直接斩爆。 第二枚紧跟着冲了出来,凯撒盾牌一横,直接冲向那枚火箭弹。火箭弹砸在盾面上轰然炸开,火舌顺着盾牌表面汹涌铺开,却没让她后退半步。 可还有另外两枚。 它们从两侧绕开凯撒,角度刁钻,直扑车队。眼看就要命中,那两枚火箭弹,突然拐了个弯。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凌空攥住,硬生生从既定的轨迹上掰了上去,贴着货车的车顶惊险掠过,一路冲上天空,在所有人的头顶炸成了两团焰火。 肖墨缓缓放下手,眼中泛着苍蓝色的电光,他可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踩两遍。 凯撒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大笑。 “谢了,肖墨!” 说完,她也不再收手了。接下来的场面就是单方面的碾压。上百号劫匪躺了一地,此起彼伏的呻吟声连成一片。 一个看着像小头目的家伙见势不妙想要逃跑,被肖墨直接赏了一发电击之枪。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地了,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肖墨走过去,在他腰间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对讲机。 其实从抵达峡谷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了异常。这片战场上一直有电波在交流。联络的节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有人在远处不停指挥。 虽然电波已经彻底静默了,但就这点痕迹,也足够他追下去了。 他站起身,把对讲机在手里掂了掂,走向凯撒。 “凯撒,借辆车。” “嗯?你要去哪?”凯撒回过头,脸上连汗都没出,完全不像是打趴了上百人的样子。 “这伙人背后还有人,我顺着线追过去看看。”肖墨扬了扬手里的对讲机。 凯撒也没多问,冲车队那边一摆手。很快,有人从车斗里推下来一辆摩托车,柏妮思还顺手往车把上挂了个水壶。 “我刚刚调的燃油饮,你路上喝。” 肖墨冲柏妮思道了声谢,跨上车,朝众人摆了摆手,油门一拧到底。 摩托车卷着一路烟尘,冲出了峡谷。顺着他感知里那道电波痕迹,一路追了下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一直在背后作梗。 第118章 黑枝的处刑人 第118章黑枝的处刑人(第1/2页) 峡谷之外十余公里,一座临时营地缩在背风的岩壁下。营地不大,只有两顶帐篷和一口将要熄灭的篝火。 营地中央,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抓着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呼叫。 “喂,回话,回话!” 对讲机里只剩电流的嘶嘶声。 自前十几分钟前他们汇报遇到了卡吕冬之子的首领凯撒后,就再也没有回音了。自己都数不清喊了多少遍,但对面一声都没回过。 他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滴落,把衬衫领口洇出一片深色。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手抖得厉害,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匆匆收进手提箱,这些文件每一页上的东西,如果泄露出去都够要他的命。 密码本、接头记录、资金流水,一样都不能留下。 就在他扣上锁扣,提上手提箱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一声轻响破空而来。 一枚弯月飞镖钉穿箱盖,把手提箱从他手里打飞出去。箱子摔在地上滑出两米远,文件从裂开的缝隙里散了一地。 西装男猛地抬头,望向飞镖射过来的方向,一个女人从岩壁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紫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身后,深色的披风包裹住全身,随着步子轻轻摆动。她身材高挑,缓缓地向西装男走来,靴底踩在沙砾上,几乎听不到声音。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但没有半分温度,紫色的眼瞳看向西装男,像是看一个已经被处理好的物件一样。 披风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她腰侧别着的几枚飞镖。但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那副将她双手铐在背后的亮银色手铐。给人一种禁欲又危险的感觉。 “普、普罗米娅……” 西装男认得她,她是坎卜斯黑枝的裁决官。坎卜斯黑枝的主要职责便是评估和清理tops财联中那些不安分的成分,而普罗米娅则主要负责「处刑」的工作。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他踉跄着后退,被脚下的碎石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普罗米娅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辉衡能源这次,做得太出格了。你们不该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到叛军手里。” “这是公司的决定,全体董事会都已经同意了!而且tops不是本来就打算侵吞外环的利益吗?外环的燃油产业大大影响了以太能源的市场份额,如果不解决外环的燃油产业,我们这些能源公司还怎么发展!”西装男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色厉内荏的喊着。 “但tops并未对此事达成共识,即便允许你们将手插入外环,但也不应该和叛军勾结,这在tops的评估中是绝对危险事项。” 普罗米娅一步一步的走近西装男,手铐的链条晃荡声也一响一响的,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那跟你们黑枝有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tops养的一条狗!而我是辉衡能源高级董事。你凭什么!凭什么对我动手!” 普罗米娅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冰冷的如同冬天结冰的湖面,无论怎么样的风波过去,都不会掀起一点波澜。 “这是黑枝的意志,我不过是个执行者。” 普罗米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而这也是西装男死刑的宣判书。 “咔。” 伴随清脆的手铐解开,冷厉的刀光一闪。 西装男还保持着往后爬的姿势,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鲜血喷涌而出,泼在干裂的沙土上,很快就被外环这片贫瘠之地吞了进去。 普罗米娅俯身拎起那口手提箱,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收回原位,扣好锁扣。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望向头顶漆黑的半空。 “这样的结果,让您满意吗?肖墨先生。” 她停了停,将声音放低了些。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不要瞄准我。这种感觉让我十分紧张。” 半空中,一个身影缓缓飘落。肖墨双脚落地,手里还稳稳握着一柄由金属碎块拼成的巨弓。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提箱。 “你认识我?” “当然,肖墨先生。”见到肖墨现身,普罗米娅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些,她将双手重新放到身后,随着一道磁吸声,双手重新被拷住。 “你的名号在各方势力中十分响亮。不仅是那位掌握着许多空洞以太技术的弗洛伦女士的爱人,同时,也被认为是继星见雅小姐之后,第二位虚狩的人选。” 肖墨差点没绷住,不是,莎拉你平时在外面是怎么介绍我的啊,虽然我确实和你是那种关系,但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外宣传,让我感觉有些羞耻啊。 “这些虚的,我没兴趣。”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巨弓在半空中无声解体,散成数十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静静悬浮在他身后,像一群听话的蜂群。 肖墨的目光在她背在身后的双手上停了一下,随即转向地上的西装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黑枝的处刑人(第2/2页) “这个人是谁?” “他是辉衡能源的人,也是外环燃油走私的策划人之一。” “辉衡能源?他们把手伸这么长,图什么?如果是为了缩减外环的燃油输出,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大动静吧。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有更隐蔽更高效的做法。” 肖墨听说过辉衡能源,这是一家深耕以太能源领域的公司,市面上相当大的一份能源份额都被这家公司所掌握。 “关于这个事情,或许另一位和您说会更好一些。” 普罗米娅用高跟鞋从披风里挑出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用手接住按下通话键。 通讯器里传出一个明快的女声。 “喂——听得见吗?我是坎卜斯黑枝的照。肖墨先生,久仰。莎拉小姐经常提起您呢,虽然没能亲自见面,但光看照片就知道您是一位非常温柔的人呢。” “别废话了,说吧。” “哎呀呀,这么不给面子啊。好嘛好嘛,那我说正事。”对面的声音一点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 “正如之前所说,辉衡能源为了减少燃油产业在新艾利都中的占比,从而为自己获得更多的蛋糕,他们意图破坏外环的燃油运输路线,打击外环经济。但外环能存留这么多年,也不是辉衡能源一家企业就能拖垮的,不过他们看起来不想和其他人来分享这块蛋糕,于是联系了其他的势力。” “叛军是吗?” “哎呀,肖墨先生很聪明呢,如此敏锐的嗅觉,如果和莎拉小姐一起从商从政的话,说不定有一天真能坐上市长的位置哦。” 通讯器对面鼓起了掌,对肖墨敏锐的政治嗅觉夸赞了起来。 “所以你们查到多少?关于希希芙运送的那枚芯片的来历,你们应该也有些眉目吧。” “查到的东西也不多呢,几条运输线,几个接头点,几座燃油存储库。再往深里,就只剩些细碎的影子了,毕竟就算是tops的大手,也不方便深入这片广阔又排外的外环呢。” 照叹了口气,随后说起了更重要的线索。 “至于那枚芯片。肖墨先生,您听说过前文明的遗产吗?据说叛军在新艾利都外,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叛军和辉衡能源合作的其中两个条件就是,要将抢来的燃油全部交给他们,并为他们打造一款最顶尖技术的操作系统。” “叛军要这么多燃油做什么?” 肖墨想起了那个存有上千桶燃油的废弃工厂,数量如此庞大的燃油,哪怕是支撑一个工业厂区也够了,更何况这还只是外环燃油储备的冰山一角。 “不知道哦。”照答得很干脆,“说不定是他们挖出来了一个吃油的大家伙,上百米高、上千米长宽的移动要塞什么的,不过这种东西就算是影视剧里也不敢轻易创作吧,太异想天开了。” 肖墨陷入沉思,不会真的要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如果真是什么前文明的大杀器,恐怕整个外环填进去都没用了。 “肖墨先生,我知道你想查什么。但现在外环中混杂了许多势力,情况错综复杂。但至少在解决外环危机这方面,我们是一伙的。或许tops对外环的资源确实垂涎欲滴,但一个稳定的环境才更适合商人牟利嘛。” “这份情报的真假,我会自己去验证。” 肖墨没有全盘相信照所说的话,虽然在原剧情中她与法厄同和解,但毕竟是tops中的一员。随后转身走向停在营地外的摩托车准备离开。 “好吧好吧,谨慎的男人也是很有魅力的呢。”照一点也不介意肖墨的不信任,她早就料到了这点。 “对了,就让普罗米娅先跟着您吧。” 肖墨启动摩托的动作一顿,让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女人跟着自己?开什么玩笑啊。 “别误会,以你的实力,我们哪保护得了你。只是有些你不方便出手的事,交给她就好,就当做一把好用的刀就行。放心,黑枝不做亏本的买卖。帮你,也是帮我们自己。” 肖墨跨上摩托车,拧动钥匙,引擎轰鸣着响起。 “把人当刀使,用钝了就换一把。你们tops这种做派,真是让我恶心。”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一把拧动油门,摩托车卷起一路烟尘,冲进了夜色里。 普罗米娅还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尘浪。通讯器里,照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被讨厌了呢。不过他说的确实是我们tops会干的事就是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开口。 “普罗米娅,你觉得他怎么样?” 普罗米娅望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安静了片刻。 “是个好人。” 她低下头,用鞋跟重新把通讯器塞回了披风里。然后朝着肖墨离开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第119章 内鬼的怀疑对象 第119章内鬼的怀疑对象(第1/2页) 回程的路,比来时安静得多。夜里的戈壁空得吓人,除了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四下里全是沉沉的黑。风从领口灌进去,像刀子一样划过,肖墨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又喝了一口水壶里的燃油饮暖了下身子。 回到野火镇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镇口那两盏油黄的灯还亮着,在沙尘里晕开两团暖暖的光。 驻地的院子里,凯撒正叉着腰跟人交代事情,看见肖墨卷着一身尘土进来,挥手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肖墨把车支好,随后向凯撒说道:“人都齐吗?有要紧事说。” 很快,堂屋里就凑齐了人。凯撒坐了主位,露西抱着块记录板立在一边,莱特靠着墙,派派蹲在门口,柏妮思在角落里继续晃荡着她的燃油饮。 肖墨把从照那边得来的消息,捡要紧的说了一遍。 “伏击车队那伙人,背后是辉衡能源,一家新艾利都的能源公司。外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背后都是他们的指使。他们要的是整个外环的燃油生意做不下去,好让自己负责的以太能源产业能在新艾利都里占到更多的份额,说白了就是做大蛋糕。” 凯撒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蛋糕什么份额,她压根听不懂啊。 “总之,搞得外环这么乱的坏蛋就是他们没错吧。好!这就出发去找他们算账!” 凯撒拔出剑直指天花板,一旁的露西无语地“啪”的一声打在自己脸上。 “你个热血笨蛋,我们连他们的人在哪里、有多少实力都不知道,你去哪找他们啊?还是先联系凯旋者和他们说吧,这种事情还是需要霸主来定夺。” 凯撒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露西你脑袋真灵光,我这就去和凯旋者联系。”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出了屋子,露西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会议大致也就结束了,其他人也纷纷回去休息,他们跑了一天车,还和劫匪打了一场硬仗,此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肖墨也本想上楼休息,袖子就被人拽了一下。 “肖墨,借一步说话。” 露西把他拉到院子的角落,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开口。 “昨晚那些劫匪的事,我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那条路线,是凯旋者两天前才批给我们的,知道这条路线的人两个巴掌数得过来。” 露西双臂环抱着,咬着唇思考的样子也显得十分可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内鬼的怀疑对象(第2/2页) “可那伙人不光知道路线,还在峡谷里提前设好了埋伏。卡吕冬之子的人不可能走漏风声,还有之前你说的燃油工厂的事情......我怀疑凯旋者中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的地位还不低。” “那你为什么不和凯撒说?” “凯撒那家伙,直来直去,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要是现在把这事和她说,她今晚就能一个人骑车杀到凯旋者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要个说法。” 露西撇过了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用手指搅动着自己的金发。 “我这可不是在意她,只是她好歹是卡吕冬之子的老大,要是没有合适的证据就过去,她的名声可就臭了,到时候坏的还是卡吕冬之子的信誉。” 肖墨差点没憋住姨母笑,露西真是傲娇完了,明明关心的不得了,却还是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桀桀桀,真是美味啊。 “好的好的,我懂,要是牵连到卡吕冬之子的信誉,到时候你把凯撒踢下去当卡吕冬之子的老大也只是收个烂摊子。” “哼,你知道就好。” 露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别过脸去:“本小姐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整个野火镇,就你还算个靠得住的外人,你可别得意。” “哈哈哈,那可真是承蒙大小姐信任了啊,到时候露西老大当上了外环霸主,可要给小弟我留个位置啊,专门给露西老大洗脚都行。” “诶!你这个家伙!找打!” 面对肖墨的调侃,露西拿起棒球棍就要打过去,肖墨连忙跑走,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逃在野火镇里跑了起来,惹得一众卡吕冬之子的成员围观。 但肖墨没说出口的是,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人选。 能在凯旋者内部接触到运输路线,又敢把消息往外递的,必然是庞培身边的人。而在原剧情里,凯旋者中就有一个吃里扒外的角色——庞培的二把手,卢修斯。他瞒着庞培和tops勾连,把外环的利益一点一点卖出去。具体的经过,肖墨已经记不大清了,但这个名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八成也是他。 等两人打闹完回来时,凯撒已经打完通讯回来了,表示已经和凯旋者那边联系上了,霸主庞培会带着凯旋者的成员来野火镇当面商讨,并且其他机车族的首领也会过来,这毕竟是关乎外环存亡的大事,而商讨的时间是三天后。 确定好时间后,三人再商讨一下细节后也都回去休息了。忙碌了一天的肖墨沾上枕头,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第120章 你不要过来啊! 第120章你不要过来啊!(第1/2页) 后半夜,楼上最里头那间房的门,被一点一点地推开了一条缝。 希希芙探出半个脑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蹑手蹑脚地钻出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楼下挪。楼梯的木板上了年纪,每踩一步都吱呀作响,她挪两级就停下来,听一听动静。楼上楼下一片安静,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虽然她晚饭也吃了不少,但吃正餐和偷吃能一样吗?吃正餐没偷吃的那种刺激感啊! 于是希希芙就在欲望的驱使下向厨房摸去。 “我就去就去厨房看一眼,看看那些吃的有没有盖好被子,外环的晚上这么冷,冻着了怎么办。”她对着黑暗,小声替自己辩解。 “不过要是没被子盖的话,就得请它们来我的肚子里坐一坐了,这里可暖和了咕嘿嘿。” 希希芙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月光从客厅的窗户里淌进来,将地板铺的雪白。 希希芙数着地砖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刚挪到客厅,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客厅的窗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月光落在她身上,在深色的披风上镀了一层银边。 然后,那个人微微偏过头看向希希芙,月光滑到了她的脸上。 希希芙浑身的血,唰地一下凉透了。她认识这张脸,在很小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的希希芙,个头还不到现在的一半。在一座废弃的采石场里拾荒,这里废了好些年,,能捡的地方早被人翻过八百遍。她带着小白在碎石里刨了整整一天,才捡到一些可能有价值的东西,卖出能换两个饼。运气好的话,能换两个半。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个拾荒者围拢过来,影子把小小的她整个罩住。将她忙碌了一天的成果抢走,还对她拳打脚踢。她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往角落里缩。 “真是的,竟然还是塑料的,那她还这么宝贝干嘛?” “沾了蛇希人的血,真是晦气,不知道有没有毒。” 两人将从希希芙手中抢走的塑料戒指随手扔到地上,希希芙还想伸手去捡,但被其中一人踩在手上,痛的她呜咽一声。 “哈哈哈,你看她这样子,一个破烂还想去捡,真是搞笑。干脆把她手打断,免得她见到什么垃圾都想去捡。” 一人狞笑着,把手中的铁棍举了起来。 “等等,好像有人来了。” 那人的同伴拉了他一下,黑夜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深色的斗篷在风里轻轻晃,紫色的长发垂在脸侧,此人正是普罗米娅。 “还剩两个。” 普罗米娅用平淡的语气宣告了两人的死刑。 “清道夫?!” 两人看到普罗米娅走了过来,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不,不要杀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们只是不想去空洞,不是故意抢卡吕冬的东西的,放过我们吧,我们把东西都换给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你不要过来啊!(第2/2页) 普罗米娅没有理会两人的求饶,这个时期她还没有对自己进行自我约束,解放的双手代表着绝对的处刑。 两轮弯月闪过,刚才还对希希芙拳打脚踢的人倒了下去,飞溅的血液洒在希希芙面前,吓得她又往后缩了两下。 风卷着沙粒跑过去,采石场安静得只剩下希希芙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普罗米娅朝她走了过来,面无表情。 然后,她俯下身,朝希希芙伸出了右手,那手上还沾着温热的鲜血。 希希芙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轮到我了。 “你不要过来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嗖的一下从普罗米娅的旁边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她跑过了很远很远,甚至一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个恐怖的女人。直到她跑不动了才停下来,找个一个隐蔽的藏身处躲了进去。 那天夜里,希希芙抱着小白,缩在一截废弃的水泥管里,一整夜没敢睡觉。 从那以后,那张脸,就住进了她的梦里,成为了她噩梦中的常客。 希希芙站在原地,一步都动不了。浑身的血像是全冻住了,只剩心跳声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擂鼓。 普罗米娅歪了歪头,她安静地看了希希芙几秒,眼神中的冰冷,像是被什么轻轻化开了一角。 “小蛇。” 普罗米娅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东西。可这两个字落在希希芙耳朵里,宛如晴天霹雳。 她认得我,她还认得我。 普罗米娅朝她迈了一步,伸出了手。那只手越过月光,朝着她的头顶伸过来。和很多年前,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要啊!!” 希希芙终于把那声卡在嗓子里的尖叫喊了出来,惨叫划破了外环寂静的夜晚。她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手、脚、尾巴齐用,一路哐哐当当地爬上了楼梯,直冲肖墨的房间。 肖墨被一声尖叫惊醒,还没等他睁开眼,一团凉飕飕的东西就砸上了床。 “肖墨!救我!救我啊!” 希希芙真的像一条蛇一样缠在肖墨身上,明明小腹和肖墨的小腹贴在一起,头却躲在了他背后。两只手抱住他的脖子,粗长的尾巴还死死缠在肖墨的腿上,有点幻视某天的梦。 肖墨被勒得直翻白眼,试图把挂在脖子上的那条手臂掰下来,但这家伙真的像捕食状态的大蟒蛇一样,根本掰不动,反而让希希芙缠的更紧了。 “希希芙你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先说清楚,谁来了?” “客厅!客厅里有个女人!!” “哈?这屋子里就我一个男的,客厅里有个女的不是很正常吗?碰到个男的才不正常呢。” 没啥办法,希希芙看起来也吓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肖墨最后只能保持着身披希希芙肉铠的状态下楼看看怎么回事。 第121章 木马程序 第121章木马程序(第1/2页) 肖墨就这么挂着希希芙走下了楼。 客厅里黑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淌进来,把地板浸得一片霜白。窗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普罗米娅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肖墨脸上,又往下挪了挪,落在他脖子上的那条手臂、腿上的那条尾巴,以及从他背后探出来的半个脑袋上。她看见希希芙那副害怕的样子,有些失落。 “肖墨先生,晚上好。” 普罗米娅的语气就像是晚饭后出去遛弯,碰到熟人问“吃了吗?”一样平淡,仿佛在她看来她在这里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一样。 肖墨艰难地点了点头,摆弄了一下希希芙缠在他身上的肢体,你抱就抱,别滑下去啊,要是没穿衣服不得捅进去了。 “普罗米娅,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吧?” “照小姐的命令是跟着您,并为您提供帮助。夜里我在确认这间屋子的安全,窗户、门锁、周围的动静。” 她顿了顿,好像理解了肖墨的顾虑,于是补了一句:“我走的是窗户,没惊动任何人。” 不,很明显你已经惊动了某个贪吃蛇。 缠在肖墨身上的希希芙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尾巴越勒越紧。 她压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肖墨,她、她她她在看你……” “希希芙你先下来吧,我们说个事。” “不下!打死我也不下!” 希希芙死死缠在肖墨身上,普罗米娅看肖墨一副头疼的样子,走上前来。 “需要我帮忙吗。”她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那只手刚抬起来,肖墨就觉得身上一轻,希希芙把自己整条弹了出去。 她像一发蓄谋已久的炮弹,四肢大张,呼啸着砸到普罗米娅身上,一圈缠胳膊,一圈缠腰,尾巴打着旋把两条腿也绕了个结实。 “肖墨快跑啊!我拖住她!本大人拖住她!你快跑啊!” 她扯着嗓子尖叫,她觉得自己帅爆了,就是可能之后吃不到鸡蛋布丁了,悲。 希希芙闭着眼睛等着攻击袭来,但普罗米娅没有反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就那么站着,由着那条蛇在身上缠来缠去。 肖墨甚至看见普罗米娅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她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希希芙,眼神软了下来,甚至悄悄用手指摸了摸希希芙的尾巴,吓得她又浑身一颤。 “呼~~” 普罗米娅轻轻吐了一口气,一副我爽到了的样子。 缠在她身上的希希芙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她绷紧的尾巴一点一点僵住,回过头,眼泪汪汪地看向肖墨,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她为什么不打我? “希希芙,她好像……还挺喜欢你的。”肖墨艰难地开口,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喜欢?!”希希芙的声音瞬间拔高。 “她喜欢我是什么意思?是要把我养肥了再吃的意思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你先下来吧,明明都怕腿都抖得不停了。” 希希芙反而把普罗米娅缠得更紧了。 “不下!我一下去她就要来抓你!想要对肖墨出手,就先过了我这关!” “我只是想帮肖墨先生。” 普罗米娅平静地开口,低头看着怀里这条自我加戏的小蛇,“肖墨先生一直挂着你,不太方便。” 希希芙僵住了,她还以为对方是敌人。可普罗米娅说她只是想帮肖墨。那她刚才威风凛凛扑上来这一下,算什么?主动把自己送上门?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简站在楼梯口,睡衣外面披着外套,打了个哈欠,目光停在纠缠在一起的希希芙和普罗米娅两人身上。 “大半夜的,这是闹哪一出?还是说希希芙你终于饿的忍不住的连人都想吃?”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很轻,但身体时刻保持紧绷,小刀也悄悄摸在了手上。在她看来面前的这个陌生女性十分危险,身上还布满了血腥味。 “行了。”他叹了口气,把白天的事对着简三言两语交代了一遍——辉衡在外环的暗线被黑枝处了刑,黑枝眼下和他们勉强算同路,派了这位跟着他,虽然他并没有接受就是了。 简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希希芙也一个激灵,眨眼间窜回肖墨脖子上,缩得只剩一个脑袋顶。刚才那副英勇就义的气势消失的一干二净。 “普罗米娅你也是,我说过了不需要保护,你这样子就有些侵犯个人隐私了。” “抱歉,那我这就离开。” 普罗米娅往门口退去,临走前她说:“我就在附近,如果有什么事情,请随时找我。” 门开了,又合上。她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像一滴墨落进黑水里。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简把刀收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再回去睡了,大晚上的搞这一出。” 简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肖墨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院墙外的阴影里,那道身影还站在外面,不靠近,也不离开。他放下窗帘,也不知道普罗米娅要跟到什么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木马程序(第2/2页) “好了好了,希希芙该下来了,还没抱够吗?” 肖墨拍了拍希希芙的尾巴,先让她自己下来。 “呃呃呃,我晚上睡前喝了不少水。” “所以呢?” “好像,有点漏出来了。诶嘿,肖墨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希希芙尝试卖萌蒙混过关,结果遭到了肖墨用热水猛喷的刑罚,给这个贪吃蛇狠狠地洗了个澡。 第二天中午,肖墨把那台信号增强器搬到了院子里,接上通讯,他收到铃的消息说数据已经解析完成了。 先出现的是妮可的脸。 “哟,肖墨!好久不见,想我没有?”屏幕里的粉发女孩招了招手,笑得眉眼弯弯。 “有段时间没见,说不想你肯定是假的。” “哎呀,真是油嘴滑舌的。” 妮可脸都红了,捂着脸躲开摄像头。 “妮可,你脸怎么红了?” “我,我这是容光焕发,安比你别说了。” 妮可那边传来一阵打闹声,过了一会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的妮可才回来。 “好了回到正题,芮恩那边的结果出来了,我把人给你接上。对了对了,过几天我说不定会给你个惊喜哦,拭目以待吧。” 画面暗了一瞬,再亮起来的时候,镜头前多了一张懒洋洋的脸。芮恩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 “唔,早。” 肖墨看了看正当头的太阳。 “早,芯片的数据有结果了?” 芮恩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语气却一点也不含糊,“有。先给结论,这东西应该是一套军用级操作系统的固件。加密级别高得离谱,我也只能通过特殊方法观测到里面的数据,但是没有办法进行改写。” “一个字都动不了?” “改不了,这些数据全程锁死,改了一个字符都会导致整个芯片锁死,直接就用不了了。” 肖墨沉默了一下:“那就是没用?” “也没到没用的地步。虽然里面的数据动不了,但我们可以往里塞点别的东西。比如埋一个后门,平时没什么动静,但等到要用的时候——” 她抬起手,比了个指尖相碰的动作。 “啪,后门就会调用大量的数据让系统进入死循环,大量的无用数据积累会让整个系统暂时瘫痪。” “当然,这种后门是笔一次性的买卖,用出来就会被发现。所以只有一次机会,用在哪,你们自己掂量,我只是提个建议。报酬还是老规矩,妮可会跟你算。需要的话,把东西接上信号通道,我远程把后门往里面塞。塞完原样送走就行,外面看不出来。” 通讯挂断。 肖墨在院子里站了很久。院墙外的阴影里,有人轻轻开口。 “您在犹豫,要不要留着它。” 普罗米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墙边,背靠着院墙,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肖墨没有回头:“你懂这个?” “技术层面的内容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就算你们把这枚芯片截下来、砸掉、烧成灰,叛军他们也一定会找到别的渠道,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 “几条运输线,几个接头点,都在往外环的同一个方向送东西。芯片只是其中一件。拦下这一件,他们还会补上第二件。为了那台被挖出来的旧文明遗产,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不会因为丢了一张货就停下来。” 肖墨靠着门框,逐渐有了思路。 拦,是拦不完的,那就干脆别拦了。把芯片直接送过去,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其他的东西,比如看看叛军挖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对于叛军方面的情报缺失的太严重了,如果能知道叛军的目的,或许能找到其他方法来解决。 他抬起头,眼睛里那点犹豫已经不见了。普罗米娅看着他,微微颔首。 “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黑枝会一直站在您这边。” 肖墨回到屋里,把芮恩的结论和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跟简说了。简靠在灶台边,听完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想清楚了?这个货很可能是叛军计划的关键一环。” “如果我们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对抗呢?” 简看他那副决绝的样子,点了点头:“行吧,你是老大,鼠鼠我啊只是个可怜的线人捏,当然是老大说什么做什么了。” 当天下午,肖墨把芯片接上了信号通道,不多时芮恩就将木马程序植入了芯片中。 之后他用一块鸡蛋布丁成功诱拐了希希芙,“希希芙,我有事情要拜托你。” “啊哈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拜托希希芙大人我的啊,那这一块鸡蛋布丁可不够。” 希希芙鼻子翘得老高了,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作用的啊。 但听完肖墨拜托的事情后,希希芙一脸懵逼的指向自己。 “我吗?” 第122章 外环机车族会盟 第122章外环机车族会盟(第1/2页) 转眼就到了会盟这天,日头刚爬过镇口的旗杆,野火镇就没消停过。 各家的车队陆陆续续开进镇子,货车、机车、越野,什么车都有,车头上插着各家的旗,尘土在镇口扬成一片。 柏妮思端着托盘在院子里穿梭,热情地给每一位进门的客人递上一杯“柏妮思特调”。 凯撒站在驻地门口,叉着腰,把每个进院的首领都拍一遍肩膀,她作为当年称霸外环的卡吕冬的孩子,自然在外环也有些声望。虽然如今卡吕冬已经解散了,但当年的威风还是让不少老牌机车族都对凯撒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表示尊敬。 日上三竿的时候,最后一队车到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当先的机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磨得发亮的老皮衣,鬓角全白了,腰背却挺得笔直。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原本嘈杂的说笑声矮了半截。 他就是庞培,外环现任的霸主——凯旋者的首领。 “庞培大叔!”凯撒迎了上去。 “是凯撒丫头啊。”庞培看了她一眼,严肃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听说这阵子,你的车队吃了亏。” “现在这个情况外环哪个车队没有吃亏啊。”凯撒咧咧嘴。 “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想谈这些事情,外环的生活环境本来就比较恶劣,现在大家的运油路线一断,很多人都要饿肚子了。” “好,那就进去说。” 庞培点点头,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金发的男人,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看上去贼眉鼠眼的。 “这是我的副手,卢修斯。”庞培随口介绍了一句。 卢修斯。凯旋者的二把手,庞培的左膀右臂。也是与tops勾结,将外环利益出卖,甚至不惜害死十分看重他的庞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肖墨抬起头,正对上那个男人的视线。卢修斯冲他笑了笑,欠了欠身,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会盟摆在驻地最大的一间屋子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各家的首领依次落座,随行的人挤在后头,连门槛上都坐满了。 凯撒一开口就是直来直去:“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正是为了最近外环的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已经经历过了,那些不明身份的燃油走私犯。我们卡吕冬之子的业务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想必大家也是一样。” 说完,露西适时抱着记录板站了起来,把这段时间的损失一条一条地念下去:卡吕冬之子被劫的油、被袭击毁掉的货车、受伤的成员。念完自家的,她又念了其他几家报上来的。 “大家看,这只是这两个月来我们受到的损失,想必大家也有类似的情况。” 屋里的讨论声嗡嗡地响了一阵,有人把帽子往桌上一摔:“难怪老子这个月尽跑空车了!” 露西接着说下去,将辉衡能源是幕后黑手的事情说了出来。庞培听见辉衡能源斜着眼看了一下卢修斯,但没当场说什么。 “而且,他们联系了叛军。” “叛军?那些从旧艾利都跑出来的兵痞?” 有首领皱起眉,如果是叛军的话,那战斗力可就不是他们这些机车族可以比拟的了,他们基本都是专业军人出身,战斗素质远超常人。 “对,外环发生的燃油走私案不是一群野路子劫匪干的,而是辉衡能源和叛军一同组织的。” “他们在外环一定还有别的据点,虽然我们卡吕冬之子截断了一些叛军的袭击,但他们在外环肯定还有其他的据点。外环这么大,一家两家的眼睛看不全。所以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帮个忙,但凡撞见辉衡能源的痕迹、叛军的影子,运输线也好,仓库也好,哪怕是一条不对劲的车辙,都往凯旋者这边递个信。” 屋里窸窸窣窣了一阵。 “真要跟叛军掰手腕?那可是从旧艾利都出来的兵。” “害怕了可以不来,外环可不欢迎胆小鬼!外环这么多年,什么野狗没咬过?你自己缩着,别说旁人挡了你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外环机车族会盟(第2/2页) 激进派和保守派吵成一团,外环本身就是由不同机车族组成的松散联盟,各方持有不同的意见也是很正常的。 有人举起手提问:“这也是霸主的意思吗?” “当然,我作为霸主,要对外环的稳定和安全负责,卡吕冬之子他们的计划也是我的授意。” 庞培坐在位置上,众人的争吵并没有影响到他,无论他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这项计划也一定会推行,因为他是外环的霸主。 突然有一个成员向霸主提问:“庞培首领,有不少路线是你们凯旋者分出来的,理论上不会被其他人所知道,但为什么还是会遭到袭击?凯旋者是不是应该对此给点说法?”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庞培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压得一屋子人都不吭声了。 “当然,路线是从凯旋者手里分出去的,凯旋者当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回去我就对此进行彻查,查出来的内鬼就按外环的规矩办。但今天要是只关起门来算自家的账,那些外来者就还会继续抢我们的燃油。” “这是外环,是我们的家园。谁想把它揣进兜里,得先问问这条路上跑着的每一辆车。” 有人第一个吼了一嗓子:“说得好!” 附和声跟着起来,先前那些反对的声音也都没再出声。 “那就这么定。”凯撒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杯子齐齐跳了一下,“管他辉衡还是叛军,敢动外环的路,就一块儿打回去!” 满屋子人应声。有人笑,有人点头,有人隔着桌子握手。屋子里十分热闹,只是这热闹里,有人答应得痛快,有人答应得含糊;几道目光互相对上,又飞快地错开。 散会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肖墨站在门口,看着人流从院子里缓缓散出去,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旧油井区那个方向。 这个时候,希希芙她们该到地方了吧。 露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戳了戳肖墨的侧腰,狐疑地眯着眼,“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庞培身后那个人。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他看上去不像好人,你让大家最好小心点。” “哈?你光看样子就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好人?这么厉害?” “当然了,比如我看露西大小姐就是位人美心善,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肖墨用哄小孩的语气逗弄着露西,结果是遭到露西的一发重拳,直接倒地。 “真是的,我可不是小孩子。” 露西压低帽檐,试图盖住脸上的红晕,临走前还不忘在躺地上装死的肖墨身上踹了两脚。 夜里,凯旋者的车队临时停在镇子西头的空场上,篝火一堆一堆地烧。 卢修斯坐在篝火旁,正在帮庞培记录着今天会议上的事情。 “辉衡能源,我记得卢修斯你最近和tops走的挺近的。” 庞培突然向卢修斯发问,卢修斯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随后打起了哈哈。 “那不是最近要给旧油井区的工人们更换防护服的事情嘛,老大你也是知道的。” 庞培点了点头,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 “卢修斯,你很有野心,也很聪明,我一直把你当做接任者来培养。但太有野心也不是一件好事,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庞培站起身离开了,留卢修斯一人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忽然他口袋里通讯器震了一下,他拿起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小字,没有署名。 “东西已到手,不过小蛇跑了。” 东西到手了,这个重要货物断了这么些天,总算又接上了。至于那条小蛇,跑就跑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删掉那条消息,继续记录起今天会议的内容。 第123章 妮可的礼物 第123章妮可的礼物(第1/2页) 会盟散场之后,整个外环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各家的车队在戈壁上没日没夜地跑,见着可疑的岩缝要钻进去摸一摸,见着半塌的旧仓库也要撬开看一看,恨不得把整个外环的地皮都翻个个儿。 还真别说,这几天下来,成果肉眼可见。几处叛军藏东西的窝点被扯了出来,两间塞满军火的库房被搬了个底朝天,不管怎么说,油钱搭进去不少,人也晒黑了一圈,一个个却精神得像刚放出笼的野马,肖墨怎么感觉像是找个正当理由飙车而已。 这天傍晚,肖墨也等到了希希芙和简的归来。 “肖墨肖墨肖墨——!” 门还没被完全推开,一道身影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浅金色的头发在夕阳里一跳一跳,尾巴抡得像个风车,直直地朝他扑了过来。 “希希芙大人凯旋啦!” 肖墨被扑得退后半步,低头看着挂在身上的这条蛇。她仰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凯旋?你不是去送货的吗,怎么送出个凯旋来了。” “哼!” 希希芙下巴一抬,尾巴尖得意地翘起来,“送货只是表面!希希芙大人真正干的,是特种任务!情报工作!” “行了你,先下来。” “不下!先说奖励!” 院门口,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肩上挎着包,她看着挂在肖墨身上的希希芙,也难得的夸奖了一下她。 “这次工作她确实做的很努力了,不仅把芯片送到了,还躲掉了对方的袭击。东西一出手,对方就翻脸了。知道这趟货的人,最好的下场就是失踪。” 希希芙赶紧抢过话头,生怕功劳被说得不够大:“然后希希芙大人趁乱,把定位器啪一下拍他衣角上了!” “后来呢?” “后来就简单了,我和希希芙顺着信号蹲了两天,摸到了他们的接头点,还赶上了交易现场。”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自己看。” 肖墨接过照片。 画面拍得算不上清楚,但也足够了。戈壁背风处的一排板房前,几辆货车正在卸货,一个金发、刘海遮着一只眼睛的男人站在车边,正跟几个穿辉衡能源工装的人对着清单点数。就算画面糊了一半,那个轮廓他也认得出来。 庞培的副手,卢修斯。 “果然是他。”肖墨喃喃道。 肖墨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把前因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伸手,在希希芙的脑袋上按了按。 “行,这趟辛苦你了。” “哼哼哼——”希希芙的尾巴都晃出残影来了,你是蛇希人不是犬希人啊。她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飘飘然了。 飘了没两秒,她就从他身上溜下来,一扭身窜上了桌坐着,摇晃着腿,清了清嗓子。 “那个,立了这么大功劳的人,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表示?” 肖墨当然知道她这一路上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他把照片收好,如她所愿地开了口。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嘛——”希希芙立刻伸出爪子开始掰手指头,“首先,一百个鸡蛋布丁!不现场结要算利息!其次,以后肖墨见到希希芙,不能扯她的尾巴!第三......” “还有第三?” “第三,以后介绍希希芙大人的时候,要这么说:‘这位是外环最厉害、最勇敢、最好看的希希芙。’” “说完了?” “嗯,我还能再想两个。” 希希芙低头思考,看看还能不能想出一些想要的条件。 “不用想了。” 肖墨点点头,直接伸出手捏住她那截翘得老高的尾巴尖,把她从桌上拎起来,在半空里抖了两抖。 “哇哇哇,头晕!头晕啦!” “我最多给你三个鸡蛋布丁,其他的想都别想。” “那也差太多了,十个!最少十个!” “五个。再说一个字就回到三个。” 希希芙立刻捂住了嘴,尾巴却很诚实地在肖墨手中磨蹭着,卷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简在旁边看完全程,感觉肖墨他真的已经把希希芙给调好了。 之后肖墨和简一起回到他的房间商讨之后的事情,而希希芙则是去吃她的鸡蛋布丁去了。 既然已经拿到决定性的证据,接下来就是去找庞培揭发卢修斯的背叛了。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最开始不是说好只是过来调查武器走私和燃油走私的吗?怎么莫名其妙牵扯到势力斗争里去了。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推开了房门,完全没注意到屋子旁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子。 房门刚打开,肖墨才一只脚刚踏进门槛,一个粉色的脑袋“啵”地从被窝里弹了出来。 灯光底下,妮可半个身子探在被子外面,浑身上下只绑着几道缎带,腰上还端端正正打了个蝴蝶结,看上去就像一份只需要拉开缎带就能打开的礼盒。 不是,你这家伙身上怎么只绑了缎带啊?这也太大胆了吧! “surprise!怎么样肖墨,没想到我来唔唔唔唔!!” 话说到一半,肖墨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过床上的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裹得严严实实,被埋在被子里的妮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唔唔唔地扭动挣扎。 “啊哈哈。”肖墨干笑两声,缓缓转过头,对上了门口简的视线,“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样说的话你信吗?” 简用“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瞟了他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走进屋,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双腿一翘,一副“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的架势。 结果简刚坐下,沙发后面忽然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从后面也蹦出来一个人。她穿着和妮可同款的装扮,缎带系得倒是比妮可工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脸上的红晕和两条手臂下意识地挡在身前的样子已经暴露了她害羞的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妮可的礼物(第2/2页) “surprise。” 安比面无表情地说。 肖墨抬手,啪地一下按在了自己脸上。 “安比,怎么连你也......” 安比看见屋里多了张陌生面孔,嗖地一下又缩回了沙发后面,只留一个小脑袋露在边上,小心翼翼地观察局势。 “这都是妮可老大的主意。” 安比毫不留情的直接举报了罪魁祸首。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妮可这段时间接过了肖墨那批货的倒卖生意,路子越跑越顺,名声也越来越响。当然,跟着名声一块儿传出去的,还有她那出了名的抠门。抠归抠,架不住人家手段硬,门路多。不少买卖反倒主动找上了门。她这趟来外环,就是谈生意的。 谈完生意,一听说肖墨也在外环,她连夜赶路,路上还顺道淘了一套“妙妙小工具”。 “只要我们一起穿上这个,埋伏在肖墨房间里,他推门进来一看,绝对会像野兽一样扑过来的!”妮可抖了抖手里的缎带,眼睛都在发光。 安比拎起那件所谓的“衣服”看了看,这上面的布料感觉不如中午吃的汉堡包装纸大啊。 “我也要穿吗?” “对!” “嘿嘿嘿,安比你可别以为本小姐看不出来,明明平常都是一副节能的样子,一到和肖墨见面的时候反而会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 妮可说着说着就绕到了安比背后,从后面伸手掂了掂,狠狠地丈量了一番,越量越不服气。 “可恶,明明看上去不大,实际上很有料啊,是因为太瘦吗?” 她捏着自己的肚子和安比对比着,悲愤道,“我也想减肥啊,安比你教教我嘛。” “妮可,不要,不要这样子啦。” 安比羞涩的扭动着身子,试图躲避妮可的安禄山之爪。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发展到这个地步,就连脸皮厚得出名的简,也实在没法在这屋里继续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这里怕是真要变成战场。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抬起手指了指肖墨。 “你小子可真会玩啊。” 丢下这句话,简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还顺手替他们把门带上了。 这时候,妮可终于从被子里连滚带爬地挣脱出来,身上的缎带也掉得七七八八。她茫然地环顾了一圈房间,一脸懵逼。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回答她的,是肖墨缓缓卷起袖子的动作。 “肖、肖墨?你干嘛?我跟你讲,这是惊喜!是心意!” “嗯,心意收到了,现在该我给你回礼了。”肖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有段时间没动手了,感觉有些生疏。 “不、不用了吧——” “要的。” 为了防止扰民,他还顺手拿起了妮可拓金日送给他的小礼物给她戴上了。 “唔唔唔唔——!!” 妮可的抗议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只能发出呜咽声的妮可,拼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安比,发出“快救我!救救我!”的信号。 接收到信号的安比心领神会,默默上前了一步。 在妮可饱含期待的注视里,她一把按住了妮可的两条手臂。然后腾出一只手,朝肖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肖墨,全力上吧,妮可她顶得住。” 妮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不,我顶不住啊,有叛徒,有叛徒啊! 具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后来妮可屁股痛了好几天,而安比第二天也罕见地没什么胃口,连汉堡都没能吃下去。 而同一时间,外环深处,某个没有名字的地方 叛军的一处基地里,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正开着会。长桌两侧坐满了穿军装的人,桌上的投影泛着冷光,列下来的一条条,全是坏消息。 这段时间,他们在外环的据点接二连三被拔,人手折损惨重,几处存储武器和燃油的仓库也被人端了,物资缺口一天比一天大。 汇报完毕,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嗡鸣。换作往常,这会儿该有人被骂得抬不起头了。可今天,主座上的摩根将军没有发火。 他靠在高背椅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出奇地平静。 “急什么,只要有利维坦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偏过头,看向左手边的情报官。 “启动利维坦的燃油,够了吗?” 情报官翻开手里的板子,恭敬地欠了欠身:“足够了,将军。这些燃油,足够让利维坦前进到旧油井区的油田。到了那里完成补给,往后的运转就不成问题了。” “很好。” 摩根将军站起身,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会议室正前方那面厚重的玻璃挡板,无声地缓缓降下,让会议室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 一座大到无法形容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外面的地下空间中。 它的轮廓几乎撑满了整个空间,装甲表面布满狰狞的炮管,密密麻麻,像一头趴伏在地上的钢铁刺猬。而最扎眼的,是中心那门将近一公里长的镂空炮管,漆黑的金属骨架一节一节扣合,就像是神话中宛如流星般的昆古尼尔。 摩根将军盯着那头巨兽,缓缓咧开了嘴。 “只要能开动这东西,防卫军算什么?”他张开双臂,笑声在玻璃墙里回荡,“哪怕是虚狩,也得拜服在我的脚下,哈哈哈哈哈!” 第124章 苏醒的钢铁巨兽 第124章苏醒的钢铁巨兽(第1/2页) 自外环的机车族进行行动之后,外环的情况逐渐好转。 叛军的窝点一个个被翻出来,辉衡能源的运输线断了大半,燃油走私的现象几乎绝迹。油价回落,外环的经济慢慢恢复,看起来继续这样下去就能重新回到之前的时候。甚至因为这次的大规模合作,外环的凝聚力增加,处境会比之前更好。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大量的工作需要庞培来处理,毕竟不能让他们白干活,对外环做出贡献的人庞培也不会吝啬奖赏,不过这些功劳的核实与利益的分配属实是个不小的麻烦,就算到了深夜,庞培也在挑灯夜战。 庞培揉了揉眉心,端起凉透的水往嘴里倒了一口,续上一根烟。 “老大,还没歇呢。” 帘子被掀开一道口子,卢修斯端着杯子走进来,热气顺着他指缝往上飘。 “这几天您一直熬夜工作,辛苦了。喝口热水,稍微缓一缓。这些账目的事,交给我也成,您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担。” 庞培接过杯子,看了他一眼,卢修斯和tops走得近的事,他一直记着,只是没往深里想。 毕竟卢修斯是他一手带大的人,并且这些年卢修斯做得很好,好到让他一度想过,等自己哪天跑不动了,就把凯旋者交到他手上。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正打算喝下去,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庞培大叔,等一等!” 肖墨掀开帘子大步跨了进来,目光直直盯在庞培手里的杯子上。 “这杯水,最好别喝。” 屋里两个人都愣住了。庞培放下杯子,眯起眼打量着来人,认了肖墨的身份:“你是……会盟那天,跟着凯撒丫头的那个人。” “我叫肖墨,是凯撒的朋友。冒犯了,庞培大叔。但这杯东西,您先别急着进嘴。” 肖墨指向庞培手中的杯子,“卢修斯可不是忠心耿耿的,要小心他往你水杯中下毒。” 卢修斯的脸沉了下来,一步拦在肖墨面前。 “你什么意思?张口就往我头上扣帽子,你凭什么?” “凭什么。”肖墨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凭这个。” 照片上,是辉衡能源的交易现场,而站在车边点数的那个金发男人,正是卢修斯本人。 卢修斯盯着那张照片,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庞培放下杯子,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遮住了照在卢修斯身上的光。 “卢修斯,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我,我可以解释的。” 卢修斯满头大汗,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但他突然握住袖口里滑出来的匕首,直直往庞培胸口扎去。 但早有防备的庞培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庞培身为霸主,当年也是从人山人海中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就这点手段怎么奈何得了他。 “卢修斯,你的身手还是我教给你的”庞培的声音低了下来,大手不断发力,捏的卢修斯痛苦的站不直身。 “为什么?外环哪一点亏待过你?” “没有,我从来没觉得外环亏待过我。” “那你出卖外环的利益,甚至不惜谋害我,究竟是图什么?” “庞培老大,这里太穷了。”无计可施的卢修斯放弃了抵抗,歇斯底里的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跟着您,一辈子也就是个外环的命!天天风沙铺面的,就连洗澡都是奢望!而辉衡能源那边承诺只要我帮他们,就能得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丁尼,到时候我去城里,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这个破外环哪比得上这样的生活!” 庞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回想起这几年他跟着自己的经历,那个曾经充满干劲的少年,最后还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卢修斯,你太让我失望了。” 然后一拳,卢修斯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下去,栽在帐篷的毯子上。 “他……你打算怎么处理?”肖墨问。 “按外环的规矩来,外环的规矩怎么对待叛徒,他就怎么受着,我作为霸主,不会包庇他的。”庞培盯着地上的人,声音里没什么火气,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苏醒的钢铁巨兽(第2/2页)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晃了一下。 桌上的杯盏齐齐跳了起来,滚到地上。帐篷的支架咯吱作响,庞培一把扶住桌沿,肖墨也踉跄了半步。 两人冲出帐篷。 远处的戈壁尽头,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才是迟来的爆炸声,滚过整片戈壁。 肖墨半遮着眼睛,望向远处将黑夜变为白昼的亮光。 “那是什么?” 同一时间,几十里外的戈壁上。 一辆吉普车停在荒地里,车灯照着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地,连根风滚草都没有。 会盟之后,各家车队撒出去找叛军的据点,这两个人是被派到最荒的一段来的,跑了半天,什么也没捞着。 “你的狗鼻子到底行不行啊。”靠着车头的男人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这地方看着连耗子都搬走了。” “你才狗鼻子呢,我是狼希人。你要是觉得我不行的话你自己来闻。”同伴蹲在地上,一对狼耳朵抖了抖,他伏下身,贴着地面嗅了嗅。 “味道就在这一带,我不可能闻错。” 男人嘀咕了一声,从车上取下枪,用枪托在土上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那群杀千刀的总不能埋在地下吧。”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 咔嚓一声,石头地上裂开一道道黑黢黢的口子。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眼睁睁看着那口子越裂越宽,一截锃亮的钢铁表面从裂缝里顶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了。 它比新艾利都最高的楼还要高,脊背长得一眼望不到头,装甲上密密麻麻全是炮口,像一头趴伏了不知多少年的钢铁刺猬。它撑开裂缝,把几块房子大的石头顶得滚出去老远,轰隆隆的巨响震得两人头皮发麻。 “那、那那那是什么玩意——!” 狼希人一把拽起同伴,两人连滚带爬地扑上吉普车,点火,挂挡,车轮原地刨起两团沙,车子嗷地一下蹿了出去。 利维坦的驾驶舱里,摩根将军端着杯子,看着显示器上那辆疯狂逃窜的吉普车。 “第一个开火对象,就用他们。” 他连杯子都没有放下,只是随意的下达了指令。利维坦表面的几门炮口就在驾驶员员的操作下缓缓转动,黑漆漆的炮管对准了那辆吉普车。 火光一闪,高能炮弹倾泻而出,落点处骤然爆开一团白炽的光球,尘土被掀起来十来米高,一股热浪贴着地面横扫出去。等烟尘散开,那片地上只剩一个焦黑的坑。而那辆吉普车连渣都没剩。 摩根将军盯着屏幕上空空荡荡的画面,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不可思议。一件前文明遗物,居然真的强到这种地步。就是这油耗实在吃不消,还不兼容以太能源,烧的都是实打实的燃油。” “将军,按目前的储备,维持利维坦的动力只能再撑几天。”情报官翻了翻手里的板子。 “几天也够了。”摩根将军敲了敲扶手,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传令下去,目标旧油井区。那边有燃油平台,只要把它抢过来,往后的运转就都不用愁了。” 随着摩根将军的指令传达下去,利维坦向着旧油井区的方向前进。 庞大的履带碾过戈壁,挡道的石头、土坡、一切的障碍物全都被碾成齑粉。 待它庞大的身躯走远,不远处的一堆沙子才动了动,两个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 正是刚才那两个倒霉蛋。炮口转过来那一瞬,狼希人从后视镜里瞥见了情况,拽着同伴从车上滚了下去,一路滚进路边的沙堆。而那辆没了司机的吉普车还在往前冲,替他们挨下了那一炮。 两人相互搀扶着爬起来,腿到现在还是软的。望着那个扬起漫天沙尘、正在远去的巨大身影,有一瞬间,两个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那,那是什么?” 第125章 肖墨已经参透了一切!(吗?) 第125章肖墨已经参透了一切!(吗?)(第1/2页) 距利维坦启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昨夜那道冲天的白光,天亮之后终于有了答案。 自昨晚发现这个庞然大物的踪迹起,谁都没有合过眼。一夜里,各家车队的骑手轮流远远吊着它,把位置一条条报回来。它从夜里一路奔袭到天亮,巨大的体型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笔直地碾过戈壁。身后扬起的尘土遮出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宛如一场正在移动的沙尘暴。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它碾过地面的闷响。有几座小镇就在它的路线上,有的连夜撤空了人,有的试图抵抗,有的驱车逃离,但都在利维坦的履带下被碾碎。 有人扛出火箭筒反击,但火焰散尽,只在利维坦的外壳上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记,连一块装甲板都没能伤到。 利维坦也做出了反击,从小炮口中射出的高能炮弹落在地上,炸出一个深坑,里面只剩下焦土。从那之后,再没有人敢朝它开火。 “我滴个乖乖,叛军他们是从哪里挖出来这么个东西的。” 肖墨在百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发出龟龟的声音。镜头里,那个庞然大物正沿着戈壁一路向前,背上的炮口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庞培、凯撒等机车族首领也都在这里。庞培自昨晚起就把各族首领召集到了一起,商讨对策。看了一路,有首领的望远镜举起来又放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凯撒站在肖墨旁边,一直没说话,眉头拧得很紧。 有人提议炸碎履带,让它瘫痪;有人提议挖个大坑,把它埋进去;还有人提议驾车靠近,爬上去打跳帮战。 众说纷纭,但都没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说到最后,连提议的人自己都摇了摇头。 这时,临时观察员快步走上前来。 “有情况,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围在沙盘边的首领们都看了过去。 “坏消息是,对方前进的方向正是旧油井区。目标大概率是那里的燃油平台,它要从那里获得燃料补给。” “好消息是,它没法笔直地开过去。它前进的方向上横着一串高耸的山脉,想过去必须绕路。这样一来,它抵达旧油井区的时间,会拉长到接近四十八个小时。” 说着,他在沙盘上比划了一下。那台钢铁巨兽需要绕非常远的路,才能越过这片山脉。 听到这里,首领们稍稍松了口气。 肖墨却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那个大家伙身上的那个巨大炮口,可不像是吃干饭的。 没过多久,利维坦就开到了山脉前。 但它没有绕路,而是调转那巨大的炮口,对准了横在面前的山脉。炮管底部不断汇聚着能量,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对着山脉全部倾泻出去。 外环的戈壁上升起了第二个太阳。 炮口对着的那片山脉被直接打穿,露出能容纳利维坦经过的豁口。熔融状的岩浆不断滴落,蒸腾的热气让肖墨望过去的视野都扭曲起来。 轰鸣声隔着百公里,依旧震得人胸口发闷。 高地上安静得可怕,有人将望远镜缓缓放了下来,张了张嘴,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观察员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愣了几秒,伸出手指,在沙盘上的山脉中划开一个口子,把代表利维坦的棋子放了过去。 “看起来现在我们只有十二小时了。” 沙盘边没有人接话。风从高地下面卷上来,吹得沙盘边角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一架涂着防卫军标志的直升机贴着戈壁压过来,旋翼把沙尘甩起老高,落在高地下面的空地上。紧绷了一夜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了一声“防卫军的人来了”,不少人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庞培自今早看到利维坦的身影,就知道这件事情光靠外环不可能应付的了,于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向防卫军递过去消息,如今终于有了回音。 他大步迎了过去。 舱门打开,几人鱼贯而出。戴着眼罩的金发女狙击手;看上去柔柔弱弱,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蓝莓小蛋糕的蓝发少女;以及一位身后拖着一条机械尾巴,尾巴末端挂着一把手枪的羊希人姑娘。 众人看着她们的身影,议论纷纷。 “怎么全是小女孩?看起来怎么像来春游的。” “不是说是防卫军吗?怎么只来了一架直升机。” 最后走下舷梯的,是一位绿发的女军官。军装笔挺,神情平静,眉眼间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肖墨已经参透了一切!(吗?)(第2/2页) “防卫军?”庞培迎上去,伸出手。 “防卫军中校,伊瑟尔德,奉命前来观测目标的状况。”伊瑟尔德和庞培握了握手。 庞培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过那几个看上去不像是士兵的家伙,又扫过直升机。舱门已经关上了,天空中也没有第二架直升机降落。 “我递出去的消息,写的是求救。为什么只来你们这几个?”庞培收回目光,脸色阴沉。 “防卫军的主要任务,是保卫新艾利都。而外环不在防卫军的职责范围之内。我们能来,也只是来了解情况。” 风从两人之间刮过去。 “至于支援,当然也不会有。” 这些话她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条平平无奇的早间新闻。 这句话落地,高地上死一样安静。 那个年纪最大的首领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 “我就说指望不上吧。外环这些年,什么时候指望上过新艾利都?”有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嗓子里卡了一块石头。 “干脆都散了吧。”另一个首领摆了摆手,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趁还有十二个小时,能撤多少撤多少。油井不要了,镇子也不要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说不下去了。这里是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有些人一出生就在外环,如果他们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呢? 绝望的气息在人群中蔓延。风刮过高地,把沙盘上的棋子吹得晃了晃。庞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 而在人群中,伴随着绝望的还有股希望被打回所产生的怒火。 “那你们来干什么?来看我们怎么死的吗?!”人群里,有人冲着伊瑟尔德吼了出来。 随着第一声开始,人群中的质疑声和愤怒声越来越多,有不少人向伊瑟尔德这边冲来,想要给这个冷漠的女人一些教训看看。 奥菲斯挡在伊瑟尔德前面,举起手中的小刀,那条机械尾巴猛地抬了起来,挂在末端的枪对准人群,一个满是火气的女声响起来: “都tm给我站住。” 枪口噗地喷出一束灼热射线,在人群脚前的地面上扫过。沙地被烧出一道焦黑的线,热浪掀得前排的人连连后退。 “谁再往前一步,我把他烧成焦炭!” 外环这头,有人的手按上了枪,但随即感觉眉心一紧,一股强烈的危险感涌上心头,就像是被什么人瞄准了一样。伊瑟尔德这边那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蓝发少女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形庞大的智能构造体,手中的炮口也对准了对方,看起来气势十足。 “好了,都停手!” 肖墨跨过那道还在冒烟的焦线,走到了两拨人的正中间。 “都把家伙收起来。”肖墨先扫过外环这头,又回头看了一眼伊瑟尔德,“十二个小时之后那头大家伙就要到旧油井区。现在就内讧,是想让叛军看笑话吗?” “庞培大叔,伊瑟尔德是防卫军的中校,如果她在这里出了问题,防卫军可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肖墨的话,庞培也是冷静下来,举起手示意其他人停手,他们在外环霸主的号令下,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等等。”鬼火枪身上的火光一滞,随即窜高了几分,“这张脸,是你!那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小白脸!” 肖墨顿时尬住了,不是大姐,你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谈论私人感情啊。 “骗了伊瑟尔德长官感情的家伙,还敢往我面前站!上回那笔账,还没算完——”鬼火枪口中的火光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就在肖墨身上开个口子。 “鬼火。” 伊瑟尔德的声音不高,但立刻就让鬼火枪口上的火蔫了。 “你给我闭嘴,再有下次就不是书面检讨这么简单了。” 鬼火整把枪缩了回去,委委屈屈地垂在奥菲斯的尾巴上。席德在一旁一副吃到瓜了的样子,其他的人则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这出插曲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大家都十分焦虑,毕竟这是关乎外环存亡的时刻,但越是危机来临大家越是要冷静。” “至于如何对抗那个大家伙,我有一个法子。” 肖墨伸出一根手指,表示自己已经参透了一切。 第126章 外环作战计划(大雾) 第126章外环作战计划(大雾)(第1/2页) 肖墨拉过沙盘,在上面不断布置着。 很快,一个简易的战场沙盘就被布置出来。 “根据我们目前的情报,叛军的那台大家伙已经突破了山脉的阻碍,还有12小时就会抵达旧油井区。很明显,以目前我们手中的力量,是无法阻拦它的,那我们干脆就让它抵达旧油井区算了。” 肖墨将代表利维坦的棋子挪动着。外环的地貌十分特殊,由于没有组织性的遏制,大大小小的空洞遍布外环。而在旧油井区,就有一个大空洞将其覆盖住,石油工人们需要进入空洞来操作燃油开采平台,而燃油则会通过管道运输到空洞外,方便其他人收集。 “众所周知,空洞内的空间是紊乱的,内外的信号也不相通。在体积不大的时候,人们进出空洞是可以无视这一点的。但对方的体型巨大,进入空洞很可能导致空洞内外部分的信息无法传达,导致那个大家伙直接宕机。” 肖墨将利维坦的棋子放在代表空洞边界的地方,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里面。 “但对方肯定也不是傻子,也会考虑到这点,那么他们想要安全得到足够量的燃油,就会前往这里,管道燃油的出口。” 他又将利维坦的棋子挪动到一个标记着燃油管道的地方,那个地方就在空洞边界的不远处。 “等下,你是想......” 有脑子灵活的人已经想到肖墨想干什么了。 “没错,我们直接进入空洞中,关闭燃油开采平台,断掉燃油供给。当然对方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可是一场硬战。” “等下,就算我们能断掉燃油供给,但这个大家伙我们还是无法处理,难道要让对方一直待在燃油出口那里吗?” 有人看出了这个计划的缺陷,这只能治标不治本,对方的决战兵器依旧待在那里,无时无刻都是个威胁。 “关于这一点,我相信伊瑟尔德中校应该不会空手而来吧。” 肖墨将话头抛给伊瑟尔德,她叹了口气,还是走上前来。 “我此次前来,不仅是作为防卫军的观测手,同时还接到了武器研发部的一项任务。” 她将一块数据板轻轻放在沙盘中央。 “这是武器研发部最新研发出来的测试武器——阳电子炮,其中的技术原理想必大伙都听不懂,也不想听。我就只说结论,理论上,这把武器的威力可以打穿目前已知的任何材料。” “我靠,这么厉害!” “那我们不就有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外环作战计划(大雾)(第2/2页) “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就早点拿出来啊,还差点搞得有冲突了。” 众人纷纷欢呼雀跃,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但很快伊瑟尔德就给他们浇了盆冷水。 “但很遗憾,这项计划出于安全和保密考虑,这份资料内少了一份最重要的东西,合成阳电子的核心装置。没有这个东西,你们最多只能制造出一份外壳。” 伊瑟尔德抛出这个坏消息,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众人瞬间都蔫了下去。 “放心吧,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肖墨将这个难题接过,但也没告知众人该如何解决,只是进一步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既然武器我们已经搞到手了,接下来就是如何部署的问题。我们对对方的射程没有足够的了解,但根据观测到的数据,对方的主炮射程最起码有20公里,这也代表着我们必须将阳电子炮建立在20公里以外甚至更远的地方。” “但距离一旦估算错误,我们就会遭到灭顶之灾,唯一的反抗手段也会灰飞烟灭。因此,我提议将阳电子炮放在这个位置。” 肖墨随手拿起一个棋子代表阳电子炮,将其放在了利维坦横跨空洞的对面,两者处于一条直线。 “虽然中间隔了一个空洞,但是对方的体型本就十分巨大,我们只需要将空洞稍微缩小一点,就可以为阳电子炮留下足够的射击窗口,然后,砰!” 他用手指作为阳电子炮发射的炮弹,将利维坦一指头弹翻。 “这个计划可行,奥波勒斯小队可以协助你们清理空洞内的以骸,帮助缩小空洞。虽然命令是让我们进行观测任务,但想必这里也没有军纪官的存在。” 伊瑟尔德沉思了一下,随即同意了这个想法。 凯撒也连忙举手支持:“虽然不知道肖墨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反正就是要清理空洞内的以骸对吧,这个我擅长。” 霸主庞培也表示同意这个计划,其他机车族见状,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准备动身去准备相应的材料吧。至于操控阳电子炮的人选......” 肖墨将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的扳机,对着她伸出了手。“想必奥波勒斯小队中的这位狙击手小姐,应该足以胜任这份工作吧。” 扳机温柔的笑了笑,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顺势握住了肖墨的手。 “当然,我的枪声,会为敌人奏响冥府的挽歌。” 第127章 战前准备 第127章战前准备(第1/2页) 计划敲定之后,分工很快就安排了下去。阳电子炮的图纸第一时间分发到各家车队,一众机械师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东西能造是能造,就是会比较磕碜。 外环没有规范的工业产业,各家车队都是野路子出身,造东西全凭一双手。缺零件就从现成的机器上拆下来;尺寸不对就切一切焊一焊;形状对不上就用火烤化,铁锤砸一砸重新拼。大量的机械结构和发电机源源不断地运到指定地点,堆在那里,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山。没过多久,焊花就在那座小山脚下连成了一片。 一开始大家还手忙脚乱,尺寸大小不对,左边的孔打到了右边,零件装反了拆下来重装。可干着干着,所有人像是被拧进了同一个节拍里。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谁手上有空就接下一道工序,没有口号,也没有人偷懒。焊花起落之间,图纸上的东西一点一点长出了实体。 开工没多久,伊瑟尔德把奥菲丝和鬼火也派了过来。 “我一个打硬仗的火力手,你让我来干焊工?”鬼火被奥菲丝的尾巴举到一条焊缝前,嘴里的抱怨一刻不停,但还是老实的喷出火焰,将金属焊在一起。 奥菲丝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把钢板一块块对好,小声说:“鬼火队长,伊瑟尔德长官说,如果你做得好的话,可以免掉你的书面检讨,下次放假去市区里还会带你一起去。” 鬼火噎了一下,整把枪看上去醉呼呼的,喷出的火都亮了一些:“和伊瑟尔德一起逛街,诶嘿嘿。” “鬼火队长,回神啊!温度太高了,要化了!” 场上的机械师一开始还绕着这把会说话的枪走,到后来也就习惯了。有缺焊枪的直接扯着嗓子喊:“那边会说话的尾巴,来给这条缝走一趟!” 鬼火骂骂咧咧反驳两句,但还是照做。奥菲丝干活则从不声张,看上去小小的个子,力气却比很多人大得多,一些要好几个人搬运的机器她一个人就能抬走。 天色等渐黑的时候,最后一颗螺栓被拧上。 一台外壳粗糙,焊痕纵横的阳电子炮立在戈壁上,丑是丑了点,但能用就行。有人围着它端详了半天,指着一个部位憋出一句:“靠,这不是我家的电饭煲吗?谁给我焊上去了?” 一群人靠着炮身坐下,哈哈大笑起来。 而在另外一边,另一群人在干其他的事情。 破旧的卡车被拆空、焊死油门,做成一辆辆无人卡车。车上绑满炸药,一群一群地放出去,朝着利维坦冲锋。 所有人都清楚,这些东西拦不住那台钢铁巨兽,可只要能拖住它一分一秒,都是赚的。 无人卡车吼着朝履带冲过去,还没靠近就被炮火掀翻;但总有漏网之鱼躲过炮火的攻击撞了上去,炸开一朵朵微不足道的小火花。利维坦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背上的炮口一转,向着其他的卡车轰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被啃掉。 当利维坦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燃油出口那边已经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履带碾过最后一段戈壁,钢铁巨兽在管道口前缓缓停下,底部伸出粗大的管道,和燃油出口对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燃油开始汹涌地输送进去。 可没过多久,摩根将军就发现了不对。 “怎么就只有预期量的一半?”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油量数字,脸色沉了下来。 情报官翻了翻手里的板子:“将军,可能是空洞里的燃油平台被关了。平台一停,管道里自然就没有油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战前准备(第2/2页) 摩根将军冷笑了一声,“看来这群外环人也不是没有脑子。” 他敲了敲扶手,“派士兵进去,把油井平台抢回来,动作快点。” 而在利维坦抵达燃油出口的同时,空洞深处,肖墨已经带着人突入燃油平台,开始关停燃油的输出,安比和席德也在队伍里。一列列阀门被拧死,管道里的压力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 平台外围,安比提着刀,席德跟在她身边,两个人身后是一大片刚清出来的空地。 空洞里的以骸比预想中多得多,黑压压的一片从空洞深处漫上来,像是闻着活人味来的,怎么清都清不完。安比一刀劈翻扑上来的以骸,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比之前舒服多了,就像是上了润滑油的生锈齿轮一样。 收刀的间隙,她听见旁边的席德开口了。 “呐呐,你是叫安比吗?”席德说话轻飘飘的,像是一朵棉花糖。 “你长得和我那个刚刚加入奥波勒斯小队的队友很像呢?她的代号叫十一号,也是和你一样白头发。” 安比的手顿了半拍。 十一号——夏潾。 记忆恢复之后,她就知道了夏潾的处境。安比为了保全夏潾而自刎,为了保留白银军计划的残本,于是夏潾还留在防卫军里。只是这段时间她一次都没去找过,真是失职啊,身为白银军的队长,却沉迷于现在而没去找寻最小的妹妹。 “那十一号,她,现在怎么样?”安比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十一号她啊,训练特别拼命。”席德认真地想了想,“拼命到有点过头了。怎么说呢,不像是想要变强,更像是在追赶一个影子。” 安比没接话,下一刀落下去,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刀光扫过,扑上来的以骸齐刷刷断成两截。她把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感情,一股脑全发泄在这些以骸身上,周围的以骸倒下一片又一片。 席德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翻身跳进老席德的驾驶舱,“好啦好啦,老席德,帮她出出气吧。” 老席德火力全开,导弹拖着一道道白烟砸进以骸群里,火炮把整片空地来回犁了几遍,侥幸从火网里冲出来的几只,也被老席德抡起的大铁拳砸成了碎渣。 平台边上,最后几排阀门正被两个燃油工人关停。 一个工人拧着阀门,忽然开口,“哎,今天空洞里的以骸,是不是比平时多不少?” “有吗?还好吧。”另一个工人手上不停,看了看外面的战场。“这不是清理得挺快的吗?” 平台外,黑压压的以骸正一排排地倒下去,跟割麦子似的,倒下的还没消散,后面又补上来一层。 其他的人也在燃油平台附近构建临时掩体,毕竟之后还要和叛军打一场硬仗。 那个工人看了两秒,把心思重新放回手里的阀门上,使劲拧了一圈。 肖墨也没闲着。金属碎块在他身周浮起,化作一道道寒光四面射出。他在空洞内飞速穿梭,哪边的以骸密集,就往哪边倾泻。宛如一辆不可阻挡的重型卡车,将拦路的以骸全部碾碎。 快点,再快点。 肖墨心想。按计划,这边的事了结之后,他就要离开空洞,去给阳电子炮充当“弹药”。趁现在还站在空洞里,能多清一只是一只。空洞每缩小一分,之后留给阳电子炮的射击窗口就宽裕一分。 毕竟等他走了,留下的人,还要独自面对叛军的反扑。 第128章 如同过去一般合拍 第128章如同过去一般合拍(第1/2页) 最后一批阀门锁死之后,燃油平台彻底安静了下来。 肖墨从平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以骸死亡所产生的碎屑,他现在该走了。 平台外围,临时掩体码得整整齐齐。安比刚从前线换下来休息,正蹲在掩体后面擦拭武器,看见他过来,站起身帮他擦去了领角的污渍。 “我要走了,这里交给你们。” “嗯,放心吧,我会守好这里的。”安比点头,两个人抱在一起,要不是场景不合适都要啃起来了。 “守住就行,别恋战。”肖墨还是多说了两句,“拖到那边开火,就是我们的回合。” “明白。” 席德从老席德的舱门里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挥手:“一路顺风呀!” 刚刚赶到的鬼火嗤了一声:“这个小白脸到底有多少女人啊,天天不重样的,伊瑟尔德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好啦好啦,鬼火队长你不要说啦,等下伊瑟尔德长官又要生气了。” 奥菲丝安抚着鬼火,免得她再次炸毛。 凯撒跨在机车上,朝他扬了扬下巴:“去吧。这边有我,塌不了。” “好。” 肖墨往空洞边界走。走出一段,他回头望了一眼,平台的灯光在大量以骸死去所产生的雾气里闪烁着,掩体后面人影晃动,机车族的骑手跨在车上待命。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穿过边界的一瞬间,感觉像是从深水里冒出头来。 嗡的一声,兜里的通讯器活了过来,肖墨进入空洞前发送的消息终于有了回信。 【放心,我会带着妹妹们准时赶到。】 空洞边界外,一辆机车停在约好的位置,这是提前停在这里的,钥匙都没拔。肖墨跨上车,拧动钥匙,引擎轰鸣着碾进夜色。 半个多小时后,车灯照出一片围栏圈起来的空地。阳电子炮就立在空地中央。 白天那堆歪歪扭扭的钢铁小山,如今被重新归拢、加固过,炮身架在巨大的底座上,纵横的焊痕在灯光下像爬了满身的树根。炮口所指的方向穿过空洞,指向看不见的远方。 炮位周围亮着一圈工作灯。机械师们抱着图纸来回跑,做最后的检查。肖墨刚熄火下车,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 “肖墨,你来了。” 扳机抱着狙击枪,从炮座的阴影里走出来。虽然用眼罩蒙着眼睛,但却像没事人一样平淡的走下台阶,一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 “嗯,真雄伟啊,这个大家伙。”肖墨仰头看那座巨炮,光是炮管就有将近三十米长,算上弹药仓和射击位,估计有快五十米长了。“现在就等空洞里的他们完成清理任务了,希望一切顺利。” “嗯,希望一切顺利。”扳机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念一句祝词。 两个人一起望向空洞的方向。 夜色里,空洞像一块倒扣在地平线上的碗,边缘是一圈微微扭曲的视界。按计划,随着以骸被一批批清掉,这圈视界会一寸一寸地往后退,退到某一刻,就给阳电子炮让出一个射击的窗口。 “紧张吗?”肖墨随口问。 “狙击手是不能紧张的,如果手抖了,子弹就不能精准命中目标了。”扳机笑了笑。 “要听曲子吗?”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口琴,在袖口上轻轻擦了擦,“等的这段时间,我吹给你听。” “好。” 口琴声在戈壁上响起来,轻缓的像一条安静流动的小溪。 一曲吹完,肖墨起身往炮身上爬。 炮身中段有一个核心舱。按图纸,这里本该卧着一台合成阳电子的装置,而现在,舱里只有一圈圈裸露的线圈和临时加装的接口,空空荡荡。 这门炮缺的东西,说穿了就一句话,把电荷回旋加速剥离成阳电子,再汇聚着打出去。 这一套技能,肖墨以前就在自己的指尖上释放过了。 区别只是从一根手指,变成了一门炮。 他翻身坐进核心舱,把两只手按在接口两边的导片上。扳机也坐到射击位上,操纵着电机将炮口瞄准到了合适的角度,层层目镜下落叠加在扳机眼前。 临时安装的对讲机在密闭空间中显得格外嘈杂,两人都能从其中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紧张吗?”肖墨再次问道。 “说实话,有点。”扳机擦了擦手心的汗,重新握住阳电子炮的扳机,现在她真的化为了扳机。 “自信点,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相信不了自己的话,那就相信我吧,相信一直相信着你的我。” 扳机也被这句逗笑了,轻笑了两声。“那我可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机械师们最后过了一遍线路,把发电机组的功率推到待机档。有人路过核心舱,朝坐在里面的肖墨比了个大拇指。 炮身深处轻轻嗡了一声,大量的电流被导入阳电子炮中,炮身散发出阵阵蓝光,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翻了个身。 而在另一边,利维坦庞大的身躯下,一长串军用运输车闭着灯,安静地停在管道旁。 雷曼上尉站在车头前,望着不远处那面扭曲的黑墙。将军的指令只有一句话:天亮之前,油井平台要重新开阀。 利维坦伏在管道的另一头,像一头吃饱了一半的巨兽,安静地等着下一顿。 “上尉,各分队清点完毕。” “出发,目标是夺取燃油平台的控制权!” 车队碾过戈壁,一头扎进空洞里。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让雷曼上尉有些不安,每次进入空洞都等于和死神搏斗,赢了就能安全出来,输了就留在空洞中。 很快,最前排的尖兵回报:“前方与敌人接触,是一群机车骑手,他们丢下攻击就离开了。” “不用追,他们在拖时间。我们不吃这套,直接前往燃油平台。”雷曼的声音很平静。车队重新排开,分成三路,两路在旁边护卫,一路直插油井平台。 外环那帮人的抵抗比想象中顽强,骑手贴着车队翻飞,弩箭、燃烧瓶、炸药,什么都往车上招呼。可等叛军开始反击的时候,他们又像沙一样散开,半点机会不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如同过去一般合拍(第2/2页) 雷曼不着急,外环的装备可不如他们。 “左右火力压制,中路军,加速。” 引擎声撕开雾气,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燃油平台时,突然有炮弹拖着火链砸进车队,最前面那辆装甲车被整个掀翻。燃油平台里,老席德正在抬臂,瞄准,开火,动作一气呵成。 “散开!重火力组前压!步兵侧翼进攻!给我反击!” 火箭拖着尾焰飞出去,在老席德的肩甲上炸开。但只让它晃了晃,回手就是一拳,把半截掩体连同后面的士兵一起砸进了地里。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雷曼在后方重新架起望远镜。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帮守着平台的人,明明已经被压得节节后退,却还在一次次分出人手,扑进侧后方,跟以骸绞杀。放着眼前的正经对手不管,追着那些东西砍。 “他们在清理以骸?”雷曼喃喃自语,眉头拧了起来。 明明在防守燃油平台,为什么要分出宝贵的兵力去清理以骸? 他想了半秒,没想明白。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只要把平台拿下来,什么花样都得停。全队,压上去!” 燃油平台侧后方,奥菲丝举着一把手枪缩在掩体后面,躲避着以骸射过来的以太射线,尾巴尖上的鬼火则是透过掩体的缝隙,朝外面一下一下地喷着高热射线。 “左边!左边又爬上来了!”鬼火扯着嗓子喊,“奥菲丝,你在瞄什么啊,开火!” “对,对不起!”奥菲丝小声道歉着,举起手枪对着左侧的以骸开了几枪,但准头堪忧。 一道灼热的射线贴着掩体扫过去,扑上来的那排以骸在火光里碎成了灰。 “你会用枪吗?回去给我进行射击训练,一千次!”鬼火气得枪身直抖,但以骸可不会看着她们聊天,大批以骸爬了过来。奥菲丝掏出小刀,和鬼火一起冲了上去,两人配合着消灭了这批以骸,但仍有源源不断的以骸向防线冲来。 另一头,凯撒领着骑手一波波冲出去,把叛军的锋线撞回去,又赶在炮火落下之前撤回来。 “大姐头!”一个骑手抹着脸上的灰,在炮火声中大吼着,“这帮人跟以前见的野路子不一样,冲不动啊!” “冲不动就守着!只要撑到空洞缩小,我们就完成任务了!”凯撒说着,举盾帮一旁的队友挡下一发射击。, 老席德这边作为防守的主要火力,炮火就没停过。可挨了几轮攻击之后,驾驶舱也被震得哐哐响。 “呜哇——”席德抱着头蹲在舱里,“老席德,你没事吧!是不是好疼啊!” 老席德没有回答,只是在席德的操纵下又一拳将冲过来的叛军砸进了土里。 战斗一直持续到后半夜,以骸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前前后后倒下去的数量,已经数不清了。 趁着攻势稍缓的空当,安比拿出以太能检测器看了看,但以太能级依旧没有变化,这说明空洞依旧没有缩小。 “怎么会这样子,我们清理的以骸数量,理论上应该足够让空洞规模缩小了。” 风卷着以骸消散的灰烬,掠过掩体,洒在众人精疲力尽的脸上。 可叛军没有给他们喘息的工夫。 他们重新压了上来,几乎是同一时间,空洞深处的涌动声也靠近了,以骸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顺着黑暗蔓延了上来。 燃油平台被两面夹击,老席德被迫转身去堵以骸,正面的防线一下子薄了一半。 “顶住!都给我顶住——”凯撒的吼声被爆炸声切碎。 就在这时,头顶上响起了一阵螺旋桨的轰鸣。 几架直升机穿过雾气降了下来,旋翼把漫天飘散的灰烬搅成了乱流。 它们径直掠过叛军阵列的上空,压低高度悬停,舱门一开,一个个白色的身影从半空中跳了下来,从十余米的高空径直落下,砸入叛军的阵营中。 她们穿着统一的战斗服,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如同锋利的剃刀一般,将叛军的队列撕开,燃油平台的防守压力大减。 双脚一沾地,那群白发的少女就扎进了叛军队列的腰眼。 “哪来的一群白头发小丫头?这么强!”有外环骑手都看傻了。 待雷曼反应过来,他的后队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后队掉头!先把身后的攻击稳住!” 但已经晚了,超越常人素质的白银军外加近乎一心同体的默契,让白银妹妹们可以在叛军队伍中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白银妹妹的支援缓解了前方的压力,但后方以骸已经顺着防线缺口漫了进来,那边还有一群没来得及撤走的工人。 安比回头看见的那一瞬间,人已经弹了出去。 她一刀把扑向工人的以骸钉在平台上,反手一拧刀柄,第二只撞上来的被刀背扫开。 “走!快走!” 工人们连滚带爬地往后撤,但等最后一个人钻进掩体,安比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在以骸的包围中。 她砍翻一只又一只,但以骸还是一圈圈压了过来。一只幽魂突然浮现,利刃般的爪子递到了她眼前。 安比想到收刀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锋利的爪子就要将安比贯穿,但突如其来的子弹将幽魂的核打碎,强大的冲击力将身体重重砸在平台的钢板上。 一个熟悉的人落在安比身旁,随着她一起落下的,还有安比那把惯用的双刀。在她上方,最后一架直升机正拔高远去。 “崔姬,谢谢。” “别多想,我可不是为你来的。” 安比将自己那已经卷刃的刀甩向以骸群中,砸碎了一只以骸的核,随后捡起双刀,拧动开关,刀身泛起电流。 “队长,之前的双人战法,你应该没忘吧。”崔姬举起手中的双枪,两个人背靠着背,就像白银军还没解散前一样合拍。 “当然。” “那要上了!安比队长!” 第129章 相隔空洞的决战 第129章相隔空洞的决战(第1/2页) 炮位周围的工作灯围成一圈,把戈壁照出一块惨白的光斑。光斑中央,阳电子炮的炮口静静指着一个方向,那是空洞的顶部,对面则是利维坦的位置。 按计划,随着空洞里面的以骸被一批批清掉,那圈扭曲的空洞边界会一寸一寸往后退,直到露出射击的窗口。 众人等待着,可到现在,那圈边界依旧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还没动静?” “没有。” 机械师们在炮位周围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朝空洞的方向望一眼。有人闲不下来又去检查了一遍线路,虽然他们早就检查了几十遍。 夜风一阵阵刮过炮位,把工作灯吹得晃。几个机械师轮着班靠在炮座上检查,一些轮换下去的人也睡不踏实,稍有动静就醒来看向空洞的方向。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空洞里的人,不会失败了吧?” 没人接话,但这句话压在每个人心里。整套作战方案的关键,就是里面的人能把空洞里的以骸清除,将空洞缩小小。但要是空洞死活不缩小,这门阳电子炮就只是一堆焊起来的废铁。 “说什么丧气话呢。”为首的老机械师用扳手敲了那个人的脑袋,“对面的大家伙还没有启动,说明里面的人还在坚持,轮不到我们先泄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圈黑墙,又低头去拧一颗早就拧紧了的螺丝。 炮身中段的核心舱里,肖墨维持着双手按在导片上的姿势。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通过扳机传达信息。 对讲机响了一下,传来扳机的声音。 “作战时间已经过去4个小时,仍未观测到空洞边界缩小,完毕。” “收到,继续观测,等空洞边界开始缩小时,我就开始为阳电子炮充能。” 两人沉默着等待着空洞的变化,而在不远处的指挥室里,妮可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装置蹲着,眼睛盯着空洞的方向,一动不动。 她手上拿着的是最后的保底措施,一旦计划失败,这份底牌或许能为大家留些撤离的时间。 在漫长的等待中,观测位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退了!空洞缩小了!” 所有人都朝空洞看去,天边那堵扭曲的黑墙动了。它先是一颤,随后像被谁从外面推着,一点一点地缩小着。 “真的缩小了!” “里面的人做到了!” 人们扑到观测位上,有人抓起望远镜。目镜里,那圈扭曲的视界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往里缩。 扳机整个人坐在射击位上,层层目镜下落,叠在她的眼前。大量的参数在目镜中计算着,扳机也在不断微调着炮口的方向,争取一击命中目标的核心。 “空洞开始缩小了,预期时间五分钟可以打开射击窗口,开始充能。” 扳机冷静的说着,汗水从她下巴滴落,将衣物浸湿。 肖墨听到指挥,开始对电流中的电荷进行剥离,操纵它们在磁场环中高速旋转着,大量电荷被剥离出来,只留下些许阳电子被束缚在磁场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圈黑墙退着退着,终于露出了利维坦的顶部,可以看到上面竖直的炮管。 这个位置就够了,阳电子炮射出来的射线会受到地面磁场的影响下垂,这个位置正好能打中利维坦的中心。 “射窗成形!准备射击!” 扳机的拇指贴上了扳机,和对讲机中的肖墨汇报着。 “收到。” 肖墨也进行到了最后的发射阶段,他精细的操纵磁场变换着,让阳电子在环形磁场中不断加速,等待最后的指令发射出去。 “三、二、一。射击!” 扳机扣下了发射按钮,炮身猛地一震,让整个炮位阵地都下陷了几毫米。 一道蓝白色的光从炮口冲出去,笔直地扑向空洞,如同一道弧线一样,顺着刚刚缩小的空洞边界划过。光流经过的时候,整片戈壁都亮了一下,像提前迎来了正午。就连空洞中的人们都看到了一道璀璨的光带从空洞上方划过。 可就在光流要离开空洞边缘时,那圈残余的扭曲空间轻轻晃动。光路像是透过水面的光束一样被轻轻拧动了一下,发生了微小的偏移。 它没有按预想中的那样直击利维坦的躯干正中,而是击中了侧面。 二十公里外亮起一团炸开的火光,利维坦庞大的身影像挨了一记重拳,朝侧面歪了一下,大片装甲被贯穿,熔融的碎块如同火山喷发飞射出来的熔岩一样砸在它身侧的戈壁上。 但利维坦没有倒下,待硝烟散开,即便侧边已经缺失了大部分结构,但那道庞大身影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 炮位阵地上一片寂静。 “偏了……就差那么一点。”有人喃喃地说。 “发电组超负荷了,快来人帮忙换上新的发电组!”有人招呼着,人们重新动了起来,将发热超负荷的发电组拆下来换上新的。 临时拼凑的炮口也因为高温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平时在外环贵过石油的水此时不要命的洒在上面,尝试给炮管降温,冷水刚落在炮管上就蒸发成水蒸气,整个炮位都白茫茫的。 “第一发没有击中核心,对方依然尚在。” 扳机努力修正着射击参数,第一发射击对这个临时拼凑的炮架造成了巨大的损伤,她需要对这些产生的误差进行修正,确保下一次射击的精确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相隔空洞的决战(第2/2页) “第二发,充能中。” 肖墨没有气馁,而是调整着磁场,为第二发做准备。鼻血已经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脑袋痛的像是有刀子在里面刮一样,痛得他眼前发花。但他们已经没有后退的机会了,必须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打出第二发阳电子炮。 另一边,利维坦的指挥舱里。 被击中的瞬间,整艘巨舰猛地一震,舷窗外的戈壁都跟着歪了一下。红色的警示灯一排排亮起,脚下的甲板传来低沉的嗡鸣。大量没有固定的杂物被传导的冲击散落一地,跌落在地上的士兵也快速爬起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舷窗外,装甲的碎块还在往下掉,砸在戈壁上,扬起一小片一小片的灰。 摩根从地上爬起来,额头还被不知什么东西磕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迅速进入指挥状态。 “报告损伤!” “侧面三层舱室被贯穿,伤亡不明,正在清点。” “攻击是从哪里来的?” “从空洞对面来的,二十公里开外。” 副官将观测到的画面投放到指挥室的屏幕上,透过空洞的顶部可以看到远处有一个小型阵地,上面还架着一门破烂不堪的大炮。 “传我的令,填充主炮,给我还击!” “是!” 命令一层层传了下去,利维坦也动了起来,那门长长的炮管正在缓缓转动,最后停在了阳电子炮所在的方向。 “它锁定了!它锁定我们了!” “都别慌!”指挥的机械师吼了一声,自己握着栏杆的手却也在抖。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那门炮的威力。就在昨天,一座横在利维坦面前的山脉,被它一炮轰出了豁口。 现在,那个炮口转了过来,炮管底部开始汇聚光芒,越来越亮。 “第二发,发射。” 扳机终于修正完了参数,扣动扳机射出了第二发流光。 蓝光从阳电子炮的炮口涌出去的时候,对面的白光也轰出了膛。 两道射线在半路撞在了一起,那一瞬间,空洞上方腾起一团巨大的光球,方圆几十公里的天都被照亮。光球里,蓝与白死死绞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道射线僵持着,逸散的光流将空洞外层都打的泛起阵阵涟漪。 冲击波一圈圈荡开,把戈壁上的碎石全掀了起来。掩体哗啦啦作响,几个机械师被吹得倒退了好几步,抓着支架才没倒下。 核心舱里,肖墨已经站不住了。他的双手死死粘在导片上,整个人像被钉在那里。视野里一片发白,耳朵里全是蜂鸣,血滴在舱底,一滴又一滴。 炮身抖得越来越厉害,焊缝处迸出一串串火花,临时铺的线路烧焦的气味飘了出来,机械师们抱着灭火器围在炮脚边上,将起火的地方扑灭。 但这边毕竟是临时拼凑的阳电子炮,就连弹药都是人来提供的,相撞的焦点逐渐向阳电子炮这边偏移,戈壁上所有东西的影子都在跟着往后拖。 在快要坍塌的临时指挥所中,妮可站了起来。 她把怀里的小装置举起来,对着利维坦的方向,拇指按在开关上。 “芮恩,看你的了!” 然后,她闭上眼睛,狠狠按了下去。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妮可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信号不管用?距离太远?还是—— 忽然,那道和蓝光僵持着的白光,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白光剧烈闪烁了两下,骤然细了下去,最后熄灭了。 望远镜里,那门巨炮管底部的光芒一起黯淡。整头钢铁巨兽身上,灯火一盏一盏熄灭,轰鸣也停了,像一头盘踞在原地的巨兽,被人一枪打中了心脏。僵持在天上的那道白光,只剩下一小截尾巴,随风散掉。 蓝光失去了对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原本的弹道一路碾过,正中利维坦的中心。光流从正面进入,从背面透出来。 短暂的寂静后,太阳从利维坦体内升起起来,隔着二十公里的戈壁,闷雷一样的巨响一层层滚过来,震得脚下的大地跟着发颤。紧接着,扬尘沿着地平线漫开,像一堵灰色的墙。风裹着土腥味掠过炮位,把一圈工作灯吹得乱晃。 待尘埃落定,远处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那个曾经能一炮轰开山脉的钢铁巨兽,如今什么都没剩下。 炮位阵地上,先是死一样的静。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扳手,扯着嗓子叫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叫起来了。图纸扔上天,安全帽扔上天,有人抱着旁边的兄弟原地转圈。 扳机从射击位上跳了下来,忍着高温打开了核心舱的舱盖,肖墨瘫在里面,鼻血糊了半张脸。 扳机把他从里面拉出来,扶着他在炮身底座上坐下。看他鼻血止不住,干脆抬起袖子,替他把脸擦了。 “谢谢。”肖墨靠着炮身,仰起头,慢慢地喘气。 “这句话应该我说,没有你,我可做不到这种事情。”扳机在他旁边坐下,担心肖墨靠的不舒服,还是让肖墨躺下,把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么看来,你是扳机,我是弹药,咱俩还蛮合拍的嘛。”肖墨咧了咧嘴,讲了个冷笑话。 扳机被他逗笑了,笑声顺着戈壁的夜风飘出去。而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缓缓升起。 第130章 外环之旅的尾声 第130章外环之旅的尾声(第1/2页) 天亮之后,炮位阵地上机械师们正在收拢东西。能拆的部件一件件卸下来装车送回原位,毕竟这些东西在外环还是比较稀罕的,只有那门阳电子炮还立在原地,炮身上的痕迹被晨光照得发亮。 “这大家伙拉回去也没地方放。干脆就让它立在这儿。以后有人从这附近过,也好知道这里出过什么事。说不定还能成为景点,收点门票钱。”为首的老机械师敲了敲炮座,哈哈大笑起来。 太阳升到炮管中段的时候,最后一箱工具也装上了车,送到了野火镇里,这里是这段时间物资运输的中转站,原本破败的小镇反倒因为这次机会变得繁华起来。 机车族的人进进出出,有人举着燃油饮吼着嗓子和旁边的同伴炫耀自己又杀了几个以骸,有人蹲在路边,把昨晚没舍得吃的罐头分给旁边的小孩。 凯撒在人群里转了两圈,逮住一个骑手:“看见肖墨没有?” “没见着。”“大功臣怎么不在?”“不会大战后和别的女孩子约会去了吧,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嘛?” 有骑手起哄,凯撒没接这个茬,只是眉头皱了一下。 露西抱着手臂,站在物资堆边上,望着镇口的方向,望了好一会儿。 “别看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凯撒踱过来。 “谁、谁看了!我才没有看肖墨他什么时候回来。”露西的耳尖红了一下,嘴硬道。 “我可没说你在等谁啊,放心吧,咱们不是有肖墨联系方式嘛,下次去市里找他玩就是了。”凯撒拍了拍她的肩,然后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在空洞里打了一晚上了,浑身都是汗。露西你的那瓶香香的沐浴露借我用一下喽。” “不可以!凯撒你用起来没轻没重的!凯撒——!” 露西追着凯撒跑远了。 镇口临时搭建的小店里,妮可翘着腿坐在一堆物资箱上,手里捏着一沓单子,正一笔一笔地算。这外环虽然看起来比较穷,但也有不少的商机嘛。到时候把外环的燃油饮包装一下,直接卖出高价。 镇子另一头,希希芙被绑起来吊在树上,她又因为偷吃被抓住了,被简吊在这里当做惩罚。简还用尾巴卷着一个插着鸡蛋的签子,在她嘴边不断晃着,惹得希希芙不断流口水。这次外环的事情解决,简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到时候再用维多利亚的身份去逗肖墨玩吧,这小家伙还是蛮有趣的嘛。 奥波勒斯小队的成员则是押着被俘叛军的前线指挥官,雷曼。他会被送到防卫军中接受审判,而这也会为奥波勒斯小队的战功添上一笔。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鬼火看上去情绪不高,整把枪趴在奥菲丝的尾巴上,看起来蔫哒哒的。 “鬼火队长?你怎么了?”奥菲丝小心翼翼地问道。 “伊瑟尔德不知道去哪里了,那个小白脸也不知去哪里了。”鬼火终于开了口,声音干巴巴的。 “是啊是啊,好巧哦。”感觉到鬼火情绪不对劲的奥菲丝连忙点头,斟酌着措辞,“说不定是有重要的公务,需要两个人——” “闭嘴!谁让你往下想的!说不定,说不定是伊瑟尔德有事暂时离开了呢,肯定不会是两个人去私会去了,肯定不会的。”鬼火的声音一下高起来,急的转圈圈,但随即又趴了下去。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两人真谈上了呢?伊瑟尔德年纪也不小了,鬼火也能看出来她身上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如果他们能谈上,或许也说明伊瑟尔德从过去的事情走出来了吧,对她来说也是种好事。 而在小镇外,崔姬和白银妹妹也打算离开了,她们的特殊身份不方便和防卫军的人长时间接触。 安比一个个摸过去白银妹妹的脑袋,表扬她们在战斗中的表现,看着她们一个个登上直升机。 “也谢谢你,崔姬。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战斗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安比转过头,也向一旁的崔姬表示了感谢。 “怎么,你也想像其他妹妹那样表扬我吗?我可不吃这套。” 崔姬揪着自己的发尾,表示自己不是像白银妹妹那样幼稚的存在。 “不,崔姬。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以前是,现在也是。” “什,什么嘛,这种时候才说这种话,不觉得太晚了些吗?” 崔姬被安比突如其来的夸奖整得不知所措,发尾在手指上绕了几个旋,抿了抿嘴,心里的那道坎也松了下去,正打算说些什么,结果被安比接下来的话整不会了。 “话说,你和肖墨做的也不少吧,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孩子,是因为白银军的基因缺陷吗?” 安比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是不是因为她们都是克隆体的原因,导致生孩子的概率小了不少。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子的话,那么自己身为最完整的克隆体,或许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崔姬的脸一黑,头也不回地上了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着,扬起大片风沙离开了,只留下安比站在原地。 “怎么突然生气了,是我说错话了吗?这样看起来崔姬好像对孩子这件事很上心啊,要不要......” 旧油井区空洞内,燃晶火湖。 这里是一片凹下去的洼地,湖面不是水,是一整片缓慢燃烧的暗红。湖上浮着一簇一簇的以太结晶,火苗从晶体的裂缝里钻出来,卷起一层层热浪,烤得人脸发烫。 一个灰袍人从火湖的另一头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他走到湖边停下,伸出双手。 火湖的中央,火苗朝两边轻轻分开。一样东西从那片暗红里浮起来,落进他手里。 那是一枚蛋。通体晶亮,像烧透的琉璃,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沉着暗红的光,一明一灭,像在呼吸一样。 灰袍人把蛋捧在手里,自言自语道:“你睡够久了。” 这颗结使的胚胎不知多久前就被封印在了这里,如果不是始主的指引,他也不会发现。空洞中异常的以骸数量也是他引发的,只有造成强烈的以太能差,才有机会绕过封印将其取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外环之旅的尾声(第2/2页) 他刚转身,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那人穿着长袍,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描着几道暗红色的纹路。 “梅若拉可。”灰袍人停下脚步,“你不是负责卫非地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也不是负责外环的吧,记录者。”面具后的声音十分平淡,但大批无形的以太能却像海啸一样向记录者压来。 记录者也不甘示弱,两股以太在火湖上撞在一起。翻涌的火苗都被压了下去,湖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记录者,把东西放下。” “你我都清楚,仅凭你一人拦不住我。何苦呢。” 听到这句话,梅若拉可低声笑了笑。 “谁告诉你只有我一个人的。” 一道白光破空而出,从记录者的胸口穿过,随即而来的是数把长矛,将记录者的躯干和四肢死死定在地面上,那枚蛋也落在地上。 收到如此重的伤势,但记录者仿佛和没事人一样,他偏过头,望向攻击的方向。 “原来是你。” 肖墨从阴影里走出来,指尖还残着一缕白烟。 “聚落那笔旧账,再加上这一笔,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呵呵呵,呵哈哈哈。” 记录者笑着,体内流出的血将地上的那枚蛋卷起来塞入自己体内,然后从胸口那个洞开始,他的身体一点一点裂开,化成灰烬,被湖面上的热风卷走。 火湖外围,一只游荡的以骸忽然停住。 它慢慢地直起了脖,关节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节一节撑开,发出不自然的声响。脖颈上的核颤抖着,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声音。 “我说过了吧。”那头以骸活动着不属于自己的脖颈,“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肖墨再次出手,那头以骸被击碎核,斩成数段。但又有另外一只以骸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许久没见,你的实力增长了不少,真是有趣。”以骸抬起手,在身边的空气里一划。 空气像一块布,被撕开一道缝。缝里是深不见底的幽黑,以太在里面无声地涌动着。 “下次见面,再送你们一份大礼。” 它跨进那条缝里,缝隙迅速合拢,火湖上只剩下风声。 肖墨走到那道缝消失的地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枚命定死因。银色的弹身磨得锃亮,映着满湖的火光。 “下一次见面。”他把子弹举起来,对着缝隙消失的方向,“这发子弹就会贯穿你的眉心。” 这不是狠话,而是判决。 身后传来面具摘下的一声轻响。 肖墨回过头,梅若拉可把面具从脸上拿了下来,露出一张他熟悉的脸。绿色的长发垂下来,洁白的脸庞被火湖的光映出一层淡淡的红,是伊瑟尔德。 “那枚蛋,到底是什么?”肖墨问道。 “我不知道。”伊瑟尔德这样说。 “我加入称颂会的时间不如记录者,很多事情他知晓的更深,我只调查出那东西和空洞有关。” “和空洞有关?” “准确的来说,是和空洞的诞生有关。” 黄昏时,肖墨回到了野火镇。 镇上还热闹着,篝火一堆一堆地烧着,燃油饮的味道顺着风飘出老远,笑声从镇口就能听见。 他在镇口下了车,没走几步就被人认了出来。 “大功臣回来了!” 这一嗓子传开,火堆那边呼啦一下站起好几个人,还有一个热情的外环妹子对他抛媚眼。肖墨朝那边摆了摆手,正想找个地方歇脚,有人挤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罐燃油饮。 “肖墨,来。” 庞培坐在离火堆不远的一堆物资箱旁边,指间夹着烟,手边搁着一罐燃油饮,没怎么动。 肖墨走过去,在他身边的箱子上坐下。 “庞培大叔。” 庞培深深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圈,“有件事,想跟你说。” “外环霸主的位置,你感兴趣吗?” “啊,我吗?我都不是外环人啊。” “这次这一仗,外环为什么能活下来,大家都清楚。你为外环做的,不用我数,各机车族都看在眼里。大家还能在这里载歌载舞,你功不可没。” 庞培看着火堆,他磕了磕烟灰。 “我这个位子,虽然不是想传给谁就传给的。但有我出面举荐,他们多多少少会认,我也会全力帮助你在火狱骑行中夺冠。” 他转过头来,眼睛在火光里亮着。 “留下来吧,肖墨。下一任外环霸主,我来举荐你。” 肖墨没急着答,而先喝了口燃油饮。 “庞培大叔,这份看重我心领了。不过,我的家在新艾利都。那边还有一屋子人等着我回去。”肖墨笑了笑,将燃油饮一口喝干。 “不过外环这儿的人是我的朋友。以后外环真遇上过不去的坎,传个话,我一定来。” 庞培看着他,点点头,叹了口气,“罢了,看来外环终究还是留不住你。” 他把烟按灭在箱角,摆了摆手。 “去吧。以后路过外环,记得进来看看。” 肖墨应了一声,起身回了人群。 庞培坐在原地没动,重新点了根烟,目光越过火堆,落在另一头。 那边,凯撒正拎着燃油饮跟几个骑手碰得砰砰响,喝得比谁都大声,笑声隔着半个镇子都听得见。 庞培抽着烟看了两秒,又长长叹了口气。 “这妮子,怎么就不努把力,把肖墨留下来呢。”他嘀咕道, “别脑子全长肌肉上去了,看来得联系联系大老爹,给她多上点文化课啊。霸主的位置,可不是光凭义气和力气就能坐的。” 火堆那头恰巧炸开一阵大笑,凯撒的嗓门最亮。庞培摇摇头,也跟着笑了,端起那罐燃油饮喝了下去。 第131章 回来就挨砸? 第131章回来就挨砸?(第1/2页) 在外环转了整整一个月,肖墨总算是回了新艾利都。 不用再忍受戈壁的风沙,也不用再忍受没有水的窘境,就是新艾利都还停在冬天,和外环的温差实在有点大。 车窗外的行人裹着棉袄缩着脖子,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后座的希希芙缩成一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她可没怎么来过市区,还以为新艾利都和外环一样暖和。满大街的人都在往厚里穿,只有她还是一身外环带来的单薄装束,胳膊腿都露着一截。 不过希希芙本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她整个人扒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入了神。亮闪闪的招牌,玻璃橱窗里叫不出名字的稀奇玩意,还有路边店铺飘来的阵阵香味,烤肉串的辣味、拉面馆的咸香还有甜品店飘出来的奶油香气,一股脑往她鼻子里钻。 她眼睛瞪得溜圆,哈喇子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我就说新艾利都和外环气温不一样吧,让你多穿两件衣服你还不肯。” 肖墨无奈地抽了张纸巾,替她把嘴角的口水擦干净。 擦完又从包里摸出一顶毛茸茸的小棉帽,套在了她的脑袋上。希希芙的注意力全在街上,任由他摆弄,两只手还死死扒着车窗。 “好啦好啦,没必要这个样子的,等有空我就带你出来玩,把这些东西全都吃个遍。” “嗯嗯,一言为定啊,你可不准骗我。” 肖墨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忽然想起之前他还说回头可以用几个鸡蛋布丁把这条小蛇拐回家里养着当宠物。 得,现在不用鸡蛋布丁,这家伙自己跟上来了。 外环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和简一起动身回新艾利都。临出发那天,希希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缠住他的腿,死活不撒手。 “你说过要给我买鸡蛋布丁的!十个!你还没给我结清呢!说话要算话!带我走吧呜呜呜!” “行了行了,带你回去,带你回去行了吧。” 肖墨被她缠得没脾气,只能点头答应。感觉带这家伙回去,每个月的伙食费都要上涨不少啊。 简到半路就下了车。 “那我就在这里下车啦。下次有缘再见喽,肖墨先生。” 临走前,她还朝希希芙挤了挤眼:“可爱的小蛇,下次做坏事可不要被我找到了哦。不然鼠鼠我啊,最喜欢欺负你这种可爱的小蛇了。” 希希芙瞬间老实了,缩在座位上抱着自己的尾巴,大气都不敢出。 不多时,车在拾尘门口停下。 店铺看上去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离开之前,肖墨把店里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薇薇安,也算是让她体验了一把当老板的感觉。 “薇薇安,我回来喽,你老板回来喽。” 肖墨推开门,却见薇薇安坐在柜台后面,双手捧着手机,一脸痴笑。 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脸上还浮着点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入神到连他进门都没发觉。 肖墨放轻脚步,悄咪咪地绕到她身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薇薇安,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呀!” 薇薇安吓得整个人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手忙脚乱地把屏幕按灭,往怀里一塞。 “哎呀,老板你回来啦!我、我没干嘛啦,就是刷刷手机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顾左右而言他,一副心虚到家的样子。 肖墨只来得及扫到她屏幕一眼,上面是个聊天界面,头像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法厄同的敲敲头像?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薇薇安已经把手机藏得严严实实了。 肖墨也没追问,只是心里暗暗记了一笔。难道这小丫头还是和原剧情一样成为法厄同的迷妹了?不知道等她知道法厄同就是隔壁录像店的兄妹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薇薇安生怕他继续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视线一转,恰好落在跟进店来的希希芙身上。这一看,脸颊顿时鼓了起来。 “老板,你是又从哪里拐来了新女朋友吗?” 希希芙一听,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女朋友?她虽然不太懂这个词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外环的姐姐们说过,当了女朋友,就能名正言顺地狂吃男方家的大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回来就挨砸?(第2/2页) 还有这种好事?! 她刚想点头承认,肖墨一个脑瓜崩就弹了下来。 “想什么呢,什么女朋友。”肖墨甩了甩弹疼的手指,“这是我在外环旅游带回来的宠物。” 希希芙捂着脑门,委屈了两秒,随即又振作起来。 宠物就宠物吧。宠物,也是能合法偷吃主人家的大米的嘛。 这么一想,她反而挺了挺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对,我是肖墨的宠物!” “宠、宠物?!” 薇薇安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彻底整宕机了。 老板现在玩得这么花了吗?宠物都来了,而且一个说得理所当然,一个还答应得昂首挺胸。 她咬着大拇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岂不是连宠物的位置都要被抢走了? 不行,必须想想办法。 要怎么上位呢……要不要去隔壁录像店找那位女老板取取经?听说那位,可是成功上位的典范。 薇薇安在楼下冥思苦想的时候,肖墨已经带着希希芙上了楼。 这栋小楼的二楼一共就三个房间。赤岬住一间,崔姬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崔姬隔三差五会回来和他亲密一下,平常白银妹妹们过来,也是挤在崔姬的房间里休息。 所以现在只能先让希希芙睡在他的房间,他则搬到崔姬的房间去睡。 “晚上你就睡这儿。”肖墨指了指自己的房门。 希希芙跟在他屁股后面,东张西望,鼻子一抽一抽地到处闻。 楼下,薇薇安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其实她想提醒一下老板,赤岬小姐今天收到他要回来的消息之后,就有点不对劲。 一整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些奇怪的动静。 但看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薇薇安收回视线,决定把话咽回肚子里。让他吃吃苦头也好,谁让他出去一个月,回来还带了个“宠物”呢。 肖墨推开自己的房门,抬脚走了进去。 一个月没人住,但屋子里反而十分干净,可能是平常有人来打扫吧,不过怎么感觉里面有点奇怪的海鲜味。 他正想过去把窗户推开透透气,身后忽然传来一下清脆的敲击声。 “咚。” 肖墨身形一僵,缓缓回头。 希希芙已经躺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安详的入睡了。 而在她身后,赤岬正低着头站在走廊里,手上还拿着一根擀面杖。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 “等等,赤岬,你要干什么?” 肖墨本能地察觉到氛围不对,悄悄后退了半步。不是,你头上怎么还冒着粉色爱心啊?这对吗? “抱歉,肖墨。” 赤岬抬起头来。满脸红晕,呼吸灼热,连瞳孔都变成了爱心的形状。 “我有些忍不住了,你离开得太久了。” 鬼族,是忠于欲望的种族。幼年时,这份欲望表现为食欲;而成年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转变成……其他的东西。 以前,赤岬还能靠战斗来发泄这份欲望。可自从真正“吃到肉”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一个月里,家里凡是沾着肖墨气味的东西。枕头、被子、他换下来的旧衣服,都被她翻出来用了个遍。 可那终究只是隔靴搔痒,越搔越痒,越痒越难熬。 熬到人回来的这一天,光是收到消息,她就已经忍到极限了。 赤岬随手把擀面杖往旁边一搁,一把抓住肖墨的双手,轻轻一按,就把他整个人按倒在了床上。 肖墨像条咸鱼一样扑腾了两下,但在赤岬的怪力下纹丝不动。 “等、等一下!希希芙还躺在里面啊。” “没关系,我把握好了力道,她应该要睡上半天才会醒来。” “我、我才刚回来,好歹先让我洗个澡。” “不用了。”赤岬俯下身来,滚烫的呼吸打在他耳边,“你的味道,我每天都能闻到。倒不如说这正合我意。” 完了,肖墨两眼一黑。惨无人道的打桩时间,正式开始了。 第132章 还有原始回归形态? 第132章还有原始回归形态?(第1/2页) 月城柳家中,今日又到了打扫的日子。 房子大些,住着是舒服,打扫起来却麻烦得很。月城柳基本都要花上一整天,才能把整栋屋子收拾利索。 若是还在防卫军的时期,她肯定没有这份精力和时间。可自从向星见雅递交了转队申请之后,她在防卫军里就已经是半离职状态。没有任务,没有工作,就这么一直持续到防卫军和hand的交接工作完成为止。 至于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好。 这段日子,月城柳主要就待在家里照顾苍角。虽然苍角是鬼族,去学校上学多有不便,可功课是万万不能落下的。 苍角此时就在客厅里掰着指头算数学题。两只小手全摊开,数过来又数过去,眉头皱成一团,本子上的算式只推进了寥寥几行,真是进度堪忧啊。 而月城柳正在厨房里打扫,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用发圈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臂。 她踩着一只小凳子,踮着脚,一寸一寸地擦拭着橱柜顶上的灰尘。这一踮脚,宽松的衣摆被抻了上去,若隐若现地描出一截细腰。那副常年锻炼出来的好身段,即便裹在最普通的居家服里,也遮不住起伏有致的曲线。 她擦得很慢,也擦得很仔细。抹布过处不留一点灰,擦完还要凑近了检查检查,才肯挪去下一处。 打扫完厨房,月城柳从小凳子上跳下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屋子里大部分房间都收拾完了,接下来只剩下...... 她把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那个房间。这个房间虽然没有人住,却一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是留给肖墨的房间。 推开房门,里面还是和之前一样。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书桌上一尘不染,窗帘挽起一半,让窗外的阳光透进房间。窗边还放着一盆绿植,叶子油亮亮的,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不过不知为什么,这明明是一间单人房,床上却并排摆着两个枕头。 虽然房间已经够干净了,但月城柳还是习惯性地又打扫了一遍。一边擦着桌子,她一边想:肖墨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呢?听说他去了外环,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收拾得累了,她索性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点开敲敲。肖墨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又一点点删掉,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去。 说不定,他还在忙呢。 对了,月城柳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离开房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客厅时,她停下脚步。 苍角正趴在桌上,咬着笔杆。本子上的算式还是那寥寥几行,旁边倒是多了一大片歪歪扭扭的画——肉串、包子、红豆包,那样子看起来比做算术题认真多了。 “苍角。” “柳、柳姐!”苍角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把画遮住,“苍角没有偷懒!苍角有在算题!” “那这是什么?”月城柳指了指本子上的画。 “这、这是……”苍角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月城柳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再偷懒,今晚的晚饭就要吃水煮青椒喽。” “不要!”苍角猛地抬头,眼睛里写满了惊慌,“苍角这就写!苍角马上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还有原始回归形态?(第2/2页) 教训完小的,月城柳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床底摸索着什么,只留下高翘的臀部露在外面。 “在哪里来着?啊,找到了。” 她从床底摸出来一个小装置——正是当初让她和邦布交换身体的那个装置。 其实之前她就用过几次,确实可以把意识传输到肖墨带走的邦布身上。不过前几次传送都不太适应,没过多久就脑袋晕乎乎的,估计是和体内的鬼族之血还没有完全融合有关。 这次,月城柳打算再传送过去看看。 说干就干。她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到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按钮。 眼前一黑,一阵眩晕感传来。 而拾尘这边,肖墨和赤岬的战斗还在继续。 至于被敲晕的希希芙,肖墨怕她躺在地板上着了凉,给她裹着小毯子睡在墙边。邦布柳也被安安静静地放在充电站里,像一尊小摆件。 虽然刚开始赤岬打了肖墨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经验尚浅的她哪里比得过身经百战的肖墨。没过多久,她就被肖墨放倒在地,两人的地位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扭转。 混战之中,肖墨的手还无意间按到了她脖颈上的那枚认知扭曲颈环。 一道微光亮起,赤岬的身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下去,眨眼间就变回了原始回归的模样。 “哦?原来这颈环还有这样的功能?” 肖墨眼睛一亮,他顺势一把攥住她那根独角,无师自通地开发出了雌悬浮技术,把赤岬整个人提离地面,让她两只脚怎么也沾不到地。 赤岬被这一套连招打得神情涣散,小粉舌都吐了出来。 “怎么样?还嚣不嚣张了?仗着力气大就肆意妄为是吧,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唔,我错哩。” 赤岬被提在半空,口齿不清地道着歉。可她这副可怜巴巴认错的样子,反而让肖墨的攻势更加凶狠,直把赤岬打得哦齁齁直叫。 而等月城柳恢复视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肖墨竟然、竟然对着一个和苍角一样大的人,做着这种事情?!等等,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不管了,必须先阻止他! “嗯呢嗯呢嗯呢!” 邦布柳怪叫一声,飞身而起。一记标准的邦布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肖墨身上。 肖墨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到了墙边裹着小毯子的希希芙身上。得亏希希芙年轻,睡得又深,竟然没醒来。 没了支撑的原始回归赤岬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摆出一个标准的orz姿势。 邦布柳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缓了一会儿,原始回归赤岬恢复了意识。她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动起来的邦布,满脑袋问号。 这个邦布,怎么突然动起来了?平常不是只有做萝卜的时候才会动的吗? 在邦布柳震惊的眼神中,原始回归赤岬重新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然后,她一把抓着邦布柳的长耳朵,把她提了起来。 “肖墨,这个邦布是不是出了点问题啊?” 刚从希希芙身上爬起来的肖墨,一抬头,正好和邦布柳对上了眼。 只一眼,他就明白了。操纵这具邦布的人,是月城柳。 肖墨顿时满头大汗。 第133章 要不是苍角你,柳姐都要得吃了 第133章要不是苍角你,柳姐都要得吃了(第1/2页) “嗯呢,嗯呢嗯呢哒。”(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邦布柳站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墙罚站的两个人。 肖墨和赤岬只是简单地披了件衣服,赤岬脸上的黏液都还没擦干净,就这么并排贴着墙站好。 屋子里还残着方才那场大战的余味,地上还散着几件来不及收拾的东西,谁也没心思去管。墙边的小毯子里,希希芙睡得昏天黑地,把这场对峙完完全全隔绝在了外面。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肖墨颤巍巍地举起了手,像课堂上做坏事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他挑着能说的部分,把赤岬活下来的事情老实交代了一遍,可一说到具体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就含糊了起来。 赤岬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邦布柳,肖墨每说一句,她就跟着点一下头。这也太尴尬了。一时不察,被小福控制大福了,竟然被自己妹妹的监护人给撞了个正着。现在贴着墙罚站,连脸都还没擦干净。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邦布柳静静听完,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说到底,这是别人的秘密。 只不过——凭什么她一过来就得看见这种场面啊!她心怀眷恋的人,被别人站起来蹬什么的……她不能接受!绝对! “嗯呢嗯呢,嗯呢。” 邦布柳的圆眼睛转向赤岬,那意思清清楚楚——那苍角怎么办?你不打算去见你妹妹吗? “额,这个,那个……” 赤岬戳着手指,眼神飘忽。 总不能说,是她自己沉迷美色,把见妹妹的事忘到脑后了吧。绝对不是这样! 她偷偷拿眼角去瞟肖墨,肖墨却适时地把脸转向了窗外,一副“这事与我无关”的样子。 叛徒!下次加大力度!赤岬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了一笔。 “嗯呢,嗯呢呢!”(算了,我才不管你们,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吧!) 邦布柳大声嗯呢了几句,直接下线了。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又变回了一尊安静的摆件。 只留下肖墨和赤岬面面相觑。 另一边,月城柳的家中。 意识回到身体的那一刻,月城柳只觉得头痛欲裂。 大概是在邦布里待得太久了。脑袋里像是有把小锤子,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敲着。 她撑着床沿想起身,去书桌上拿药。那是医生给她开的止痛药,有时发生血脉排斥反应时就会用到。 可这一次,副作用实在太大了。她还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后脑勺枕在什么东西上面,软软的,带着体温。太阳穴上,一阵一阵的酥麻感传来,将脑袋里的痛感消去。 月城柳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肖墨担忧的眼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 见她醒了,肖墨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柳,你还好吧?” 月城柳本来想应一声,可一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要不是苍角你,柳姐都要得吃了(第2/2页) 说到底,她连该拿什么表情面对他都不知道。生气吗?好像没立场。装作无事发生吗?她做不到。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肖墨见状,只能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替她按着。 “关于赤岬的事,我要跟你道歉。是我不让她来见苍角的。我考虑到鬼族目前的处境,觉得现在还不是她们姐妹相认的好时机。” “至于我和赤岬的关系,这个……我们的确是——” 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 “我只想知道,你对我也抱有这样的感情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肖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平时总是沉静而克制,就像是一潭养育了众人的大湖,温和而又平静。可此刻,肖墨在里面看到了其他的东西——倔强,孤单,落寞,还有此刻孤注一掷般的勇气。 她把最柔软的地方全都摊开在了他面前,也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我是个不知足的男人。说实话,我其实有包括赤岬在内的不少爱人。如果你不在意的话……” “像柳你这样贤惠温柔的女性,应该不会有几个男性对你不抱有好感吧。我就是那大多数中的一员。” “我也幻想过和你成为一家人。不过,这是不是有点贪心了?哈哈。” 肖墨自嘲地笑了笑。 月城柳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缓缓地往下拉。 她的手很凉,贴在肖墨的脸颊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伸出来。 近到肖墨能闻到她吐息里那股淡淡的、红豆包的甜味,近到能看清她眼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这样就够了,我也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肖墨,往后,请多多指教。” 她的眼角泛起泪光,吻了上去。 唇齿间带着一点微微的凉,像冬日里刚化开的雪。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屋子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叠成同一个节拍。 就在气氛正好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一把推开。 “柳姐柳姐,你们还没好吗?外卖都要冷了哦!” 苍角的大嗓门在门口炸开。 吻得正深的两个人猛地分开,一缕将断未断的银丝被这一下扯断在空气里。 月城柳羞得耳根通红,飞快地抬手擦了擦嘴角,不让她看出一点异样。 “哎呀!柳姐你太小气了!” “竟然和肖墨哥哥在房间里偷吃东西,在哪里在哪里?我也要吃!” 苍角嚷嚷着扑进月城柳怀里,小脑袋顶着她的超大杯,在怀里左拱右拱地找了个遍。 月城柳被她拱得差点没绷住,只能红着脸,僵在原地任她翻找。 但苍角什么都没找出来,倒是闻到了很浓重的肖墨哥哥的气味。 不过,这股气味还是没有姐姐身上的味道重哦。姐姐身上的味道,浓得都像快要溢出来了。苍角又抽了抽鼻子,懵懵懂懂地闻了两下,和姐姐身上的味道进行对比。 第134章 赤岬你不要挖矿了,休息一下好 第134章赤岬你不要挖矿了,休息一下好不好?(第1/2页) “好了好了,我和肖墨没什么,就是聊些事情。” 月城柳连忙把小苍角从自己怀里抱出来,她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怪痒的。 苍角也没过多怀疑,毕竟小孩子能懂什么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仰头说道:“柳姐,苍角饿了,想和柳姐一起吃饭。” “好好好,吃饭吃饭。” 月城柳求之不得,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以免被苍角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到了餐厅,月城柳才发现赤岬也在那里。 赤岬坐在餐桌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和月城柳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空气凝固了一瞬。 “呃……” “啊……” 两个人干巴巴地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桌上大大小小的盒子摞得老高,颇为壮观。毕竟,这个家里现在坐着两个大胃王,苍角和苍角她姐。 一开始赤岬本是想亲自下厨给苍角尝尝的,袖子都挽好了。但考虑到月城柳这座新家的安危,肖墨还是阻止了她,转为点外卖。 说起来,赤岬和肖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在月城柳从邦布身上下线之后,肖墨和赤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来和苍角相认。 瞒了这么久,月城柳也都已经知道了,再让苍角继续蒙在鼓里,怎么想都说不过去。 月城柳家门前,赤岬做了好大的心理准备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过,屋里很快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门一打开,是苍角。 “肖墨哥哥!你来啦!” 小丫头欢呼着就要往他身上扑,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旁边。 苍角歪了歪头,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慢慢走过去,抱住了赤岬的腰,把头深深埋在里面。 “姐姐的味道,不是梦,真的是姐姐。” “苍角一直记得和姐姐的约定……从来都没有忘。苍角一直在等哦。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长大。这里什么东西好吃,苍角也帮姐姐试过了,就等姐姐回来和苍角一起去吃了。” 苍角把头埋在赤岬的怀里,带着哭腔说着,赤岬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姐姐回来了。让苍角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苍角听着姐姐说的话,哭声也大了起来,分离许久的姐妹在此刻终于重逢。 时间回到现在,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赤岬低着头,默默扒饭。当初她把妹妹托付给月城柳,自己用性命作为代价结束鬼族和防卫军的战争,也为鬼族留下了容身之所。结果被肖墨复活之后,人倒是先沉迷男色,乐不思蜀了。 月城柳也有些心虚,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那间屋子里偷吃赤岬的男人。虽然肖墨说赤岬不会在意这件事情,可她听了之后,反而更不自在了。尤其是一想到,刚才差一点就被苍角撞见,现在都恨不得钻进地板里。 而肖墨愣是一点没察觉到饭桌上这股暗流。他正和苍角一起埋头猛吃。外环可吃不到新艾利都这些工业添加剂的味道,一个月没吃,怪想念的。 “肖墨哥哥,这个好吃!” 苍角举着筷子,把最大的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哎呀,苍角真乖,哥哥给你吃个虾。” 肖墨顺手给她剥了只虾作为回礼。 一顿饭,就在这种奇妙的气氛里吃完了。 之后苍角一手拉着姐姐,一手拽着肖墨,非要两个人陪她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赤岬你不要挖矿了,休息一下好不好?(第2/2页) “苍角,你的功课还没写完。” 月城柳拿出苍角还没写完的作业,她画小人画倒是快,题目是一道也没做。 苍角没说话,只是仰起小脸,眼睛里迅速汪起一泡水,可怜巴巴地望着柳姐。 月城柳被苍角这样望着,还是没撑住。 “只能玩到八点半,睡前你还要识字呢,别忘了。” “柳姐最好啦!” 之后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动画片。 肖墨抱着苍角坐在中间,赤岬和月城柳一左一右。 苍角笑得前仰后合,好几次差点从肖墨怀里翻下去。赤岬和月城柳则是各抱着肖墨的一个胳膊,每个看起来都像是妻子的身份。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黑透,气温也一点点降低,屋里却暖融融的。动画片一集接着一集,谁也没提换台这回事。反而都享受着这股温馨的感觉,还真像一家人。 不对,他们现在好像确实算是一家人了。 到了睡觉的时间。 赤岬和苍角睡一间,苍角钻进被窝,缠着姐姐讲故事。但小孩子的精力早就在白天被用完了,她听着听着,脑袋一点一点睡着了。 赤岬替她掖好被角,像以前一样,将苍角抱在怀里,嘴里哼着当年母亲哼唱着的安眠曲。 而另一头,肖墨总算住进了那间留给他的屋子。肖墨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了。不过这为什么有两个枕头? 肖墨盯着那个多出来的枕头看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往床上一滚,睡就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闪进来,反手把门轻轻合上。 肖墨在黑暗里睁开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柳?” “嘘。” 月城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肖墨总觉得,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的东西今天好像在另一个人眼里看到过。 “会吵到苍角的。”肖墨压低声音。 “苍角睡熟了。” “那赤岬——” “她听见就听见吧,反正她也不在意,不是吗?” 肖墨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月城柳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钻了进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反正她也吃了不少了,也该轮到我了,不是吗?” 这张床上的两个枕头,总算都派上了用场,虽然这用法好像不是很正经啊。 而在一墙之隔的苍角房间。 苍角睡得四仰八叉,一条小腿搭在姐姐身上,呼呼沉沉的。 赤岬却半眯着眼睛,一直都睡不着。 鬼族的耳朵太好使了,哪怕隔着一堵墙,但隔壁床板的吱呀声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今天的发泄活动就被月城柳打断了,现在还要在隔壁听她发泄,实在是忍不了! 赤岬伸出手,准备进行挖矿工作,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在妹妹身边实在是做不到这种事情啊! 她将枕头折过来压在耳朵上,想要强迫自己入睡,但收效甚微。 这一夜,苍角睡得很沉,月城柳过了个满意的夜晚,只有肖墨和赤岬彻夜未眠。 至于某位贪吃蛇小姐,傍晚迷迷糊糊醒来没看到人,干脆爽吃了一顿肖墨家里的存粮后又躺床上睡了过去。 第135章 啥子蛇又被鼠鼠逮到了 第135章啥子蛇又被鼠鼠逮到了(第1/2页) 清晨,月城柳的家中。 肖墨醒得比平时早。不是他不想多睡,而是腰实在有点酸。 虽然通宵不睡对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基本没什么影响。就是这腰,实打实地在抗议(跟着你真是享福了,活爹)。 月城柳还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粉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头,有几缕搭在他手臂上。肖墨闲着也是闲着,就用指尖一圈一圈地绕着玩。 此刻的月城柳,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她,是苍角的监护人,是稳妥可靠的家长,气质像极了妈妈。可此刻却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说到底,月城柳也只是个青涩的少女罢了。 昨晚那场大战,属实把她累惨了。按她平时的生物钟,这个点早该起床给苍角张罗早饭了。可今天,她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要怪,就怪她昨晚那股古怪的竞争欲,说什么都不肯停下来。 肖墨低头看了看她疲倦的样子,只是紧了紧怀抱,没舍得动,想着就让她多休息一会。 闲着也是闲着,肖墨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本来是昨天就要看的。结果被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插了队,硬拖到了现在。 外环零零散散捡到的那些素材先按下不表,这回真正的大头,是天赋能力的提升。 【万众所愿】 【效果(新增):外环的霸主】 【外环的霸主(你的事迹响彻了整个外环,绝大多数的外环人都对你表示敬佩和尊重。即便你并没有继承霸主的称号,但在外环人眼中,你已经与霸主无异):处于外环地区时,获得全方位属性补正,该补正程度与在外环的传奇度挂钩。与外环人相处时获得额外的好感补正。】 地区限定性能力啊。在新艾利都触发不了,只能说聊胜于无吧。不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回外环办事呢? 正想着,手机嗡地一震。是维多利亚发来的敲敲消息。 【维多利亚:哟,最近在外环闹得很大嘛,外环的大英雄。】 【肖墨:怎么连你也知道了,你也真是消息灵通啊。】 【维多利亚:干hia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当然得消息灵通一些。对了,你最近有没有空?】 【肖墨:不是吧,我刚从外环回来诶。】 【维多利亚:哎呀,我也很想让你休息一下,但这件事情还蛮紧急的,就当帮我一个忙吧,求求了。】 维多利亚顺带发了一个鼠鼠求求的表情包,然后立马撤回,换成了一个猫猫求求的表情包。 【肖墨: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维多利亚:具体事情当面和你说吧,我整理一下资料,今天中午在你店里见面。】 行吧,看来今天是休息不了了。 月城柳也被消息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依恋的在肖墨胸口蹭了蹭:“怎么了?这么多消息。” 肖墨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解释,怀里的人却先撑起半个身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还要再睡一会儿。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 说完,善解人意的她重新缩回被子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肖墨随后也回赠了一个吻,不安分的手弄得月城柳连连抗议,之后才被赶出了房间。 客厅里,赤岬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眼神幽怨极了。肖墨假装什么都没看懂,脚步不停地出了门。 赤岬还得在柳家陪苍角几天,暂时不跟他回拾尘。 回到拾尘,刚推开门,薇薇安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店里好像进贼了!” 肖墨挑了挑眉,还有贼敢来我们六分街,真不怕偷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因为薇薇安一般会在店里待一整个白天,午饭也在店里解决。以前是自己带便当放冰箱,后来跟肖墨慢慢熟络了,就开始自己买食材囤着,中午自己开火做饭。 结果今天想做午饭,一开冰箱人都傻眼了。 “冰箱里的东西全没了!就剩下一些还没处理的生食材……” 薇薇安比划着,一脸不可思议:“可店里的东西一样没少。值钱的碰都没碰,偏偏只偷吃的。这什么贼啊!” 肖墨沉默了,他用二弟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 “没事,这事我来处理。”他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他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 希希芙正撅着个大腚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一点都没察觉有人进来。 肖墨走到床边,伸手往她肚子上一摸。要命,圆滚滚的,鬼知道里面塞了多少东西进去。 希希芙被这一下摸得痒痒的,啪地拍开他的手,挠了挠肚皮,翻了个身,一条腿顺势就蹬了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啥子蛇又被鼠鼠逮到了(第2/2页) 圆润的小脚丫精准地糊在了肖墨脸上,脚趾头还一点一点的。 “嘿嘿嘿……” 她嘴里还在说着梦话。 “肖墨,如果你给希希芙大人舔脚趾的话,希希芙大人或许会考虑把尾巴给你玩哦……” 肖墨沉默地看着糊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这能忍?直接一个强手裂颅,把希希芙从美梦里薅了出来。 “诶诶诶诶——?!” 希希芙惊醒,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冰箱里的东西,是你吃的?” “我,我只是帮你们尝尝看东西有没有过期。” 希希芙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我很可爱我很无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但这怎么可能影响得到铁石心肠的肖墨,在他的惩戒下,希希芙重新认清了自己的宠物定位。 午饭时间,薇薇安的手艺摆了一桌,热气腾腾。 而餐桌旁边,希希芙正在服刑。头顶一个水桶,手上提着两个,尾巴上还挂着一个,双膝微屈,蹲着标准马步。 脖子上挂着块小牌子——【我有罪,我不该擅自把冰箱里的东西全吃光】 她瞅着桌上的饭菜,可怜巴巴的。 薇薇安看希希芙泪眼汪汪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老板,要不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肖墨往那边瞥了一眼。希希芙立刻摆出一副我知道错了的表情,眼睛里汪着水光,演技堪称精湛。 “行吧,过来吃饭。” 肖墨最后还是放过了希希芙,自己带回来的宠物,自己也得受着啊。 “谢谢你肖墨,希希芙最喜欢你了!” 希希芙唰地卸下水桶,一个箭步冲上了桌。 “下次再偷吃别人的东西,就不是蹲马步这么简单的事了。”肖墨淡淡地补了一句。 希希芙夹菜的手一顿,点头如捣蒜。 说到底,肖墨罚她不是因为吃得多,只是因为她一声不吭把薇薇安买的吃食全造了。 为了防止这种事再发生,肖墨决定单独买个小冰箱,专门囤希希芙的口粮。 午饭后没多久,维多利亚到了。她推门进来,绿眼睛半眯着,猫尾在身后懒懒地摆,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好累,好想下班”的班味。 就在她进门的那一瞬间,原本瘫在椅子上消食的希希芙突然僵住了,竖瞳唰地收成了一条细线。 她盯着维多利亚看了看,脸色变得越来越精彩。 “肖、肖墨,她她她——” 话还没说完,维多利亚已经笑眯眯地凑了过去,一把捧住她的脸蛋,狠狠揉捏着。 “哎呀,真可爱的小妹妹啊,肖墨你又从哪里带回来的啊?” 维多利亚揉脸的手法很轻柔,眼神却很危险。 “小妹妹,”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希希芙的耳朵,“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哦。要是敢说出去……就把你抓进治安局里去。” 希希芙疯狂点头,维多利亚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被放开的希希芙“嗖”地一下缩到了肖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气都不敢出,连尾巴紧紧的缠在肖墨的大腿上。 不是,这傻孩子又搞什么啊。肖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有些疑惑,不过想想这家伙平时就是一副容易吃瘪的样子,也就没往心里去。 一段简单的寒暄过后,肖墨问起了正事。 维多利亚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上面贴着不少照片,拍的是各式各样的建筑物和以骸。不过这些照片大多是黑白的。 “这些是怎么回事?hia不会连彩色相机都用不上了吧。” 肖墨捻起那几张照片看了看,向维多利亚询问道。 “不,这正是需要调查的异常所在。” 维多利亚伸出食指,冲他摇了摇。 “hia监控到,身为六大原生空洞之一的珀塞纳斯空洞,出现了异常的以太反应,导致其空洞内的结构发生了剧烈变化。” “一些原本处于空洞深处的结构,如同翻口袋一样,被翻到了外侧。” “这些结构大多是旧都时期的产物,具有极高的调查价值。不过,它们大多表现出照片上的特质——均呈现为白色,就连以骸也不例外。” “对于这些未知的变化,hia抱有高度的警惕,因此希望找一个合适的调查员来负责。” “当然,因为要面临着未知的风险,hia给出了非常丰厚的报酬——” 她顿了顿,随后抛出了一个可以让所有调查员为之眼红的筹码。 “零号空洞的无限制准入权限。” 第136章 破碎的八音盒 第136章破碎的八音盒(第1/2页) “所以你就为了个零号空洞的准入许可,就来探索一个原生空洞?真是服了你了。” 铃的声音从伊埃斯体内传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肖墨胆大妄为的佩服。 此刻,肖墨和铃附身的伊埃斯,已经一同进入了珀塞纳斯空洞。 两人目前所处的位置,还属于空洞的前哨站。大量hia的工作人员和仪器设备聚集在这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临时搭起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看不懂的仪器屏幕上跳着大片数据。这一片的以太水平还算稳定,并没有受到珀塞纳斯空洞内部变化的波及。 肖墨从工作人员手里领到了珀塞纳斯空洞的萝卜,上面还标注好了这次需要探查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顺着萝卜的指引,逐步向空洞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少。等两人彻底出了前哨站的范围,四周就只剩风声,呼啸着吹过地面,卷起一层细细的灰。 伊埃斯迈着小短腿跟在旁边,一步一晃,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了肖墨,你家那位店员小姐,最近总来找我。” “薇薇安?她找你做什么?” “旁敲侧击地问些感情上的事情呗。” 铃拖长了调子,神秘兮兮。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薇薇安心里惦记的那位,八成就是眼前这个人。 “哦。”肖墨不以为意,“薇薇安是我家的可爱店员嘛,小姑娘有心事也正常。” “……” 看肖墨那副木头样子,铃决定还是不提醒他了。 反倒是肖墨问起了她的老本行:“说起来,你们绳匠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铃顿时来了精神。 “托你的福,好着呢!之前你带我们做了好几次高难度任务,还帮忙宣传。现在法厄同在绳网上的名气,是一天比一天大。再加上我们兄妹俩业务能力过硬,口碑嘛,自然就上去了。” “看不出来啊,还挺会夸自己。”肖墨被铃骄傲的小语气逗乐了,揪了一把伊埃斯的耳朵,你别说,这邦布q弹q弹的,到底是谁发明的啊,怪可爱的。 “哼,这叫事实。” “不过最近也有一件怪事。”铃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别扭,“绳网上冒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人,老是在法厄同的相关帖子下面刷‘请支持法厄同’之类的话。” “名气倒是涨了点,但总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每次我们一发消息、发帖子,对方都会立刻跑来评论,快得跟对面是智能构造体一直盯着绳网一样。怎么说呢……有一种在网上被视奸了的感觉。” 肖墨在旁边差点没绷住。 那个疯狂单推法厄同的账号是谁,他心里门儿清。刚回新艾利都那天,他就撞见薇薇安捧着手机,盯着法厄同的账号一脸傻笑。 但他才不会点破呢。铃的录像店就开在拾尘隔壁,她隔三差五来串门,早就和薇薇安混成了亲密的朋友。肖墨已经开始期待,薇薇安得知铃真实身份的那一天了。 那张表情……桀桀桀,太美味哩。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会不会是你平时在绳网上冲浪,评论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可能!”铃立刻否认,小脑袋晃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可是纯良的萌萌人,在绳网上发的都是正能量评论,才不会得罪人呢!” “你等着,我翻给你看。” 结果翻了半天,绳网上压根就没有查看历史评论这个功能。 “什么反人类设计啊!我要给绳网提意见!差评!必须差评!” 接下来的一路上,铃都在碎碎念地抱怨这个功能。 就这样,两人一路闲扯着往深处走。路上偶尔能看到几只落单的以骸在远处的楼影里晃过,好在离得远,谁也不用搭理谁,倒也没遇到太多阻碍。 珀塞纳斯空洞虽然身为六大原生空洞之一,但因为位于索恩区的缘故,规模一直被镇压得还算不错。这也是它出现异常以太波动后,hia会第一时间前来调查的原因。 不多时,两人就抵达了目标区域。 照片上的那幕奇景,出现在了眼前。 原本正常颜色的建筑物,从某处开始逐渐褪色,越往里越淡,最终全部变成了白色。 某些边界更是干脆得不讲道理,像是有人沿着街口划了一条直线。外面还一切如常,里面则被一笔勾掉了所有颜色。近处的地面还是原来的样子,再往里看,连地砖缝里的杂草都是白的。 肖墨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点眼熟。游戏里那个【直到苍白荒秽之地】的活动,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游戏里也没交代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破碎的八音盒(第2/2页) 肖墨拿出仪器,测了测褪色区域的以太浓度。数值确实比未褪色的区域高了一些,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看来,这异变不是以太浓度造成的。 这片白色的区域里安静得过分,连脚步声落在地上,都显得格外响亮。 “肖墨,这边这边。” 铃好像有所发现,挥着伊埃斯的小手示意他过去。 肖墨赶过去一看,那竟然是一具褪色的以骸。 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静止了一般,通体惨白,像一尊被随手扔在路边的石膏像。铃操纵着伊埃斯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死了?可核还在啊。而且以骸死亡之后,尸体是会逐渐消散的。 肖墨试着击碎了那具以骸的核。果不其然,以骸当场化作以太粒子,四散消散,看来刚刚的以骸也不是处于死亡状态,而是像琥珀里的蚊子一样被固定住了。 不过在以骸死亡的那一刻,肖墨敏锐地捕捉到好像有一股奇特的以太波动,也随之消散了。那道波动消失的很快,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快得像是错觉。 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波动,肖墨不断深入。越往深处走,那片白就越浓。到后来,视野里已经找不出第二种颜色,只能凭借不同角度带来的阴影来辨别物体。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片废墟之中。 这里仿佛经历过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周围没有一栋完好的建筑,断墙和碎石胡乱堆在一起,风从楼体的缺口里穿过去,发出空落落的声响。 “按照萝卜,这里应该就是那块从珀塞纳斯空洞深处翻出来的区域了。”铃操纵着伊埃斯在原地跳来跳去,用随身携带的设备做着记录,“不过这里看上去,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肖墨没接话,他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那不是以太波动,也不像声音,更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轻轻拽着他的衣角。 顺着那份感觉一点点找过去,在一堆碎石瓦砾之间,他看到了一个破损的八音盒。 八音盒已经破损不堪,外壳上蒙着一层灰,盒盖歪向一边,零件散落了一地,里面那只本该跟着乐声转动的小鸟,也摔落了出来。 肖墨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就在指尖触到盒身的一刹那,一阵极轻的低语,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蕾……米……谢谢你……】 那低语近得像是贴着耳朵说的,肖墨下意识回头,身后只有一片白色的废墟。 那声音像是濒死时的低语,又带着一丝解脱与眷恋,转瞬即逝。 要不是肖墨用大脑超频把那一瞬从记忆里又翻了出来,确认得清清楚楚,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幻听。 可那个名字——蕾米,究竟是谁? “肖墨,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们该回去了。” “哦,好的。” 铃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肖墨把地上的八音盒残件收拢干净,装进了背包,回去看看能不能修复一下。 之后,两人跟着萝卜回到了前哨站,向hia的工作人员汇报了情况。 奇特的是,差不多就在两人抵达任务区域那会儿,珀塞纳斯空洞的异常以太波动,恢复了正常。那些异常的褪色现象,也开始逐渐消退。 肖墨借用工作人员的设备向异常区域看了一眼,那片毫无生气的白正从边缘一点点往里退,颜色重新爬回建筑的墙上。 工作人员问肖墨,是不是在任务区域遇到了什么。 肖墨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把八音盒的事情说出来。毕竟无论怎么看,那都只是个普通的八音盒吧。甚至在系统的评级里,它也只是白色的普通物件。 【八音盒(破损)】 【评级:白】 【描述:某人手工制作的八音盒,作为礼物送给了她的挚友。但由于某次事故,两人不得不刀剑相向,这份礼物也因此破碎。两人的感情均为真挚,也未曾发生过改变,只是造化弄人。】 就当肖墨准备关掉背包页面的时候,却瞥见背包里多了一样他没见过的东西。 【一缕残魂】 【评级:金】 【描述:一缕残魂,在其挚友强烈情感所引发的权能外泄下得以保留,或许未来可以重新补全为完整的灵魂。】 不是,这东西什么时候进我背包的啊,系统你开自动拾取了啊? 第137章 我直接开局四酒! 第137章我直接开局四酒!(第1/2页) “因为这件事情结束得太快了,hia这边也没想到事情会结束得这么突然,所以承诺的零号空洞准入证,手续才刚刚开始申请,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维多利亚的声音打着飘,像是随时会断线。 肖墨用肩膀架着手机,手上也没停下,在街机按键上敲得噼里啪啦。 “好家伙,这样拖下去,不会把我的奖励吞了吧?” “他们敢!你好歹也是我介绍过去的人。要真有什么小心思,我就去把那些老登的办公桌给掀了,茶叶全部泡水里。” 维多利亚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okok,我是完全相信你的啊。你先去休息吧,感觉你都已经微死了。” 肖墨都有些于心不忍。这hia的工作量这么大吗?得亏他是个体经营户啊,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该死的老登,怎么天天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 维多利亚骂骂咧咧地把电话挂断了。 肖墨这边也正好抓住机会,趁着对面发波的时机,直接一个超级爆爆回接黄血ca,然后双手离开按键,顺手点开了bgm。 音乐声起,像是给这场对战配上了一首片尾曲。铃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操纵的角色,缓缓倒下。 “不是,这什么啊?凭什么你敢开局猛喝四口酒啊?” 被打红温了的铃,直接一套连环拳打在肖墨身上。肖墨只感觉不痛不痒的,这力道更像是在调情。 “这就是实力差距啊。你都已经九连败了,你我之间的实力,就如同天堑一般。” “我不管我不管,再来一把,这次一定打败你!” 铃不服气,非要再开一把,肖墨也同意了。 这一把还是和之前一样,铃从开局就陷入劣势。可眼看着血条见底,她的眉眼间却透出了一丝狡诈。 紧接着,她直接换了个姿势,横坐在了肖墨的腿上。 “喂喂喂,你这是在干什么?盘外招啊!” “管他盘外还是盘内,能用就是好招。” 铃坐在肖墨腿上,屁股还一扭一扭的。传过来的柔软触感肖墨进攻的节奏被搅得乱七八糟,他只能被动防守。最后还是被铃操纵的角色给击败了,总算让她拿了一局胜利。 不过铃自己也不好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这会儿也大汗淋漓,满脸红晕。 “两位,我们这里是正经游戏厅,还有小孩子的,不要做出这么让人误会的举动好不好。” 亚莎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一脸无语。 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唰地一下更红了,把脸埋进了肖墨的怀里,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最后,还是肖墨抱着她出来的。 从街机店出来,肖墨一路把铃抱回了六分街的randomy。 到了店门口,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大概是觉得当着哥哥的面被抱进门实在太丢脸,铃从肖墨怀里跳了下来,理了理头发,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和依旧在看店的哲打了个招呼,肖墨跟着上了楼,把人送回了房间。 “作为答谢,本姑娘给你来个足底按摩。” 铃说着,坐在床上脱下了自己的鞋袜。 “等下,难道不是帮我按脚吗?” “哪有这么简单,让我们来开第十一把,让你见识下我苦练的成果!” 结果因为喷出来的乳液太多,铃用脚根本就接不住,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铃已经被糊的满身都是了。 铃:“……” 肖墨:“……” “我、我去洗个澡!你先回去吧!” 肖墨被推出房间,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紧接着是浴室的水声。 神清气爽的肖墨回到了店里,看时间还早,打算把窝在家里的希希芙拉出来逛逛。 宠物天天待在家里是会抑郁的,总得放出来溜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我直接开局四酒!(第2/2页) “我不去。” 希希芙窝在沙发上,头都没抬,一条尾巴搭在扶手上晃悠。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醒了还有电视看的神仙日子,谁想离开啊。 “那算了,本来还想着顺路去买点吃的……” “等等!我去!我这就去!” 沙发上那道身影弹了起来,原本慵懒的样子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肖墨看了看她那张脸,嘴角还沾着食物残渣,明明长着个美人脸,但怎么气质和脸就这么不搭啊。 他叹了口气,把人拽了回来,拿了条毛巾。 “站好了。” “我自己会擦——” 希希芙的话没说完,尾巴就被揪住了。肖墨把那张小花脸从上到下擦了一遍,还帮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出去也不能太邋遢了吧。 到了外面,希希芙的嘴就没停过。 各式各样的食物全进了那条深不见底的胃里,肖墨跟在后面付钱,有时也会和希希芙抢吃的,结果她还敢护食!可笑,这就回去削减希希芙的口粮。 就这样一路逛吃逛吃,两人拐过最后一个街口。 希希芙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那栋建筑,上面挂着大大的三个字——治安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不对,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肖墨,我们、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过来领个报酬。” 肖墨答得理所当然,他正好顺路过来,领之前外环那趟委托的报酬。 虽然希希芙万般不愿意,但肖墨还是担心这个傻姑娘在外面一个人走丢了,还是把她强拽了进去。 大厅里还好,一走到里面,希希芙就抖得和个鹌鹑一样,自觉找了个角落抱头蹲好了,尾巴把自己缠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里,朱鸢已经等着了。她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干练样子。见肖墨进来,她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肖墨,你来了。这是这次委托的报酬,都在这张卡里。” “哎呀,治安局真是大方啊。” 肖墨接过信封,抽出那张薄薄的银行卡,他也不着急走,和朱鸢闲聊着。 正说着,另外一边传来动静。 青衣捧着一杯茶水,小口抿着,既像是无意的透露,又像是有意的提醒。 “朱鸢啊,你的年假可还屯着不少呢。” 朱鸢的背脊一僵。 “再不休,劳动局那边就该来问了咱们治安局是不是在压榨劳动力啊?” “青衣前辈......” 青衣放下杯子,拍了拍手。 “正好肖墨今天也在,你们两个小年轻一起出去逛逛吧。你下午的巡逻,我已经帮你换好了班。请假单子也填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朱鸢:“?”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张请假单已经递到了面前,就等着她签字了。 朱鸢还想挣扎一下,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懵懵地在上面签了字。 “好了。” 青衣动作利落地收起假单,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然后一手按着朱鸢的背,一手朝肖墨和角落里的希希芙比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 等朱鸢衣服都换完了,走到治安局门口了,朱鸢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被打包送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常服,因为平常都是来治安局里换上制服的,因此也没有做出特别的打扮,整个人显得比较朴素,不过朱鸢靓丽的面貌和特殊的气质弥补了这点。 从治安局里走出来的希希芙也逐渐恢复成了原样,重新变成了那副静态美人的样子。 “额,朱鸢你想去哪里逛逛?” 肖墨挠了挠头,青衣这是在干什么啊,难道年纪大了就自动会撮合适龄男女吗? 第138章 幼儿园园长:你演习给我演好的 第138章幼儿园园长:你演习给我演好的啊!(第1/2页) 治安局门口,朱鸢被“你想去哪里逛逛”这个问题问住了。 她站在台阶上想了半天,这位治安官查起案来条理分明,轮到自己休假该去哪儿,反倒卡了壳。 “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肖墨换了个问法。 “爱好……” 过了一会儿,朱鸢才认真地开了口:“平时的话,我下班回来,会照顾一下阳台上的小盆栽。” “然后呢?” “做饭看书算吗?” 肖墨沉默了。好家伙,合着朱鸢最大的爱好就是养两盆小植物,剩下的时间全献给治安局了。工作狂人、人民公仆的称号实至名归。 “行吧,那我们就边走边看吧,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期也不能浪费不是?” 朱鸢点点头,顺着肖墨和希希芙的行程一起逛了起来。 光映广场的街上,人流慢慢多了起来。朱鸢走在他旁边,腰板笔直,目视前方,一点也没有下班的样子。 往前走了一段,广场边上的小儿童乐园传来一阵哭声。 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站在树下,指着树杈大哭,抬头看去,一只气球挂在三四米高的枝丫上。 朱鸢走过去问了两句,抬头看了看高度。 肖墨刚准备说“我来吧”,就看见朱鸢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蹬着树干翻身上去,伸手把那根气球的线摘了下来,稳稳站住。 一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朱鸢把气球还给小女孩,顺便严肃地教育了一句,“下次拿稳了,气球飞走就真的回不来了。”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大姐姐”后抱着气球开心地跑开了。 待朱鸢回来,肖墨递了一杯刚买的茶奶过去。 “辛苦了,朱鸢警官。” “别、别这么叫我啦,现在是下班时间呢。” 朱鸢接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可旁边还有人看着,她总觉得不太自在。 两人于是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晒晒太阳,看人来人往。 “说真的,你平时休息日除了待在家里之外,就真的什么都不干?” “会去街上走走。”朱鸢捧着茶奶补充,“就当是,熟悉辖区环境。” 肖墨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了,有些人的休假,可能真的只是换个地方继续上班。 旁边传来纸袋晃荡的声响,肖墨转头看去,希希芙正把半张脸埋进袋子里,尾巴上还卷着一杯茶奶,这个丢人的家伙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朱鸢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她凑到肖墨耳旁小声说着。 “她一直都这么能吃吗?” “习惯就好。”肖墨都已经没脸看了,“我已经在考虑削减她这个月的口粮了。” 就在这时,朱鸢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幼儿园门口,突然停住了。 肖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幼儿园的大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盖住了眉毛。他既不进门,也不离开,就隔着铁栅栏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起脚朝园里张望一眼。 朱鸢放下了茶奶,她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门口那个人身上,一动不动。 “那个人,从我们坐下开始就在门口晃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会不会是等孩子放学的家长?” “家长等孩子不用把脸蒙上,也不会看那么多次保安亭的位置。”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幼儿园的电栅栏门缓缓打开,那个可疑男子的脚步忽然停了,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就直直地冲进了幼儿园大门。 “哎!站住!” 门口值班的保安伸手就拦,男人一个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 第二个保安从侧面包抄,刚张开双臂,就被男人的肩膀一顶,踉跄着退开了两步。 还没等保安亭里的第三个保安拿出防爆叉冲出来正面堵截,那男人就已经冲入幼儿园中了。 下一瞬,幼儿园里面炸开了一声尖叫—— “救命啊!有人拿刀闯进去了!” 朱鸢猛地站了起来,挤开拥挤的人群就冲了进去,肖墨也紧随其后。 幼儿园里,那个男人拿着刀,怀里还挟持着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哭的哼哧哼哧的。 朱鸢本想冲过去直接将匪徒制服,但又担心伤到孩子,硬生生刹住了脚。她缓缓举起双手,在几步开外站定。 “别伤孩子,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那男人愣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计划外的东西打断了他一样。奇怪,剧本上没写有谈判这阶段啊。不管了,反正我也没按剧本上来,一辈子可能就当这一次,干了! 男人瞬间入戏,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往后退了半步,还拿着刀在孩子脖子上比划着。肖墨眼神一凝,立刻发动能力想要将男人手中的刀控制住,结果那刀竟然不是铁的,上面也没有反光,是一把橡胶模型。这是什么鬼,搞演习吗? 肖墨随即放松了下来,也不打算提醒朱鸢,而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理。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出手了!” “好,我不过来。”朱鸢站在原地没动,用柔和但带有压迫感的语气劝阻着。 “你看,门口,街上,全是人,你往哪儿走都走不通。现在把孩子放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我有条件,给我准备一百万丁尼,还有一辆加满油的车子,半小时之内就给我送过来!” “好,当然没问题。你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前提是要确保孩子的安全。”朱鸢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往前挪了小半步。 “不过你把她抱得太紧了,孩子脸都憋红了。这样,你稍微松一松,你要求的东西马上就送到。”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怀里的孩子。 就是这个机会! 朱鸢健美的大腿瞬间紧绷发力,像一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幼儿园园长:你演习给我演好的啊!(第2/2页) 劫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朱鸢一把抓住了持刀的手腕,反手一扭刀就落在了地上。随后一个擒拿就将男子压倒在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别动!治安官!” 朱鸢单膝压着劫匪的后背,把那把刀踢到一边。 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了阵阵欢呼声,表示“治安官来了,新艾利都就和平了”。 朱鸢本想拿出手铐给男子铐上,但手在腰后一摸才想起来今天休假,没有带手铐。 这时幼儿园的工作人员终于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是演习!这位治安官,我们这是演习。他是来帮忙扮演劫匪的工作人员!” “啊?” 朱鸢满脸问号,原来是演习吗?怎么搞这么逼真,刀都架小孩脖子上了。 肖墨站在人群里,憋笑憋得肩膀在抖。 朱鸢缓缓回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肖墨,里面的意思很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放开那位扮演劫匪的工作人员,拍了拍人家的肩膀道歉,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肖墨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不是想着让你出点风头嘛,瞧瞧这些孩子看你的眼神吗,多崇拜啊。” 肖墨坏笑着说道,谈话间一大群小朋友围了上来。 “姐姐你太厉害了!” “坏人一下就被按住了!” “姐姐你教我们好不好!” 朱鸢被小朋友围在中间,被小孩子真挚的夸赞弄的晕头转向,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时刚刚被劫匪劫持的小女孩抱来了一只大橘猫,猫肥得屁股都快拖到地上了。 “姐姐,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作为报答,我给你抱抱院长吧,院长最乖了。” “这是......院长?” 朱鸢看着那只肥嘟嘟的橘猫,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天生就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不太对付,执勤的时候碰到它们弄出来的问题也是避之不及。 但此刻一大群期待的眼神望着她,也是不抱不行了。她伸出手,动作有点僵硬,眼看着就要接过去。 下一刻,那只大橘猫被另外一人抱走了,是肖墨出手了! “好了好了小朋友们,大姐姐她对猫毛过敏,我替她抱。”肖墨把猫抱在怀里,用手指挠着橘猫的下巴。橘猫舒服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愉快的呼噜声。 “哇!院长喜欢这个叔叔!” 朱鸢站在旁边,长长地松了口气。就是看着肖墨抱着猫的样子,欲言又止。 待人群散去,一切都结束后,两人往广场外面走。 “刚才,谢谢你。”朱鸢忽然开口,脸偏向一旁,上面还带着些红晕。 “谢猫的事?” “嗯,还有那个借口。我其实从小就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不太对付,但要是我不接的话,小朋友们会失望的。” “哎呀,都是朋友撒,不打紧不打紧。”肖墨摆摆手。 朱鸢没接话,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点,两人就这样走着,谁也没说话,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待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朱鸢家楼下。 “诶,怎么不知不觉的就走到我家了。肖墨你要不要进来喝口水再走?” “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之后有机会再见。” 肖墨摆摆手就走了,背影没什么多余的留恋。 朱鸢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直到肖墨的背影消失在街口,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偶尔放假休息一下,感觉也不错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钥匙插进锁孔,但她还没来得及扭动钥匙,门就被打开了。 朱鸢妈妈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弯得像月牙。 “哎呀,我看看是谁回来了呀?” 客厅的沙发上,她爸爸坐着看报纸。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就来了,一直在等你下班。”妈妈笑眯眯的,像是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哦,对了,刚才是谁送你回来的呀?我跟你爸在窗口可都看见了。” “就,一个朋友啦。好了妈,你不要再问了,你们吃饭了吗?” 朱鸢尝试扯开话题,但朱鸢妈妈压根不吃这一套。 “哎呀,我们家小朱鸢终于有关系好的男性朋友了,上学期间你要好的朋友一直都只有小雅。明明是最适合谈恋爱的年纪,却天天和小雅在一起,我和你爸爸都以为你是女同了呢。” 朱鸢妈妈语出惊人,好像平淡的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虽然工作上是满分,但这方面可是零分哦。” “妈!” “怎么了怎么了,我就说说。” “爸!你也快管管妈妈。” 朱鸢说不过妈妈,转头向自己父亲寻求帮助。 她爸爸将报纸移下来一点,和朱鸢妈妈对视了一眼,在她凶狠的目光下重新将报纸移了上去。 “我觉得你妈说得对。” “爸!!” 另一头。 都快坐上地铁的肖墨脚步忽然顿住了,他总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对,希希芙呢? 半小时后,一家小店的门口。 水池边上,蹲着一只金发蛇希人,正在苦兮兮的刷碗,看到肖墨过来就像是见到主心骨一样立马扑到他身上。 “这位客人,点了五份招牌套餐,但又没有钱。” 店主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她说她是宠物,钱都是主人在管的。” “……” 五份套餐,真能吃啊这家伙。 肖墨还是帮希希芙付了钱,背着这个哭唧唧的家伙回了家。怎么感觉自从收养了希希芙之后,整个人累了好多啊,是不是她在偷偷吸自己精气。 第139章 破碎的八音盒可以修复,但死去 第139章破碎的八音盒可以修复,但死去的人呢?(第1/2页) 肖墨觉得自己好像被塞进了一个蒸笼里。热气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焖得他喘不过气。更难受的是,他整个人还被什么东西缠着,四肢全都挣不开。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缠着他的东西纹丝不动,反而更紧了,让肖墨感觉像是被捕食的蟒蛇缠住了一样。 “什么东西?” 肖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厚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卷成了一个茧,把他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后背的睡衣早被汗浸透了,湿乎乎地黏在皮肤上。 他偏过头,枕边是一颗睡得正香的小脑袋。 金发乱糟糟地铺了半个枕头,几缕还糊在他脸上;白净的脸颊被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嘴角还挂着一线亮晶晶的口水。 是希希芙。那缠着他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肖墨努力撑开被子往里看,一条尾巴一圈一圈缠在他的腿上。旁边一点,是一截毫不客气地跨过来的大腿,软乎乎地压在他腰间。再往上,是一条横过他胸口的胳膊,分量相当可观的柔软挤在胸口,被压的扁扁的。 他试着把手臂抽出来,但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把希希芙的外置装甲扯得晃了晃,让希希芙抱得更紧了。 希希芙整个人缠得比看上去要紧得多,他只是稍微一动就会不可避免的触碰到希希芙柔弱的身体。该死,明明只是一条宠物,身材长这么好干嘛。发觉陈伯来了的肖墨必须想想办法,不能真的对宠物起欲望吧。 “希希芙,希希芙。醒醒,你缠到我身上了。” 回应他的是一串含混的梦话。 “唔……鸡蛋布丁……好吃。” 希希芙说完,迷迷糊糊的轻咬在肖墨肩膀上,小舌头不断舔来舔去,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样。 这条小蛇八成又是半夜又偷偷爬进自己的被子里了,明明在旁边专程给她支张小床。每天晚上铺得整整齐齐,早上起来依旧整整齐齐,因为这条蛇压根就没在上面睡过。 每次都用着“怕冷”“你被子里暖和”这样的借口蒙混过去。冷血动物怕冷,肖墨是理解的。但是你是把这个发展成了每天准点偷渡别人被窝的理由,这就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吧。算了,自己养的宠物自己宠着吧。 总之,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他总算把手臂从希希芙怀里拔了出来。 肖墨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好家伙,都快中午了。 他盯着那串数字,陷入了短暂的自我反省。 最近这段时间,他不是出门吃喝玩乐,就是和别人打双人游戏,正经的空洞委托是一点没做。 昨天晚上,维多利亚发来消息。零号空洞的准入手续总算走完了,准入证已经发到他的敲敲号上。 以前他为了进一次,还得拐弯抹角地弄萝卜、弄通行文件;现在好了,无限制准入,想去就去。 因此今天怎么说也得去零号空洞看一眼。 肖墨最后在床上赖了会,手指顺着光滑的腿边摸过去,捏住了那条尾巴的尾巴尖。鳞片细密光滑,凉而不冰,捏在指间弹弹的,跟某种高档减压玩具似的。 他饶有兴致地一圈圈搓着,尾巴尖被搓得一卷、一松,末了还缠上来勾住他的手指,跟牵了个小手一样。 等搓够了,他才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了两度,不然希希芙这家伙裹着他的被子睡到中午,温度再不降一点,她非得在被窝里焖中暑不可。 调完空调,他又捡起被希希芙蹭下床的枕头,重新塞回希希芙怀里。她翻了个身,含混地“唔”了一声,抱着枕头继续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破碎的八音盒可以修复,但死去的人呢?(第2/2页) 等洗漱回来,肖墨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他拧了几下发条,盒盖“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的小鸟立起来,随着音乐缓缓地转起了圈。 肖墨托着腮,静静的听着这道旋律。 这个八音盒,是他从珀塞纳斯空洞带回来的。刚捡回来的时候,基本就剩一堆残骸。 修复它其实不难,把外壳粘回去、散落的零件归位,重新对上发条就行。 但难的是浮现其中的旋律。 八音盒里记录音律的机芯碎成了渣渣,里面储存的音乐再也无法放出来了。而肖墨这个人,对音乐不能说是完全不懂,只能说是一窍不通。 最后,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把八音盒拎去了六分街的吟游唱针音像店。 埃珐女士把盒子接过去,研究了很久,对着里面残留的刻痕一遍遍复现,这才总算把缺失的那截旋律补了回来。 据埃珐女士说,这首曲子是上百年前的老东西了。因为年代实在久远,再加上这些年流行的风向变了好几轮,现在的新艾利都,听过它的人估计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说不太清的唏嘘,好似在感叹光阴的流逝。 肖墨看着那只不知疲倦地转着圈的小鸟,听着上百年前的曲子。 他忽然想起珀塞纳斯空洞里那些被翻到外层的旧都建筑,这盒子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东西? 在那个连新艾利都都还不存在的年代里,是谁把这样一首曲子,一点一点地刻进了机芯里? 肖墨摇了摇头,顺手调出系统,看了眼这个八音盒的面板。 【八音盒(已修复)】 【评级:白】 【描述:曾经破碎的八音盒现已被修复,依旧能放出过去两人一同合唱过的曲目。但那段破碎的过去并不能像八音盒一样被修补,那对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还能回到过去吗?】 两人一同合唱过的曲目、亲密无间、破碎的过去。还有他第一次碰到盒盖时,听见的那一声低语。 肖墨盯着面板看了两秒,把它收了起来。 “这故事,听着就不太圆满啊。” 不过,修复之后的八音盒,倒是多了一点实用的新功能。 比如那缕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他背包里的残魂就可以被放置在八音盒中温养,并且还可以通过投喂以太结晶来加速残魂的恢复。 不过这个残魂有点挑食,低级以骸掉出来的以太结晶她是看都不看,只有三级以骸以上的结晶,才配进她的嘴。 这些天喂下来,原本虚幻得像一团雾的残魂,慢慢凝实了一些。 肖墨现在大概能看清了,那是一位蜷着身子的少女,抱着膝盖,像是睡着了似的,安安静静地飘在盒子里。 只是那张脸,依旧怎么看都看不清,像隔着一层化不开的水汽。 而他这几天攒下的以太结晶,也差不多被这家伙吃了个干净。 仓库里就剩下几块等级太低的存货,扔进去只会被嫌弃。 因此这趟准备进入零号空洞也是为了,摸点以太结晶回来,喂这位挑食的家伙。也不知道这么喂下去,最后会喂出来个什么东西。 女鬼吗? 肖墨合上盒盖,音乐也随之停下。他收拾好东西,和亲密的人招呼了一声,随便从hia中接了个零号空洞的调查任务,就只身前往了零号空洞中。 第140章 与尼尼微的再战 第140章与尼尼微的再战(第1/2页) 零号空洞——灵薄,人类目前观测到的最大的空洞。 它是新艾利都一切空洞的源头,也是当年把旧都拖进深渊的元凶。 旧都陷落之后,人们付出了难以计数的代价,才总算将零号空洞的扩张遏制住,把它限制在了大裂谷之外。 至于零号空洞的最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光是那里面源源不断涌出的以骸群,和阴晴不定的以太波动,就足够让新艾利都年年砸下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监控它、封锁它。 而被它吞没的那座旧都,至今还静静地躺在其中,没有人敢去碰。 而在零号空洞的外围,防卫军和h.a.n.d.布设着一条从不间断的监控线。 高危以骸的动向,必须时刻盯紧,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对那个名字的监控——尼尼微,互利型共生以骸群。 像它这种级别的以骸,原本是没办法出现在零号空洞外围的。外围的以太浓度,不足以维持它们的生存。就像鱼离不开水,能级越高的以骸,越是无法离开高浓度的以太环境。 但尼尼微是个例外。 它可以像蜂后一样操控自己的骸蜂群聚,暂时制造出一片高浓度的以太环境,让自己得以在零号空洞外围游荡。 值得庆幸的是,维持这样的环境需要消耗巨量的以太能量。因此,尼尼微会沿途狩猎以骸,以此补充自己的能量,这也在无形中替防卫军减轻了不少清理压力。 只是,鉴于它在旧都陷落中堪称天灾的统治力,它依旧被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它的行进路线,它的骸蜂数量,都会被一丝不漏地记录下来。 维拉,就是负责这项工作的人。 此刻,她正蹲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建筑顶部,就着风啃一块硬邦邦的便携军粮。 架在她面前的三脚架上,是怀斯塔学会最新研制的远距离以太观测装置。仪器的指示灯一明一暗,静静地把远方那个庞然大物的数据,一点一点描摹出来。 她和尼尼微之间的距离,远到用人眼根本看不到那东西。 因为对于尼尼微来说,能目测到它,就代表着你已经踏进了它的狩猎场。 她咽下嘴里的干粮,冲着记录仪开口,“观测记录。尼尼微的以太量级仍然稳定,和上次观测的结果一致。目标从c87区域移动到d64区域,预测正在向d22区域移动。记录完毕。” 每隔半小时,她就要像这样,向零号空洞外围的前哨站发送一条消息。 一旦她失联超过一个小时,就会被默认判定为阵亡,防卫军会派另一个人来回收她的记录,并接替她的岗位。 规矩定得很死,没什么人情可讲。 维拉把军粮的包装叠成小块塞回兜里,探头去看仪器的读数。 就在这时,观测装置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告音。 尼尼微方向的以太能级,出现了异常的升高。 维拉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她飞快地把异常数据记录下来,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望去。 但距离实在太远了。她只看得到远处腾起的大片烟尘,以及烟尘之中,时不时亮起的、闪烁的雷光。 维拉皱着眉,把这些也一并记录了下来。 她不知道那片烟尘之下正在发生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有什么存在正在尼尼微的狩猎场里,跟它动手。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这边。 “我靠,不就是抢了你点猎物吗?这么护食?” 肖墨在废弃建筑的缝隙间不断穿行,身后跟着数不清的骸蜂。 嗡嗡的鸣响连成一片,粉红色的浪潮沿着街道翻涌,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那片浪潮的后面,还有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 事情,还得从这次进入零号空洞说起。本来肖墨是奔着以太结晶来的,猎上几头三到四级的以骸,掏点结晶回去喂家里那位挑食的残魂,顺便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计划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 他转了小半天才发现,这片区域几乎被吃得干干净净。别说三级四级的以骸了,连个能动的影子都难碰上。一路走下来,唯一的收获,就是路边那两朵粉白相间的小花。 【尼尼微】 【评级:紫】 【描述:以空洞内的以太为养分的花朵,十分稀有,只生长于被空洞反复侵蚀的地区。因其与高危以骸尼尼微十分相似的配色,也被称之为尼尼微,一些研究认为该花朵多出现于尼尼微的活动区域,但并未被证实。由于人工培养十分困难,该花朵的价值在特定人群中居高不下。】 肖墨小心翼翼地把两朵花连根铲起来,塞进了背包里。 “话说,我不会真跑到尼尼微的狩猎场里来了吧?” 退缩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按了回去。 管他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看着尼尼微也挺风韵犹存的嘛。 于是,他循着踪迹,一路摸到了尼尼微的狩猎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与尼尼微的再战(第2/2页) 和他上次遇见尼尼微时一样的场景,数不清的骸蜂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像一群蝗虫似的,啃食着周围游荡的以骸。二级的、三级的,甚至偶尔还能瞥见四级以骸的轮廓,在那片粉红色的包裹之下,一点一点被啃成空壳。 奇怪的是,这些骸蜂就像没看见他一样,专挑以骸吃。不知是不是因为人体内的以太含量不够高,在这群东西眼里,他连盘菜都算不上。 于是肖墨贴着猎场边缘,像伏地魔一样一路蠕动,时不时阴死一头高级以骸,连同周围的骸蜂一起清除,免得暴露自己的存在。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次狩猎里,他没把控好力道,漏掉了两只骸蜂。 那两只小东西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调转方向,嗡鸣声猛地拔高。 下一瞬,整片狩猎场数不清的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就连原本停在高空的尼尼微,也缓缓地降了下来。那颗取代了头部的核,直直地对着他。 上次和这东西打照面,还是在赫利俄斯机关的地下研究设施里。那一次,他连动手的念头都没有,抱着伊埃斯就钻了逃生洞。 “那啥,吃了没您?” 尼尼微的回应,是一发迎面砸来的能量球,剧烈的爆炸掀起大片烟尘。不等烟尘散去,肖墨已经摸起地上散落的以太结晶,脚下一蹬,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大量的骸蜂紧随其后,两拨身影在建筑群之间穿梭追逐。 肖墨利用磁力拉塌建筑,试图阻断身后的追击,可它们总能顺着缝隙钻出来;还得随时提防尼尼微从天而降的攻击。 就这样疲于奔命了好几公里,肖墨终于忍不了了。 地上跑的,哪比得过天上飞的?再这么跑下去,迟早要被追上。那还不如趁现在状态不错,拼死一搏。反正爷能复活。大不了丢点东西,也得给这大家伙来点狠的。 他在一处空旷的土坪上停下了脚步。转身抬手,大量的电流以他为中心炸开,将追得最近的骸蜂清出了一大片空白。 可下一秒,后方的骸蜂就挤了上来,把空出来的位置重新填满,一丝缝隙都不剩。 不过,肖墨本来也没指望靠这一下清场。他释放电流,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合适的场地。此时此刻,周围的空气里,已经布满了大量游离的电荷。 肖墨蹲下身,把双手按在了地上,大地随之颤动。无数细小的黑色微尘从土坪的缝隙里涌出来,腾空而起。那是埋在土里的铁砂。 在磁场的操纵下,这些铁砂彼此摩擦,组成了一件件如同链锯般的杀戮利器。 铁砂组成的黑色潮水迎面压了过去,把成片成片的骸蜂绞成碎末,随即又回旋着收拢,在肖墨身周结成一层密不透风的护罩。 外围的骸蜂蜂拥而上,却怎么也突不破这堵黑色的墙。 眼见攻势被遏制,尼尼微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它浑身散发出粉红色的光芒,倒花苞状的下半身如同花束般缓缓绽开,大量的烈性以太朝着它身下的花苞汇聚而去。 那是它为这个小猎物准备的,最后一击。 “可惜,还是我快你一步。” 肖墨话音落下,包裹着他的铁砂齐齐失去了动力,如雨般坠落。 这意味着,他已经把所有的算力,都压进了接下来的一击里,再无余力去维持那层护罩。 未等周围的骸蜂扑上来,一圈强烈的冲击波便从土坪中央炸开,将它们通通掀飞。 肖墨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一杆由金属碎块拧合而成、足有一人高的长矛破空而出,以接近十马赫的速度,朝着尼尼微飞射而去。 狂暴的劲风撕碎了沿途的一切,半路上被卷起的骸蜂,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齑粉。 尼尼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长矛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身躯,将它那如同高楼般庞大的身体硬生生击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大厦上。 大楼轰然坍塌,将尼尼微埋在了废墟之下。失去指挥的骸蜂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蹿。 而肖墨这边,也谈不上好。 掷出长矛的右手,像是被塞进了搅碎机里,扭曲得不成样子,没有一块好肉。他身上遍布焦痕,残留的电荷还在自发地碰撞,细小的电弧在周身弥漫,滋滋作响。 这一击,基本上是他单靠自己,能够打出来的最强输出了。 如果换成阳电子炮的话,穿透力或许会更强一些。但那样的话攻击面太小,砸在尼尼微这样的庞然大物身上,未必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然而,尼尼微只静默了不到两分钟。 废墟轰然裂开,它重新从里面爬了出来。腹甲被那一击打得粉碎,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以太如同血液一般从裂缝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但以骸强悍的生命力,依旧让它能够正常行动。 “靠,血真厚啊。长这么大,不愧是个大肉比!” 肖墨冲着它竖起一根中指。 然后,他就被淹没在了粉红色的光束里。 第141章 坏了,这群女人好像不太对劲 第141章坏了,这群女人好像不太对劲(第1/2页) 光映广场中的朝雾花店处。 “哎呀,这个品种的花可是十分稀有呢,肖墨先生您真的要出售吗?” 朝雾花店的店长——兰,捧着手里的那两朵粉白相间的小花翻来覆去地看。 “这花叫尼尼微。生长环境苛刻得很,只有被空洞反复侵蚀的地方才长得出。可它只要长成了,就算脱离以太环境也能活。可惜产出地在空洞里,采的人少,识货的人也少,所以一直都是有市无价。” “肖墨先生,您真的舍得卖?” “我对这东西的行情也不太了解,就只能通过兰小姐你的渠道来卖了。况且我一个大男人养什么花啊。” 肖墨挠了挠头,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毕竟他连仙人掌都养不活,更别提花了。 “那肖墨先生没有心上人吗?这株尼尼微开得这么艳丽,送给心上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不过对于它的价值来说,确实有些破费了……” 兰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可惜,只好作罢,转手指了指店里:“我这也有些其他的花束,你要不要看一看?” 不过这话倒是提醒肖墨了,仔细一想,自己和那么多女朋友之间,好像确实没送过像花这样浪漫的礼物。他们之间的相处,不是开一把,就是在开一把的路上。 这么一想,自己不是成炮王了?不对不对,我可是纯爱党啊! 于是,他掏出敲敲,给几个还在线的人群发了一条消息询问了一下。 【铃:花?我养不活这东西啦,不过你突然发这个消息,是有什么暗语吗?难道说你想尝试新玩法?】 这铃废了,下一个! 【妮可:送我花的话还不如送我些丁尼花花,安比想吃汉堡了,发点红包来。】 【安比:比起花的话,我更想要点零花钱。啊,这段是妮可让我发的,我的话什么都可以,肖墨你决定就好。】 妮可,这个财迷,下次见面要狠狠教训她! 【月城柳:花吗?我除了住院时收到的康乃馨之外好像也没收到过其他的呢,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肖墨你来定的吗?怎么会来问我呢?(*/w\*)】 【赤岬:花的话,肖墨你今晚偷偷来我房间我就告诉你哦。(舔嘴唇)】 坏,这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床和我今天必须死一个是吧。 至于崔姬,人在空洞里联系不上。莎拉那边更干脆,连已读都没有。是还在忙吗?说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肖墨盯着屏幕想了想,要不顺便去看看?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向兰。 “兰小姐,麻烦你,给我来八束。” “多少?” 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束吗?啊哈哈,客人您可真会开玩笑……” 她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又确认了一遍。 “您是在开玩笑对吧?” 半个小时后,八束花整整齐齐地摆上了柜台。 每一束都用了浅色的包装纸和麻绳,扎得干净利落。素净的白玫瑰配着浅绿的洋桔梗;深红的玫瑰压着一条暗色缎带;还有蓝色绣球配着带了细碎星光的满天星。它们一束束排开,把柜台占得满满当当。 肖墨一手拎起一大捧离开了朝雾花店。捧着这么多花走在光映广场上,回头率实在有点高。肖墨感觉自己像个刚接了婚庆单的送货员,只好加快脚步,拐进一个人少的角落,把八束花一股脑收进了系统背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坏了,这群女人好像不太对劲(第2/2页) “鉴于现今公司的收益不断增长,我会成立一个基金会,将一部分收益投入其中,用于救助那些因空洞灾害而无家可归的人。谁赞同,谁反对?” 莎拉坐在主位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齐刷刷地低着头,没人敢和她的视线对上。 哪怕这个决定会让公司一部分收益打水漂,也没人敢反对。 毕竟上一个反对莎拉决议的人,已经很久没在公司里出现过了。大家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快递站和一辆拖拉机搏斗。 “很好。”莎拉收回目光,将手中的计划书翻到下一页。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聊聊之后的发展,关于卫非地辉瓷收购的事宜。” 她正要往下说,一旁的助理快步上前,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来?” 莎拉原本冰冷严肃的脸色变了一下,露出了不符合她平时做派的柔和。 “好吧,我现在过去。”她合上文件,“那么这个会议先到这里,对于之后的业务转变,你们各部门自己再协调一下。” 说完,莎拉便雷厉风行地走出了会议室。 还没等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在路上撞见了肖墨。 “你,你怎么过来了,应该还没到之前约定的时间吧?” 莎拉理了理头发,装作一副不知道肖墨来了的样子。 “哎呀,想你了嘛,都这么久没见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呢。” 莎拉被这一发直球打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正准备拉着肖墨去自己的办公室,肖墨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束花,递到了她面前。 “给。刚刚一直给你发消息都没回,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就只能按别人推荐的买了。咳咳,我也是想着,我们都这种关系了,却好像连个像样的仪式也没有,就诶——” 莎拉看着那束递到自己面前的花,有些错愕。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肖墨之间的关系是比较扭曲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半强迫着他才发生的。她对肖墨的感情,到底是真正的爱,还是某种占有欲,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她才会监视着他的行踪,才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导。 为的,只是不让他离开自己而已。 可这一刻,那份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安,像雪花一样悄无声息地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炽烈的感情,从胸口一路烧上来。 她没等肖墨把话说完。 莎拉不顾现在的场合,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吻了过去。花束被两人的胸膛挤压在中间,等到分开的时候,已经没了原来的模样。 “真是的,还搞这样的仪式,真是小孩子气。” 莎拉红着脸接过那束花。嘴上嫌弃,手却把花抱得稳稳的。她努力维持着平日那副从容的姿态,可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散不下去。 “我今晚订了个不错的餐厅,要一起去吃吗?” 走廊的拐角处,几颗脑袋叠成了一摞,吃瓜的低语连成一片。 “没想到啊,平日里一副女强人做派的莎拉董事长,竟然也有这种时候。” “那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莎拉董事长都能……” “吾辈楷模啊,真是吾辈楷模。” 第142章 哪怕是兵器也可以拥有梦想 第142章哪怕是兵器也可以拥有梦想(第1/2页) “哎呦——哎呦——杜伊老爹,你轻点,轻点。” 肖墨趴在按摩床上,脸埋进床头的洞里,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哀嚎。 在他身后,杜伊老爹的六只机械手臂上下翻飞,灵巧地在他的背上和腰间揉捏着,一点点揉开那些快要散架的肌肉。六只手各司其职,有的按压,有的推拿,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手艺,就算是块生锈的铁疙瘩,也能给你捏出光泽来。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几周不见,身子骨怎么就这么不经折腾了?” 杜伊老爹一边念叨,一边在肖墨的腰上按了按。 “是不是这里痛?” “嘶——对对对,就那儿!就是那儿!” “你这是肾虚啊。年轻人,也要好好保养身体。”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庸医啊!” 肖墨差点当场翻身跟杜伊老爹打起来。他一个龙精虎猛的大好青年,怎么能被人这么凭空污了清白? “不过嘛,我这有法子能治。” “神医啊!杜伊老爹,你快告诉我怎么治!” 但话又说回来,医生的话,还是得信的。肖墨很快就放低了姿态,恭恭敬敬地在杜伊老爹这儿求得了一套调理的方子。 这也不能怪肖墨,属实是那几个女人太狠了。之前从花店买的那八束花一送出去,收花的几位,一个比一个夸张。花刚到手,就跟吃了药一样,按着他往床上就是一顿猛猛榨。骗你的,没床也一样榨。 崔姬那边就更狠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硬生生把肖墨按在床上两天没让他起来,嘴里念叨着“这次一定能中”,就压了上来。动静大得连其他白银妹妹都没法静下心来训练。 没办法,肖墨只好发挥全部实力,把崔姬的肚子都搞大了,这才总算脱身回来。 回来一上秤,肖墨发现自己瘦了三斤。这就是白银军的实力吗?真是恐怖如斯啊。 最近这段时间,肖墨时不时还会往零号空洞里跑一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进零号空洞,尼尼微就跟闻到了味道的狗一样,追着他过来了。 大量的骸蜂簇拥着那个庞然大物,铺天盖地地围拢过来。而位于正中央的尼尼微,腹部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上次肖墨用铁砂长矛给它留下的纪念。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尼尼微追着他就是一顿打,打累了,就回去嚼两头以骸回复一下能量,然后再接着打。 把我当磨牙玩具了是吧? 至于这么记仇吗?我不就是抢了你点猎物,还在你肚子上留了个疤吗?我这条命不是都抵给你了嘛!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得益于尼尼微大姐如此热情的招待,肖墨这几次零号空洞之旅,基本可以用毫无收获来形容。天天不是跟尼尼微抢食、捡点它吃剩下的以太结晶,就是薅几根路过的尼尼微花带出来。收益低得可怜。 别人进零号空洞是发财,他进零号空洞玩疾速追杀去了。 所以肖墨最近打算先歇一歇,等尼尼微的仇恨刷新了,再去洞里探探。 按摩结束,神清气爽的肖墨在店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对街,忽然顿住了。 咦?那是? “抱歉,我实在不能接受这种条件。” 咖啡厅里,爱芮站起身,朝对面的经纪人小姐弯腰道了个歉。 “爱芮小姐,要不再考虑一下?你的音色真的很合适。趁着瑟汐小姐的热度还没有过去,你可以用相似的声音翻唱瑟汐小姐的歌,这样就能快速出名了。” 经纪人小姐连忙跟着起身,想拉住爱芮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但经纪人小姐显然不打算放弃,跟在她身边,不厌其烦地劝说着。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瑟汐退役的热度至今还没有散去,如果能借着这波热度飞黄腾达,谁还愿意慢慢熬呢? 但爱芮还是拒绝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她不想再做别人的替身了。她要做爱芮,做真正的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哪怕是兵器也可以拥有梦想(第2/2页) 那场演唱会,她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台下漫山遍野亮起来的灯,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她也想有朝一日,能拥有像瑟汐小姐那样,支持着自己的粉丝。 结果一出门,她就撞见了肖墨。爱芮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这位是之前在瑟汐小姐所在的音乐公司里见到过的安保人员。 而那位贼心不死的经纪人小姐还想再劝,但刚追出门,就被肖墨拦了下来。 “好了,这位小姐。这么强人所难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做了吧。” 肖墨拍了拍经纪人小姐的肩膀,皮笑肉不笑。 “你也不想瑟汐小姐的律师函,寄到你家吧?” 经纪人小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略带不舍的站在原地,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爱芮,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肖墨也没再管她,带着情绪有些低落的爱芮离开了这里。两人一路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边的围栏处。 “谢谢你,安保先生,帮我解了围。” “安了安了,我也是做分内之事罢了。” 肖墨摆了摆手。 “像她那样的小手段,要是别人不管也就算了。如果版权方真要做出什么维权措施,你可就要吃官司了,到时候在这一行的路就难走了。” 爱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机体内的先进感受器能分辨出栏杆上掉漆的纹路,能分辨出风吹过来的凉意,却分辨不出,此刻堵在胸口那一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就这样靠在河边,吹着还略带寒意的风,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黄昏将近,太阳一半落入了河中,爱芮才轻声打破了沉默。 “安保先生,你认为……兵器发出的声音,能算是音乐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些矛盾和迷茫。 “兵器,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梦,属于自己的歌吗?” 肖墨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小玩意。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这个是……音擎?” 爱芮认得这东西。 经过对以太的漫长研究,人们发现,特定频率和节奏的声波,是一种十分便捷有效的、用来驱动以太粒子的方法。根据这种理论,人们制造出了音擎,用来辅助驱使以太能量。音擎本来只是军方的特供物资,后来随着空洞调查的业务逐渐兴起,才有一部分被解禁流入市场。 当然,肖墨手里这一个,是他捡来的。普通的音擎,现在已经帮不上他什么忙了。 肖墨点了点头,启动了手中的音擎。 音擎缓缓运转起来,发出了一段柔和、又带着节奏感的音乐。 “不觉得很奇妙吗?这个跟随身听一样的小玩意,竟然能成为对抗空洞的利器。” “一个物件的价值和用处,从来都不是由别人来决定的,而是由它的所有者来决定的。就像这个音擎。在别人眼里,它或许是一件能提升实力的兵器。可到了我手里,它就只是一个音乐播放器而已。” “所以说啊,小歌手,不要太妄自菲薄了。” “只要那个兵器认为自己能唱歌,她就可以歌唱。只要她认为自己可以拥有梦想,那就一定有实现的时候。” 肖墨抬手拍了拍爱芮的肩膀,吓得她轻轻一颤。将那枚音擎,丢进了她的手里。爱芮手忙脚乱地接住,刚要开口把东西还回去,却发现肖墨已经转过了身。 “加油吧。记得出名之后,要请我听演唱会哦。我要最前面的那个位置。” 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爱芮捧着那枚还带着一点体温的音擎,愣在原地。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圆球播放着乐曲。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认真地,轻轻“嗯”了一声。 将落的夕阳照在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上,泛出一圈金色柔和的光。 在爱芮的眼中,那道背影,就如同太阳一般。 第143章 到底是谁在吃网红蛋挞 第143章到底是谁在吃网红蛋挞(第1/2页) “春天来了,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电视里,动物世界的旁白不紧不慢地念着。 希希芙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她身后那条尾巴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晃一晃的,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一般。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希希芙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她拍了拍胸口警惕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那声音是从肖墨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于是希希芙很快又习以为常地躺了回去,最近这阵子,隔壁的动静她听得太多了。她抓起零食袋子,目光重新飘回了电视上。 心里想着自己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回到窝里去啊。 肖墨的房间里,铃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息着。 这家伙又菜又爱玩。仗着自己离得近,她天天跑来向肖墨提出比赛申请,每次不到一个小时就败下阵来,让肖墨都担心她会不会哪天直接撅过去。 肖墨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又把人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这样天天来找我,店都不管了吗?” “没关系的,有哥哥在那里。而且我也不是天天都来的好吧,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会找过来。” 铃说着,还吃醋似的用脑袋顶了顶肖墨的下巴。 话是这么说,可铃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本来她和肖墨之间是三天一轮,运气好的时候两天就能轮上一次。可现在呢,五六天一轮,有时候甚至要等上一周。再不抓住这点距离上的优势,往后岂不是要变成一个月一轮了? 不行,得想办法和什么人达成协议。两个人一起上,那份时间不就相当于翻倍了吗?不过该找谁呢? 铃的眼睛咕溜溜地转,最后想到了某个还没吃上、天天苦兮兮到处打工的妹子。 不过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别到时候饭没吃到,还要让别人分一杯羹。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享受着事后的余韵。铃拿着手机刷来刷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把屏幕伸到了肖墨面前。 “肖墨你看你看,超长蛋挞诶,我想吃这个。” 屏幕里是一个一米长的长条形蛋挞,金黄流心,看上去十分诱人。 “不是,这么大的蛋挞,你吃得下吗?” “我不管我不管,你给我买嘛。” 铃在肖墨胸口蹭着,撒起了娇。 肖墨承受不住她这番攻势,只好投降作罢,起身穿起了衣服。结果等他穿好,回头一看,铃还趴在床上抱着手机戳来戳去。 肖墨过去,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怎么回事?不是去买蛋挞吗?还不动啊?” 铃捂着屁股,不知为何,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好像有点爽啊,要不下次换个姿势吧? “我起不来了嘛,都怪你太用力了,现在腿还是软的。” 铃咬着手指,无辜地看向肖墨,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一般。 没办法,自己的女友自己宠吧。肖墨也只好顺着她的意,出门帮她买超长蛋挞去了。 然而肖墨没想到,这东西火爆得有些离谱。 等他赶到商场的时候,店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他老老实实排了快两个小时,才总算轮到了自己。 本来想一次性多买几个,结果店员告诉他一人限购两个,最后只能买两个作罢。顺带一提,这玩意的商品名比外形还要离谱,叫大大大大大蛋挞,念出来跟结巴似的。 等店员帮他把蛋挞打包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抱歉,这位小姐。大大大大大蛋挞已经售罄了,不过我们这里还有其它的热门商品,您也可以看看。” “诶,怎么这样啊,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 肖墨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看,一个红发的羊希人正垂头丧气地站在柜台前。这不是奥菲丝吗? 今天她没有穿那身军装,而是换了一件修长的束身浅色毛衣,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帽子,过长的袖口把两只手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根指尖。 奥菲丝也是好不容易靠着之前在外环立下的功劳,这才凑出来一天的假期,今天还刚好是鬼火姐休眠的日子,她才能一个人溜出来买这种网红产品。不然要是让鬼火姐知道了,又要教训她了。 可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赶上卖完了啊。失落的奥菲丝垂着脑袋准备离开,一转身,正好撞见拎着蛋挞站在出口处的肖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到底是谁在吃网红蛋挞(第2/2页) “奥菲丝?” “肖墨先生?” 奥菲丝眨了眨眼,认出人来之后,下意识地把身子站直了。 “您怎么也在这儿?” “给女朋友跑腿。”肖墨抬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打工人的沧桑。 只是奥菲丝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黏在肖墨手里那个大得离谱的蛋挞上。肖墨的手往上抬,那道视线就跟着往上;手往左边一晃,视线就跟着往左。 跟个小孩子一样,真好懂啊。坏心思上来的肖墨,又拿着蛋挞前前后后地逗了几回。 “呜唔姆~~” 奥菲丝终于反应了过来,鼓起嘴,有点生气地看向他,但也不好发作。毕竟这位是伊瑟尔德长官的朋友。或者说,是更亲密的关系也说不定。要是他在长官耳边吹点什么风,那可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肖墨被她这副想怒又不敢怒的样子逗乐了,笑着把一个蛋挞递了过去。 奥菲丝愣了一下,没敢接。 “怎么,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肖墨又把它往她那边送了送。 奥菲丝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从袖口露出来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提手,低声道了谢。 “谢谢你,肖墨先生。” 话音刚落,她掏出了手机,想要将钱转给肖墨。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一个蛋挞而已,就当请你吃的。” “那不行。” 奥菲丝皱起眉,那副认真劲儿,不像是在推让一个蛋挞。 “士兵是不能乱拿平民的东西的。” “……” 肖墨看着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只好报出了自己的敲敲号。 最后,两人加上了敲敲好友,奥菲丝把钱转了过来,肖墨也只好收下。 两人一路走出商场。 肖墨瞄了一眼她屁股后面那条大尾巴。尾巴末端的枪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没看到鬼火?” “鬼火姐在休眠,清理冗余数据。要过一阵子才会醒。” 奥菲丝说着,有些不习惯地拢了拢身后的衣服。她也很少穿常服出来,因为作为士兵的假期不多,大部分时候也是在军营里休息,就算出来鬼火姐一般也会一起。但像这样只有自己一人出来还是第一次。 走到快要分开的路口,奥菲丝忽然停下脚步。她像是先在心里排练了两遍,才开口。 “那个……你和伊瑟尔德长官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墨没有直接回答。 “这个问题,是你想问的,还是鬼火想问的?” “是、是鬼火姐想问的……” 奥菲丝有些扭捏地低下头,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不过我自己,也有点好奇。” 一片落叶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奥菲丝的赤发上,肖墨抬手把它撵了下去。 “我和伊瑟尔德,算是战友的关系吧。” 等鬼火从休眠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尾巴末端的枪身上,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睁眼,她就看见奥菲丝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鬼火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 奥菲丝反应极快,一把将手机抱进了怀里,不让鬼火看到上面的内容。 “鬼火姐,这是我的隐私!” “哈?我们都是一体的,算什么侵犯隐私啊。” “就算是鬼火姐,也不能看。” 看她那副倔强的样子,鬼火也只好作罢,只是嘴里还嚷嚷着。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到底在看什么呢……” 晚饭后,想吃点甜点的席德打开了冰箱。她一眼就看见了冷藏室最里面,裹着保鲜膜躺着的那半截蛋挞。准确地说,是半截长得塞住了整个冰箱的蛋挞。 “这什么啊?” 席德把它拎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分量十足,造型浮夸,一看就是那种为拍照而生的冤大头甜品。 “这种冤大头甜品,到底是谁买的啊?” 至于铃对那个大大大大大蛋挞的评价。 “和普通蛋挞没区别嘛。” 铃咬了两口,又皱起了眉头。 “而且不是热的,还不如普通的蛋挞好吃。” 说完,剩下的半截就被她随手塞给了沙发上的宠物蛇。 第144章 与星见雅一同暴打尼尼微 第144章与星见雅一同暴打尼尼微(第1/2页) 一场针对尼尼微异常活动的作战会议,正在零号空洞外的斯科特哨站里进行。 哨站贴着大裂谷的边缘建起来,伸展开大大小小的岗楼、仓库和板房。防卫军的装甲车停在外圈,h.a.n.d.的人员进进出出,大量怀斯塔学会的工作人员也抱着仪器在角落里一刻不停地工作着。 此时,作战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近期,尼尼微频繁出入零号空洞外层,行动轨迹与以往的预测模型完全不同。” 站在屏幕前的,是来自怀斯塔学会、驻扎在斯科特哨站的技术顾问,蕾。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曲线歪歪扭扭地爬过地图,与绿色的预测线路有极大的差异。 “它表现出了某种极强的目的性,就像是在追击什么东西一样。” “虽然我们不知道它追击的目标是什么,但它的异常活动已经严重搅乱了零号空洞外层的稳定,也给科研工作和空洞灾害的遏制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我们需要对它的异常行为展开调查,并对它进行驱逐。” 蕾推了推眼镜,看向会议室最边上的那个位置。 “目前,防卫军的士兵仍在追踪它的行踪。至于驱逐行动,就主要交给h.a.n.d.的星见雅执行官了。” “星见雅执行官?您在听吗?” 会议室最边上,一身深蓝色h.a.n.d.制服的星见雅坐得笔直。一双赤红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光,可上面的内容显然没能照进她脑子里去。 蕾叫了好几遍,星见雅才动了动耳朵,慢悠悠地回过神来。对于刚才的走神,她没有一丝自觉。 “我在听。行动目标就是驱逐尼尼微,是吗?” “简单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 蕾有点无奈的扶了扶额角,虽然星见雅实力冠绝新艾利都,但这副和常人不一般的性子着实是有些让人相处不来。听说她正在组建自己的班底,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未来要成为她的副官。 “我明白了,我这就出发。” 话音刚落,星见雅直起身就往外走。幸好在场的两名工作人员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把她拦了下来。 “请、请等一下!尼尼微的坐标还没有同步给您!” 要是真让她这么走进零号空洞,这位执行官怕是能在里面一个人转到地老天荒。 蕾叹了口气,把轨迹数据发到了她的通讯器上。 星见雅低头看了两眼,把坐标记了下来,随即孤身一人进入了零号空洞。 今天的尼尼微,依旧在追寻着肥美的目标,和肖墨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真是服了,都过去一周了,怎么还一直追着我?就这么记仇吗?” 肖墨在废弃建筑之间翻腾着,躲避着身后没完没了的攻击。 骸蜂的嗡鸣连成一片,而尼尼微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庞大的身影压过来,几乎把半条街的日光都遮住了。 被追了这么多次,肖墨已经逃出经验来了。他甚至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下一发攻击会落在哪里。 换作平日,肖墨大概就当场躺平了。反正爷能复活,大不了丢点东西,谁怕谁啊。 但今天不行,今天他大丰收。 一背包的紫,还有好几件金,甚至还摸出来一件红。红色的那件已经塞进了保险箱,可多出来的金,还有整背包的紫,要是死在这儿,可就真丢了。 这可是一大笔丁尼啊,所以今天说什么也得挣扎一下。 可惜,尼尼微并不打算放过他。对这样一头记仇的以骸来说,像这种又好玩、又耐嚼的玩具,可不多见。 数不清的骸蜂挡住了肖墨逃跑的路线,将其包围住,无论肖墨向哪个方向突破,都会有无穷无尽的骸蜂堵住缺口。他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兔,怎么扑腾都出不去。 而尼尼微也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它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盘旋在他头顶,没有动手,只是欣赏着这场徒劳的挣扎。它抬起那只人形的手臂,指腹缓缓抚过自己腹部的伤疤。那道疤,是肖墨留下的。 “我靠,这么戏耍我啊。” 肖墨把牙咬得咯咯响。 “士可忍,孰不可忍!就算拼着丢掉这一背包东西,我也要给你身上再留一道疤!” 他抬手一挥,数十块金属碎片从身后飞射而出,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起来。 就在这时,封锁着骸蜂的一侧,忽然炸开了一道口子。 凌厉的刀光劈开蜂墙,溢散的寒气顺着切口涌了出来,把附近来不及躲闪的骸蜂一尊一尊冻成了冰雕。冰雕在半空中失去支撑,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碎成一片淡粉色的以太粒子。 一道身影,轻盈地落在了肖墨身旁。 星见雅稳稳地站在肖墨旁边,那双赤红的大眼睛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肖墨,仿佛在重新认识他一样。 “星见雅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斯科特哨站观测到了尼尼微的异常,我奉命前来驱逐它。” 星见雅说着,反手一刀砍碎了一片涌过来的骸蜂,但眼睛还是一直看着肖墨,让他都有些不适应了,连忙摸摸自己身上看是不是掉了什么部件。 “额,星见雅小姐,你这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啊?” 星见雅眨巴眨巴眼睛,歪了歪头,头顶的狐耳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你的实力,比之前强了很多。你之后有没有时间,我们再比试一下?”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先从这群骸蜂的包围下出去再说吧!” “嗯。”星见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堵正在重新合拢的蜂墙,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与星见雅一同暴打尼尼微(第2/2页) 被搅了局的尼尼微显然动了怒,它甲壳的缝隙里弥漫出粉红色的光,大量的粉红光点从中散落,如同鳞粉一般,洒在不断涌来的骸蜂身上。被洒到的骸蜂猛地一颤,体型鼓胀了一圈,甲壳的颜色深了几分,就连嗡鸣声都比刚才更加尖利。 两人是第一次并肩作战,可打起来的时候,却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不需要交流,甚至不需要开口。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对方就懂了。 在两人的配合下,哪怕是强化过的骸蜂群,也拦不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尼尼微察觉到了不对。它立即拔升高度,脱离了两人能够到的高度。紧接着,一枚枚粉红色的光球从它身下坠落。 光球砸在地上,剧烈的爆炸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气浪,周围的建筑成片成片地塌了下去。碎块和烟尘很快糊满了整片区域。 下方终于没了动静,尼尼微悬停在高空,俯瞰着那片死寂的废墟,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战果。 就在这时,烟尘里蹿出了一个人影。 是星见雅。 她脚下踩着一杆飞射出来的金属长矛,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向着高空的尼尼微直冲而去。 尼尼微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星见雅靠近自己,它调转身体,一发光炮迎面轰了过去,空中的人影根本无从闪避。 可就在光炮抵达的前一刻,星见雅在长矛上狠狠一蹬,跳了开来。 长矛在同一瞬间碎裂,化作十余块金属碎块,环绕着她在半空散开。每当她力竭下坠,或是要闪避攻击,就会有一块碎块适时出现在她的脚下,稳稳地把她托住,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整套空中踏板。 尼尼微的光炮落了空,只能一路轰进大地,掀起冲天的烟尘。 见精准的攻击拿她没办法,尼尼微索性拔得更高。大量的以太能量在它周身翻涌、汇聚,最后化作一片粉红色的浪潮,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既然打不中,那就用足够大的范围,把整片空域都淹掉。 面对这种大范围的攻击,星见雅只能拔刀,一道凌厉的斩击迎上浪潮,硬生生在翻涌的粉色里劈开一条笔直的缝隙。 可与浪潮对抗的反作用力也压了下来,她上升的势头被硬生生掐断,身体开始下坠。和尼尼微之间的距离,再也拉不回来了。 看起来,这是一次失误。不,倒不如说,这正是两人的计划。 下坠途中,星见雅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条链子。那是一串首尾相连的金属碎块,被磁场拧成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磁力链条,在空气里嗡嗡地震颤着。 她顺着下落的势头,用力一甩。 轰—— 烟尘深处,一道漆黑的身影射了出去。 在磁力弹弓的加速下,肖墨快得像一道劈开天幕的闪电,恰好从星见雅劈开的那道缝隙里穿了过去。 在烟尘里躲了许久的肖墨,等的就是这一刻。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尼尼微那枚核的正前方。 海量的数据涌进脑海,让他对圣痕能力的使用更进一步。 细小的雷光在金属碎块组成的刀尖闪烁着,而在肉眼不可见的微观层面,刀锋所过之处,分子之间的化学键被雷光一根根电离、拆开,失去化学键连接的物质开始不可控地自毁。 尽管这只能维持不到零点一秒,但也够了。 漆黑的刀光落下,直指那枚核。 在死亡的威胁下,尼尼微做出了它有生以来最快的动作。那枚取代了头部的核,硬生生地从原位挪开了一截。 刀光擦着核的边缘滑了过去,没能贯穿它的要害。可这一刀,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尼尼微的身上。 坚硬的外骨骼,结实的躯体,在这一刀面前都没能撑住。击中的部位如同热刀划开奶油般被切开,一条狰狞的裂口从它的肩头一直拉到腰侧,就连一根触角,都被顺带着切了下来。 尼尼微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它再也顾不上保留什么以太储备,将周身积蓄的能量尽数倾泻而出。狂暴的粉色冲击把肖墨整个人掀飞出去,而它自己借着这股反冲飞快地升空,头也不回地向着零号空洞的深层逃去。 为了打出那一刀,肖墨的大脑已经近乎宕机,整个人像一只被抽走了骨架的风筝,从高空直直坠向地面。 然后,一双平稳的手接住了他。 星见雅抱着他,在半空中重新调整了姿态。她一脚点在楼壁上,借着墙面卸去了大半下坠的力道,又接连踏了几步,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一处还算完好的楼顶。 不多时,她腰间的通讯器发出了声音。 “星见执行官,我们观测到您所在的区块出现了高量级的以太波动,尼尼微的行动轨迹也发生了变化,正在向零号空洞深层移动。是驱逐计划成功了吗?” 星见雅把昏迷的肖墨靠在墙边,拿出通讯器。 “是的,尼尼微已被驱逐。不过我这边有一名伤员,需要医疗支援,我现在带他回哨站。” 通讯器那头发出了惊异的声音。 “诶?伤员?星见执行官,您不是单独行动的吗?” 星见雅没有回答。她收起通讯器,低头看了看靠在墙边的人。 肖墨那张原本还算硬朗的脸,昏迷后竟显得还有几分柔弱。 星见雅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蹲下来捏了捏肖墨的大脸。 “感觉和猫咪一样。” 星见雅自言自语着,把人重新抱稳,转身向着零号空洞的出口赶去。 第145章 家人们,被人机狐狸捡回家了 第145章家人们,被人机狐狸捡回家了(第1/2页) 斯科特哨站的医疗人员,早就在空洞出口外等着了。 从星见雅在通讯器里说出“需要医疗支援”那一刻起,整座哨站就动了起来。担架、药剂、医疗室,全部提前准备到位。看到星见雅抱着人从零号空洞里走出来,几个医疗人员立刻迎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肖墨接过,放上担架,一路小跑送进了医疗室。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过度疲劳,各项指标都在警戒线边缘徘徊,但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醒。 星见雅站在医疗室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外面等待起来。 与医疗检查一同进行的是核查身份的工作,这很快有了结果。一份报告被送到了斯科特哨站长官的手里。 此人名为肖墨,持有hia发放的零号空洞无限制准入证,进入手续齐全,属于合法进入。 但报告上写得很清楚,他进入零号空洞的时间,和尼尼微开始异常活动的时间高度重合。尼尼微过去行动轨迹虽然不能完全预测,却始终局限在固定的狩猎区;但自从这个人进入空洞之后,它才突然突破常规。 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和尼尼微的异常行为有直接关系。 长官合上报告,把它拍在桌面上。 “把这个人留下来。事情查清楚之前,他哪儿也不许去。” 命令传到医疗室门口的时候,星见雅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长官带着两名士兵走了过来。 “星见执行官,这个人我们要留下。他可能与尼尼微的异常活动相关,为了零号空洞的稳定,我们必须问清楚。” 但从始至终,这位执行官都没有挪过位置。 “他和我一同击退了尼尼微,是生死与共的战友。” “我不可能放任其他人审问他。”星见雅侧过身,看向医疗室里那张担架,“这个人,我带走了。” 长官的脸色沉了下来,抬手一挥。 两名士兵上前一步,想要将星见雅拦住。 但星见雅只是斜眼瞥了一下,就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一刻站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一个还带着些稚气的对空洞执行官,而是一头被惊动了的凶兽。 两名士兵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迈出去的那半步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星见雅见士兵停下,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进医疗室,把担架上的肖墨横抱起来,从一群僵在原地的人中间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拦她。 直到星见雅消失在哨站大门外,长官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岂有此理!这件事,我一定会向星见家的家主说明!” 一旁的蕾悄悄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就敢事后放屁了。 肖墨是被一阵规律的声音吵醒的。 流水声、硬物敲击然后回弹的声音,依次循环往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家人们,被人机狐狸捡回家了(第2/2页)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呢……” 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大桶水一样浑浊不清,四肢沉得像灌了铅。他扶着床铺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日式的房间里。地板上铺满了榻榻米,纸门半掩着,外面是一方小小的庭院。一只惊鹿正把水一下一下地倒进石池,竹筒敲在石头上的声音,被潺潺的流水声盖了过去,显得整个房间空寂无比。 身后传来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肖墨回头看去,星见雅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 “啊,你醒了。” 星见雅波澜不惊地跪坐在肖墨旁边,把那盘蜜瓜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我这是在你家?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哨站不适合你养伤,我就给你带回来了。” 星见雅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带回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路边没人要的小猫小狗。 肖墨倒也不在意,星见雅这副人机一般的性格他也清楚。没有追问到底,而是将目光转向那盘蜜瓜。他以为那盘蜜瓜是切给自己的,也没多想,伸出手就要去拿。 但指尖还没碰到盘子,盘子就被挪开了。 星见雅不动声色地把盘子挪到了桌子的另一头,挪到他够不着的距离,然后捏起一块蜜瓜飞快地塞进嘴里,两颊一鼓一鼓地嚼了起来,像一只护食的仓鼠。嚼的同时,那双赤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手,仿佛他随时会扑上来抢一样。 不是哥们,原来不是给我送的吗? 肖墨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停了两秒,又慢慢收了回去。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 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蜜瓜的时候,星见雅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盯着那块蜜瓜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肖墨,犹豫片刻,还是把盘子往肖墨手边推了推。 “我刚刚只是帮你尝尝味道。这蜜瓜很新鲜,你尝尝。” 肖墨把手伸过去,星见雅的大耳朵“唰”地耷拉了下来。 他的手在半途停住,试探着收了回来,耳朵又支棱起来了,精神抖擞。 再伸过去,再耷拉下来。 一来一回,搞得肖墨那只手在空中悬着,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算了,我不喜欢吃蜜瓜。”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他眼前一花,星见雅捏着那块蜜瓜的手已经到了他嘴边,往他嘴里狠狠塞了进去。力道之大,蜜瓜几乎直直捅进了他的嗓子眼。 “不行,我不允许任何人不理解蜜瓜的美好。” 肖墨差点没被这一下送走,眼泪当场就呛了出来。蜜瓜顺着他的舌头滑进喉咙,他胡乱咽了一口,虽然没尝到多少果肉,但星见雅指尖残留的汁水,还是多少沾在了他的舌头上。 确实蛮甜的。 第146章 母亲带来的蜜瓜 第146章母亲带来的蜜瓜(第1/2页) 星见雅把蜜瓜塞进肖墨嘴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肖墨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星见雅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一双赤红的眼睛睁着,两眼放空,神又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见她没有要回神的意思,肖墨也就没去打扰,转过头打量起这间屋子。 这里应该是客房,榻榻米铺得整整齐齐,纸门半掩着,墙边放着一个矮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就是这几幅字,风格有点狂野。 肖墨眯了眯眼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上面写的,怎么好像是“去他妈的”?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没错,狂放的笔锋在纸上左冲右突,一笔一画都像是要从纸里挣出来,可凑到一起,怎么看怎么像“去他妈的”四个字。 嘶,艺术家的精神境界,果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触及的啊。 肖墨默默收回目光,也坐在原地开始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咕咕的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星见雅的大耳朵动了动,人总算回过了神。她转过头,看了肖墨两秒,像是刚想起屋里还有个人。 “饿了?” “啊,是有点。” “跟我来。” 星见雅起身带肖墨前往了餐厅,这里也是日式风格。一张矮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个小碟子,碟子里的料理分量少得可怜,摆盘却精美得让人不忍心下筷。 星见雅在一边坐下,肖墨学着她的样子,在另一边坐好。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吃了起来。 作为主家的星见雅一直没开口,肖墨也就没有说话。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筷子偶尔和瓷碟碰撞时的轻响。 说实话,肖墨吃得很煎熬。就这点分量,他两口就能扒完一碟,可看星见雅吃得那么郑重,他也只好放慢速度,尽量装出一副细嚼慢咽的样子。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碟吃干净,星见雅放下筷子,眼神又开始往远处飘。 眼看她又要进入那种“修行”模式,肖墨赶紧出声。 “那个……星见雅小姐,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吗?” 星见雅回过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还在这里?” ??? 肖墨的脑袋上,缓缓浮出了三个问号。 不是姐们,你这什么话啊。我走还不行吗? 肖墨站起身,“多谢招待,这次算是欠星见雅小姐一个人情,日后必定偿还,那我先走了。” “嗯。” 星见雅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垂下眼睛,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里。 肖墨离开之后,餐厅的侧门被拉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样子,他在侧室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和服,眉眼和星见雅有几分相似。他是星见家的当代家主,也是星见雅的父亲——星见宗一郎。 “防卫军那边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在星见雅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放心,我不是来怪你的。我就是想知道,那个叫肖墨的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你这么上心。” 星见雅沉默了一下,伸手从腰间解下了那把从不离身的讨骸刀——无尾。 刀鞘的缝隙里,一缕影子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在刀身上蠕动了两下,然后整个钻出了鞘外。那是一团圆滚滚的影子,中间嵌着一只又大又亮的眼睛,有点像式神。 大眼睛眨了眨,绕着星见雅转了两圈,又四下里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发现没找到后,它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无尾对他很感兴趣。在他身边的时候,无尾的抵抗会小很多。” “而且,他很强。”星见雅顿了一下,在脑中推演了一下自己和肖墨的对战。 “如果我和他拼死战斗,只能保证七成的胜率。” “只有七成?” 星见宗一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作为星见雅的父亲,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实力。她很强,不是一般的强,是非常强,强的夸张的那种。哪怕是算上那些藏在暗处的战力,新艾利都里能在她面前扳手腕的人,也屈指可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母亲带来的蜜瓜(第2/2页) 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居然能让她只有七成的胜率? 星见宗一郎沉吟片刻,没再说什么。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开口。 “对了,那小子身边的女孩子,好像不少。” 说完星见宗一郎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看他那个长相,一看就是那种会骗女孩子的类型。小雅,你自己小心一点,不要被骗了。” “父亲,烦。” 星见宗一郎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自己养了快二十年的女儿,如今,竟然还不如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臭小子吗? 那一刻,星见家的当代家主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彻底破防了。 另一边,肖墨出了宅子,才发现一个问题。 星见家的地界,好像有点太大了。他沿着小径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就挑一条接着走,走了半天,眼前的院子还是那副模样。 半个小时过去,肖墨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面,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刚才就见过这棵树。 而且不止一次。 这地方跟迷宫一样,周围的建筑还基本都长得一样,这谁出得去啊。 要不……问一下? 肖墨掏出手机,点开敲敲,翻到了星见雅的头像。 那是一张板着脸的证件照,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设置的,竟然拿证件照当头像。 他盯着那张证件照看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悬来悬去。 让星见雅出来带他出去?刚才才跟人家说了“我先走了”,转头就要人出来接,这算什么事啊,真是丢人。 可是不问,他今天怕是要走不出去了。 肖墨深吸一口气,就在拇指快要按下去的时候,前面的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位女性站在一株小树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枝叶。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发间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肖墨差点当场热泪盈眶,总算看到活人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 “那个,阿——” 话音未落,那位女子手上的剪子停住了。她抬起头,温和地看了过来,眉头却微微一挑。 肖墨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那第二个字要说出来,自己可能就要被埋在这棵树下当肥料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逼迫他改口:“阿——姐姐,请问出宅子的路怎么走?” 女子这才眉头一松,神色重新温和下来,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顺着这边一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看见那扇朱红色的门,就是出口了。” “谢谢姐姐!” 肖墨道完谢,拔腿就跑。跑出老远,他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好可怕,明明看起来是那么温婉的一个人。 不过怎么感觉这位姐姐长得有点像星见雅?是她的亲戚吗? 那位女子低下头,剪完了手里最后一根枝条,抬手抹了抹额角的细汗。 她转身走进一旁的果园,挑了一颗新鲜的蜜瓜摘下来,切开后装进盘子里。然后端着盘子,穿过回廊,向一处院子走去。 院子里,星见雅正在素振。 竹剑一下一下地落下去,扬起一阵阵破风声。她身姿端正,神情专注,和平时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雅。” 女子在檐下唤了一声。 “练这么久了,歇一会儿吧,来吃点蜜瓜。” 星见雅停下动作,放下手中的竹剑,朝她应了一声。 “母亲。” 她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接过一块蜜瓜。 午后的阳光落在檐下,母女两人肩并着肩,安安静静地吃着刚摘下来的蜜瓜。星见雅两条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在阳光里一前一后地轻轻晃着,在母亲的陪伴下,她感觉自己手中的蜜瓜都比之前甜了不少。 第147章 叫你乱动路边捡的东西,这下好 第147章叫你乱动路边捡的东西,这下好了吧(第1/2页) 等肖墨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来到系统的安全屋中,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紫的这一档都不必多说,容易出手的,回头挂在绳网上或者摆进店里卖就行了。比较难出手的就先留起来,到时候给妮可,让她找渠道出手掉。 金的价值都比较高,大多是有市无价的类型,不好随便出手。就先留着,看看以后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 肖墨把东西一样一样分好类,放到了它们该待的地方。 接下来的东西,才是这次真正的重头戏。 他将自己昏迷前从尼尼微身上薅下来的那样东西掏了出来。 【尼尼微的触须】 【品级:金】 【描述:从极高危以骸——尼尼微身上斩落的触须,因为保鲜及时,富含大量以太能量。如果没有合适的使用方法,或许直接当鱿鱼须啃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不担心变成以骸的话)。】 那根触须断口处的以太还在缓缓流淌,粉白色的光泽顺着表面一圈圈地淌下去,让它看上去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活物,随时都可能缠上他的手腕。 肖墨看着这根仿佛还在扭动的触须,又打了个冷颤。 谁会想吃这个东西啊,扔给那缕残魂看看。这可是大补之物,是从尼尼微身上砍下来的,说不定能有用。 肖墨回到自己房间,客厅中的希希芙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顺便捏了捏希希芙的那不断晃动的尾巴,感觉又胖了一圈,这么养下去细尾巴不会要变成粗尾巴吧。 他从书桌上拿起那个木制的小盒子,拧了两下发条。盒盖“咔哒”一声弹开,里面的小鸟立起来,随着音乐缓缓地转起了圈。 盒子中央那方小小的空间里,那缕残魂正在游动。 比起刚捡回来的时候,她凝实了不少,已经初具人形了。她绕着盒子一圈一圈地游,乍一看,跟一条小小的美人鱼似的。 就是看着不太聪明,她游动完全没有目的,碰到盒子边缘就拐个弯,路过转圈的小鸟就跟着一起绕两圈,纯粹是凭着本能在行动。 肖墨观察了她两秒,把触须的一头探进了盒口。 那道游动的影子猛地一顿。下一瞬,她像一条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直直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那根比她整个人还粗的触须,张口就啃。 啃得那叫一个香,一边啃喉咙里一边“呜呜”地发出动静,那截触须在她怀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粉白色的光泽顺着她的身体一闪一闪的,原本虚幻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凝实不少。 行吧,能吃是福。看她吃得那么开心,肖墨也就没去管她。 还剩最后一件东西。 肖墨把八音盒搁到一边,然后调出系统,从保险箱里取出了最后那件东西。 那是一件怀表样式的物件。银灰色的外壳上,两只手掌状的金属一左一右地合拢过来,把表盘中央那根细长的指针,稳稳地包在了中间。做工精细得吓人,连指节的纹路都描绘的清清楚楚。 肖墨把它托在掌心,查看了物品的介绍面板。 【末王的指针】 【品级:红】 【描述:末王是逆时而行的生物,你所经历的过去,是祂所要前往的未来。如果你仍有未尽的遗憾,那就在时间的起点,重新定义世界吧。】 “末王?这玩意是怎么掉到绝区零世界里来的?” 他拿起怀表端详着,表盘上那根指针安安静静地停在某个位置,一动不动。 忽然—— 咔。 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跳动了一下,整个世界随之静止。 窗外,一片被晚风卷起来的枯叶停在了半空中。厨房里,水龙头滴下的那滴水,悬在离水槽还有半寸的地方,一动不动。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停住了。 咔。 指针又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叫你乱动路边捡的东西,这下好了吧(第2/2页) 世界开始倒转。窗外那片枯叶,倒着飞回了枝头。厨房那滴水,“咻”地缩回了龙头的出水口。 然后,楼下街道上行人倒着迈步;天光一点点亮回去,退到正午,退到清晨,又唰地暗下去。一天的光景被揉成一团,在他眼前飞速地翻篇。 路边的树,从枝繁叶茂退回枝桠光秃,又从光秃退回抽芽。季节倒着走,春天退回冬天,冬天退回秋天。落雪飘回云里,云又散回天上。 再往后,是更远的过去。 窗外的楼一栋一栋地矮下去,新艾利都的天际线像退潮一样往后撤,亮着的霓虹一片片熄灭,街道上的车一次比一次少,最后空得只剩下一排排路灯。 再后来,是肖墨自己。 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一切痕迹,都在回退。 他走过的每一条街、说过的每一句话、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像被人死死按着倒放键,向后褪去。 外面的一切,已经退成了大片大片模糊的色块。一直退到他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像燃尽的纸,像被风吹散的飞灰,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就好像他在这世上存在过的“证据”,正在被谁一笔一笔地擦掉。 最终整具身躯如飞灰般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团混沌的灵魂。 而时间还在倒退,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世界在飞快地褪色、模糊、重排,快得连轮廓都留不住,只剩大片大片的色块,像有人赶着看前面的内容,疯狂卷着录像机中的磁带。 咔。 终于,那根指针失去了继续转动的动力,停滞了下来。时间的流动,也随即恢复了正常。 肖墨的意识,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浮了上来,终于从沉眠中苏醒。 他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废墟。 “这给我干哪来了啊?” 他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旁边的废墟堆忽然“哗啦”一响。 一只以骸从砖石底下窜了出来,是提尔锋。这种低级的货色,放在平时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肖墨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想要召出一道雷电将其击碎,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那只以骸,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一样,从他旁边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肖墨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体内空荡荡的,没有以太能量的流动,也没有调动圣痕的那种感觉。 圣痕是依托肉体存在的,而他现在连肉体都没有了。 肖墨试着伸出手,摸向旁边那堵半截的墙。手指直接穿了过去。没有阻力,也没有推动任何东西,就好像他只是一团贴在空气里的虚影。 “卧槽,这怎么搞的啊,这我还怎么回去?” 肖墨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手掌穿过自己的胸口,像在捞一团烟。 他慌慌忙忙地想要唤出系统,平常总是没什么存在感的系统,这回终于是发力了。念头刚起,那块面板就弹了出来。 只是系统页面有些残缺,上面疯狂地跳着大段大段的乱码。 【检测到用户时间错乱......尝试重启......失败......检测系统时间......系统时间为-262800小时......错误,错误......启动后备隐藏能源,开始自检......预计耗时——未知】 肖墨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负二十六万小时?那就是三十年?什么意思?现在是三十年前? 没等他想明白,面板上的乱码又是一阵翻涌,一行新的字跳了出来。 【发布紧急任务——接触世界的原点,从而解析世界底层数据,重启时间线】 第148章 邪恶的大人哄骗小孩子,但对方 第148章邪恶的大人哄骗小孩子,但对方好像当真了(第1/2页) 世界的原点,那会是什么? 肖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贯穿整个绝区零的设定——空洞。这个世界的麻烦,一大半都跟空洞脱不了干系。而谈到空洞就绕不开两个名字,零号空洞和始主。 所以,系统说的那个“原点”,会和始主有关吗?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放一放,肖墨把面板收起来,环顾四周。 不管如何,要先确认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这里有以骸,而有以骸的地方就是空洞。 问题在于,绝区零世界里的空洞简直多如牛毛,光靠一片长得都差不多的废墟,他根本看不出自己在哪儿。 思来想去,肖墨只能选定一个方向先往那里走,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自己转变为这种类似量子幽灵的形态之后,虽然失去了肉体,但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饿也不渴,连累都感觉不到。念头一动,整个人就轻飘飘地浮起来,然后以一种相当离谱的速度向前飞行着。 沿途肖墨捡到不少散落的文字载体,翻倒的招牌、摊开的笔记本、破碎的报纸……可惜这些东西多半褪色得厉害,能认出来的字凑不成完整的一句;偶尔拼出个把地名,他看着也只觉得陌生。 虽然失去了肉体,但系统给予的能力仍然没有消失。 【大脑超频】即便失去了大脑,这能力仍以一种非常奇妙的方式运转着。不过过度使用依旧会有一种疲惫感,如果用过高的算力还会产生如同灵魂撕裂般的痛楚。 不过【外环的霸主】这个词条倒是莫名其妙的生效了,这啥意思?什么叫不在新艾利都里就全部算外环?那现在新艾利都还没建立该怎么算? 就这样,肖墨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飞。 就这样肖墨前进了好几个日夜,虽然依旧没从周围散落的文本中得知自己是在哪里,但因为某个独特的发现,他也知晓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肖墨看着面前这个之前追了他不知道多久的敌人——尼尼微,不由得心生唏嘘。 眼前这只尼尼微和未来那只不太一样。不仅小了一号,气势也差了一截。整个以骸的造型也没有那种绽放的感觉,反而和未开的花苞一样。下半身那朵倒扣着的花苞紧紧收着,一片都没张开。 而且大馒头都缩水成了小笼包。 肖墨飘过去,在它胸前伸手比划了一下。嗯,确实是缩小了。 反正它看不见自己,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也摸不着什么,比划一下怎么了? 肖墨甚至还想凑近那条像花苞一样的裙摆,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结构。纯属好奇,想开展一下学术研究。 结果他刚一靠近,年幼的尼尼微就猛地打了个寒颤。它警惕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但周围除了它的骸蜂之外什么都没有。 年幼的尼尼微又转了两圈,到底还是受不了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寒,甩着花苞一样的裙摆,带着铺天盖地的骸蜂走了。 肖墨望着它的背影,遗憾地叹了口气。怎么还害羞了,未来都是过命的交情,现在看看怎么了。 不过话说回来,尼尼微出现在这儿,那自己在哪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零号空洞。 既然知道了地方,接下来就好办了。肖墨活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脖子。 出去的路他反正也不认识,那不如往零号空洞的深处钻钻。 他倒要看看,零号空洞的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肖墨顺着以太浓度的变化,一路往深处走。 零号空洞大得出奇,仿佛内部的空间无穷无尽。里面的以骸也千奇百怪,和尼尼微同等强度甚至更胜一筹的以骸也比比皆是。 好在他现在处于量子幽灵的状态,谁也观测不到。那些大家伙各自占着一片地盘,安安静静,谁都不理会谁。肖墨从它们中间飘过去,没有一只抬起眼来看他一下。 他穿过了如同成龙历险记中的恶魔地狱一般漂浮着无数破碎大陆的地方。天空的漩涡中,一位操偶者正在利用丝线驱动着地上的以骸,并以此为乐。 他穿过了一片永夜。天幕皆被漆黑吞没,一只奇异的造物在夜幕中沉睡着,梦中它化作其它的生灵,进行着一场无与伦比的大冒险。 他穿过一片片险地,跨过一个又一个昼夜。 越往深处,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就越稀薄。他开始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也渐渐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往这里走。 只剩下一个念头,还牢牢地钉在他的意识里。 再往里走,到最深处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肖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片灰白的大地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邪恶的大人哄骗小孩子,但对方好像当真了(第2/2页) 这里没有建筑,没有人烟,只有一片一片灰白色的土壤,和一个个低矮的、圆乎乎的小山包。 他抬起头,天上没有昼夜之分,不见太阳,也不见月亮,只有无穷无尽的繁星。 四周一丝风都没有,安静得像是连声音本身都消失了。 周围的以太浓度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空中甚至会凭空出现以太结晶,但片刻后又会重新化为以太能量消散掉。 “周围的环境好像有点莫名的既视感,这里到底是哪里来着?” 肖墨感觉这环境好像有点眼熟,正思考着这里到底是哪里的时候,眼前忽然像断片一样卡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他的视野里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他还没来得及起鸡皮疙瘩,那样“东西”就伸出了什么,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那感觉很奇妙,他现在是一团量子态的幽灵,别人无法观测到他,也无法被触碰。 可这一下,他确确实实被触碰到了。 紧接着,一道信息流顺着那处连接,涌进了他的意识。 那东西不是声音,不是文字,甚至不像任何一种语言。但肖墨就是听懂了。 “来自异界的太阳,你来到此地,是为了成为我的‘太阳’吗?” 什么什么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而且对方是怎么和自己交流的? 肖墨尝试分析并模仿这种交流方式,对方也一直很耐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肖墨总算磕磕巴巴地,把一句话送了出去。 “你,是谁?” 他的回复似乎激起了对方相当大的反应,几乎可以凝成实质的以太潮汐搅动着,但又随之平静,仿佛像是怕吓跑了这个可以和自己交流的人一样。 一段新的信息,缓缓流进了肖墨的意识。 “我是一切的起点,亦是一切的终点。” “我是高悬天空的月亮,是渴望太阳的存在。” “或者,按照地上人的说法,你可以叫我。” “始主。” 卧槽,跑到大boss家里来了。 肖墨差点给跪下,也不知道变成这样子之后还能不能复活啊,统子你要给点力啊。 他的一系列心理活动顺着链接传到始主那边,对方也同样传来了疑惑的情绪。 “boss是什么意思?” 靠,还会读心! 肖墨赶紧守住心神,将两者之间的连接断开,不让自己的胡思乱想传到对面那里去。 连接断开后,始主还不停地伸过来,尝试重新申请连接。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猫,用脑袋一下一下地拱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肖墨总感觉这个始主有点safufu的,感觉像一个小萝莉一样好骗。 于是肖墨心生一计。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看看能不能把系统的紧急任务给做了。 他把连接重新搭了上去。 “那个,我想了想,我愿意当你的太阳。” 对面的情绪产生了巨大的波动,那种开心的感觉顺着连接涌了过来。肖墨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以太又开始不安分地翻涌起来。 他赶紧补上自己的要求,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接触一下世界的原点。” 对方的情绪顿了顿,传来一段有些为难的意思。 “为了抹去事物之间的界限,实现一切的统一。世界的原点,已经全部分到地上去了。而我只能留在这个地方,不能离开。” “没关系没关系,那你给我个方位,我自己去找。” 眼见目的就要达成,肖墨兴奋的搓了搓手,虽然有股哄骗小孩子的罪恶感,但这个自称“始主”的家伙不知道要大他多少岁呢,和对方比起来我才是小孩子。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一段极其复杂的信息顺着连接涌了过来。 下一秒,半死不活的系统终于弹了个窗口出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错误的原因,上面全部都是乱码。 “我的太阳。” 对方的声音再一次流了过来,如果那能叫做声音的话。 “去将世界的原点找回吧。” “然后,与我,与大家,融为一体。” 话音落下,周围猛地炸开一阵剧烈的以太波动。 那些以太像活过来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层一层地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颗茧一样。 整个茧化作一道流光,拖着长长的尾巴一头扎进了星空之中,射入和此处相隔了384404千米的地方。 第149章 呱,小时候的仪绛和仪玄真是美 第149章呱,小时候的仪绛和仪玄真是美味呢(第1/2页)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空洞中有一奇物,此物拥有吸收生物体内以太的异能,触碰过它的常人皆因无法承受而遭到它的反噬,直到一位高人为了不让它继续害人,使用超乎常人的以太掌控力抑制了此物的肆虐。但高人游历四方,依然没能找到杀镇之法,只能在一座偏远的山上将这异物打造成了一把利剑,起名为青溟剑。为了追寻这位高人主张的济世度人的理念,众多有志之士聚集在这座山上,向那位高人学习术法,我们云岿山啊也就此成立。” 一位白发老者坐在石凳上,给院子中众多穿着橘白相间道袍的小孩子讲着故事。孩子们围坐在他脚边,一个个仰着小脸,院子里阳光正好,安安静静的,只有老者讲故事的声音。 这位老者是云岿山第十一任门主,而这些孩子大多是云岿山收养的无家可归的孩子。这些孩子从小就流落街头,饥一顿饱一顿,哪有什么故事可以听,此时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十分入神。 而肖墨则侧躺在半空中,打着哈欠听着这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故事,吐槽着这老头怎么就不能讲些其他故事呢?花样换来换去不还是这几个。 这个故事,他闭着眼都能从头背到尾。青溟剑是怎么来的,高人后来去了哪里,老头讲到哪里会捋一下胡子、讲到哪里会叹一口气,他全都一清二楚。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接着听。 这里是云岿山。而肖墨,也是前两年被始主送到这里来的。 当时他化作一道拖着长尾巴的流光从天而降,闹出的动静引得不少人上山来查看。上山查看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把大殿和后山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搜着。所幸肖墨现在处于无法被观测的状态,因此很轻松地就躲过了别人的侦查,并且十分轻松地接近了始主所说的世界的原点之一,云岿山的镇门利器——青溟剑。 【接触到世界的原点(之一),开始解析,预计时间:十六年。】 肖墨绕着青溟剑飘了两圈。原来世界的原点指的就是虚狩武器吗?那么妖刀无尾是不是也是世界的原点之一?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星见家在哪里,于是肖墨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在这里等系统解析完成,然后重塑时间线,回到原来的时候。 这一等,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肖墨也没什么正事可干。他不用吃饭,不用睡觉,连累都感觉不到,时间多得发慌,索性把整座云岿山逛了个遍,犄角旮旯都熟得跟自家院子一样。 弟子们晨起练功,他蹲在屋梁上看;老师开课,他坐在窗台上听;谁挨了罚、谁偷了懒,全在他眼皮子底下。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山上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他就像地缚灵一样待在云岿山里,无所事事,每天也不知道干啥。 眼下这场故事会,他自然是照例来凑热闹的。 “师父师父?那青溟剑很厉害吗?” 一个小孩这样问道。 “当然啦,青溟剑可是守护大家的利器,拿上剑的人就可以成为大英雄。”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着对孩童说着,引得这些孩童传来一阵阵“好厉害”“我也要成为青溟剑主”的欢呼声。几个孩子兴奋得从地上一跃而起,小拳头举得老高。 但只有肖墨能察觉到老者笑容中的苦涩。 青溟剑是一件十分强大的兵器,但强大的卡牌往往都伴随着风险。使用青溟剑的人,最后都会被剥夺记忆和五感,直到死去。这便是借用青溟剑力量的代价。 肖墨看了看那群兴高采烈的孩子,又看了看老者,难得没有在心里接上一句吐槽。 算了算了,听这老头讲故事也听腻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吧,去偷学一点云岿山的术法吧。虽然现在没有肉体调动不了以太能量,但指不定有用呢。 肖墨飘到学堂,直接从墙里穿了过去。 学堂里坐着很多云岿山的弟子,正在学习术法。不过因为云岿山有教无类的收养政策,弟子的以太适性参差不齐,很多弟子学了好几年也没办法施展术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呱,小时候的仪绛和仪玄真是美味呢(第2/2页) 一排排书案从讲台一直摆到门口,弟子们有大有小,大的快赶上老师高了,小的趴在案上,两只脚都够不着地。前排的几个弟子正闭着眼,照着老师教的指诀一点一点地比划,小脸憋得通红,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肖墨凑到讲台边瞅了一眼今天的课件。 “让我看看今天教的是什么?占卜吉凶,这还行,学出去找不到工作还能支个小摊算算命。” 肖墨在人群上空窜来窜去,看看这群弟子有没有上课偷懒。话说今天来了很多新面孔啊,是云岿山又收养了一批小孩吗? 而今天才和妹妹一起来到云岿山的仪绛,一进学堂就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幽灵在空中飘来飘去。 姐妹俩都生着一头白发,姐姐牵着妹妹的手,妹妹半躲在姐姐身后,怯生生的。 她连忙拉住自己的妹妹仪玄,压低声音: “仪玄,你看那边,那个飘在半空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仪玄顺着她的目光四处张望了一圈,还仰起头把房梁也看了一遍。 “没有啊,姐姐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仪绛没敢细说,或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哦……”仪玄应了一声,跟着姐姐找了个空位坐下。 仪绛揉了揉眼睛,还是看到那个幽灵在空中飘来飘去,还时不时低头看其他人在干什么,其他人则也是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她的后背有点发凉,不会真见鬼了吧? 见此,仪绛则也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上课学习今天的内容。不过肖墨很快就晃到了仪绛这边,他看着这两个白头发的小家伙,感觉十分眼熟,于是俯低身子,一点一点凑近了仔细查看。 他先绕着姐妹俩的头顶转了两圈,又飘到正面端详,越看越觉得这两张小脸在哪里见过。 仪绛本来在低头念书,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面前,差点给仪绛吓得闭过气去。她攥着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捏白了,硬是把一声惊叫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因为要照顾妹妹,比同龄人成熟得多的仪绛,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读书。只是翻页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仪玄仪绛姐妹吗?这么巧啊?没想到仪玄小时候这么怯生生的,一点也不像长大后的样子。” 肖墨又看了看仪玄的脸,终于想起来两人是谁,在一边喃喃自语道。 但说话的内容,引起了仪绛的注意。 什么叫仪玄长大后的样子,他怎么知道仪玄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仪绛悄悄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幽灵接下来会说什么。她端着书,身子一动不敢动,连台上讲的课都顾不上了。结果肖墨说完这句之后就向后面飞了过去,让仪绛偷听的念头落了空。 诶?那个幽灵怎么走了啊? 回头吧,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回头,心里那点抓心挠肝的劲儿又过不去。 仪绛心想着,忍不住转头向后看了一下,结果一转头,一张鬼脸直直地贴在她眼前,翻着白眼,吐着舌头。 原来肖墨没有走远,飞出去一段,又绕了回来,贴在她背后等着她回头。 仪绛吓得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凳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响,引得全学堂的人瞩目,一颗颗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整个学堂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位弟子,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讲课的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的光给仪绛带来不少的压迫感。 “我,我看到一个虫子,被吓到了,不好意思老师。” 仪绛连忙找了个理由,并给老师道了歉,脸一直红到了耳根。老师这才让她坐下,接着讲课。 学堂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 而作为一切罪魁祸首的肖墨,则是在一旁捧腹大笑,看得仪绛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第150章 密码正确,滴滴代打已上线 第150章密码正确,滴滴代打已上线(第1/2页) 午饭时间,云岿山的饭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长条木桌一排挨着一排,穿橘白相间道袍的弟子们挨个落座,每个人面前摆着的都是同样的一份。 一碗白米饭,一盘白菜,一盒牛奶,一颗鸡蛋。 没有荤腥,油水也少得可怜,但胜在白吃不要钱。 对云岿山这班大多从街头捡回来的弟子来说,能天天按时吃上一口热饭,已经是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饭厅里响着一片埋头扒饭的动静,谁也没空抬头说话。 仪绛和仪玄姐妹也在其中,各自领了一份免费的午饭。 仪玄捧着自己那份饭,小脸却皱成了一团。 她的嘴巴打小就有点挑,倒不是作,就是馋那一口荤腥。师父接她们上山的时候,明明亲口说过会让她们吃饱饭的,她当时还以为往后的日子就能顿顿吃上肉了,结果能称得上荤腥的东西只有一颗孤零零的鸡蛋。 她盯着那盘白菜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鸡蛋,鼻尖慢慢就酸了。可她也知道,有的吃总比没有好。这样的日子,在她们姐妹俩从前的生活里已经算是奢侈了。最后她只能泪眼汪汪地低下头,一口一口把那盘白菜咽了下去。 坐在她旁边的仪绛,则是一边扒着饭,一边压低了声音,偷偷和空中那个半透明的身影交流。 “鬼魂先生,这么称呼你可以吧?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你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 肖墨叹了口气,飘到姐妹俩的头顶上:“我在这待了两年了,也就只有你能看见我。就连收养你们的师父,云岿山的门主,都无法察觉我的存在。” 说着,他绕着仪绛飘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好像想在她身上找出点与众不同之处。但什么也没发现。 这小丫头既没有发光的灵台,也没有冒出什么奇怪的印记,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肖墨琢磨了半天,干脆把脑袋往她身上探,想钻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玄机。 仪绛吓得一缩脖子,整个人往旁边挪了半尺,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一旁还在苦兮兮咽白菜的仪玄,把姐姐的小动作看了个正着。 她只看见姐姐对着空气又是叹气又是躲闪,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心里直犯嘀咕。今天的姐姐,和平常很不一样。 “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仪玄凑过来,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没、没有。”仪绛连忙摇头,找了个理由,“就是……姐姐有点吃不惯鸡蛋。这个给你吃吧。” 说着,她把自己那颗还没动过的鸡蛋分给了仪玄。 爱吃荤腥的仪玄眼睛一下就亮了,接过鸡蛋,几乎是一口就吞了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直点头。 仪绛看着她这个样子,弯了弯眼睛,端起分发下来的那盒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肖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慢悠悠地飘到仪绛耳旁,用一种能把小孩拐走的语气,蛊惑道: “小丫头,想不想吃肉啊?” 仪绛喝奶的动作一顿。 “我有办法,能让你们俩吃上肉。” “真的假的?”仪绛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她当然也想吃肉,只是作为姐姐,大多数时候她都得克制着自己。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让给妹妹,这是她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可猪瘾是骗不了人的。 “真的真的,我可是在这待了两年的,什么办法没有啊。” 肖墨在她耳边一句接一句地低语,持续输出。最后,他抛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也不想你妹妹因为营养不足,变成个排骨矮豆丁吧。” “……” 仪绛最后的抵抗被击碎。 饭点刚过,饭厅里的人散得七七八八。 仪玄被姐姐牵着,从饭厅旁边的一条小路绕了出来。 “姐姐,这里真的可以吃到肉吗?”仪玄小声问。 “应该可以吧。”仪绛捏了捏妹妹的手,“相信姐姐,一定会让你吃上肉的。” “嗯嗯,我相信姐姐!” 妹妹的信任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仪绛却有点心虚,她也不知道那个鬼魂先生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顺着肖墨指的路,又穿过两道回廊,两人在一处院子外停下了脚步。 推开木门,里面竟然是后厨。 刚过饭点,大多数灶都已经熄了火,只剩角落里还温着一口热灶,两个年长的弟子正靠在灶台边歇脚。 两个小白团子刚一进门,就被他们发现了。 “欸,你们两个小家伙,到后厨来干什么?” 坏了,仪绛心里咯噔一下。一进来就被别人发现了,这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开口:“我们……我们是来帮门主爷爷拿下酒菜的。” 两个厨师对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 门主这个老头,平日的正事拢共就两件:一是在外面捡小孩,二就是得空喝两口小酒。犯了懒的时候,还常差遣路过的弟子跑一趟,来厨房替他拿下酒菜。这套说辞,他们一个月总要听上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密码正确,滴滴代打已上线(第2/2页) 其中一个厨师笑了笑,从一旁的热灶里掀开盖子,夹出一份猪头肉,用油纸细细包好,塞进仪绛手里。 “喏,拿去吧。路上可别偷吃太多,别被门主发现了。” 就这么着,仪绛从后厨轻轻松松拿到了一大份荤腥。 出了院门,仪玄的眼睛就再也黏在那包油纸上了,一路小跑跟在姐姐身后,馋得直咽口水。两人脚步飞快,找了个偏僻的墙角蹲下来,三下五除二拆开了油纸。 酱香混着肉香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油亮的猪头肉切得薄厚不匀,上头还带着一点温热的油花。 就在两人准备开动的时候,肖墨从半空飘了下来,得意洋洋地准备邀功。 “怎么样,多亏了我吧——”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收了笑。 “嗯?先别吃了。你们俩的动静,被其他人发现了,而且来的这两位,看着来者不善啊。” 仪绛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一片阴影就罩住了墙角的太阳。 一个大胖子,一个瘦高个。 两个人往那一站,足足比姐妹俩高出去两个头。 “哟,哪来的两个小不点,躲在这儿吃独食呢?”胖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那包猪头肉上,搓着手,“好东西,交出来吧。” 瘦高个在旁边嘿嘿地笑:“识相点,免得挨揍。” “不给!”仪绛一把把油纸塞进仪玄怀里,张开短短的胳膊,挡在妹妹身前,小脸绷得通红。 可两个小丫头加在一起,还没胖子一个人沉。 胖子伸手一拽,仪绛就被拎得踉跄出去,瘦高个随手一扯,油纸包就从仪玄怀里落到了他手上。仪玄扑上去想抢,被瘦高个随手一推,趔趄着摔在地上,膝盖在粗粝的地面上蹭过去,擦破了好大一块皮。 “呜……” 血珠从破口里一点点渗出来,混着灰,脏兮兮的一片。 仪绛被胖子宽厚的身子挡着,隔着他的胳膊缝,亲眼看着妹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手,她挣扎,喊着“还给我们。” 可在那堵肉墙面前,小小的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瞬间,肖墨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仪绛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的隐藏条件,终于在此时此刻被满足了。 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可以做到之前做不到的事情了。 肖墨没有犹豫,他整个人化作一缕微光,一头钻进了仪绛的体内。 “真是久违了,恢复肉体的感觉。” “仪绛”低下头,摊开双手,又慢慢把它们握成拳。 这具身体还十分弱小,可身为凭依,已经足够了。体内久违地泛起以太的流动,那枚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圣痕,也跟着这具小小躯体的心跳,重新亮了起来。 胖子莫名打了个哆嗦,眼前这个小不点,好像忽然变了个人。 不过他也没多想,两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就在他伸手的同一刻,“仪绛”忽然沉下身,小小的拳头收回后腰。 微量的电流在体内推动,与这具身体的人体磁场融为一体,如同一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环扣着一环,连锁反应层层放大。一分力,可以借此打出十分的作用。 这就是磁场转动(并不)。 “食我磁场转动一百万匹!铁咩!” 清亮的童音炸开,小小的拳头轰了出去。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了胖子圆滚滚的肚皮。 胖子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眼睛猛地瞪圆。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倒着飞了出去,“轰”地砸在墙根上,眼一翻,昏了过去。 从出拳到落地,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瘦高个僵在原地,看看昏迷的同伴,又看看“仪绛”,腿肚子直打哆嗦,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下一拳,可千万别轮到自己头上。 他手忙脚乱地把油纸包塞回仪玄怀里,拖起地上的胖子,连滚带爬,一溜烟跑没了影。 “呵呵呵,哈哈哈——” “仪绛”仰起头,放声大笑。 “如此强劲的力量,世间还有什么能阻挡我吗?”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抱进怀里。 “我仪绛,就要用这股力量强x整个世界啊!” 一旁的仪玄抱着失而复得的油纸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而在身体的某个角落,被挤到一旁、失去了身体控制权的仪绛,正满脸通红地拼命大喊。 “不要擅自用我的身体做这种事情啊!快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第151章 为了姐姐的脸面,你怎么都愿意 第151章为了姐姐的脸面,你怎么都愿意付出吗?真有你的哈基绛(第1/2页) 最后,肖墨还是把身体还给了仪绛。 没办法,脑子里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再不还,他真怕这个小家伙哭出来。 身体一回到自己手里,仪绛先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胳膊,又活动了两下腿脚,确认自己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摊开自己那双小小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刚才那一拳,就是从这双小小的拳头里打出去的。 虽然操控身体的是那个鬼魂,可拳头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墙根底下那个胖子,也是被这具小小的身体一拳撂飞的。她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半天,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姐姐,你没事吧?” 被姐姐刚才那一通大笑吓得不轻的仪玄小跑着凑上来,眼圈还红着,上上下下把姐姐检查了一遍。 “我没事。”仪绛摇摇头。 听到姐姐的回答,仪玄脸上的担心立刻换成了另一种表情。 “姐姐你好厉害啊!”她学着仪绛刚刚出拳的姿势比划,“唰的一下,那个胖子就飞出去了!” 仪绛被妹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悄悄红了。 厉害是厉害,可那一下根本不是她打出来的。她连当时发生了什么都没太搞明白,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而始作俑者肖墨呢,正飘在半空中,双手抱胸,一脸“都来看看这是谁的功劳”的骄傲模样。 看着妹妹兴奋得原地蹦高的样子,仪绛心底里,对那个不知名鬼魂的排斥,不知不觉少了一些。 入夜。 中午那顿吃得满嘴流油的仪玄,精力旺盛地练了一下午武术,这会儿早已精疲力尽,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云岿山床铺紧张,姐妹俩一向挤在同一张床上。仪绛帮睡姿不好的妹妹掖好被角,省得她半夜着凉。 做完这些,她躺回床上,望着黑漆漆的房梁,白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想了半晌,她终于对着屋顶,试探性地小声叫了一句: “鬼魂先生,您还在吗?” 话音刚落,肖墨直接从屋顶倒着钻了出来,脑袋朝下悬在她眼前。 “我在我在,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 深更半夜从房梁上倒挂下一颗脑袋,换作旁人早就叫出声了。仪绛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张了张口。 她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东西,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得见他。可真正面对面的时候,那些问题又都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最后,她挑了个最不打紧的。 “那个,鬼魂先生,你有名字吗?我总是这样叫你,感觉不太好。” “啊,我都忘记和你讲了。”肖墨正过身子,从房梁上下来。 “我叫肖墨。至于你和你妹妹的名字,我已经知道了,仪绛和仪玄对吧。” 仪绛点了点头,胆子大了些,接着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件事:“肖墨先生,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就说来话长了。”肖墨咂了咂嘴,摸了摸下巴。 “本来呢,我在六分街开了一家店,过着守法老百姓的安稳日子。可惜有一天,不小心捡到了个奇怪的东西。经过这样那样的一大堆事……总之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六分街?那是什么地方?” “哎呀,六分街可是个宝地啊。”一听这个,肖墨来劲了,“你看我慢慢和你说——” 于是,他就和仪绛慢慢说了六分街中的趣事。 比如喜欢在面中下药的四手怪人,会将可爱邦布改造为以骸杀手的独臂科学怪人。趴在报刊亭里没日没夜上班,一周七天无休的可怜小狗。还有表面是录像店店长,实际上是空洞引路人的卖片兄妹。 仪绛缩在被子里,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吵醒旁边的妹妹。 夜一点点深下去。到后来,肖墨一个人还能讲,仪绛却只剩下打哈欠的份。可她就是不肯睡,迷迷糊糊地还要追问后面的故事。 就这样,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练的钟声都快响了,这场夜间密谈才总算告一段落。 仪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浮起一抹青黑。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精力再充沛,一晚上没睡也顶不住。 “完了……晨练要迟到了……” “区区疲劳罢了,看我的【补完者】神力。” 说着,他化作一缕微光,直接钻进了仪绛体内。原本被耗空的精力眨眼间被补得满满当当,整个人重新神采奕奕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为了姐姐的脸面,你怎么都愿意付出吗?真有你的哈基绛(第2/2页) 等精力补满,肖墨才慢悠悠地从她体内飘出来。 开玩笑,这可是比寻常的肉体接触还要近的距离,区区熬夜,那不是信手拈来? 从那以后,仪绛身边就多了个神出鬼没的鬼魂。 姐妹俩的日常生活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只是偶尔会加个餐。夜晚,小小的房间里也总会传来两声压抑的笑声。 时间飞逝。 就这样过去了十年,两个小豆丁抽穗似的长了个头,都出落成了豆蔻年华的少女。 演武场上,已经长成少女的仪绛,正和一名年龄相仿的弟子比试着。 对方使尽了全力,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几回。不过数招,就被一脚扫下了场。 “姐姐,我来!” 同样出落成少女的仪玄跳上场来,摆开架势。姐妹俩一交上手,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 场边,门主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 仪绛和仪玄姐妹,是云岿山这辈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两人。仪玄的天赋甚至还在仪绛之上,只是这丫头性子散漫,练功全凭心情,因此两人的实力一直不相上下。 看着场上那两道翻飞的身影,门主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或许是时候了,自己老了,云岿山也需要新鲜血液的洗礼。 只是…… 想到那件事情,门主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这对姐妹或许十分残酷,但他也无计可施。毕竟,空洞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场上,姐妹俩的战斗还在继续。场下的人都看得出来,仪玄已经渐渐占了上风,一步步把姐姐往场边逼。 妹妹进步这么快吗?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仪绛心想着,掌上加了几分力,一推一送,和妹妹拉开了距离。 “妹妹,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她稳住身形,摆出一个起手式,“不过接下来,我可要使出真本事了。” 仪玄神情一凛,如临大敌。 姐姐又要用那招了吗? 以前和姐姐对练,明明是她占上风的时候,姐姐会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展现出更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战斗风格也发生了变化,三下五除二就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招她记得清清楚楚,却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阵风吹过演武场,吹起场地中央的落叶,但场上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动。 “肖墨,快啊,快进入我身体啊!”仪绛压着嗓子,急促地喊。 半空中,肖墨侧躺着,慢悠悠地看戏,一点要动身的意思都没有。 “仪绛啊,你也不能总靠我啊。万一有一天我不见了怎么办?不逼一把你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肖墨,快上我身!万一真输给妹妹,我当姐姐的脸面往哪搁?” “哎呀,丢脸的是你又不是我。”肖墨翻了个身,理直气壮,“谁让你天天让我上号代打赢你妹妹,现在骑虎难下了吧。” “求求你求求你了!”仪绛豁出去了,哪怕是要签下卖身契也要保住身为姐姐的脸面啊。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等这场打赢了我就答应你!” “好吧好吧,真没办法,我就宠你吧。” 肖墨叹了口气,慢吞吞地飘过来。 仪绛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一只温和的山雀,变作了侵略性十足的猎鹰。 她冲仪玄勾了勾手指,笑得十分嚣张。 “来吧妹妹,让我们速战速决。” 仪玄把警惕拉到最高,摆好架势攻了上去。 仪绛不断腾挪闪转,轻飘飘地将攻势一道道躲开,脚步轻快得像在场边散步,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 “就这些水平吗?那看起来还得再练练。” 话音刚落,仪绛的身影突然从仪玄的视野里消失了。 仪玄本能地回手向后一挡,可那势大力沉的一击,还是把她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眼看她就要摔在地上,仪绛一个闪身追了上来,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兜住她的腿弯,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稳稳地将她接在怀里,轻轻落回地面。 演武场先是一静,随即一片哗然。 仪玄双手环绕在姐姐的脖颈上,怔怔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依旧是姐姐那张清秀的脸,可不知为何,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两颊悄悄浮上了淡淡的红晕。 姐姐,好帅。 第152章 夜晚,明月,酒,佳人 第152章夜晚,明月,酒,佳人(第1/2页) “东西我给你买回来了,你可别喝太多,明天还要教新来的弟子呢。” 仪绛把两罐啤酒放在石桌上。这两罐,是她今天特意找借口下山,绕了好大一圈才偷偷带回来的。要不是那家伙点名要这一口,她才懒得跑这一趟。 今天比试的时候,肖墨上身,帮她保住了身为姐姐的脸面。作为交换,肖墨提出了一个条件。借她晚上睡觉的时间,用一用这具身体。反正有【补完者】在,就算晚上不睡,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实在的,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使用一整晚,这种事放在十二年前,她是打死都不会答应的。可这些年相处下来,那个家伙除了嘴上没个正形,倒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叮嘱完事情,仪绛把身体让给了肖墨,自己陷入了沉睡。 自姐妹俩逐渐长大后,两人的天赋也慢慢彰显出来,在云岿山中的地位也变高了。从前,两个人只能挤在一张小床上,如今两人各自都有了一间独立的小院。 肖墨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胸口有些紧紧的。这丫头,也不知道换件合身的衣裳。这么搞,会影响发育的啊。 他从屋里拿出一盏小油灯点上,就这样坐在小石桌前。 夜风从院墙外溜进来,撩得灯苗轻轻晃了晃。四下里黑沉沉的,只有这一小团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拖在石桌上。 “啵”的一声,拉环被拉开。看着细密的泡沫一点点溢出来,肖墨整个人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他已经以这种姿态,度过了十二年的光阴。 其实头两年,他还天天掰着指头数日子,盼着解析完成尽快回去。可时间这东西,你越惦记它,它走得越慢。后来他索性也不在意了,看着云岿山的弟子们练功时,他坐在屋檐上看;学堂开课,他坐在窗台上听。 之后遇到了仪绛仪玄两个小丫头,两个小家伙一路学习长大,他也一路看过来,看得津津有味。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今天,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哪怕他的意志再坚定,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也难免会想念自己的爱人、家人和朋友,想念新艾利都的热闹与欢腾,想念六分街的烟火气和拾尘里那些吵吵闹闹的身影。 肖墨举起易拉罐,对着天空中那轮半黑半白的月亮。温吞吞的酒液谈不上好喝,可他还是想喝。随后,他一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清亮的酒液顺着仪绛白嫩的脖颈缓缓流下,浸湿了衣裳。 一罐下肚,仪绛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 这具身体不胜酒力,才一罐,就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虽然肖墨可以豁免这种肉体上的感觉,但有时候,稍微迷糊一点,不也挺好的吗? 他打开了第二罐啤酒,这一次只是小口小口地饮着。 而仪玄这边,不知为何,今晚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眼前就浮出白天姐姐接住自己时的那一幕。 “虽然姐姐平时也很可靠,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掀开,又觉得凉,扯回来重新盖好。可不管怎么弄,脑子里那个画面就是挥之不去。 其实这些年,“姐姐像换了个人一样”的瞬间,她见过不止一次。但她想不明白,也就一直埋在心里。 仪玄起身洗了把脸,晃了晃脑袋,想把脑子里想的东西摇出去,却无济于事。 没办法,她只好出门逛一逛,散散心。 夜里的山道安安静静的,月光把石阶照得发白。一个人走着,反倒把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沉下去了。山风一吹,脸上那点热意才散了些。 在山门附近晃了一圈,仪玄总算静下心来。正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她远远看见,姐姐的院子里竟然还亮着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夜晚,明月,酒,佳人(第2/2页) “都这么晚了,姐姐还没睡吗?” 联想到姐姐之前的异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仪玄试着推了推门。 院子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看见自己的姐姐坐在石凳上,半倚着桌子,正喝着什么。 等等,这味道—— 仪玄嗅了嗅,很快就认了出来。是酒? 大半夜的,姐姐怎么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她怎么不知道姐姐会喝酒? 换成别人,被撞见这副样子,多少要慌上一慌。但肖墨这个大心脏却一点都不慌,反倒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呦,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吗?这么晚了还到姐姐这里来,是不是感到寂寞了,想和姐姐久违地一起睡觉啊。”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仪玄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姐姐这个样子,和平常差得也太多了吧。说话的语气,倚桌子的姿势,还有眼神里透出来的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怎么感觉像比试时变成的那个样子。 她心生疑虑,决定小小地试探一下现在的姐姐。 “姐姐,你还记得上次下山,你看中的那个发卡吗?我偷偷买回来了,姐姐你要不要试一下?” “真的假的,妹妹你真是有心了,不枉姐姐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喂大啊。” 肖墨还觉得自己答得挺自然,张开手臂,准备抱一抱这个可爱的妹妹。结果手臂还没合拢,就被仪玄一记剑指,抵在了咽喉上。 “你不是姐姐。上次下山,是我看中了发卡,被姐姐买回来了。你到底是谁?” 不对,仪玄你怎么会这么聪明?竟然还给我下套! 毕竟肖墨也不是跟踪狂,不会无时无刻跟在仪绛身边,有些小事他也不太清楚,没想到被仪玄诈胡了。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谁知道心细起来这么要命。 见此,肖墨也不装了。 “好吧好吧,被你发现了。”肖墨面对仪玄抵在自己咽喉的剑指,没有丝毫慌张,只是摊了摊手。 “其实呢,我是你姐姐的第二人格。平常都在沉睡,只有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出来控制这具身体。” 仪玄半信半疑,手没有收回来。 “对了,说起来,你小时候被狗追得一路爬上电线杆,抱着杆子不敢下来,最后还是姐姐我把你抱下来的。” 肖墨竖起一根手指,缓缓讲出仪玄小时候的糗事,这件事情还是仪绛和他夜谈时说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你、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仪玄的脸一下子红了,冲上去捂住姐姐的嘴:“我信了我信了,你快别说了!” 之后,肖墨又东拉西扯,总算把还带着点狐疑的仪玄忽悠回了自己的屋子。 望着仪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肖墨总算松了口气。说实话,他早该想到的。仪玄这丫头看着傻乎乎的,但只是平时有姐姐在前面挡着,她不愿意动脑子而已。一旦姐姐出了什么事情不在身边,聪慧的智商就又占领高地了。 他挠了挠脑袋,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点烂。什么第二人格,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刚刚也是借着仪玄羞涩的气氛把她忽悠过去了,可能等她睡一晚上就能发现不少破绽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装,这种事情,就留给仪绛去头疼吧。 肖墨晃晃悠悠地起身,回屋吹了灯。 这具身体真是酒量不行,才两罐,就醉呼呼的了。眼皮沉得厉害,他也懒得再撑,干脆顺着这股醉意,一头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153章 夕阳下的姐妹 第153章夕阳下的姐妹(第1/2页) 第二天一早,仪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身上黏糊糊的,还裹着一身隔夜的酒味。衣裳皱巴巴地贴在皮肤上,领口还有一道干掉的水渍印子。 “真是的,肖墨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喝的啊,怎么喝的我一身都是。” 话音刚落,肖墨就从一旁飘了出来,一脸无辜。 “哎呀,第一次用你的身体喝酒,没想到你嘴巴这么小,漏出来了。” 仪绛深吸了一口气。跟这家伙讲道理是讲不赢的,她早就知道了。 “真是的。” 推开窗透气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的石桌上,还东倒西歪地摆着两个空罐子,罪证确凿。 她捏了捏黏在脖子上的衣领,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身衣裳,看来是得好好搓一遍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自己洗干净。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正挑着干净衣裳,旁边就幽幽地飘过来一句。 “对了,提醒你一下,以后拿衣裳,尺码挑大一些的。” “啊?为什么?”仪绛一愣。 “昨晚那身太紧了,勒得我胸闷。”肖墨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穿太紧,对发育不好。” “……” 仪绛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把怀里的衣裳死死抱住,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向门口。 “出、出去!你先出去!” “诶呀,至于嘛,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 肖墨嘟囔着,慢悠悠地飘到了屋外。 操心还没人领情。他耸了耸肩,也不多留,转身就往山门那边晃去。这个时候,山门的演武场上练功的弟子正多,人来人往的,够他看上会热闹的了。 打发走了肖墨,仪绛抱着衣裳钻进浴室,打开喷头,让热水淋在身上。 热水顺着肩颈流下去,昨晚黏在身上的汗渍、酒渍被冲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雾气缭绕里,少女的身形被描出一圈朦胧的轮廓,肩背纤细,腰肢柔韧。洗到胸口的时候,仪绛的动作鬼使神差地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伸出双手,轻轻托了托。 “好像确实比以前大了一点。” 她看着掌心那对饱满的白玉碗,有点发怔。 “我还以为是衣裳缩水了呢。” 说起来,生理课上好像讲过量胸围的方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仪绛先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没人。她这才飞快地扯过浴巾围好,光着脚嗒嗒嗒地跑回屋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总算从针线篮里翻出一条软尺。 她背对着门口,手忙脚乱地把软尺绕到胸前。尺子偏偏不听话,在光滑的背上滑下去好几次,她拧着身子跟它较了半天劲,才总算把两头对齐,眯着眼睛去读上面的刻度。 “竟然有c吗?” 仪绛捏着软尺站在原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脑子里忽然冒出早上那个家伙一本正经的说“对发育不好”。 “不对不对!”她一个激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想他干什么?” 午饭刚过,就有弟子来传话,门主让她们姐妹俩去一趟大殿。 大殿里,老门主坐在位子上,看着并肩走进来的两个少女,抚着胡须,眼里满是欣慰。 “你们两个,是云岿山这一辈弟子里天赋最好的。这些日子长进得有多快,老夫都看在眼里。再这么走下去,将来的成就,怕是要远远超过老夫喽。” “云岿山,总是要交到你们这一辈手上的。”门主缓缓道,“青溟剑,想必你们也听说过。等你们再长几岁,最有希望继承青溟剑、接掌这份家业的人,多半就在你们姐妹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夕阳下的姐妹(第2/2页) 说到青溟剑三个字的时候,门主的语气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和蔼。 仪绛和仪玄都愣住了。这门主之位,来得未免太突然了些。 “青溟剑……”仪玄喃喃了一句,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就是门主爷爷从小讲到大的那个青溟剑?” 门主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门主这两个字听着风光,担子可不轻。你们还小,不必急着答复老夫。” 他眯起眼睛,看着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丫头。 “这可不是件小事,你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 傍晚,夕阳西沉。 姐妹俩和往常一样,跃上了小院的屋顶。 这是两个人长大后养成的习惯。每天这个时候,她们会并肩坐在屋脊上,看夕阳一点点把山下的卫非地染成暖融融的黄橘色,顺便把一天里攒下来的趣事、烦心事,你一句我一句地讲给对方听。 今天也一样。仪玄轻巧地一跃,带得几片瓦片轻轻一响。 仪绛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妹妹胸前。 方才那一跃之间,那里以一种她从未留意过的幅度,轻轻晃了一下。 仪绛盯着看了半晌,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失礼的念头。 自己妹妹有这么大吗?我怎么以前都没注意到? “姐姐,怎么了?是我身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仪玄低下头,扯着衣襟左右看了半天。 “不,没什么。”仪绛飞快地移开视线,望向天边。 夕阳正缓缓沉下去,把整座卫非地染成一片温润的黄橘色。暮色里的城市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飞鸟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 两个人并肩坐着,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姐姐,”仪玄忽然开口,“今天门主爷爷说的那件事,你想不想当门主啊?” “想啊。”仪绛答得毫不犹豫。 她望着远处那片黄橘色的光景,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当了门主,就能拿到更强的力量。有了更强的力量,才能帮到更多的人,也能更好地保护你。” 仪玄侧过头,看着姐姐的侧脸,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姐姐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直都没有变。 可也正因为这样…… 仪玄收回目光,心里悄悄下定了决心。 门主的担子那么重,姐姐又是个什么都想自己扛的性子。真要是让她一个人接下云岿山,早晚有一天,会把自己累垮的。 “那这样好了!”仪玄猛地坐直了身子,“姐姐,你当门主,我就当副门主!” “啊?”仪绛扭头看她。 “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姐妹俩可以一起扛!” “笨蛋。”仪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岿山哪来的副门主啊。” “没有就设一个嘛!从今天起,云岿山就有副门主了!” “哪有说设就设的。” 仪绛对这个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笑得肩膀直抖,抬手就把妹妹的脑袋揉成了一团。 “诶,不要摸脑袋啦!”仪玄抱着头往后躲,“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在姐姐这儿,你永远是小孩子。” “姐姐!” 屋顶上的打闹声和笑声,混在晚风里,飘出去很远。 而在更远处,飘在半空中的肖墨,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神情,仿佛在见证某个注定的悲剧。 第154章 坏,有鬼惦记我姐姐身子 第154章坏,有鬼惦记我姐姐身子(第1/2页) 自那日大殿问话之后没几天,仪绛便去寻了门主,认认真真的表明了自己愿意接替门主职责的决心。 半月后,云岿山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仪式。 日子是老门主翻了黄历,又请精通占卜的长老一一掐算过,才定下来的良辰吉日,诸事皆宜。 一大清早,全山上下有一个算一个,都聚到了大殿前。弟子们换上了洗得最干净的道袍,在青石广场上站得整整齐齐。 钟敲过三遍,老门主捧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外袍,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那是门主继承人的外袍,缎面上绣着云纹。 仪绛站在阶下,接过象征地位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云岿山的担子,往后,就交到你手上了。”老门主替她把衣领抚平,声音顺着晨风送进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弟子谨记。” 仪绛转身面向底下的云岿山众人,外袍的衣角随风飘动,整个人意气风发,云岿山的所有人都相信仪绛可以带领云岿山走向更美好的将来。 从这一日起,仪绛便是云岿山的门主继承人。待老门主卸任,她即可成为云岿山第十二代门主。 第二天一早,仪绛的院子里就多了一张书案。案上堆着山门各处送来的册子,一本压着一本。 统筹门派物资,与外界机构合作,对伤残退休弟子的安排等等,云岿山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均要经仪绛之手。 仪绛打小聪慧,练剑练武练术法都是一点就通,可这些事不一样。 这些都是关乎其他人的事情,天性善良的仪绛可以对自己狠,但对于这些事情却不敢怠慢,生怕出现什么失误。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可能牵扯众多人的利益。身为未来门主的仪绛必须学会用上位者的视角去看待事物,但很明显这对现在的仪绛来说不是一件易事。她苦思冥想,试图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获利的办法。 没过多久,人就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精神涣散,在饭厅端着碗都能走神,仪玄喊她三声,她才回过神。 这晚,仪绛又对着一封回函写了撕、撕了写,案边堆起一小摞纸团。 她盯着灯苗看了一会儿,终于认了命,把笔搁下。 “帮帮我吧,肖墨。” 房梁上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叹息。肖墨倒挂着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无奈。 “你之后作为云岿山的门主,总要学会处理这些事务的。要是什么事情都要靠我,那到底是你做门主还是我做门主啊?” “唔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搞不定嘛,肖墨你再不帮我我就要闹啦。” 仪绛耍赖的躺在地上打滚,一副肖墨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在其他人眼里,仪绛一直都是可靠且值得信任的人,是众人的依靠。大家认为有什么困难,只要找到仪绛都可以帮他们解决。 但只有和肖墨私下相处的时候,仪绛才会抛弃在别人眼中成熟可靠的样子,成为一个会耍小孩子脾气的家伙。 “况且我做门主不就是你做门主吗?我们俩几乎就是一体的啊。总之帮帮我吧肖墨,你看我为了处理这些东西,黑眼圈都出来了。” 仪绛扒拉着眼底,凑近肖墨让他看看自己眼底那完全不存在的黑眼圈。 虽然肖墨压根没看见什么黑眼圈,只能看到水嫩的小脸和赤红的大眼睛,但还是屈服于仪绛的请求。 没办法仪绛仪玄姐妹几乎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就像是父亲一样的角色,面对自己女儿的请求完全没办法拒绝吧,就当做是提前当爹体验一下了。 “就这一次啊,你好好看好好学。” 一缕微光没入眉心。仪绛只觉眼前轻轻一晃,身体就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她的意识被柔柔地挤到角落里,看着自己那双熟悉的手捏起笔开始处理这些让她头疼无比的事情。 得益于肖墨以前经常帮加班的维多利亚处理一些hia中的工作,对于这些事情倒也还算得心应手。 仪绛也没有闲着,在肖墨的教导下宛如干海绵吸水一样不断学习着。 往后数日,就逐渐换成了仪绛自己上手,肖墨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点出仪绛的错误。 这天傍晚,最后一批文书批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坏,有鬼惦记我姐姐身子(第2/2页) 仪绛伸展着发酸的手腕,一抬头,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 肖墨飘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冷不丁蹦出了一句。 “虽然云岿山中的事务很重要,但也不要忘了抽些时间多陪陪你妹妹。” 仪绛一愣,虽然自己最近确实因为要处理文书工作,导致和妹妹相处的时间变少了,但为什么肖墨会突然关心这个事情?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随口一提。” 肖墨没有过多解释,晃晃悠悠地飘远了。 而仪玄这边,这些天心里一直揣着件事。 那晚在姐姐院子里听到的第二人格,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一头扎进了书馆,把讲精神疾病相关的书借回来一摞。 经过数天废寝忘食的学习,外加平日里对姐姐的旁敲侧击后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如果那人真是姐姐的第二人格,为何姐姐不跟她说呢?并且有时姐姐也会像是和另外一个人交流一样自言自语,就好像能看到她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仪玄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传说。 云岿山的书馆里什么书都有,志怪杂谈堆在最里面那排架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她记着自己很小的时候翻到过一本,讲的全是神神鬼鬼的东西,当时只当故事看,看过就忘了。 她再次推开书馆的门,径直走到最里面,踮起脚,从最顶上把那本落满灰的大部头抽了出来,竟然真的在里面找到了和姐姐情况完全对得上的东西。 鬼魂,或称幽灵。常人不可视,亦不可触。鬼魂也无法影响到看不见它的人。 但世间总有天赋异禀之人,能够观测到鬼魂。而这样的人,最招鬼魂。 因为鬼魂没有肉身,所以它们会蛊惑他人,诱使对方自愿交出肉身,再一寸一寸地侵占对方的身体,直到将其夺舍。 书页的最末尾,还留着一行小字: “被侵者,初时不过精神萎靡、日渐倦怠,亲友多以操劳视之,往往不觉。及至察觉,十有八九已迟矣。” 仪玄合上大部头,满脸凝重。 精神萎靡,不就是姐姐这些天的样子吗? 她还当是山上事务繁忙,原来是这个鬼东西在作祟。 不行!仪玄攥紧了拳头。 得想个法子,让那个鬼魂,从姐姐身上滚出去。 一涉及姐姐的安危,仪玄聪明的智商,又开始占领高地了。 她完全发挥了自己的天赋,竟然凭借一些传说故事和零星模糊不清的术法原理,真的自创了一种观测鬼魂的术法。 几天后的深夜,仪玄捏着一张画满歪歪扭扭咒文的符纸,长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成功了。” 她把符纸举到眼前,左看右看,又有点底气不足。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她定了定神,两指夹着符纸,往自己眉心一点。符纸轻轻一颤,化作一道细细的流光,没入了眉心。 仪玄双眼一亮,但四周一切如常,什么异常都没有。 “怎么回事,是失败了吗?”她有点泄气,揉了揉眼睛,“还是说,鬼魂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常见?” 她坐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东西十有八九就在姐姐身边。 术法成没成,去姐姐那里看一眼,就知道了。 仪玄起身走到了姐姐的院子,房间里还亮着灯,最近几晚姐姐都是如此,一直处理门内事务到深夜。 她放轻脚步凑到窗缝边,往里瞧了一眼。 姐姐伏在案上写字,桌上摊着厚厚的册子。灯火昏黄,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着,姐姐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写到一处,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跟身旁的谁打趣。 仪玄屏住了呼吸,她真的看到在姐姐伏案的背影上,覆着另一道浅浅的人影。 那影子比姐姐高出一头,肩背宽阔,分明是个男人的身量。半透明的轮廓和姐姐紧紧贴在一处,而姐姐还在低头忙着,嘴角挂着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仪玄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原来这些年来,姐姐像换了个人一样的那些时候,就是这个东西附了她的身。 第155章 天地睽而其志通,乾坤判而其道 第155章天地睽而其志通,乾坤判而其道同(第1/2页) 怎么办?要直接冲进去,把那只鬼制服吗? 仪玄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行。 制服鬼魂的术法,她还没开发出来。这些天熬夜研究的全部成果,也只是堪堪能看见那家伙而已。况且那东西已经能操纵姐姐的身体了,之前战斗的时候那只鬼使用姐姐的身体有多厉害她自然清楚,硬闯和送菜没什么区别。 不能来硬的,只能智取。 先想办法,把那东西从姐姐身上逼出来。 至于逼出来之后怎么办,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仪玄最后朝窗缝里望了一眼,昏黄的灯下,姐姐还在伏案写着什么,那道更高大的影子依旧覆在她背上。 她悄没声地退进夜色里,连一只飞鸟或小虫都没惊动。 原本端端正正伏在案前的仪绛,突然打了个哆嗦,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怎么回事?”她搓了搓胳膊,一脸狐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恶寒,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是不是肖墨你又在下套坑我?” 仪绛背后传来一声嗤笑。 “你放你的狗屁!你还是赶紧把公务处理完吧,不然明天就抽不出时间下山去给你妹妹买礼物了。” 一提这茬,仪绛低头看了看案上那堆没处理完的公务,她眨巴眨巴眼,把嗓子放的软软的。 “那你帮帮我吧肖墨,我妹妹也是你妹妹啊。” “你,我,这,害……” 肖墨被这仪绛没脸没皮的样子给整无语了,最后他还是只能接手她的身体,总算在死线之前把公务处理完了。 第二天,阳光正好。 仪绛总算腾出空来,换了身不起眼的浅色衣裙,从后山的小路溜下了山。 山下的集市正热闹。 叫卖声、油锅的滋啦声、行人的交谈声,一层盖过一层,把整条街的气氛炒得热气腾腾。仪绛在人堆里慢悠悠地走,东看看,西瞧瞧,货比三家显得十分慎重。 毕竟是给妹妹挑的礼物。这些日子,仪绛当上了门主继承人,门内的各项事务也要逐步交接给她,留给仪玄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少了。姐妹俩的感情当然不会被这点小事生分;可她是姐姐。姐姐出门给妹妹带的赔礼,没有随随便便的道理,得是最好的、妹妹最喜欢的那一份。 当然,仪绛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肖墨不是常人,不能品尝食物,也不能触摸他人。可这份人间烟火的欢腾祥和,她还是想让他看一看。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你是真不嫌挤啊。” 飘在她身侧半步远的肖墨,一脸生无可恋。 他本来在云岿山上待得好好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偏偏被这位姑奶奶拽下山来,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的。 仪绛瞥见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腮帮子一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伸出手,朝着他的手牵了一下。 虽然明知牵不到,但她还是认真的拉着肖墨,往最热闹的地方挤。 肖墨拿她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飘了过去。 其实,她这点小心思,他哪里会不懂。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过去,而他来自未来。 他不知道对过去造成的影响又会如何影响未来,因此他不敢对历史进程造成太大的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肖墨会对仪绛如此纵容的原因,他知道这个心软又爱逞强的姑娘,往后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所以,他愿意给她多添一份开心。这是他仅能做到的温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天地睽而其志通,乾坤判而其道同(第2/2页) “肖墨肖墨,你快来看看这个?” 人堆深处,仪绛忽然停下脚步,兴冲冲地拉着肖墨来到一个摊位。 摊位不大,一张旧木桌,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幡子,上头写着四个字——一卦知命。 桌后坐着个老婆婆,满头银发,正眯着眼打盹。 “真的假的啊。”肖墨挑了挑眉,“你不是学过卜算吗?怎么还来这种摊子看?” “哎呀,我自己算自己不准嘛。”仪绛反倒有些理直气壮。 “你进我身体,说不定还能算算你的运势呢。” 真是歪理,可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肖墨到底是没拗过她,只好附上仪绛的身体进行了卜算。 “小姑娘,摇个卦吧。”老婆婆慢悠悠地摸出三枚旧铜钱,推到她面前。 肖墨没多说话,拿起铜钱合在掌心。 摇卦,落卦。 待铜钱落地,老婆婆看了看卦象,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一卦,双象。 半边指着乾,半边指着坤。 “怪了……”老婆婆喃喃念叨,抬起昏花的老眼,又把肖墨细细打量了一遍。 “一卦里头,怎么会出来两个象?老婆子我算了半辈子卦,这也是头一回见着。” 随后,她低下头,一字一顿地解了卦。 “天地定位,乾南坤北,天高地卑。这是分离之象,说的是一桩注定的离别。” 一阵穿堂风掠过,幡子哗啦一响,原本轻快的气氛顿时凉了下来。 仪绛轻咬着嘴唇,眼里的光垂了下去。 她不甘心。 老婆婆看了看她的脸色,忽然又咧嘴笑了,摆摆手:“哎哟,卜算嘛,算着玩玩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说着,她从桌下摸出两个小挂饰,塞进仪绛手里。 一个,是乾卦的三连横;一个,是坤卦的六道断。 “老婆子学艺不精,卦金不收啦。这两个玩意儿,就当赔礼。” 说完,老太太手脚麻利地收了摊,拄起拐杖,一头扎进人堆。 肖墨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没有说话。 他径直向前飘去,仿佛刚刚的卜算没有发生过一样。 “肖墨!” 仪绛追上去,张开手臂,拦在了他面前。 她眼里汪着一层泪花,平日的温软此时褪得干干净净,满脸倔强。 “我,我才不相信那个婆婆的卜算呢。我可是云岿山的下一任门主啊!我的卜算,肯定比她厉害!” 肖墨看着她,没说话。 仪绛低下头,把两个挂饰拢进掌心,和肖墨的手合在了一处。 “哪怕是之后我们注定离别——” 她流着泪,努力把嘴角撑起来。 “只要我们互相思念着彼此,总有一天会重逢的。” “我会把它们好好收着。等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你可要帮我戴上啊。” 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也不去管。 肖墨看着眼前这张哭花了还硬撑着笑的脸。 那个所谓的重逢,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他还是伸出手,认认真真地虚握住了她捧着挂饰的手。 “嗯。如果有那一天,我会亲手帮你戴上的。” 集市依旧喧腾,人来人往。 哪怕两人都清楚,未来的离别早已注定。他们还是愿意用一场虚假的重逢,来安慰自己。 天地睽而其志通,乾坤判而其道同。 第156章 补水小能手提示,要多喝水 第156章补水小能手提示,要多喝水(第1/2页) “仪玄,姐姐来看你啦。” 仪绛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用肩膀顶开了仪玄住处的门。 原本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仪玄,被这动静惊得一个激灵。 为了琢磨出能把鬼魂从姐姐身体里逼出来的办法,她又整整熬了一宿,但还真让她摸索出了些名堂。 “仪玄你看,这是姐姐给你买的新衣服。照着姐姐的身材挑的,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仪绛一边说,一边走进屋里,从袋子里掏出一件又一件东西。 衣服、点心、配饰,一件一件全是给仪玄的。 仪玄趁着姐姐低头的空当,偷偷摸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纸,往眉心飞快地一抹。 符纸轻轻一颤,化成一缕细光没入眉心。 她看向姐姐,那道高大的鬼影,果然还紧紧的贴在姐姐身上,一动不动。 仪玄把手背到身后,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手印。 “姐姐,怎么突然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仪绛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愧疚。 “前些日子接手了门里的事务,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是姐姐冷落你了……”她说着,又笑起来,“不过姐姐现在已经差不多适应啦,往后还跟以前一样,天天来陪你,好不好?” 说着,她从袋子最底下掏出一个油纸包,揭开一角,热气腾腾的香气立刻冒了出来。 “你看,叉烧包!姐姐特地给你买的,还热着呢,妹妹你快趁热吃。” 仪玄接过叉烧包,轻轻咬了一口。皮薄,馅大,肉馅又鲜又甜,烫得舌尖发麻。可她心里,却冰凉一片。 “竟然已经伪装到这种程度了吗?真有你的,鬼魂。” “???” 仪绛满头问号:“仪玄,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最近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好差。” 她凑近过来,伸手想探探妹妹的额头。手伸到一半,被仪玄一把攥住。 “用着姐姐的身体,用着伪装出来的关心,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我吗?” 仪玄猛地一拽,把还没回过神的姐姐拉到身前,藏在身后的手印稳稳按上了她脐下约三寸的位置。 “孤魂野鬼,滚出我姐姐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感觉…… 怎么感觉这么像,生理课上教过的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补水小能手提示,要多喝水(第2/2页) 仪绛想要解释,想要拦住她,可浑身软得像一摊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半句“不是的,我真的是——” 这是她从古籍里翻出来的门道:被鬼魂附身的人,若是短时间内承受巨大的感觉冲击,附在身上的鬼魂就会被硬生生弹出来。 术法是她从一本没有名字的书册里学来的。虽然术法的最后不知为何注释着“仅自用”三个字,但现在看来确实还蛮有效的。 “那么,看看你能撑多久吧。”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仪绛惊恐的眼睛。 仪玄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单看起来是不得不洗了。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在仪玄眼中,那道鬼影还牢牢附在姐姐身上。 只要它一刻不离开,她就一刻不会停手。 另一边,肖墨刚从艾利都回来。这趟去艾利都,是想找找星见家的位置。 虽然妖刀无尾没有找着,倒是意外瞥见了星见雅。看上去刚出生没多久,整个人肉乎乎的,包在襁褓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虽然还看不出日后那副清冷的模样,但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肖墨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惜他现在处于灵魂态,也没办法带相机,不然真该拍两张留个念。 带着这点小小的遗憾,肖墨晃晃悠悠地飘回了云岿山,先去了仪绛的屋子。 屋里没人。 他愣了一下,转念一想,仪绛她大概是去仪玄那边去了。毕竟她刚下山买了那一大袋子东西,多半是给妹妹送去了。 于是他又转身,往仪玄的住处飘去。 刚飘到门外,他就听见了仪绛有气无力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肖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然后一头冲了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 整个房间,跟被一场大水淹过了一样。 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仪绛,看到了冲进来的肖墨。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方向伸出手。 “肖墨,救我……” 话音未落,仪绛头一歪,直接安详地睡了过去。 已经快要黑化的仪玄,顺着姐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真的看到了之前那道鬼影。 而此时的仪绛,已经进入了究极贤者模式,整个人都快升天了。 第157章 难道仪玄你真的是天才? 第157章难道仪玄你真的是天才?(第1/2页)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仪玄跪坐在仪绛的房间里,缩得像个鹌鹑。 她本是冲着那只夺舍姐姐的鬼去的,可到头来,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化身水泵的是她的亲姐姐。 至于为什么会跪在仪绛的房间里,原因也很简单,她自己那间屋子眼下已经找不出一处干的地方了。 被肖墨附身后才从昏迷中恢复过来的仪绛,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湿透的衣裳,然后一言不发地披了件妹妹的衣服,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这会儿她刚洗完出来,裹着浴巾,一头白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砸在地板上,敲得仪玄心惊肉跳。 可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却没有落下来。 仪绛看了她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把。 真算起来,这事怨不得仪玄。毕竟是自己这个姐姐将肖墨的事情瞒了这么久,这么多年半个字都没跟妹妹透露过。 当然,这不代表某人今天干的混账事,就能一笔勾销。 “那我问你。”仪绛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仪玄,“你从哪里搞到的那种术法?这是正经法术吗?” 仪玄被仪绛一顿数落,但她眼中的茫然显然说明她不知道自己姐姐为什么会对术法生气。 肖墨悬在半空,表情相当复杂。刚刚的现场太惨烈了,那种情况哪怕是在最润的铃身上都没见过。 见多识广的他感觉八成是仪玄这家伙对于某些事情的理解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飘到她面前,“仪玄。问你个问题。”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是怎么生小孩的吗?” 仪玄一愣,白净的小脸涌上两团红晕。 “这、这个我当然知道啊!”她梗着脖子,“不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一起睡觉,过上一年,就会有小孩子的嘛……可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肖墨和仪绛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无语。 “你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肖墨捂住了脸。 话音未落,仪绛已经一拳砸在了仪玄的脑袋上。 “叫你不要上课的时候光打瞌睡!”她气不打一处来,“生理课上教了什么,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于是,仪玄被姐姐拎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接受了一场叫人耳根发烫的奇妙小知识补课。 补习完过后,仪玄这才恍然大悟。 “那、那本书上的‘仅自用’,难道是……” “不许再提这件事了!”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强行遗忘的仪绛一个枕头拍了过去。 好半天,仪玄才从枕头底下冒出脑袋来,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她举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下毒誓:那门术法,从今天起永远封存,绝对不会再用的。 自那以后,仪玄就算正式知道了肖墨的存在。 尽管肖墨还是只能附身仪绛一人,但原本的生活相较之前还是发生了一点改变 吃饭的时候,仪玄抱着碗蹲在姐姐旁边,“姐姐,我今天想跟你一起吃。” 处理公务的时候,仪玄趴在书案边上打瞌睡,“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到了仪绛沐浴的时候,仪玄干脆抱膝坐在门外,目光灼灼,盯着晃荡在仪绛房间无所事事的肖墨,活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难道仪玄你真的是天才?(第2/2页) 可爱捏。 不过被盯得久了,肖墨也有点遭不住。 “仪玄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我看,让我有种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的感觉。” “你那神出鬼没的特性,谁知道你会不会趁姐姐洗澡的时候偷窥。” 听到仪玄的话,肖墨一口老血都差点喷出来。我看你们俩姐妹从小长到大,真的就是当女儿养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鬼畜的事情。况且我现在是幽灵啊,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仪玄依旧没有放弃能观测到鬼魂的术法开发,想要将其更进一步。 可这一步,比之前难得多。 她苦思冥想了好几天,草稿废了一摞又一摞,愣是毫无进展。 这天傍晚,肖墨刚指点完仪绛处理完云岿山的公务,就看见在旁边支了个小桌子钻研的仪玄对着满地画满符文的纸,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伸头去看了看。 论天赋,他拍马也赶不上仪玄这丫头。但他好歹在云岿山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再加上【大脑超频】的算力兜底,没看一会儿,他就琢磨出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这思路绕远了。”他点了点纸上某处,“最后两道术路,你前后调换过来试试。” 仪玄半信半疑地试了一下,竟然真的可以。 卡了多日的瓶颈一破,后头的路便一马平川。进阶术法的开发,当天就收尾完成了。 当晚,仪玄抱着新画好的符纸,溜回了自己屋里。 姐姐那边还亮着灯,她特意压着步子,没惊动任何人,反手关上了门。 “你这是在干什么,像是要背着你姐姐偷人一样。” 被仪玄叫过来的肖墨满头雾水,这妮子脑回路有些清奇啊,之后是怎么成为那个稳重的仪玄师傅的。 “少废话,把手伸出来。”仪玄朝飘在一旁的肖墨说。 肖墨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过来。不过他是鬼魂,也握不住什么东西,哪怕是能附身的仪绛现在也做不到。 仪玄深吸一口气,两指夹着符纸,往眉心一按。 随着流光没入,她伸出手,握住了肖墨。 手心里传来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 肖墨感受到手中传来的触感,也是一阵诧异。不是,这真让你琢磨出来了啊,你是什么品种的天才? 整整十二余年,第一次触碰到他人的肖墨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将仪玄的白嫩小手包裹其中。 那一瞬间,仪玄的耳朵尖忽然就红了。她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别过脸去。 “不愧是你啊仪玄,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到。”肖墨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空了的手,“不过为什么要背着仪绛测试?直接告诉她不好吗?” “这种事情你不要管啦!” 仪玄耳朵上的炙热还没有散下去,说到底,这毕竟是她这辈子头一回和异性这样正儿八经地握手。 “对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姐姐,特别是我开发出来了能触摸到你的术法。” 仪玄揉了揉耳尖,好不容易才将那股热气散去,转头郑重的对肖墨叮嘱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肖墨还是尊重仪玄的意见,点头答应了。 而仪玄则是担心,如果姐姐真的知道这个术法,或许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158章 青溟剑的真相 第158章青溟剑的真相(第1/2页) 时间匆匆流逝,如此又过了两年光阴。 这两年里,仪玄也慢慢适应了肖墨的存在。虽说两人还是不太对付,但也不会像最开始一样警惕了。 碰上术法研究上难以解决的问题,她也会去找肖墨帮忙。 到了兴头上,两个人甚至会一连数天都在一起探讨研究,有时仪玄连饭都能忘了吃,还得仪绛去提醒。 如今门内的事务,仪绛早已不需要肖墨帮忙,一个人就能处理得妥妥当当。但这也导致和肖墨相处的时间减少了,这份时间不知为何就转移到仪玄身上去了。 虽然仪绛也乐于见到妹妹和肖墨的关系缓解,但看到两人关系如此亲密,仪绛还是难免有些吃味。不过以仪玄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吧。 秋风拂过,院子角落的银杏树落下几片叶子。其中一片落进院子里的鱼塘,泛出点点涟漪,惊得鱼儿窜动。 仪绛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又因为一点研究上的小问题吵起来的家伙,不由得笑了笑。 如果三个人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倒也不错。 但平静的日子无法持久。 近来,卫非地所发生的空洞灾害越来越频繁。云岿山虽然只是卫非地的一个民间组织,但抵抗空洞灾害,也是他们的职责。 身为代理门主的仪绛,更是当仁不让。这两年,但凡有清理行动,都是她与门主一起带着门内弟子进入空洞,清理以骸。 这本该是一次常规的清理行动。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弟子们结阵推进,清理沿途的以骸,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变故来得很突然,空洞内的以太浓度骤然攀升,催生出大量以骸。 目前以骸的数量和实力,都远远超出了云岿山的预估。伤员一个接着一个增加,再拖下去,就要有人死在里头了。 “肖墨!” 不用她喊,肖墨已经动了。他化作一缕微光,没入她的眉心。 再睁开眼时,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锋锐起来。 “都靠拢到我身后。” 电光在空气里噼啪炸开,成片的以骸在电弧中碎裂,化成一蓬蓬光尘。使用磁场转动强化肉体实力的仪绛单凭自己一人便顶着以骸群往前推,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可以骸的数量还是太多了。就算有肖墨附身,也只是把仪绛自己的实力成倍放大。 她只护得住身后这一圈人——仪玄,几个年幼的弟子,还有部分倒下的伤员。 再远一点的地方,她也就无能为力了。 就当远处的弟子们要被以骸撕碎的时候,几道黑白相交的剑气将以骸切碎。 门主手握着绽放着光芒的青溟剑,尽管步履蹒跚,但背却挺得笔直。 黑白两色的光芒,从剑身上一点点亮起,在他周身纠缠。 光芒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无声的浪潮,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浪潮所过之处,成片的以骸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的光尘。 目光所及,再没有一只站着的以骸。 天地间安静了下来。老人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立在原地。 下一秒,青溟剑从他手里滑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青溟剑的真相(第2/2页) “师父!” 众人轮换着,把老门主背回了云岿山。 回到山门的时候,他已经形如枯槁。脸颊深深陷了下去,皮肤干枯得像一截老树皮,胸膛的起伏细若游丝。 弟子们在床前跪得满满当当,还有人在小声地哭泣。 老人的眼睛缓缓睁开,在人群里转了一圈。 那双眼睛浑浊得厉害,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却一个也没认出来。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啊?” 仪绛跪在最前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父,我是仪绛啊。”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一片茫然。 忽然,他的手指动了动,触到了枕边的剑鞘。 他枯瘦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青溟剑往仪绛的方向推了推。 “拿着。” 仪绛伸出双手,把剑接了过来。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老人的手已经慢慢垂了下去。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山上的弟子,山下的乡亲,受过云岿山恩惠的,乌泱泱站满了整座青石广场。 葬礼过后,几位长老告知了姐妹两人真相。 她们一直以为,青溟剑是保护大家的武器。但其实,这把剑是以使用者的五感和记忆作为燃料,才能驱动的。 历任青溟剑的使用者,最后都会被剥夺五感和记忆,变成废人。 仪绛握着青溟剑的手在颤抖,她从未想过使用青溟剑竟然需要如此可怕的代价。 但随即,她重新握紧了青溟剑,不再动摇。 为了保护大家,青溟剑是必须的力量。作为云岿山的门主,仪绛必须接过这柄剑,哪怕代价如此沉重。 但仪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历代青溟剑的使用者,没有一个是善终的。 也就是说,姐姐将来也会变成那样。 不行,绝对不行。 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两姐妹第一次发生了争吵。 “姐姐,我会努力修炼,我会去找更好的办法。答应我,不要使用青溟剑。实在不行——” 仪玄的话越来越偏激,“实在不行,换个人来用也可以!” “仪玄。” 声音不大,却让仪玄的话一下子全卡在了喉咙里。 “我是云岿山的门主,这是我的责任。” 仪绛面色平静,如同过往一样温婉的向仪玄露出一个微笑。 “姐姐!” 仪玄还想再努力说服一下姐姐,但仪绛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仪玄一个人,站在殿中。 两个人,被刺眼的阳光分隔在了两边。 “肖墨,你在看的吧,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姐姐!” 仪玄情绪崩溃的大喊着,但无人回应。 此时的她还没有贴上能看到并触碰肖墨的符咒,但还是本能的抵在空处,豆大的眼泪如同雨水般从仪玄脸上落下,在地上留下点点水痕。 “求求你,救救姐姐。求求你......” 肖墨站在仪玄身前,手指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泪珠,但却什么都碰不到,只能任由其滴落下去。 “抱歉......” 第159章 一切的落幕,时间线的重启 第159章一切的落幕,时间线的重启(第1/2页) 自此之后,仪玄和肖墨彻底断了联系。 那些关于“见鬼”的研究,连同画好的符纸、写满批注的草稿,被她一并锁进了柜子的最深处。 上锁的那一刻,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期待什么人来阻止她,但她期待的那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从那以后,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仪玄也像是变了个人,以往的懈怠一扫而空,她没日没夜地扑在针对青溟剑的研究里,试图找出可以减少青溟剑使用代价的方法。 屋里的灯,没日没夜的亮着。古籍堆满了书桌,被揉成团的草稿散落一地,她的指腹上全是墨痕,眼下乌青一片。 可这又何谈容易,十代人,整整十代人都没能解开的难题。 哪怕仪玄的天赋万中无一,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答案,还是太天方夜谭了。 但她不愿意放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也要把握住。 因为那是她最爱,也是最爱她的姐姐。 这段时间,仪绛也数次来到妹妹门前,但都没有敲门打扰她。她只是把带来的东西轻轻放在门口,都是些妹妹爱吃的吃食。然后站着听一会儿门里的动静,再安静地离开。 仪绛坐在自己屋里,把青溟剑盘在膝前。剑格是由三个圆环连接而成的形状,环心中间,悬着一枚圆盘。 青溟剑还未出鞘,她也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强大能量。只是稍稍握住剑柄,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被一点点抽离。 “抱歉肖墨,我可能要食言了。” 她遗憾地对肖墨说。 未来的她注定要使用这把剑。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青溟剑的力量反噬,然后死去。 肖墨没有回话,他只是默默钻入她的体内,尝试用【补完者】的力量,修补青溟剑抽取的代价。 暖意从心口一点点漫开,顺着经脉走遍全身,可依旧无济于事。 青溟剑抽走的部分,相当于直接削去了上限。【补完者】能做到很多事,唯独做不到无中生有。 仪绛摸着自己的胸口,轻轻笑了笑。 “感觉自从我接过青溟剑之后,你的话就少了很多呢。” 他没接话,只是继续徒劳的修补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不怕吗?” “怕,我当然怕。” 仪绛低下头,把青溟剑从膝上扶正。 “但是如果我不接住这个责任的话,使用青溟剑的人就会是仪玄了。” 她拿起布条,把青溟剑重新包好。布条一圈一圈的缠上,裹得很仔细。 “我相信仪玄的天赋,她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我能做到的,就是帮她拖到研究出正确使用青溟剑的方法。” “因为我是姐姐,而仪玄是我最爱的妹妹。” 肖墨没有再尝试劝说。他知道这个温润的孩子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悔改。 他能做的,只有强忍住灵魂撕裂般的疼痛,把更多的算力投入到对青溟剑的解析中去。随着解析进度逐渐增加,他似乎也能通过系统的途径,接触到青溟剑里最核心的部分了。 即便每次触碰都会痛苦万分。 即便每次尝试都如同蚂蚁撼树般微乎其微。 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争取在时间到达之前,给这对姐妹留下一个完好的结局。 距离系统解析完成,还剩十三个月。 一次行动中,仪绛不得不使用青溟剑。 以骸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队伍且战且退,最后被以骸团团围困。 她没有别的选择。 青溟剑出鞘的那一瞬,黑白两色的光扫过整条战线。等光散去,以骸尽数化为乌有。 可代价来得比她想象中更重。 回山之后,云岿山内大部分人,她都忘了。 熟悉的院墙,熟悉的衣裳,可那些脸,一张也想不起来了。 有弟子迎上来行礼,喊她“门主”。 她笑着点头,心里却一片空白。 五感也大幅度降低,味觉更是彻底失去。 好在她还记得仪玄和肖墨。这两个名字,被她放在心里最里面的地方,怎么都不肯松手。 好消息是,在休养中,五感逐渐恢复。只有彻底失去的味觉,再也回不来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仪玄找到了方向。 她开始了一项名为“青溟鸟”的术法研究,试图用它来减缓青溟剑的使用代价。 距离系统解析完成,还剩五个月。 仪绛第二次使用了青溟剑。 这一次,她失去了除视觉和听觉之外的所有感官。记忆也出现了严重紊乱,甚至一度无法分清人和以骸。 在她眼里,所有会动的东西,都成了随时可能扑上来的怪物。有那么一阵,谁靠近她,她的手都会先一步按上剑柄。 好在有仪玄的陪伴,经过短暂休养,她恢复了部分记忆。 只是她有些疑惑,自己身上为什么会长期佩戴着乾卦与坤卦两个挂饰?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它们的来历,那两枚小小的挂饰贴在她的衣领里,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另一边,“青溟鸟”的研究陷入瓶颈。研究进度堪堪过半,却未能再进一步。 距离系统解析完成,还剩十二个小时。 零号空洞爆发。 黑色的高墙像决堤的洪水,冲过高楼,吞掉街区,一切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半个艾利都,顷刻间被吞没。 云岿山除了部分后勤人员,其他弟子全部投入抵抗零号空洞的行动中。 面对铺天盖地的以骸,为了掩护其他人员的撤离,她不得不再次使用青溟剑的力量。 拔剑之前,她有过片刻的停顿。再动一次剑,自己会失去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看向身后,那里还站着等待救援的平民。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拔了剑。 强大的能量冲天而起,黑白交织的光芒刺破黑潮,哪怕是隔着半个空洞,都能看到。 原本在他处支援的仪玄看到此景,心猛地一沉。 是青溟剑。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赶往现场,可她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等仪玄到时,只看到仪绛已经在空中,将青溟剑完全解放。 大量以太能被青溟剑吸收,只是些许溢散的以太能,就给她造成了严重的以太侵蚀。 体表开始蔓延出以太结晶,从脸庞上浮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一切的落幕,时间线的重启(第2/2页) 仪绛看到了仪玄,隔着漫天黑白的光,她对着她笑了笑,温柔地说道: “快点离开吧,如果遇到我妹妹仪玄,麻烦转告她,姐姐爱她。” 话音落下,仪绛握紧手中的青溟剑。剑格中心的圆盘,亮起青色的光。 黑白两色铺开,将周围尽数笼罩,以骸也被尽数溶解。她的五感和记忆,也被一并抽离。 世界褪色、失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在什么都没有的寂静中,她仿佛看到一位老者在前方走着。 仪绛明明不认识他,却感觉到莫名的熟悉与亲近。 她不自觉地跟着他迈步。 一步,两步。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来,拉住了她。 “仪绛,现在还不是时候。” 陌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她回过头,是一个陌生的男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向前。 “很抱歉让你受到这样的痛苦,但是你该回家了,仪玄还等着你。” “仪玄……妹妹……” 她已经忘记了仪玄是谁,忘记了她的长相,忘记了她的声音。 只知道这个人很重要,重要到自己必须保护她,可是好像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人。 那个人的名字就挂在心口,差一点点,就要喊出来了。 那个人,是谁? “你,是谁?” “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样也好,毕竟这些记忆留着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陌生的男性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她一把推倒。 她仿佛从高空坠落一般,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待光芒散尽,仪玄看到仪绛从空中掉落,连忙上前接住。 “姐姐!” 仪玄将仪绛拥入怀中,匆忙的检查了一番。还好,怀中的人还有心跳。 可青溟剑仍悬在半空,闪烁着光芒,仿佛依旧被人使用着一样。 仪玄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随身携带的一张符纸贴在眉心,灵视展开。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 肖墨正握着完全解放的青溟剑,随着系统对青溟剑的解析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他能从剑核获取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他挖了那么久,终于看清了这把剑的本质。 青溟剑,是一种以燃烧记忆来压制其中两种能量冲突的拘束器。 历代青溟剑的持剑者,都只是用自己的记忆作为交换,来换取部分力量的使用权。 而肖墨不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不燃烧自己的记忆,他依旧能使用这份力量。 只不过因为两股力量冲突太大,他无法很好地掌握,依旧需要燃烧自己的记忆,来压制其中的冲突。 即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记忆本身就是维持他存在的一部分。 青溟剑在他手中寸寸裂解,化为一片片碎片。其中的能量被释放出来,分为黑白两个小球,围绕着互相旋转。 其一为阳,代表着动、热、升。 其一为阴,代表着静、寒、降。 【提示,距离解析完成还剩余30秒,解析完成后将立刻重启时间线。】 那行字安静地悬在他眼前,他没有理会。 肖墨只是回过头,看向抱着姐姐的仪玄。 “肖墨,是你吗?为什么你会……” 仪玄仰起头,声音里带着颤抖。 灵视里,肖墨的身影比方才又淡了几分,几乎要看不见了。 她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把姐姐抱紧了些。 肖墨看了看她怀里的仪绛,这才轻轻的开口,平淡的仿佛在诉说一件小事。 “没事的仪玄,仪绛她不会有事的,我会将青溟剑中尚未燃烧完的记忆返还回去,只不过会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的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和你解释了,照顾好仪绛。” 说完,肖墨握紧黑白两个小球,尝试将它们融合在一起。 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那就要做到底。用这份力量,在这里,救下更多的人。 黑白两色逐渐交融,最后化为一幅阴阳图。 以肖墨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以太能被瞬间清空。 零号空洞仿佛被挖出了一个大洞,其他地方的以太能,不得不向该地区填补。 这使得零号空洞的扩张遭到了短暂的遏制,甚至一度出现了缩小的倾向。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救援人员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救出了大量受困人员。 某处避难所中,星见宗一郎的心一直悬着。直到在救援人员的队伍里,他总算看到了妻女的身影。他冲过去,把妻子和年幼的女儿一起抱进怀里。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恢复原样的青溟剑掉落在地上。 而肖墨已经消失不见,哪怕仪玄贴上再多的符纸,也无法再观测到他的存在。 “肖墨?肖墨!你出来啊,我知道你还在,你出来吧。” 仪玄焦急地大喊着,一遍又一遍,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哭腔。 但无人回应,只有风声。 怀中的仪绛,也被妹妹的呼喊声叫醒。她先动了动手指,才慢慢睁开眼。两眼迷茫,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第一眼看见的,是妹妹的脸,还有妹妹脸上未干的泪痕。 仪绛抬起手,轻轻抹去仪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疑惑地问道: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肖墨又是谁?” 仪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只能把姐姐抱得更紧。 不过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仪绛也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砸在妹妹的手背上。 她抬手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心里空了一块,感觉像是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解析完成,时间线重启完毕,系统自检成功】 等肖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自己的卧室里。窗外天色暗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刚刚发生什么来着?我怎么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挠了挠头,可死活都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心里也空落落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在这时,他发觉手里多了点东西。 他摊开手,一枚小小的挂饰,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坤卦,六道断。 肖墨盯着这个挂饰看了很久,虽然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但还是将其挂在了脖子上。 第160章 可恶的耀嘉音,夺我老婆,他日 第160章可恶的耀嘉音,夺我老婆,他日必让你十倍偿还!(第1/2页) 舞台上的少女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唱唱跳跳,哪怕底下没有多少观众,她们也在锲而不舍地演出着。 即便舞蹈节拍算不上齐,歌声也有点跑调,可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都十分认真,挥洒的汗水也绝非假货。 肖墨坐在观众席,把整场表演从头看到了尾。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抬起手,认认真真地鼓起了掌。 掌声在没坐多少人的演出厅里显得格外响亮,其他观众也被肖墨的掌声所牵引,陆陆续续鼓起了掌。台上的少女们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地朝观众的方向鞠了一躬,这才嘻嘻哈哈地跑回了后台。 “怎么?看得这么入神?” 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两团温热的柔软贴上了他的后颈,细长的手指抚上他的头顶,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绿色的发梢也垂下来,蹭得他脸颊痒痒的。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领口,带过一条细细的挂绳,绳头坠着的那枚坤卦的小挂饰。 “我只是觉得,她们表演得这么努力。我要是漫不经心,倒显得有些不尊重她们了。” 肖墨摇了摇手里已经喝空的饮料杯,这便是观看这场演出的门票,只要15丁尼。 说实话,这点门票钱完全贴不上舞台的花费。很多地下偶像往往需要自己打工来补贴剩余的费用,设备、场地、水电,样样都要钱。不过404live的老板,对这些为了梦想而努力的孩子抱有一些偏心,免去了大部分费用。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得她们自己贴上。毕竟打工自费演出,可是地偶不得不品的一环。 “我看你是触景生情了吧。”身后的人轻笑一声,“怎么,是有点怀念那晚了吗?要不要我今晚早点关店,再给你单独演出一次?” “作为404live的老板,这么任性真的好吗?瑟汐小姐?” “嘘。” 一只手轻轻捂住了肖墨的嘴巴。 “在外面,要叫我塞西莉亚哦。”她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传奇歌手瑟汐已经退役了。现在是404live的老板,肖墨的女朋友,塞西莉亚小姐。” 瑟汐,不,现在应该叫塞西莉亚顺手揪了揪肖墨的脸蛋。 自瑟汐退役后,她便化名为塞西莉亚,经营起了这家404live。一方面是退休后的消遣,另一方面,也是想给那些充满梦想的孩子提供一个能站上去的舞台。 就在这时,结束表演的少女们从后台走了出来。看到塞西莉亚,几个小姑娘熟络地挥挥手,叽叽喳喳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交谈着快步跑开了。 至于为什么她们没能认出,眼前这位就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瑟汐…… 原因很简单,经过爱情的浇灌,塞西莉亚那对鱼鳍般的耳朵比从前大了一圈,整个人也越来越像一颗熟透的蜜桃,平常用的嗓音也和演唱时不一样。再加上换了和以前风格不一样的着装,如果不是相熟的人,可能还真认不出来。 稀稀拉拉的观众陆续散去,偌大的演出厅里,很快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塞西莉亚绕到他面前,弯下腰,两张脸凑得极近。她的眼神一点一点迷离起来,肖墨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落。 眼看两人就要亲在一起—— “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在门口响了起来。 戴着个小墨镜的耀嘉音倚在门口,咳得毫不掩饰。她身旁站着一位金发的御姐,黑色外套像披肩一样搭在肩上,看上去像个保镖,此时正满脸无奈。 “小姐,这样打扰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怕什么。”耀嘉音抬了抬下巴,“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能俘获我们茜茜的芳心。” 说着,她径直走上前,一把将满脸羞红的塞西莉亚拉开,上上下下地把肖墨打量了一遍。 随即,她一下子认出了他。 “你不是那天坐我旁边,唱的特别难听的那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可恶的耀嘉音,夺我老婆,他日必让你十倍偿还!(第2/2页) 肖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瑟汐复出演唱会那晚的事情。 不过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别人唱歌难听,真的好吗?虽然,他的歌唱水平确实不咋地,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耀嘉音小姐您好,我叫肖墨,是塞西莉亚的男朋友。” 肖墨起身做了个自我介绍,顺便打量了下旁边那个人。她旁边那位,应该就是伊芙琳了吧。 “诶,你竟然认得出来我是谁!” 耀嘉音一脸惊讶地指着自己,好像肖墨能认出她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会呢,明明已经做了伪装的啊……” 耀嘉音小声嘟囔着。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她干脆把作为伪装的小墨镜一摘,露出底下那张精致的小脸。虽然那副墨镜,本来也遮不住多少就是了。 “既然你已经认出来了,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她大大方方地一扬下巴,“没错,我就是耀嘉音。这位,是我的经纪人伊芙琳。” “肖墨先生,你好。”伊芙琳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话音刚落,耀嘉音的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滴滴声,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哎呀,都这个点了!” 话音未落,她一把拉住塞西莉亚,转身就往门外跑。 “茜茜我先借走啦,放心,玩完会完整还回来的!” “小姐,等等我!” 伊芙琳也跟着转身,走之前朝肖墨歉然地点了下头:“抱歉,小姐她就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我会照看好塞西莉亚小姐的。” 说完连忙追了上去,再不跟紧点,就不知道耀嘉音这一会儿工夫会跑到哪里去。万一被人认出来,那可就糟了。 肖墨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404live,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这是在闹哪出啊?怎么一转眼,自己就成孤家寡人了。算了,也懒得回去了,找莎拉看看能不能混个漂亮饭吧。 另一边,耀嘉音和塞西莉亚坐在后排,伊芙琳坐在驾驶位上。车子汇入车流,朝着三人约好的地点驶去。 两人一个是正当红的丽都第一歌姬,一个是旧都时代最红的歌星。人们总爱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比较,两家粉丝之间也隐约有对抗的势头。 但其实私底下,两人的关系好得很。外面那些风声,大多是双方的经纪公司引导出来的舆论罢了。 “茜茜,茜茜。”刚出第一个路口,耀嘉音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快说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 “就是,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塞西莉亚想到了空洞中肖墨救场和最后在她无助的时候第一个伴唱的场景,心头微微一颤,不管过了多久,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心动呢。 随即又轻轻补了一句,“他连我的歌都不会唱呢。” “哈?连你的歌都不会唱?”耀嘉音一脸不解,“那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秘密。” “那恋爱的感觉呢?怎么样怎么样?” “就……还挺好的。” “牵过手没有?” “有,有啦。” “亲过没有?” 塞西莉亚的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有没有……”耀嘉音凑得更近了,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做到最后一步啊?” “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谈一个啊。”塞西莉亚别过脸,把话原样丢了回去。 “哼,我才不稀罕呢。”耀嘉音气鼓鼓地坐了回去,可还没安静三秒,又探身往前排凑,“我只要有伊芙就够了!是不是啊,伊芙?” “小姐,我在开车。” “伊芙——” 耀嘉音有些不满伊芙琳的回答,伸手去骚扰她。 “小姐,请不要再弄了……我真的在开车啊。” 伊芙琳一边躲,一边还得盯着前面的路,忙得不可开交。得亏她车技高超,不然恐怕真要撞到路边上了。 第161章 铃:计划通 第161章铃:计划通(第1/2页) 一家高档餐厅的隐秘包厢里,侍者将最后一份餐食送上。包厢的门一合上,外面的喧嚣就被彻底隔开了。鎏金的壁饰,复古的油画,桌角还插着一小瓶鲜花,就连灯光都调得恰到好处,昏黄又不失格调。 肖墨正埋头对付面前的餐盘,吃得不亦乐乎。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分量太少,价格太贵。盘子倒是大得气派,每道菜却只在角落里占着一小撮,摆得跟艺术品似的,仿佛多给一口就要破产。 以前的他还会心疼一下,这一顿饭的价钱,够他在外面吃上半个月了。不过现在蹭的是莎拉的饭,那没事了。 味道也是真好,偶尔来蹭一蹭莎拉的饭,还是蛮不错的。 他叉起一块没记住名字的菜,端详了半秒,果断塞进嘴里。 叫什么不重要,好吃又不要钱,才是硬道理。 对面的莎拉摇晃着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转出一圈浅浅的挂痕。她早就停了筷子,就这么支着下巴,看肖墨吃得风卷残云。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好像顺眼不少,是我的错觉吗?” “顺眼?”肖墨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是能用来形容我的词吗?” “这个形容词确实有些不对。” 莎拉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餐桌逼近他。红酒的气息混着她的香水味,先人一步压了过来。 肖墨下意识想起来,但莎拉抬起脚,直直地踩在他的肚子上,又把他按回了椅子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她今天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身上还穿着正装。油光发亮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绷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肖墨的目光很没出息地跟着那道弧线,怕什么,自己女人还不能看了?我舔我舔我舔! “应该说,”莎拉俯下身,两张脸凑得极近,“是越来越美味了才对。” 她舔了舔嘴唇,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开始。 肖墨咽了口口水。 这不对吧,怎么感觉莎拉的食量越来越大了啊,该不会是因为【万众所愿】的那个新效果吧? 【万众所愿】 【效果(新增):高悬的太阳】 【你已经与月亮约定,成为其永远的太阳。这个誓言不会随时间改变,无论何时何处,你都会吸引月亮,无论是碎片还是整体。】 莎拉手背上的印记,悄无声息地闪了闪。那道淡金色的纹路平日里看不分明,此刻却浮出皮肤,透出一点极轻的微光。仿佛在鼓励着她,放开胆子,狠狠享用眼前这个人。 莎拉低头吻住了肖墨,舌尖一点点舔去了他唇边的菜品残渣,一只手已经伸到他的领口,一颗,又一颗,把扣子解开。 “莎拉等等,这还在吃饭呢。” “没关系。”她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些笑意,“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就行。” 肖墨剩下的抗议,很快就被堵了回去。在隐秘的包间里,没有人会来打扰。最后,肖墨和莎拉都吃饱了。 待酒足饭饱之后,莎拉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把一套崭新的衣服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从容得像刚谈完一笔生意。包间里甚至还带着浴室,莎拉就是清洗完才换上新衣服的。 肖墨瘫在椅子上,神情涣散,感觉脑子都快被抽干了,怎么感觉莎拉的实力又进步了? 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视线正好扫到莎拉拉开手提包的动作。包里整整齐齐叠着一套换洗衣服,是一套男装。 换洗衣服,浴室,提前订好的隐秘包厢。 也就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肖墨才是猎物!为了吃这一口,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莎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铃:计划通(第2/2页) “对了,下周有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莎拉忽然说道。 “哦,好。” 肖墨比了个ok的手势,有气无力。 这活他早就干熟了,莎拉需要男伴撑场面的场合不少,他主要负责换身行头往她旁边一站,顺带蹭一顿档次不低的宴席。 有吃有喝,还不用掏钱。这种好事,他向来来者不拒。 “那你就接着休息吧。这个包间会持续很久的。” 莎拉拎起包,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指尖随后轻轻一挑,勾起了肖墨的下巴。 “还得练啊,亲爱的。”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包间的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肖墨一个人。他瘫在原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缓缓地攥紧了拳头。 下一次,一定要让莎拉跪地求饶rua! 而在另一边的六分街。 拾尘刚打烊,薇薇安就做贼似的拐进了隔壁的录像店。趁着老板不在,正是取经的好时候。 录像店里此时没有客人,铃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在之前薇薇安就向铃旁敲侧击了一些感情上的事情,虽然薇薇安描绘的模糊不清,还夹带了不少个人滤镜,但铃还是敏锐的感觉出薇薇安描绘的对象是肖墨,一把将薇薇安的小心思点出。 被点出心事的薇薇安惊为天人,之后便将铃当成了军师,猛猛求助如何攻略肖墨。虽然肖墨这个大木头基本不吃这套就是了。 “薇薇安,你又来啦?说吧,这次卡在哪一步了?” “就,就是想约老板出去,一起看个电影逛个街什么的。”薇薇安绞着手指,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可是要怎么开口,我完全不知道……” “哦~~”铃拖长了调子,忽然话锋一转,“那薇薇安,你觉得肖墨那家伙,喜欢你吗?” “诶?!” 薇薇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我怎么知道啊……老板对谁都很好,前阵子还带回来一只‘宠物’呢,十分亲密的样子,两个人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 “不过我觉得老板他,应该对我也有些好感吧。” 薇薇安指尖点了点,毕竟如果没有好感的话,怎么会刻意记下她的生日,还给她过生日呢。 “那你就不用担心啦,肖墨那个人我还不知道?表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啊,就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妹妹了。你主动一点,他绝对招架不住。”铃一拍手,语气笃定。 “喏,拿着。” 铃转身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沓纸,啪地拍在她手里。 封面上,一行大字写得明明白白——《薇薇安专属·约会大作战》。 翻开一看,从碰头的时间地点,到路上的最佳路线,再到聊天的备选话题、告白的时机,甚至连“中途遇见狐狸精”的应急预案,都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嘿嘿,闲来无事嘛,为了薇薇安你的爱情,我可得全力以赴啊!”铃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薇薇安将计划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虽然计划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可真要执行起来……到时候如果接吻的话,老板的舌头伸进来怎么办? 她越想越乱,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计划书里,只露出一对烧得通红的尖耳朵,一抖一抖的。 就在薇薇安畅想未来的时候,在她身后,铃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第162章 开什么玩笑,竟然敢泡我妹妹! 第162章开什么玩笑,竟然敢泡我妹妹!(第1/2页) 周五的晚上,拾尘马上就要打烊。 将最后一单生意送走,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肖墨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虽然他这个老板平常都不在店里,但为了确保自己的老板地位不会被薇薇安这个可爱店员所取代,还是要偶尔在顾客面前刷下脸才行。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的薇薇安走到柜台前面,手指绞着衣角,脚尖在地板上蹭来蹭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肖墨挑了挑眉,这丫头从今天起就不太对劲,算错了两回账,给客人装袋的时候还差点装串。本来以为是小姑娘累了,现在看,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了?感觉薇薇安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有事就说,是要请假还是要提前预支工资?跟老板我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不是这些事情啦,就是,老板你明天,有空吗?”薇薇安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半截。 “明天周六,我倒是没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在家打打游戏了。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需要我帮忙吗?” 肖墨随口说道。 “我想出去买些东西,但是一个人不太方便。”薇薇安鼓起好大的勇气把这句话说完,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 明明自己私底下练了那么多次,怎么一到上战场就卡壳啊!薇薇安在心底里咆哮着。 肖墨“哦”了一声,心里纳闷:买点东西而已,至于酝酿这么久吗? “行倒是行,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买东西我跟着也不太方便吧,叫上隔壁铃怎么样?我看她天天也是窝在家里吃零食,人都胖了不少,拉出去溜溜锻炼下也好。” 肖墨此话一出,薇薇安明显卡壳了。 不对啊,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啊,不应该是老板直接答应下来吗? 她张了张嘴,大脑飞速旋转,努力回忆铃给的计划里有没有写下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终于她回忆起来计划书里写着遇到了这种情况,最好找个肖墨他拒绝不了的理由。比如遇到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之类的。薇薇安最后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连忙想出了个理由:“因为我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哈?” “就是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我有些害怕,所以想请老板一起。”薇薇安越说声音越小,有些心虚,攥着衣角不敢看他。 这都什么理由啊,新艾利都怎么可能真的有跟踪狂啊!薇薇安在脑子里抓狂,自己怎么能想出这么古怪的理由啊! “什么!这种事怎么不早说!”肖墨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收银机都嗡了一声。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对自己可爱的店员图谋不轨,看我抓到了不得给你埋到外环去当仙人掌。 “多久了?看清脸没有?” “这个......那个......” “行了别说了。”肖墨大手一挥,“时间地点告诉我,我准时到。竟然敢跟踪我可爱的店员,我倒得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诶?真、真的可以吗?” “那不然呢?”肖墨理直气壮,“保护店员,是当老板的基本素养。” 薇薇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好不容易达成了什么目的一样露出了笑容。 “谢谢老板!”她把最后几样东西归置好,飞快地鞠了个躬,转身小跑出门,脚步轻快得像中了大奖一样。 肖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今天薇薇安这孩子有点奇怪啊。 不管了,先做好准备,明天狠狠给薇薇安护航。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淅淅沥沥地敲在玻璃上。屋里亮着暖黄的灯,薇薇安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边做饭,一边开心的哼着小曲。 门锁响了声钥匙插入的声音,一个金发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的垫子上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把伞插进伞架,随手将一只银色的手提箱搁在玄关柜上,动作不紧不慢,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教养出来的优雅。 金色长发,右眼水蓝、左眼暗红的一双异色瞳,再加上一对尖耳朵,像是怪谈小说里走出来的吸血鬼贵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开什么玩笑,竟然敢泡我妹妹!(第2/2页) 他是雨果·维拉德,薇薇安的义兄——至少,他自己一直是这么自称的。 表面上看,他是位彬彬有礼的青年贵族,游走于上流社会的收藏家,谈吐得体、礼仪周全;至于他的另一重身份则是让治安局头疼了许多年、至今束手无策的怪盗组织“反舌鸟”的创立者兼首领。这个组织以劫富济贫为宗旨,把新艾利都的富豪们耍得团团转,风评却意外地好,据说连粉丝都有不少。 而薇薇安,就是他在某次机缘巧合之下收留的妹妹,后来也加入了反舌鸟。 “我回来了,薇薇安。”雨果换好鞋,鼻尖轻轻动了动,“今晚的香气,比平时更慷慨啊。” “晚饭马上就好。”薇薇安头也不回,锅铲翻得叮当响。 雨果走到餐桌旁坐下,支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从进门到现在,这丫头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遇到什么好事了?说来听听,让我也沾沾光。” 雨果慢悠悠地开口。 “什么都没有呀。”薇薇安否认得飞快,但脸上的笑却没停下过。 雨果没再追问,只是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 晚饭在薇薇安的好心情里飞快结束。她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推,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吃饱了!对了雨果,今天轮到你洗碗!” “等等,我记得昨天也是我洗吧。” “就这么说定啦!”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上楼梯,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二楼,紧接着,房门被轻轻带上了。 雨果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看楼梯口,又看看满桌的碗碟,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挽起袖子。 算了,一位称职的兄长,总不至于在洗碗这种事情上同妹妹计较。 雨果做事一向认真,就像他对于正义的追求一样。他将锅碗瓢盆洗得锃亮,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等他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往楼上走,路过薇薇安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的动静。 “这套会不会有点太朴素了?” “那这套呢,又好像太鲜艳了。” “铃前辈的约会指南里,怎么偏偏没写这一条啊……” 约会?约会——?! 一道晴天霹雳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听错了。薇薇安怎么会去约会呢? 雨果扶着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雨果你要冷静,薇薇安确实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可是她才刚成年啊,四舍五入一下,那不就还是个未成年吗? 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万一对方是个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居心叵测的家伙怎么办? 这一晚,雨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愣是一晚上都没合眼。 周六一早,窗外的小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味。 雨果照常下楼泡了杯咖啡,装模作样地坐在客厅里。桌上摊开一件收藏品,手里捏着放大镜假意检查,眼睛却一直瞟着楼梯口。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薇薇安下来了,她穿上了那套衣柜里她最喜爱的衣服,自买回来之后几乎没舍得穿几次,一直当宝贝收着。手里还拎着一把小洋伞。小姑娘步伐轻快,眉眼弯弯,头发都特地自己卷过,在身后披下两条罗马卷,浑身上下写满了心情很好。 “我有事先出门啦,午饭雨果你就自己准备吧,我不回来吃了。” “好,路上小心。”雨果端起咖啡,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当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猛地消失了。 雨果撂下咖啡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等再下来时已经判若两人,他把帽檐压得低低的,穿上了个不起眼的外套,还把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 做好伪装后,他远远地跟了上薇薇安的脚步,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丰富的怪盗经验让他不会轻易被薇薇安所察觉。 第163章 反正不是你们的粉丝 第163章反正不是你们的粉丝(第1/2页) 周六上午,商业街入口。 等薇薇安赶到的时候,肖墨已经在那儿了,人往墙上一靠,正低着头刷手机。 他是提前小半个钟头到的,毕竟今天的重点不是逛街,而是要揪出那个不知死活,跟踪他可爱店员的跟踪狂,于是提前来附近来来回回逛了两圈,熟悉一下地形。 拐过街角,薇薇安一眼就看到了他。虽然肖墨的打扮和平日没什么区别,但薇薇安就是觉得今天的老板看起来好像比昨天帅一点。 这一定是知道要和她出来,特地收拾过的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我啊! 薇薇安站在原地,头顶咕嘟咕嘟地冒起了一串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 最后还是肖墨先发现了她。等了一会儿不见人过来,他抬头一找,好家伙,薇薇安正杵在街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得和痴汉一样。 “薇薇安?站这儿干嘛呢,在想东西?” 肖墨向薇薇安那边走了过去,把陷入恋爱脑的她惊醒。 “啊?!” 薇薇安一个激灵,头顶的爱心泡泡啵啵啵全炸了。“没、没想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彳亍。”肖墨也没追问,只是打量了她一眼。 今天这条裙子之前从来没见过,还怪好看的。头发也认认真真打理过了,卷成了两条罗马卷,披在肩后。手里还提着那把小洋伞。跟平时在店里扎着低马尾,系着围裙的朴素样子一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薇薇安今天很漂亮哦。” 肖墨难得的夸奖了一句。夭寿啦,肖墨这小子谈了这么多女友,总算把他的直男性子调回来了一点,这下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 薇薇安攥紧了伞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努力维持住镇定:“谢、谢谢老板。” 计划书·碰头:顺利!她在心里偷偷打了个勾,整个人轻飘飘的。老板甚至还夸了我,行动开头就如此顺利,后面还得了?薇薇安直接半场开香槟了。 “走吧。”肖墨直起身,两人沿着商业街逛了起来。他习惯性地走在外侧,把薇薇安和来往的人流隔开。 薇薇安带着肖墨来到计划中的地点,这街边摆着一排抓娃娃机,透明的柜子里堆满圆滚滚的玩偶,一只只瞪着眼睛往外看。 计划书·抓娃娃作战:装作抓不到娃娃一脸遗憾的样子,然后让他手把手教怎么抓娃娃,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牵上手了! 薇薇安光想着的呼吸都粗了不少,她假装随意地凑过去:“老板,我想玩玩这个。” “嗯,玩呗。”肖墨靠在一旁,倒也没多想。 薇薇安投下第一枚游戏币,盯住柜子里最胖的那只黑色猫猫玩偶,尾巴上还缠着绷带。瞄了半天,用力一拍按钮,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去,擦着玩偶边缘偏了过去。 “哎呀,就差一点。” 薇薇安懊恼了一声,接着投下第二枚游戏币。这回更离谱,爪子直接玩偶布的脑袋上空着转了一圈。 “哎呀,好难啊……”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然后回过头,用最无辜的眼神看向肖墨。 按照计划接下来,就该是老板主动请缨了,来手把手的教我吧! 肖墨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台机器,恍然大悟。 “这都抓不到啊,太菜了。”他走上前,屁股轻轻一顶,就把她从机器前挤到了旁边,“我来。” “诶?” 薇薇安站在原地,看着肖墨投币开始游戏,脑子里的计划书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不是手把手来教我吗?怎么一屁股把我顶开了啊? 肖墨第一爪探下去,爪子抓到猫玩偶身上,但就在要升起来的时候,爪子突然松了。可恶!是无良商家特地设计的松爪机制! 但肖墨可不吃这一套,直接操纵磁力让机械爪收紧,稳稳钳住黑猫玩偶,把这坨重物抓了出来,滚进了取物口的时候还发出“砰!”的重响。 “哇!老板好厉害!” 薇薇安把战利品抱出来,虽然脸上笑得甜甜的,但手上的劲却没控制住,把那只黑猫玩偶的胖脸都攥变了形。 “还想要哪只?”肖墨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再给你抓。” “不用了!谢谢老板。” 薇薇安怀里那只芝麻酥脸都要被捏爆了,棉花都要挤出来了。 从娃娃机前挪开脚步,薇薇安重整旗鼓,不由分说把肖墨拽进了旁边一家服装店。 计划书·换装作战:让老板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反正不是你们的粉丝(第2/2页) 试衣间的帘子一次次拉开。 第一套,浅色的连衣裙。“老板,这件怎么样?” “嗯,好看。” 第二套,利落一点的衬衫裙。“那这件呢?” “也不错。” “老板,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看?”薇薇安叉着腰站在他面前,气鼓鼓的。 “看了。这不是都挺好看的吗。”肖墨理直气壮。 “那它们有什么区别?” “……颜色不一样?” 薇薇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绞尽脑汁换了这么多套,你竟然没看出差别来? 不过肖墨也真不是敷衍,在他那套直男审美里,“好看”就是最高评级了,剩下的无非是“不错”“挺好看”“还行”的区别。 就连这个计划也失败了吗。 薇薇安抱着胳膊生闷气,但还是不死心,又抱着一摞衣服钻回了试衣间。 肖墨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在店里四下转悠起来。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斜前方的挂架上,挂着一条连衣裙。 白色的衬衫式上衣,收进一条黑色的束腰长裙里,好像有些眼熟。 这不是薇薇安游戏里穿的那款吗?话说薇薇安今天带的阳伞好像也是同款哦。 肖墨心里突然浮现一个想法,伸手翻了翻吊牌,虽然价格不太美丽,但为了看到这一幕,就算是死了也值啊! 帘子哗啦一响,薇薇安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出来了,一眼就看见他站在收银台前。 “老板?你买衣服啦?” “给你的,要不试试这一件?”肖墨把衣服递过去。 “诶?” 薇薇安探头一看,这不就是她刚才在挂架前多看了两眼、然后被价签劝退的那条吗? 在肖墨期盼的眼神中,薇薇安还是钻进试衣间换了起来。等她换完往镜子前一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先愣了愣。好像,确实还挺好看的。 “很合身呢。”店员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薇薇安没理店员,她提着裙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肖墨,等着老板的评价。 “就站那儿,表情冷一点。”肖墨忽然开口,表情严肃。 “?” “就是那种,看谁都不太想搭理的表情。冷淡一点,带点嫌弃。” “??” “把伞撑起来。对,就那样。” 薇薇安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撑开了伞。 肖墨盯着她,眼睛都亮了,“然后用嫌弃的语气说一句:‘反正不是你们的粉丝。’” “???” 这是什么台词啊?为什么要在服装店里说这个啊?! 她满脑袋问号,但看见老板那双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活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小孩。 算了。反正老板的脑回路,也不是第一天奇怪了。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下巴。漂亮的小脸绷的紧紧的,眼神轻轻一扫,冷冷地落在肖墨身上。 “反正不是你们的粉丝。” 声音不轻不重,尾音里带着一点懒得解释的冷淡。 肖墨郑重地鼓起了掌,眼角泛着泪花,好像见证了一场不得了的绝景。 “值了,洒家这辈子值了。” “老板,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你以后会懂的。” “?” “对了,这件就当送你了。”肖墨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 “诶?不行,这个太贵了。” 薇薇安连忙拒绝,虽然自己确实很喜欢这件衣服,但是它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都赶得上一个月的工资了。 “哎呀,员工福利员工福利,莫要推脱。” 肖墨摆了摆手,而某个到现在还没有名字,已经被遗忘了快140章的某男店员发出了悲鸣,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福利啊。 薇薇安见此也没继续推脱,她知道以老板的性子,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来了。她把小洋伞收起来,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谢谢老板。” 从店里出来,太阳正好从云缝里漏了下来。 薇薇安“啪”地一声撑开伞,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等他。 伞面上兜着阳光,两条罗马卷垂在肩侧,白衬衫配着黑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荡。脸上不知是因为店里的暖气太足还是什么原因,泛着两抹微红。 那一刻的薇薇安,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陷入爱恋的贵族少女。 第164章 原来真的有跟踪狂啊 第164章原来真的有跟踪狂啊(第1/2页) 从服装店出来,两人沿着商业街继续往前逛。 薇薇安落后半步,把脑子里的计划书,默默翻到了下一页。 计划书·牵手作战:据铃前辈说,这一条她亲身体验过,绝对有效。 薇薇安悄悄把手向前探过去,想要插进肖墨的大手里。 但手腕先被肖墨攥住了。 肖墨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薇薇安整个人就被拽到了他身侧。紧接着他低下头,凑了过来,近得像是要亲上去。 薇薇安的脑子“嗡”的一声,当场罢工。 老板这么主动的吗?在这?大街上? 可、可是,如果是老板的话…… 她鬼使神差地闭上眼睛,小嘴悄悄嘟了起来,等待着那个吻落下来。 然后,她听见肖墨压着嗓子说: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是不是那个跟踪狂?” 薇薇安缓缓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等等。那个跟踪狂,不是她前两天随口编的吗?原来真有啊?! 商业街人太多,肖墨的电磁生物雷达扫过去,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人在跟踪他们。 既然在人堆里锁定不到目标,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对方钓出来了。 他拉着薇薇安一头扎进人流,左拐,右拐,再左拐,像两条在沙丁鱼罐头里胡乱搅动的鲶鱼。 薇薇安被拽得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自己到哪了,她手本能的握紧,却感觉好像和平常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扣在手腕上的那只手,变成了将薇薇安的小手整个攥在掌心里。 牵手了! 过程跟计划书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可结果是好的啊! 成了!薇薇安我成了! 跟踪狂是真是假,她已经顾不上想了,反正她已经如愿以偿了。 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度,薇薇安在心里双手合十,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不知名的跟踪狂先生。 两人在人流里绕了几个弯,渐渐远离主干道。表面上是随便逛,实际上肖墨一直不动声色地把路线往人少的地方引。 拐着拐着,眼前出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 在拐角处,两人同时加速,唰的一下消失了。 远远跟在后头的雨果一愣,连忙加快脚步追上去。但刚探到拐角,一个拳头就迎面砸来。 他反应极快,双手交叉,堪堪架住。可整个人还是被这一拳打得连退两步。 靠,力气这么大? 雨果甩了甩发麻的小臂,抬起头。 拐角处,肖墨正站在那儿,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 “你就是那个跟踪狂?”肖墨抬手指着他,“竟然敢跟踪我的店员,真是不知死活。” 跟踪狂?我吗? 雨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对面那位直接动手了。 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顿石头剪刀布,猛猛出拳头。 拳头裹着风,像暴雨一样朝他招呼过去。 雨果只能不断躲闪,偶尔逮着空档还击两下,但都被对方轻飘飘地避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原来真的有跟踪狂啊(第2/2页) 几步开外,薇薇安探着半个脑袋观战。 看着看着,她皱起了眉。 这个战斗风格,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等等,他不会是—— 另一边,雨果身经百战锻炼出来的战斗技巧,哪里比得过系统发的金手指。 几个回合下来,肖墨那颗飞速旋转的大脑,已经把雨果的出招谱面收录完毕。 下一动,雨果果然往右一闪。 肖墨提前抬起了腿,一记蹬腿,结结实实踹在胸口。雨果整个人腾空飞起,哐当一声,一头栽进了墙边那只垃圾桶里。 帽子在半空打了几个旋,啪嗒落在一旁,露出被遮住的脸庞。 肖墨上前一步,正准备乘胜追击。低头一看,动作当场停住。 垃圾桶里那张妖艳的脸,金发还有异色瞳。 我靠,这不雨果吗?! 雨果可不知道肖墨在想什么,他瘫在垃圾桶里,人都被打懵了。 哪来的怪物啊?这身体素质,这战斗直感,你丫怎么不去当虚狩啊! 见对面的拳头悬着迟迟不落,他赶紧抓住机会,双手举过头顶:“等等!误会!全都是误会!” “我是薇薇安的义兄!我就是担心她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骗了,才跟过来看看的!” 薇薇安慢慢走了过来,走近一看,那张脸,果然是雨果。 “薇薇安!”雨果眼睛一亮,像见着了靠山,腰杆当场又硬了起来。 “你看看你交的这是什么朋友!这么暴力,不行啊,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啊!” 空气瞬间安静了。 薇薇安脸上的表情,缓缓地凝固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今天才好不容易有点眉目的事,结果被他这么一搅和,还是当着老板的面! 这算是什么义兄啊,分明就是仇人! 薇薇安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杀意无声无息地锁定了还躺在垃圾桶里的雨果。 雨果:??? 不对劲,薇薇安这个反应绝对不对劲。 雨果这才想明白一件事,好像不是这小子追薇薇安。 是自己家的白菜,看上外面的猪了啊!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变了调,尝试唤醒薇薇安心中的亲情。 “薇薇安,我是雨果啊!我只是担心你被别人骗了。” 回应他的,是小洋伞势大力沉的一击。 “我不认识这个人。” 薇薇安面无表情地收回伞,转过身,抄起了垃圾桶的盖子。 “等等,薇薇安,你要干什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住手——” 盖子被薇薇安狠狠地压了下去,底下的挣扎声也越来越小。 薇薇安拍了拍手,转过身。一秒清空杀气,无缝切换成甜甜的笑。 “谢谢你呀老板,帮我抓到了跟踪狂。最担心的部分已经解决啦,接下来就能放心逛街了!” 肖墨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薇薇安,欲言又止。 算了,就当做不知道吧。 于是,约会继续。只是那只垃圾桶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呜咽,很快就被远处商业街的喧嚣盖了过去。 第16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这个 第165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这个螳螂怎么还没捕到蝉?(第1/2页) 原本愉快的约会氛围,被雨果那么一搅和,瞬间冷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薇薇安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办,怎么办,计划书里没有这一条啊! 她在脑子里把那本计划书从头翻到尾,完全没有说明如果约会途中被自己的义兄打搅会怎么办,只有情敌来袭的应对方法啊。难道要把雨果当情敌对待吗? 死脑,快想啊! 没办法了,破罐子破摔吧。 那是计划书的最后一步,她本来以为还得再过很久才用得上,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薇薇安放慢半步,悄悄落在肖墨侧后方,深吸一口气,然后“哎呀”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怎么了?” 肖墨回头过来关心薇薇安。 “脚……”薇薇安扶着小腿,眉头轻轻一皱,用特地训练过的嗓音软软的说着,“刚才在巷子里跑那一趟,好像崴到了。” 动作是她私下对着镜子练过的,甚至不惜真正崴了自己的脚,保证和真崴了一模一样。 肖墨二话不说,搀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 “哪只脚?” “这个……右脚。” 肖墨半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隔着连裤袜,捏住脚踝轻轻转了转。 哑光的黑色连裤袜不厚,摸起来十分顺滑,从裙底一直裹到脚尖,紧身的款式把薇薇安小脚的轮廓描绘的干干净净。黑色小皮鞋被肖墨脱下来搁在一边,露出黑色的小雪糕,大小看上去刚好可以被肖墨一口包住。 薇薇安能清楚地感觉到肖墨的手隔着那层滑滑凉凉的连裤袜,将她的脚踝一手握住,还时不时按下她的脚掌。 薇薇安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捏着小脚,整个人红的都要冒蒸汽了,脚在肖墨掌心一缩一缩的,像是在勾引他一样。 肖墨在她脚踝上捏了捏转了转,站起身拍拍手:“骨头应该没什么事情。但隔着袜子,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薇薇安一眼,这孩子的右脚连站都站不住了。 “别硬撑。这样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薇薇安垂着脑袋,点了一下头。看似是无奈和遗憾,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附近有一家旅馆,我之前抽奖中过一张会员卡,可以打折。我们可以去那里。” 薇薇安小心翼翼的说出目的地,生怕肖墨看出什么破绽。 “行,走吧。” 于是,肖墨半搀半扶着自家“崴脚”的店员,走进了薇薇安早已设置好的陷阱里。 到了旅馆,薇薇安让肖墨在大厅稍等一下,自己去前台订房间。 肖墨在大厅闲得没事干,干脆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路过一楼餐厅,瞥见里头坐着一个人在看报纸,挡着脸看不清面容。 这个点,餐厅里怎么会有人? 他纳闷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抬脚回了大厅。 而前台这边,薇薇安正捧着花册,看得眼花缭乱。 各种风格的主题套房琳琅满目,翻着翻着,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情侣主题”那一栏。 海景大床、烛光晚餐、玫瑰花瓣。光看着这些名词,她都忍不住鬼脑发动,幻想自己已经和老板并排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然后一起进入大人的世界了。 咕嘿嘿。 “客人?客人?” 前台小姐小声的提醒,把薇薇安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那个,您还没选好房间呢。” 薇薇安一个哆嗦,脸早就通红了,连忙甩了甩脑袋把里面的幻想摇了出去。 不行,不能再看了! 她猛地把头撇向一边,凭记忆往情侣套房那几页伸手,闭着眼睛随便点了一下。 “就、就这间吧!” 前台小姐低头,顺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真的有人类会点这间吗? “客人,您确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这个螳螂怎么还没捕到蝉?(第2/2页) 前台小姐再三确认,主要是这个主题风格的房间一次都没卖出去过,傻逼老板怎么会弄个这个主题啊。 “确定确定!” 薇薇安看都没看就点头。 于是,前台小姐怀着复杂的心情,替她办好了入住,海洋风情主题情侣套房—— 隔壁的那间阴间主题情侣套房。 薇薇安拿着房卡,带着肖墨上了楼。 只留下前台小姐一个人站在前台后面萧瑟不已,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啊。” 房门一打开,薇薇安就僵在了门口。 一口巨大的棺材,端端正正摆在房间正中。白绫从天花板垂下来,白色的烛台立在两边,花圈靠墙排满了,房间里摆满了全套丧葬用品,感觉下一秒就能放音乐直接开始哭了。 薇薇安默默退出房门,抬头看了看门牌,又低头对了对房卡。 没走错啊。 肖墨站在她旁边,看着房间里的打扮,不禁调侃道:“薇薇安。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啊,竟然喜欢这种,阴间风格。” “啊哈……哈哈……”薇薇安只能尬笑,“是、是挺特别的哈。” 不对吧,这哪里是情侣套房?除了这口大棺材勉强能让两个人睡在一起,它哪里情侣了?? 可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环境有些不太对劲,但薇薇安不打算放弃。说不定,还能给老板留个深刻的印象呢。 啊哈哈,应该能的吧?应该吧? 房间里也没什么别的地方能坐,两个人只能一起挤进了那口棺材里。 好在空间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个人并排坐着,刚好腿贴着腿。 抛开四周的阴间布景不谈,这个距离好像还真有点说法。 薇薇安感受着和肖墨贴在一起的感觉,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都不遮掩了,强忍着羞涩就要脱下连裤袜。她手指勾住袜腰,一点一点地把连裤袜往下卷。 只是肖墨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这,他正四处张望,对满屋的丧葬布置兴趣浓厚,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这是什么?” 薇薇安褪袜子的手一顿,回过头,正看见他从棺壁旁边拿起一个遥控器,随手按了下去。 而把时间往回拨一点点。 就在两个人上楼的时候,旅馆一楼的餐厅里,那位看报纸的客人,放下了报纸。报纸后面那张脸,正是铃。 她在这家旅馆里已经等了很久了,这家旅馆本来就在她的计划里。薇薇安以为全凭临场发挥,其实一步一步都踩在铃提前铺好的路上。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等薇薇安和肖墨在房间里进行到即将开始游戏的时候,铃一脚踹门而入,顺理成章地加入其中,还能狠狠抓住薇薇安的把柄,共用排班时间,游戏时间直接乘二。 完美的谋划。 铃起身,走到前台。 “刚才上楼的那两位,住在哪个房间?” “抱歉,客人的信息我们不方便——” 话没说完,五千丁尼被轻轻推到了柜台里侧。 前台小姐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花册翻到了某一页,在一行房号上轻轻点了点,顺手将一张备用钥匙卡从柜台下面滑了过去。 铃收好卡直接上楼,在走廊里她掐着表算了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她直接刷卡踹开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薇薇安别慌,我是来加入你的!” 然而房间里的景象,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暧昧的灯光,没有脱光衣服慌乱的两人,只有满屋鬼影纷飞的投影和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以及正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材。 肖墨和薇薇安也愣在原地,薇薇安的连裤袜,还都只脱了一半。 铃定在门口僵住了,只能挤出尴尬的笑容:“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办,薇薇安好像没她想象中的那么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