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哪吒超爱那朵莲》 第1章 脱离人籍 第1章脱离人籍(第1/2页) 【新人写的新书,不喜欢可以看其它书,别差评,不擅长写打斗,主走剧情】 青虞悬在万丈高空,俯首下望,天地万物尽收眼底。 山河绵延,云海翻涌,一派辽阔壮景铺展而开。 景色壮丽,她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就是高考完去爬个玉京山放松心情? 不就是看见个山洞好奇钻进去? 不就是没忍住盘腿坐上了洞里那个蒲团,装模作样地cos一把世外高人? 谁知道,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厚重的声音:“孩子,时间已到,回来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团浓稠白雾便扑面而来,兜头裹住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脱离人籍,变成一朵青莲飞在高空中。 青虞琢磨着,自己大约是穿越了。 但还要飞多久、飞向哪里,她全然不知。 唯意识深处有个指引,引着她不断上升,貌似还有声音催促着:“快些,再快些。” 但是吧,她这人多少长了点反骨,逆反心理一上来,就不想按照指引路线飞。 忽然,下方红光大盛,连周遭云层都被染成了赤色,空气中弥漫起阵阵异香。 乖乖,这阵仗,一看便是有天之骄子降世。 青虞顿时来了精神,调转方向,朝那红光最盛处俯冲而去。 …… 产房内,血腥气浓重。 稳婆连看都不敢看那刚生下的肉球一眼,满眼惊恐,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她这一跑,其余人也吓得跪伏在地,头埋得低低的。 谁也不敢看向昏厥过去的夫人,和那个怪异的肉球。 青虞悄无声息地落在房梁上,趁着屋内的火光,往下张望。 看到一个约莫寻常婴孩大小的肉球,通体泛着淡淡金红光泽,安安静静地卧在锦被之上。 旁边躺着面色苍白的妇人,鬓发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脸颊,呼吸微弱。 满屋跪倒的人,没一个敢抬头。 肉球似乎感知到屋内紧张的气氛,骤然一弹,竟凌空飞了起来,在屋内四处乱窜。 所过之处,妆台倾倒,铜镜碎裂,花瓶滚落在地摔成数瓣,碎瓷夹杂着几根漂亮的翎羽落了一地。 跪伏在地的众人更是惊恐万分,一个个抱紧脑袋,哆哆嗦嗦缩成一团。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砖缝里,拼了命地减小存在感。 门外,李靖负手而立,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焦灼,来回踱步,靴底碾着石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寻常妇人怀胎十月便该瓜熟蒂落,唯有他夫人腹中孩儿迟迟不动。 一拖再拖,怀胎整整三年六个月才发动,异于常理。 这几个月来,他夜不能寐,最怕的事便是夫人当真诞下妖孽。 届时满城百姓议论纷纷、流言如沸,人人都会知晓陈塘关总兵家出了个妖孽。 他一世清正威名毁于一旦,颜面荡然无存,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资笑柄。 更怕朝歌听闻此事,参他一本与妖物勾结。 届时上头只需一道旨意,以清除妖孽之名,便可堂而皇之灭他满门。 种种纷乱念头如毒蛇般缠绕心头,日日啃噬,让他郁结难舒、寝食难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脱离人籍(第2/2页) 正焦躁间,稳婆连滚带爬地从产房里跑了出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见了李靖便扑通跪倒在地。 李靖心头一沉,疾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夫人如何了?” 稳婆牙齿打着颤,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总、总兵大人……夫人诞下的不是婴儿,是……是一个肉球!” 李靖脸色霎时惨白。 那一瞬间,悬了数月的心彻底坠了下去,沉到了底,连最后一丝侥幸都被碾得粉碎。 他闭了闭眼,狠狠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寒光映着他铁青的面容,大步朝屋内迈去。 青虞伏在梁上,看着那肉球还在四下横冲直撞,撞得满屋狼藉。 又扫了一圈房内古香古色的陈设,博古架、雕花窗、青铜灯盏,处处透着殷商时期的厚重气息。 她脑袋里灵光一闪。 以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闻,加上纵横网络小说多年锤炼出的敏锐直觉,刹那间便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妖怪作祟! 这分明是神话故事里哪吒降世的场景! 她这是穿越到封神世界了! 青虞心头一紧,无数读过的解读文章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那些文章说得最多的便是,肉球是哪吒的本源之力,结果被李靖一剑劈开。 导致哪吒本源残缺,加之日后受制于莲藕化身,导致实力上限被锁死,终其一生再难寸进。 若能将这本源完整吸收,哪吒根基稳固、神魂俱全,日后修为定能更进一步,再无短板。 思及此处,青虞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涩。 不论他日后是不是威震三界的中坛元帅、三坛海会大神哪吒,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刚刚挣脱母体,懵懂无知,连这世间一眼都尚未看清的新生儿罢了。 他不曾作恶,不曾伤人,甚至还不懂得何为善恶、何为生死。 可当他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来到这人间时。 迎接他的,不是温柔的怀抱、不是世间的善意,而是亲生父亲凛冽冰冷的剑锋。 这也太欺负人了。 欺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想这么多,也不过才过了一息。 青虞听到屋外李靖拔剑的声音,趁着屋内众人个个伏地瑟缩、无人敢抬头,快速从房梁上落下。 她无声无息地落到昏迷的殷素知身边,殷素知呼吸浅而碎,显然方才生产耗尽了力气,至今尚未转醒。 青虞探出花瓣,触碰殷素知的眉心。 一抹温润的青光自花尖溢出,如溪流般缓缓渗入殷素知的额间,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 逐渐滋养着她虚脱的身体,一点一点抚平紧蹙的眉峰,让她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肉球正在空中乱飞,瞧见了青虞的动作,好奇地飞到青虞身边,围着她转。 青虞起身去追肉球,肉球猛地往后一弹,又顿住,然后左右晃了晃,像在问:你干嘛? 青虞又往前追了几步。 这下肉球明白了——莲花在和他玩! 顿时欢快地弹跳起来,在屋内飞来飞去。 忽而撞向房梁,忽而贴着墙壁溜过,灵巧地绕开倾倒的桌椅,就是不让青虞追上。 第2章 哪吒出生 第2章哪吒出生(第1/2页) 肉球调皮得很,活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幼童。 青虞飞了一圈也没追肉球,看到李靖猛地推开门,索性停下来不动了。 肉球也跟着猛地刹住,悬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着圆润的身躯,好似在说:怎么不追了?继续呀,继续追我呀! 青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熊孩子,真以为我是在跟你玩呢?等会儿你爹提着剑进来,有你好受的。 李靖已经迈过了门槛,手中长剑寒光凛冽,映着他铁青阴沉的面容,目光如刀般扫向屋内,直直锁定了那个在半空中晃悠的肉球。 青虞急得不行,看了一眼还在兴奋蹦跶、全然不知大祸临头的肉球,咬了咬牙,身形开始慢慢往后退。 肉球刚才还沉浸在“莲花追我、我躲莲花”的游戏里,见青虞忽然退了,小脑瓜一转,便认定了一个新的游戏规则,刚才你追我,现在该我追你了! 于是肉球带着一股兴奋的冲劲,猛地一冲,直直朝青虞扑了过去。 青虞无半分犹豫,莲瓣骤然舒展变大,稳稳将那颗调皮的肉球完整裹入花心之中。 莲瓣闭合的刹那,温润青光从缝隙中溢出,将肉球妥帖地护在中央,调转方向,嗖的一下从李靖头顶掠过,擦着房梁飞出房门,直冲天际。 莲瓣内,兴许是青莲内部灵力氤氲的环境让肉球觉得舒适,他不再蹦跶,安安静静地窝在花心之中,乖巧得判若两球。 一层淡淡的红光从肉球体表缓缓散开,像薄雾消融于晨光,紧绷圆润的球体渐渐变得透明,隐约能瞧见里面蜷着一团小小的轮廓。 屋内,李靖握着剑的手还保持着举起的姿势,剑已扬起,尚未劈落,眼睁睁看着那颗散发着红光的肉球被一大团青光裹着,从他头顶飞了出去,快得像一阵风。 紧接着,院外传来仆从惊惶失措的喊叫声:“妖怪!有妖怪飞出来了!” 李靖面色铁青,眉峰拧成了刀刻般的竖纹,熊熊怒火从胸腔烧到眼底,他大步跨出门槛,仰头望向半空中那团悬浮的青光,手腕骤然发力,拼尽全力斩出一剑。 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凌厉的寒弧,裹着剑气直直朝青虞劈去。 可惜青虞飞得太高,剑刃根本碰不到她分毫。 那剑气冲到半途便力竭消散,连她一片花瓣都没伤着。 青虞悬在高处,低头看向地面上气急败坏的李靖,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门口。 殷素知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苍白着脸,发髻散乱,双目通红地望向院中持剑而立的丈夫,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撕裂了喉咙似的喊出来:“老爷——那是我们的孩子!” 李靖猛然回头,看见夫人苍白如纸的面容,眉头紧皱,声音冰冷无情:“此子非妖即怪,留下定会给陈塘关招致灾祸。更何况若此事传出去,你可知外人会如何议论?朝歌若闻此事,又当如何?” 李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黄底朱砂,符文密布,隐隐透着法力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哪吒出生(第2/2页) 殷素知一见那符纸,脸色更白了,她扑上前去,双手死死攥住李靖拿符纸的手臂,仰头望向他,双目赤红,目光却坚定如铁:“他是我怀胎三年六个月生下的孩子,我不管他是人是妖还是怪,他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许你伤害他!” 李靖握紧了手中的符纸,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着妻子猩红的眼眶,看着她死死扣住他手臂的十指,看着她单薄身躯里迸发出的执拗与决绝。 一息。 两息。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力道一松,符纸被他重新拢回袖中。 李靖伸手扶起殷素知,抬头望向半空。 那团青光里,红色的光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影影绰绰,暂时瞧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妖物。 李靖嘴唇翕动,显然想说什么不好听的。 青虞在云端看得分明,心里警铃大作,这要是让李靖把骂人的话喊出来,对哪吒以后的名声可不好。 于是青虞当机立断,莲身一转,朝后院方向飞去。 李靖那句妖孽二字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吐出口,就见那团青光利落地掉头飞走,奔着后院去了。 他脸色一沉,眼底厉色骤盛,将殷素知交给身后追出来的侍女,转身对身旁的府兵厉声喝道:“追!给我围住后院,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 青虞没理会身后的喧哗,径直飞向后院那方荷塘。 莲瓣之内,哪吒已经将包裹周身的那层薄膜彻底吸收干净,显出了婴儿的模样。 是一个极漂亮的孩子,小脸圆润粉糯,肌肤莹白娇嫩,透着新雪般的瓷光,一双乌眸漆黑透亮,澄澈得不染纤尘,正懵懂地眨着,四下张望着身处的环境。 他右手腕上套着一只莲花花纹的金镯,腹间围着一块红绫,散发着淡淡红光。 哪吒伸出白嫩的小手,张开十指,好奇地去抓包裹着自己的莲瓣。 青虞连忙将莲瓣打开,不让他碰到。 哪吒刚出生力气可大了,万一被这孩子揪下几片花瓣,伤了本源,将来影响化形,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清浅的莲香萦绕在青莲周身,带着草木初生的清冽与混沌初开的温润。 哪吒没抓到花瓣,小嘴抿了抿,深吸了一口气。 那蕴含着一丝混沌气息的莲香顺着呼吸进入肺腑,让他周身经脉被一股温润的力量悄然拓宽。 哪吒懵懂地眨了眨眼,悟性在不自觉间悄然拔高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愈发灵秀通透。 青虞飞至一方荷塘上空,塘中荷叶田田,碧色如洗,几朵早荷含苞待放,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幽静宜人。 她心念一动,凝出一缕灵力,对着塘中一片硕大圆润的荷叶轻轻一拽,荷茎应声断开,那片碧玉般的荷叶悠悠飞起,轻巧地落在草地上,铺成一张天然的小床。 青虞轻动莲瓣,将哪吒稳稳地抛了出去。 第3章 跳塘自尽 第3章跳塘自尽(第1/2页) 哪吒轻轻地落在荷叶中央,藕节似的手脚摊开,仰面朝天,倒也不哭不闹,只是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转着。 青虞飘在哪吒上空,看着荷叶上那个白嫩软糯的小团子,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二岁孩童的模样,肌肤白皙软糯,眉眼精致讨喜,可爱的恨不得让人上去咬两口。 可惜她现在不是人,她只是一朵青莲。 哪吒扑腾几下翻起身,坐在荷叶上蹙着眉头沉思,也不知道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娃娃,到底能沉思出什么事情来。 沉思一会,哪吒仰起脸,一双漆黑圆润的眸子瞪得溜圆,小眉头微微蹙起,看向半空中那朵飘着的青莲,嘴唇蠕动几下,努力吐出一个字来:“坏……” 字正腔圆,奶声奶气。 青虞:“?” 她飘过去,用花瓣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哪吒的额头,小屁孩,要不是姐姐救你,你都要挨你亲爹一剑了,开口第一个字就敢说她坏,欠收拾是不是? 可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哪吒此刻的模样,粉雕玉琢的小脸,白嫩嫩的腮帮子鼓着,乌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倔强,整个人就像一颗刚出笼的糯米团子,浑身上下透着令人心化的软糯可爱,她顿时就下不去手了。 别说揍人了,她甚至想凑过去抱着那张小脸亲两口,再用力揉一揉那肉嘟嘟的脸颊。 要不……温柔地骂两句? 可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哦,她又忘了,自己现在不是人。 这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 青虞悬浮在半空,花瓣微微耷拉下来,整朵莲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抑郁。 青莲清雅出尘,自带仙气飘飘的青光,可她终究不是人啊! 她怀念做人的日子,能说能写,会蹦会跳,生气了可以骂人,高兴了可以大笑,哪像现在,浑身的表演无处发泄。 哪吒坐在荷叶上,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虞。 他目光纯粹又执拗,小小的脑袋微微仰着,看着眼前这朵青莲身上的气息变来变去,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一会儿舒展一会儿收拢,他先是抿着唇,小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看了半晌,又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糯米小牙。 青虞被看得心里有点发毛,她飘过去,用花瓣轻轻碰了碰哪吒的眼睛,表示不许看,再看真揍你了。 哪吒不懂青虞在表达什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只振翅欲飞的小蝶,他眨了眨眼,忽然伸出两条白白嫩嫩的、藕节似的小胳膊,纤细粉嫩的小手指张开,朝着青虞努力伸过去,奶声奶气地蹦出第二个字:“抱~~”声音稚嫩,软乎乎的,拖着小尾巴似的尾音,听的人慈母心当场泛滥成灾。 青虞整朵莲都颤了一下。 她也想抱啊! 她也想把这个白嫩软糯的小胖娃娃搂进怀里啊! 可是她一低头,看见哪吒张口时露出的那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顿时又清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跳塘自尽(第2/2页) 小孩子的破坏力不容小觑。万一哪吒突发奇想,逮着她的花瓣来一口,她上哪儿说理去? 她正犹豫间,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裹着甲胄碰撞的铮鸣,正朝这边快速逼近。 李靖带着府兵追过来了。 青虞心头一紧,飞快地飘下去,用花瓣轻轻碰了碰哪吒的脸蛋,滑滑嫩嫩触感真好。 哪吒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青虞,青虞嗖地一下弹开,一个利落的转身,径直飞入荷塘深处,藏入层层叠叠的荷叶之中,与碧波青叶融为一体,再也寻不见踪影。 哪吒的目光追着那抹青光,眼巴巴地看着她消失在荷叶深处,他鼻尖轻轻耸动,嗅着空气中残留的那缕独特莲香,小小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哪吒双手撑在荷叶上,费力地想要站起来,两条小短腿蹬了蹬,结果用力过猛,身子一晃,又墩坐了回去。 哪吒气得轻哼一声,小嘴抿成一道倔强的弧线,不肯放弃,双手又撑了一次,摇摇晃晃地、执拗地再次尝试站起来。 另一边,李靖带着一众府兵循着青光落下的方向匆匆赶到,然后一群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一个约莫三岁的孩童身上。 孩童颤颤巍巍地站在荷叶上,红绫覆腹,金镯映月,月光清亮如水,远远望去,便如月下仙童临世,浑然不染半点凡尘俗气。 众人纷纷收住脚步,目光又齐刷刷看向李靖。 荷塘安静得只剩水波轻荡的细响,风吹过荷叶,沙沙如低语。 李靖抬头看向荷塘,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攥紧了,指节泛白,喉头微微滚动。昨日他经过此地时,这片荷塘还只有零星几片刚冒头的嫩叶,怯生生地贴着水面,稀疏得很。 可此刻,满塘荷叶竟已铺天盖地地舒展开来,一片挨着一片,密密匝匝,碧色如洗,在月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将整片水面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李靖目光一点一点往下移,落在站在荷叶上那个白嫩乖巧、懵懂纯粹的孩童,上上下下来回打量好几遍,发现孩童全身瞧不出半分妖邪戾气,心底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悄悄松了半寸。 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放下,李靖又猛然意识到,那孩童看起来已是三岁模样,哪有人刚出生便三岁? 松下的那口气,顿时又提了上来,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李靖内心思绪万千,不知如何办时,却见那孩童忽然颤颤巍巍地迈开小短腿,朝荷塘走去,小身板一晃一晃,看得人心惊胆战。 李靖瞳孔骤缩,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孩子知道自己生来异于常人,怕日后遭人非议,一出生便不想活了,要跳塘自尽? 想到这里,他心头猛地一揪。 这孩子纵然来得古怪,可毕竟是夫人怀胎三年六个月,历尽万般辛苦才诞下的骨血,他是陈塘关总兵,是朝歌的臣子,但他也是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走向绝路,他终究不忍。 第4章 赤诚孝心 第4章赤诚孝心(第1/2页) 沉沉叹了口气,李靖手腕一翻,将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稳稳插回剑鞘。 敛去一身武将煞气,大步走到哪吒身边,弯腰将那准备自尽的孩童稳稳抱入怀中。 哪吒眼前景色骤然升高,小脑袋往后一仰。 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定定盯着李靖的面容,看了一会儿,忽然眨了眨眼,略带好奇地喊了一声:“爹。” 听在李靖耳中,那声音软糯,奶声奶气,像含着一颗化开的糖,喊得他心口一暖。 连呼吸都顿了一瞬,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李靖眼底的戒备与冷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几分为人父的唏嘘,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虽有二子,金吒与木吒,可那两个孩子都没在身边养上多久,便拜师被各自师傅早早带往山中修行。 这一走便是数年,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听人喊他一声“爹”是什么时候了。 李靖抬手,轻轻揉了揉孩童柔软的头发,声音不自觉柔了几分:“乖。” 这时,殷素知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也匆匆赶到。 她发丝微乱,脚步却走得极快。 一双眼睛灼灼发亮,一眼锁定了李靖怀中的孩童,她认出来,这就是她的孩子。 连日怀胎的苦楚,方才父杀子惊魂的恐惧,此刻尽数化作满腔酸涩与柔软。 殷素知眼眶一红,泪水簌簌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哽咽的喜泣,轻柔又滚烫:“我儿……我的孩儿。” 哪吒似是听懂了这声呼唤,在李靖怀中轻轻转动小脑袋。 漆黑的眸子望向殷素知,小嘴微微一张,声音明亮又软糯:“娘。” 一字落地,轻轻软软,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 殷素知浑身一震,泪水落得更凶了。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扬,她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孩童的脸颊。 掌心贴着他温热软糯的小脸,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老爷口中的妖物。 这分明是上天赐给她的仙童,独属于她的恩赐。 哪吒在母亲掌心里蹭了蹭,忽然又抬起小手指向荷塘方向。 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嘴一张一合,带着奶音喊道:“爹,娘,去。” 他指的,正是青虞藏身的地方。 殷素知不解地看向李靖,眼中疑惑,“老爷?” 李靖将怀中的孩子换到另一边臂弯里,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搀住殷素知的手臂,扶她站稳。 这才开口解释道:“方才我寻过来时,瞧见他摇摇晃晃地往荷塘走,步子虽小却走得极坚决。 我思来想去,此子生而不凡,想必心中早有灵觉,知道自己的出生会引来旁人非议,怕给父母招致祸端,打算跳塘自尽。” 说到此处,李靖声音沉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睁着大眼睛的孩童,感慨道:“此子心性至纯,更有一片赤诚孝心。”李靖眼底流露出几分动容。 殷素知顺着李靖的目光看向孩童,满眼怜爱几乎要溢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赤诚孝心(第2/2页)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孩童柔软的发顶。 声音轻柔得像怕惊碎了什么:“可怜我儿,刚出生便想得这般多,也太乖巧懂事了。我儿莫怕,无论旁人如何非议,你永远是爹娘的孩子,爹娘定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哪吒窝在李靖怀里,听着爹娘说出和他想法完全不一样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是想寻死,他只是想去找那朵青莲,那朵会发光、会撞他脑门,现在躲进荷叶深处不理他的青莲。 可惜他现在说话还不太利索,一句两句说不清。 只能把这份心思悄悄压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待到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再悄悄溜过来找青莲。 李靖扶着殷素知出了院落,一路往内院走去。 青虞藏在荷叶深处,见他们走远了,才悄悄松了口气,但她到底不放心哪吒,心念微动,分出一缕极细的神识,无声无息地落在哪吒的肩膀上。 哪吒正被李靖抱在怀里往前走,忽然歪了歪头,看向自己肩膀。 他眨了眨眼,鼻尖轻轻耸动,嗅到一缕熟悉的清浅莲香,弯了眉眼,嘴角高高翘起,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李靖臂弯间一晃一晃。 殷素知看见儿子忽然笑得这样开心,也不禁跟着弯起了嘴角。 折腾一晚上,李靖几乎没怎么休息。 刚吃过早食,准备去处理公务,便见管家匆匆赶来禀报:“大人,府外有一位道人登门请见。” 李靖去往书房的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家里这个时候来道人,也不知是好事还是歹事。 但修仙人都本领强大,他也不敢得罪。 李靖收敛心神,沉声吩咐:“将道长引至前厅,我片刻便到。” 李靖刚踏入前厅,便见一位道人立在堂中。 那道人穿一袭黄色道袍,手持雪白拂尘,气度超然。 周身隐隐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清光,一看便知修为精深、绝非寻常游方道士。 李靖也曾修道多年,眼力还是在的,他不敢托大,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不知道长到这陈塘关,有何要事?” 道人转过身来,样貌俊朗清隽,面上一派淡然,手中拂尘轻轻一挥,端着一副不染尘俗的世外高人姿态。 “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师从阐教元始天尊,听闻贵府近日诞了一位公子,贫道与这孩子有宿缘,想见上一见,不知李总兵可否应允?” 李靖闻言心头剧震,阐教可是大教,太乙真人的名号他也曾听过,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这等人物亲自登门,主动要见他的孩子,哪里是寻常幸事,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李靖哪里敢有半分推辞,连忙躬身道:“能得真人垂青,是我三子莫大的荣幸。” 说罢当即转头吩咐侍从:“快去内院,将小公子抱到前厅来。” 侍从领命匆匆而去。 内院房间内,殷素知正抱着哪吒细心地为他穿戴。 第5章 哪吒拜师 第5章哪吒拜师(第1/2页) 殷素知亲手给孩子套上红色肚兜,外罩一件宽松的白色短外衣,下身配一条蓝色束腿长裤。 又将那条艳红的混天绫仔细缠绕在腰间,系了个秀气的结。 哪吒乌黑柔软的发丝在她指尖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在头顶两侧梳成两个饱满圆润的花苞髻。 用红色发带缠绕束牢,两条发带垂落在肩头,随着哪吒动作轻轻摇晃。 额前是齐整的短刘海,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嫩精致。 殷素知退后半步,端详着自己的得意之作,鼻尖萦绕着儿子身上淡淡清浅的莲花香。 温柔的眉眼不自觉地弯起,眼底的怜爱更盛了几分。 她记得清清楚楚,生产昏迷之际,并非全然失去知觉。 朦胧间就是这股莲香,像一抹温柔的风融入她的身体,渗进五脏六腑,修复着她产后虚脱的身体。 以前生下金吒、木吒二子时,她气血亏虚得厉害,非要卧床静养数月才能缓过来; 可这回诞下这孩儿,身体竟毫无亏空疲态,甚至连气色都比生育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她心里隐约觉摸着,定是这孩子给她带来的机缘,但这桩事她只打算暗暗埋在心底,不与任何人提起。 殷素知抱着新鲜出炉的儿子,忽略儿子抗拒的动作和表情,亲香得舍不得撒手时,侍女进来传话,说李靖传唤,要将小公子抱去前厅见客。 殷素知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怀中被她逗弄,满脸生无可恋的孩子,下意识搂紧了,心头涌上一阵惶恐。 她不知这突然登门的道人来路如何,更怕他对孩子不利。 可老爷的话又不能不听,殷素知索性亲自抱着孩子,迈步往前厅走去,脚步比平日里慢了几分。 前厅,太乙真人正负手等候,目光落在厅门处。 待殷素知抱着孩子跨过门槛,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窝在母亲怀中。 肌肤莹白,眉眼灵秀,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太乙真人心中猛地一颤。 这便是他命定的徒儿,不愧是娲皇宫灵珠子转世。 果然根骨清奇,灵光内蕴,一看便是修道的好苗子。 太乙真人满心欢喜,也顾不上端什么世外高人的架子。 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把孩子从殷素知怀中接过去,殷素知看李靖点头同意,不舍得松开手。 太乙真人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手稳稳托着哪吒软乎乎的小身子,一手用拂尘逗着孩子玩。 逗得孩子咯咯直笑,低头看着怀中小徒儿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徒儿真是天真可爱。 太乙真人抬头问李靖:“孩子出生在哪个时辰?” 李靖拱手答道:“丑时。” 太乙真人闻言,眉峰微微一蹙,掐指细细一算,越算脸色越难看,喃喃低语了一句:“不好。” 李靖心头猛地一沉,连忙上前半步,声音都紧了几分:“有何不好?可是这个孩子……养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哪吒拜师(第2/2页) 太乙真人回过神来,见李靖面色发白,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生于丑时,命犯一千七百杀劫。”他顿了顿,又问道:“可给孩子起了名字?” 李靖松了口气,回道:“刚出生不久,还未来得及起名。” 太乙真人低头看了看怀中正专心致志扯他拂尘的哪吒,越看越是欢喜。 “贫道与此子有缘,不若由贫道为他起个名字,让他拜贫道为师,李将军意下如何?” 李靖闻言,郑重行礼:“愿拜真人为师,此乃我第三子,长子金吒拜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为师,次子木吒拜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为师。真人既要此子为弟子,但凭真人起名,便拜真人为师。”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看着怀中小徒儿正使着吃奶的力气拽他的拂尘,小脸都憋红了,偏生还不肯松手。 他不由得失笑,把拂尘递到哪吒手里,孩子得了新玩具,顿时眉眼舒展,笑得更欢了。 太乙真人看着他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眼中盛满慈爱。 心中却又忍不住想起掐算的结果,如今虽然量劫已起,天机混乱。 但他这徒儿出生身负一千七百杀劫,是一道道实实在在的劫气,像细密的蛛网缠绕在命格之上。 生于丑时,杀劫入命,这孩子从降世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将来他手中要沾的血,脚下要踏的骨,远比旁人多得多。 这些劫数不会因他年幼便绕道而行,只会在他成长途中一个接一个地找上门来,或早或晚,避无可避。 太乙真人垂眸,指尖在袖中又暗暗掐算了一回,却什么也算不出来,天意难违啊! 太乙真人想了想道:“‘哪’字有驱邪避灾之意,‘吒’字有震慑邪恶之威,二字相合,寓意驱邪镇恶、战无不胜,就叫哪吒吧。” 李靖和殷素知连忙上前拜谢,准备宴请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拒绝宴请,他指着哪吒腕上的金镯和腰间的红绫说道:“此乃哪吒的伴生法宝,名唤乾坤圈、混天绫。 这孩子出生便身负杀劫,不如就此让贫道带他回乾元山修炼,早日习得一身修为,也能更好的在应对杀劫时脱身而出。” 李靖还未开口,殷素知便抢先一步,声音虽柔,语气却坚决。 “不可,真人,孩子刚刚出生,还离不得父母。更何况我怀胎三年六月才得这个孩子,实在舍不得他这么小便离开身边。” 说着,殷素知眼眶便有些泛红。 另外两个孩子都是没在身边待上多久,便被带去了山中修行。 一年到头难见上一面,让她空有孩儿的名分,却享不了天伦之乐。 如今哪吒是她怀胎千日才得来的心头肉,还没稀罕够,又要被人预定走,这简直是在剜她的心。 可她也知道,拜个好师父对孩子将来意味着什么,不能因一己私心便误了孩子的仙途。 殷素知只得放缓了语气,低声恳切道:“不如等孩子再长大些、懂事了些,再送他去山上修行,真人您到时候也能更好教导他。” 第6章 神秘秘境 第6章神秘秘境(第1/2页) 太乙真人低头看了看怀中,正抱着拂尘穗子扯得起劲的哪吒。 他心里也舍不得白白胖胖的小徒儿,想多跟徒儿培养培养感情。 可人家娘亲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硬抢。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了一番,最终各退一步。 定下方案,哪吒先养在父母身边,待长到三岁时,太乙真人再来接他上山修行。 这个结果,两边都不算十分满意,但也都勉强能接受。 太乙真人抱着哪吒在厅中逗弄玩耍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太阳高悬,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递还给殷素知。 殷素知接过去的时候,偷偷看了太乙真人一眼,那目光,活像是在看一个企图拐走她孩子的人贩子。 太乙真人就好似没看到殷素知的目光,轻轻摸了摸哪吒玩得有些散乱的发髻,万分不舍的转身坐到白鹤身上。 殷素知抱着哪吒回到内院,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精力旺盛,几乎没怎么休息。 此刻靠在母亲怀里,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殷素知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盖好锦被,又仔细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哪吒翻了个身,小嘴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梦里还惦记着什么,含糊地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藏在哪吒肩头那缕极细的神识被青虞悄然收回,她也不知道穿越的是哪一个版本的哪吒。 但无论是哪一个哪吒,她希望他能够过得很好。 摆脱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剧情,不被困于莲藕身,无魂无魄,希望他道途坦荡,逍遥天地间。 青虞仰头望着天,天是极干净的蓝,像一块被溪水反复淘洗过的琉璃,连云都吝啬得只扯了几丝薄薄的絮挂在天边。 日光温温地落下来,洒在青虞的莲瓣上,把莲瓣照得半透明,泛着浅淡的青碧色。 她摇了摇花盘,看着旁边一株荷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忽然生出一种深沉的。属于一朵花的忧愁,她想修炼成人。 她想有手,能摸摸哪吒软乎乎的脸蛋。 她想有腿,能走能跑能跳。 她想有一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能修炼能说话能吃饭的模样。 但她现在是一朵花,一朵脑袋空空,连修炼法诀都没有的花,这就很愁人了。 她甚至怕自己是奇珍异宝,万一被哪个修士瞧出端倪,把她拿回去炼丹炼器。 或者更惨一点的,直接嚼吧嚼吧吞了,她连喊冤都没处喊去。 青虞四十五度忧伤的望着蓝天。 忽然,湛蓝的天空有一道亮光从极远处划破长空,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笔直地朝这个方向坠落下来。 咦,有流星。 青虞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不对,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流星? 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像一团燃烧的紫金色火球从天穹直直砸落,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出一圈圈扭曲的波纹。 青虞整朵花瞬间绷的笔直了,这光是冲她来的。 看起来有点危险呀! 快逃! 青虞要躲开的念头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实行,就被那团紫金色的光毫不留情地砸中,进入神识化作三道光。 第一道光芒凝而不散,缓缓收束,化作一尊古朴浑圆的大钟,钟身覆着一层蒙蒙的混沌柔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神秘秘境(第2/2页) 第二道光芒流转片刻,收束成一把尺,通体温润,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尺身底色为内敛的混沌暗金。 尺身两侧布满先天道纹,尺身正中,两枚先天神文“量天”深深烙印其上,笔画间裹挟着大道威压。 第三道光化成一道浩荡无比的信息洪流,轰然撞入青虞的神识核心。 刹那间,修炼功法、炼丹、炼器、阵法等各种知识,密密麻麻地涌入她的脑海。 像是一座完整的藏经阁被人一把推倒了,哗啦啦全倒进了她脑子里。 青虞一下子被撑得眼冒金星,她感觉自己的元神随时可能会炸开。 那些信息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像是溺水的人被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过来,来不及换气,只能徒劳地扑腾两下。 钟轻轻震了一下,一道温和的钟波扩散开来,将那股信息洪流的冲击力稳稳地卸去了七成。 剩下三成流入她的神识,信息洪流在她脑海里缓缓沉淀。 像泥沙沉入水底,一层一层地堆叠起来,等着她日后慢慢去翻阅。 青虞迷迷糊糊地想,这是老天爷给的福利包? 就是这福利包有点噎人,像饿了三天的乞丐,面前忽然摆了一整头烤全牛,欢喜是真欢喜,撑也是真撑。 撑得有点困,要不睡一会,也就一小会,等睡醒再修炼。 青虞的意识沉了下去,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低头,看见自己有一双手,白皙的,纤细的,指尖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粉色,是少女的手。 她猛地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穿着一件碧绿色半袖连衣裙,衣摆垂到膝弯,下方是两条修长的小腿,赤着足,足踝精巧,踩在柔软的草地上。 草叶挠着她的脚心,痒酥酥的。 然后她抬起头,整片秘境便撞入了她的眼中。 头顶没有太阳,整片天空泛着一层温润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线柔软的,斜斜地洒下来,把整片林海照得清晰而明亮,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纤毫毕现。 可那些树……也太大了。 古木的树干粗得需要十数人才能合抱,虬结的根须裸露在地表,蜿蜒如老龙盘踞。 树冠层层叠叠向上堆叠,华盖直抵天际,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落在林间,像是碎了一地的琥珀。 而那些花,五彩斑斓的、流光溢彩的、形状各异的花朵,一丛丛、一簇簇地铺满了整片谷地。 毫无保留地舒展着全部花瓣,以一种近乎骄傲的姿态,极尽妍态地展示着它们最美的一面。 朦胧的彩色灵雾在花丛草木间流转,细碎的荧光像萤火虫一样浮荡流转,景色美得近乎失真。 青虞站在花海中央,沉浸在美景带来的震撼中。 离她最近的一株花便轻轻摇了摇花盘,花朵悄悄探过来,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那触感柔软极了,带着微微的温度,像小动物试探性的鼻尖。 青虞低头看它,那花的颜色是极温柔的淡紫色,花芯处有一点金色的蕊,在她注视下欢快地颤了颤,像是在笑。 第7章 紫衣青年 第7章紫衣青年(第1/2页) 青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花瓣。 然后,整片花海都炸了,近的花都把自己最漂亮那朵花伸向青虞,祈求能被摸到。 离得远的那些花,不甘示弱,猛地拔出了根须,白色的根像脚丫子一样飞快跑过来。 一朵似向日葵般的花抢占先机,扒拉开挡在前面的花,硬生生挤到青虞面前。 把硕大的花盘顶到青虞手心,使劲蹭,那动作里带着一股“我也要我也要”的蛮横劲儿。 青虞被它蹭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便也伸手揉了揉它的花瓣。 向日葵花立刻舒坦得整株都软了几分,花盘微微倾斜。 其余落后的花儿也都跑了过来,青虞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斑斓的花海中。 她像一位被争宠的帝王,站在花丛中央,被一群争奇斗艳的花儿簇拥着、讨好着、撒娇着。 那些花用花瓣蹭她的掌心,用叶片勾她的指尖,有的甚至偷偷卷了一缕她的头发,明明是一朵漂亮至极的花,偏偏动作猥琐不已。 青虞笑得眉眼弯弯,这些花都好热情啊! 果然漂亮的事物,再加上足够的情绪价值,能让人心生喜悦。 “喜欢吗?”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廓说的。 青虞嘴比脑子快,脱口就是一句:“超级喜欢。” 话音未落,她猛地反应过来,谁在说话? 青虞赶紧站直了身子,周围的花也都老实的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热争闹是幻觉。 青虞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右手方向,约莫三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青年身量清挺,卓绝如孤松立于山巅,一袭流云暗纹的紫金道袍,袍角在无风的秘境里微微拂动。 祂生得极俊美,眉眼清隽绝尘,轮廓如同创世神用最锋利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骨相极正,皮相极绝。 可真正让青虞震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中,有法则在流转。 像是把一整片星空的天道法则都收拢到了瞳孔深处,浩瀚、威严、神秘而不可测。 青虞只是对上那目光一瞬,就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被看了个通透,连那最隐蔽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但当她被那目光扫过,却发现那双容纳乾坤、淡漠诸天的眸子里,在望向她时,藏着一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长辈式的慈爱与纵容。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荧光花海之间,身侧是流光溢彩的灵雾与争相绽放的繁花,背后是直抵天际的巨木华盖。 漫天柔光洒在他的肩头,将他周身镀上一层紫金色的轮廓。 一人独立,便胜却人间无数。 青虞脑子觉得这人很危险,她惹不起,但内心又莫名生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她认识他很久,很久…… 对方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温和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青虞脑子飞速转动,从脑中疯狂检索遇到高人的标准应对模板,然后赶紧拱手,把身子躬下去。 声音恭敬得像是学校里遇见教导主任的学生:“不知为何误入贵宝地,打扰仙人清修,实在抱歉,不知仙人可知出去之法?” 青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视线不轻不重,却让青虞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精准地丈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缥缈,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吾非仙人。”顿了顿,又道:“吾乃汝师。” 青虞:“啊?”我师父,什么时候认得师父,我怎么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紫衣青年(第2/2页) 青虞抬起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那位俊美得不像话的青年就站在三步之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那点慈爱还在。 花海还在她脚边窸窸窣窣地涌动,几朵胆大的花偷偷缠她的脚踝。 天光柔柔地洒下来,灵雾翻涌,荧光流转。 青虞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好像多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师父。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青虞又是一个很会抓机会的人。 双膝一弯便跪了下去,膝盖落在柔软的花瓣上。 “师父!” 那一声喊得清脆又利落,诚意十足。 青年怔了一瞬,那怔忪极短暂,连一息都不到。 可他眼中流转的法则分明停滞了一刹那,像是整片星空的运转,都被这两个字轻轻绊了一下。 他的弟子们向来有事唤他“师尊”,无事称他“老师”,恭敬规矩,从没有人用“师父”这个称呼唤过他。 师父——既是传道的老师,也是如父亲一般的长辈,这称呼里带着的亲近与依赖,不错,甚得他心。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垂眸望着跪在花海里的徒儿,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微抬,一道柔和的气流便托住了青虞的胳膊,将她稳稳地扶了起来。 “见吾不必跪。”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可青虞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一丝愉悦。 青虞站好,心里那点小心思转得飞快,她虽然没太多阅历,但骨子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通透。 她看得出这个师父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偏爱。 那她自然要顺着杆子往上爬,有道是得了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这是她的本事。 青虞小碎步挪到青年身边,试探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那紫金道袍的料子触手生温,滑得像流水。 她捏着一点边角,仰起脸,认真的问道:“那师父,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青年低头看她,那双映着各种法则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早已知晓一切的平静。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长辈式的亲昵,他道,声音温润如泉:“那段经历只是一段旅途,你的根,在这里。” 青虞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忽然间许多原本模模糊糊的念头都清晰了起来。 怪不得她在现代世界总觉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尾被搁浅在岸上的鱼,能呼吸,能活着,却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水。 她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循规蹈矩地走着一条人间常路。 可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空的,像是缺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原来她的根不在那里。 原来她只是去那里走了一程,如今又被带回来了。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一刻听到的声音,此刻回忆起来,却分明和眼前青年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师父带我回来的?”青虞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青年没有否认,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第8章 陈塘榜一 第8章陈塘榜一(第1/2页) 青虞心里那点感动顿时翻涌上来,化成了一汪热乎乎的、酸酸软软的东西。 她指着自己的脑袋,“师父,里面的东西,都是你送给我的?” 青虞用神识简单探查过,那钟是三大先天至宝之一混沌钟,可镇鸿蒙、定乾坤、稳时空,能压落万般法则、隔绝一切术法攻击;尺子是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执掌天地尺度、裁决大道长短;二者皆是洪荒不惜生死疯抢厮杀的绝世至宝。 还有功法、炼丹、炼器等修行传承,是无数大能穷尽一生、厮杀争夺都难以窥见皮毛的道统传承。 这三样东西,都珍贵无比,而洪荒天地师徒关系如同父女,气运共享。 除了她新鲜出炉的师父,也不会有旁人对她这么好。 青年眼底那片冰冷的法则里,映出她仰着脸的模样,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护你安全。” 只有四个字,轻飘飘的,就像是家长给孩子塞了一把糖,说“饿了吃”似的,可她知道那不是糖,那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让她在危机四伏的封神世界活下去的底气。 青虞仰着头,拼命把那股酸涩的热意压下去,冲着师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又笃定:“师父您真好!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师父!有您当我的师父,是我的福气!”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认真:“我们是天下第一要好的师徒!” 青年听她这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砸过来,面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微微翘起,那一丝弧度极浅,像是冰面下悄悄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流动的温水。 青年目光落在青虞身上,敛了几分慈爱,多了几分郑重,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可那温和底下透着一股让人无端安心的力量:“汝既选择陈塘关,便好生修炼,身后有吾,万事莫怕,凡事护好自身,莫受伤。” 青虞用力点头,眼眶莫名有点发酸,她还想问师父的名讳,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青年便轻轻挥动了袖袍。 一阵温柔的风忽然从她脚下升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托住了她的腰身,那风不冷也不热,带着花海里的清甜气息,裹着她缓缓向上浮起。她看见青年的身影在花海中渐渐变淡。 下一刻,青虞猛地惊醒,入目的是漫天璀璨的星河,月光从东边斜斜地倾泻下来,铺就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白光纱,温柔地覆在荷塘上,也覆在她身上,晃了晃花盘,青虞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青莲模样,甚至还长出根须,深深扎进荷塘内。 青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胸腔里满满当当的,她有了师父,有了传承,有了师父给的混沌钟和鸿蒙量天尺护身,她再也不是一朵无依无靠的青莲了,她现在是有靠山的青莲。 她要努力修炼,早日化形成人。 青虞合上花瓣,沉下心神,开始一点一点地捋顺脑海里的传承,并根据传承修炼。 也许是她的跟脚当真不错,修炼从来没有遇到屏障,水到渠成,境界一点一点往上升。 就在青虞修炼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陈塘关李哪吒已经成了整座城的话题人物,热搜榜一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无人能替。 起初李靖忌惮哪吒身上那一千七百杀劫,生怕他出去惹祸,便把他关在总兵府后院,不许出门。 可哪吒生来力气大得惊人,又年纪太小控制不好力度,砸碎假山、撞塌石桥、拍裂家具,闹得总兵府鸡飞狗跳,下人们见了他绕着走,连院子里养的狗都夹着尾巴躲到墙角去。 李靖气得要打小哪吒,被殷素知死死拦住,最后只能退了半步,改成关禁闭,把小哪吒关在房间里。 关了七天,小哪吒终于被放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陈塘榜一(第2/2页) 也不知是这三天的禁闭关出了效果,还是他自个儿摸索出了门道,渐渐学会了控制身体的力量,总兵府的家具终于得以延长使用寿命,不必再三天两头换新。 但哪吒的精力依旧旺盛得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殷素知身为总兵夫人,事务缠身,不能时时陪在他身边,两岁的时候,哪吒偷偷翻墙,溜到了陈塘关的大街上,好巧不巧,在人声鼎沸的街上遇到身上缠着浓重的业力妖怪,黑气缭绕,藏在一群百姓中间,扎眼得很。 哪吒二话没说,抬手就把乾坤圈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妖怪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现了原形,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便没了声息。 街上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炸开了锅,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哭喊混成一片。 虽然死的确实是个妖怪,可哪吒下手之狠厉、之干脆,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生颤栗。 一个两岁的娃娃,长得粉雕玉琢,出手却毫不留情,那乾坤圈砸下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残忍的天真。 百姓们躲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是李总兵家的三公子吧?” “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就这么狠……” “你看那妖怪被他砸成什么样了,啧啧。” “我听说他生来就不凡,别是什么煞星转世吧?” 哪吒站在街心,手里握着飞回来的乾坤圈,歪着头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大人们。 他不明白,他杀的是妖怪,妖怪是要害人的,他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他们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有些不解地回了家,本以为父亲会夸他除妖有功,结果父亲连听他解释都没有,直接让他跪下,呵斥道:“逆子,谁让你私自跑出去的,谁让你在闹市动手的,你可知你当着满街百姓的面砸死它,旁人会怎么想?他们看不到妖身上的业力,只会觉得你心狠手辣、残暴无情!” 哪吒背挺得笔直,一声不吭,他又被关了禁闭,这一次关了整整一个月,李靖说让他好好反思。 两岁的哪吒不知道反思什么,他晚杀妖怪一息,说不一定妖怪就会在这一息内多吃一人,他看到妖怪立即出手,他没错,吃人的妖怪都该死。 快三岁的时候,哪吒不再孤单一人,交了一个朋友,朋友把他骗到树林里,七八个孩子围上来,说要替天行道教训他,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哪吒身上。 哪吒一开始只是躲,可那些孩子越打越狠,其中一个甚至捡了块石头朝他脑袋上砸。 哪吒伸手接住石头,反手砸了过去,然后冲进人群里,三下五除二,把七八个孩子全揍趴下了,每个孩子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嗷嗷哭。 那些孩子鼻青脸肿地哭着跑回家告状,然后家长们便一齐涌到总兵府门前,跪了一地,哭天抢地要李总兵给个说法。 李靖面色阴沉把哪吒喊道面前让他跪下,哪吒身上的伤虽然不疼,可看着给熊孩子们出头的家长,再看看连解释都不听,就给他定罪的父亲,满心委屈无处诉说,执拗的站着,绝不下跪。 李靖被驳了面子,怒气大涨,当着那些家长的面,抽出了腰间的鞭子,殷素知扑上来拦,被李靖一把推开。 特制的鞭子落在哪吒背上,一下,两下,三下,哪吒的背被打得皮开肉绽,血珠从撕裂的衣料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衣。 哪吒咬紧了牙关,右手紧紧攥着想要护主的混天绫,一声不吭,只有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颤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痛楚。 殷素知哭得几乎晕过去,扑过去抱住李靖的腿,嗓子都哑了:“老爷,他还是个孩子,他还不到三岁。” 第9章 花期太短 第9章花期太短(第1/2页) 李靖收了鞭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顽劣不堪,死性不改,迟早会闯出大祸,祸害陈塘关。我现在若不严厉教他,等他日闯出大祸,谁来承担?” 哪吒没哭,他只是在想,那些孩子先动的手,他挨了打才还手,为什么挨鞭子的反而是他? 父亲为什么不去查明原由,偏要把罪名按到他头上,直接对他动手。 他没做错事,是父亲错了,但父亲不会觉得自己错。 若来日真的闯出大祸,他一人做事一人担,不会连累他人。 等哪吒伤好后,太乙真人便来接哪吒上山修行,听闻哪吒被李靖打了三鞭,看着乖徒儿那泛着淡淡的粉,还未完全长好的伤口,太乙真人胸口那团火气轰地就烧了起来。 太乙真人气呼呼的盯着李靖,长得人高马大,却对一个三岁孩童下手,不干人事,这人要不是他徒儿的亲爹,他非一脚把他踹到西方,让他去祸害西方教,说不定还能在西方教里混个罗汉当当。 但他身为哪吒的师父,总不能当着徒弟的面揍徒弟的爹,不动手为徒儿出气,念头又不通达,有碍修行。 太乙真人抱着哪吒骑上飞鹤,拍了拍鹤颈,鹤便振翅而起,在总兵府上空盘旋了一圈,才直冲云霄,消失不见。 哪吒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总兵府,母亲站在门廊下哭得站不住,他却没看见父亲的身影。 正在走路的李靖突然脚下一滑,不知为何这一瞬竟用不上力,恰好让他前脚掌一滑,后脚猛地向前一蹬,两条腿在电光石火之间劈了开来,李靖以一个堪称标准的劈叉姿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青石地面上。 太乙真人躲在云层,看到这一幕,通体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嗯,念头通达了,不会影响修行。 正堂里端着茶盏的侍女瞪大了眼。 廊下洒扫的奴隶头低低的垂着,不敢抬头。 殷素知原本还不舍得孩子离开,正在垂泪,听到动静抬头一看,眼泪都卡在眼眶里忘了往下掉。 李靖的脸先是煞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额头,整张脸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他两条腿还劈着叉,胯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府兵上前扶起李靖,李靖一瘸一拐地进了内堂,心里想肯定是哪吒搞得鬼,逆子。 他当初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心性至纯,更有一片赤诚孝心”这句话的? 哪吒那逆子,纯在哪里?孝在哪里?他现在恨不得能回到哪吒刚出生那天,把说出这句话的自己狠狠揍一顿,让他把话收回去。 丝毫不知背了黑锅的哪吒,很快就从离开母亲的失落中回过神来,在太乙真人的宠溺下,开启了他无忧无虑的修炼生涯。 ……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四季轮回匆匆流转,凡尘光阴如指间流沙,悄无声息辗转数年。 青虞醒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云团上静坐的白衣少年。 看起来十三岁的模样,他左手轻覆膝头,姿态松弛而随意,右手掌却贴着青莲花瓣,掌心处有一团温润的灵光缓缓流转,正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灵力。 眼前的少年梳着双丸子头,金色莲花装饰的红色丝带缠绕其间,发带尾端垂落在胸前,额前、鬓角及颈后的发丝自然垂落,衬得那张尚且带着少年青涩棱角的脸愈发生动。 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吹乱了散落的发丝,红色丝带也随之飞舞,恰好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眸。 少年轻抬膝上的左手,修长的手指拨开遮眼的发带,丝带被撩开的刹那,他掀起低垂的眼睫,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肆意与桀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花期太短(第2/2页) 那张完全露出来的脸骨相极美,眉骨高挺,鼻梁秀直,下颌线条已经开始显出利落的弧度,却又带着十三岁少年才有的柔软青涩。 仔细看,还能从那精致的眉眼间,窥见他幼时糯米团子似的可爱模样。 青虞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花瓣都忘了晃动。 这是……哪吒? 她修炼了七年,哪吒就从那么个软乎乎的糯米小团子,长成这么大一个少年了? 她还没来得及化形,还没来得及亲手捏捏他圆嘟嘟的小脸蛋,还没来得及抱抱他,他就已经窜成了这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她错失了多少逗弄小可爱的机会啊! 好心痛! 那么可爱的小孩,花期也太短了。 遗憾的情绪在心头快速闪过,很快青虞感受到从哪吒温润掌心传来的灵力,用花瓣推了推哪吒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推开,“哪吒,我不需要灵力,你收回去吧。” 哪吒原本正专注地输送灵力,神情散漫带着几分无聊,听到青虞的声音,那双凤眼唰地亮了起来,比高空中的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清脆的少年音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小莲花,你终于醒了!” 说这话,哪吒手里输送灵力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像是怕她跑掉似的,掌心又贴紧了几分。 青虞又推了推他的手,这回用了点力气,哪吒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微微皱了皱鼻子,坚持己见:“不行,今天灵力输入还不满一炷香,小莲花,你别闹,我这也是为了让你早点化形。”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像是这件事他已经做了千百遍,早就形成了习惯。 哪吒出生时便有意识,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小莲花,也是小莲花陪他玩,这是他心中认定唯一最好的朋友。 等小莲花化形,就可以每天陪他玩,他要告诉所有人,他也是有朋友的人,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也不是异类,也不是可怜的怪物。 青虞注意到他掌心的灵光虽然微弱,却极其稳定,显然输送灵力这件事他做得极熟练,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青虞压下心里那股酸涩,语气放柔了几分:“我不是小莲花,我叫青虞。”她顿了顿,又道,“你还小,这点灵力对我无用,你还是留着好好提升修为。” 毕竟哪吒你的路充满劫难,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危险万分。 哪吒却是个不内耗的人,认定了一件事便不会更改。 他挑了挑眉,那双凤眼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我觉得有用就行。”他微微歪了歪头,发带垂落下来,在他肩头晃了晃,哪吒极其认真的说道:“小虞,我想让你早点化形。” 他喊“小虞”时带着一股自然的亲昵,像是这个称呼已经在心里练过很多遍了。 青虞想再拒绝,可她刚醒过来,实力远不如眼前这个已经修炼了七年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花瓣微微耷拉下来,认命似的妥协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输送灵气的?” 哪吒听青虞问起,想了想,一边维持着掌心灵力的输出,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一岁吧。那时候我引气入体,刚学会修炼,觉得体内的灵气热乎乎的,想着你肯定也需要,就试着往你身上渡了一点。” 他低下头,掌心贴着她的花瓣,指尖不经意地蹭过花瓣尖,“万一有用呢?万一我多输一点,你就化形得早一点呢?” 第10章 第一聪明 第10章第一聪明(第1/2页) 他说着,微微偏头,碎发从额前滑落,露出底下那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不过三岁那年我跟师父上山修行,不能每天都回来给你输灵气了。我就缠着师父要了些金光莲池的灵泉水,隔一段时间就回来喂你,为此师父特意送了我一个法宝,叫风火轮,方便我赶路。” 说到这里,哪吒的语气里忽然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哼声,凤眼微眯,低头瞥了青虞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每次我把灵泉水倒进水里,她都吸得干干净净,连一滴都没剩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那股子“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意味更浓了:“还说灵力对她无用。” 青虞的花瓣僵了一瞬,她记起来了,修炼的时候,身体会自动吸纳,灵泉水对她有用,她当然霸道的占为己有。 她那时候还迷迷糊糊地想,谁这么好。 原来是哪吒。 青虞承认她口是心非,但这能怪她吗?她当时刚醒,哪舍得让他把灵气耗费在她身上。 哪吒才七岁,正是打根基的年纪,每一分灵力都该用在刀刃上才对。 青虞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生活告诉她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拒绝不了,那就尝试着接受吧。哪吒的心意已经送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矫情。等以后化形了,有了本事,再好好报答他就是了。 想开了之后,青虞整朵花都松弛了下来。她舒舒服服地把花瓣张开,一副“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躺平吧”的咸鱼姿态,无所谓地说道:“那你继续吧!” 看着完全展开花瓣的青莲,每一片都薄得泛着青光,哪吒放在膝盖的右手动了动,但还是忍住没去触碰青莲。 他这些年有时间就和青虞待在一处,身上都染了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清清淡淡的,连师父都说闻着舒坦。 他喜欢好朋友身上有他的气息,也喜欢他身上沾染好朋友的气息,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朋友,也就不会有人敢来抢他的朋友了。 等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哪吒掌心那团灵光缓缓敛去,收回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利落的帅气。 青虞控制着灵力游走全身,然后收回根茎,化成一朵青莲,朝哪吒的额头轻轻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极轻,像一朵花砸在额头上。 哪吒被撞得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抬手捂着被撞的地方,低下头去,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真疼。” 青虞悬在他面前,花瓣微微抖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装什么,我都没用力。再说你的演技太差,还需要练。” 哪吒松开手,抬起头来,脸上哪里有什么疼痛的表情。那双凤眼里盛着明晃晃的笑意,嘴角弯着,被抓包了也没有半点尴尬的意思,坦坦荡荡地承认:“被你发现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虞,你可真聪明。” 青虞被他这波捧哏哄得舒坦了,傲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花瓣舒展着,像一只得了夸奖就忍不住抖羽毛的小孔雀:“那是,我可是很聪明的。” 哪吒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凤眼里笑意更深:“对对,你是天下第二聪明。” 青虞转圈的动作顿住了。她调转花盘,一朵花瓣伸出来,笔直地指向哪吒的鼻尖:“我第二?那第一是谁?” 哪吒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下巴微抬,少年人眉宇间那股桀骜与张扬展露无遗:“当然是我啊!” 青虞被他这副“天下第一就是我”的做派逗得花瓣都颤了:“年纪小小,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哪吒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知道谦虚是什么:“实话而已。” 然后反驳道:“我不小,我今年七岁,已经杀过很多妖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第一聪明(第2/2页) 青虞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七岁?杀妖? 她七岁的时候,正坐在教室,进行九年义务教育。 果然,封神世界的小孩,跟她认知里的“孩子”,从来就不是一个物种。 青虞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两眼,由衷道:“哪吒,你真厉害。” 哪吒傲娇地微微仰起下巴,鼻尖轻哼一声,“还用你说。”尾音却飘了起来,带着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他眼珠一转,余光扫过青虞,心里暗暗得意,果然是他认定的好朋友,和外面那些人就是不一样。 就这么一个好朋友。 得看好了,不能被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坏。 青虞正感慨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整片荷塘,光秃秃的水面泛着清冷的天光,连一片浮叶都没有。 “咦……”这个季节,莲叶该铺满水面才是,这么大的荷塘,怎么空成这副模样? 哪吒低头,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了碰青虞,“怎么了?” 青虞伸出一片花瓣指了指水面,“荷叶呢?荷花呢?怎么全没了?” 哪吒瞥了青虞一眼,“自从你住进这个荷塘,霸道的很,荷塘内任何植物都活不下去,我专门从师父那儿移栽的五彩金莲,都没能撑过一刻。” “那么大一个荷塘,就我一个?”青虞后知后觉地冒出一层冷汗,一朵青莲孤零零杵在光秃秃的水中央,这不就是个活靶子吗? 这么多年没被人摘走,全靠哪吒了吧。 “不用担心。”哪吒像是看穿了青虞那点小心思,漫不经心道,“我跟师父学习了阵法,在荷塘周围布了阵法,既能遮掩荷塘气息,又能隔绝探查,不是太乙金仙,发现不了你。” 青虞长长松了口气,花瓣都舒展开几分,“那就好……只是可惜那一荷塘的荷花了。” “你喜欢荷花?” “喜欢啊,我就是青莲,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自己。” 哪吒沉默了一瞬,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没什么。”哪吒语气淡淡。 青虞被噎得花瓣抖了抖。 修仙的人就是这点讨厌,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偏偏你还拿他没办法。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哪吒眼尾微微上挑,眸底深处藏着一抹隐晦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水面上的光一碎就散了。 哪吒察觉到青虞那点闷闷不乐的气息,只身子往后一靠,混天绫无风自动,从腕间飞出,在空中舒展铺开,支撑哪吒的背。 哪吒一条腿垂落水面,另一条屈膝搭着,右臂懒洋洋搁在膝头,朝青虞伸出左手。 青虞秒懂。 在空中飘着也是要耗灵力的,而且……孩子大了,应该不会再揪她花瓣了吧? 青虞缩小身形,变成正常荷花大小,稳稳落在哪吒左手掌心。 哪吒指尖微微一收,浑身溢出一种张扬的愉悦气息,将掌心的青莲轻轻拢到胸前,贴近心口的位置。 青虞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冲击得愣了愣神,眉飞入鬓,眼尾微挑,鼻梁挺直,唇线分明,骨相里已透出一股藏不住的锋锐俊美,和少年才有的意气风发。 青虞尴尬地干咳一声,“哪吒,你什么时候回的陈塘关?” “五个月前。”少年清亮的声线裹着一层藏不住的轻快,“师父说我以后要上战场打仗,让我回来跟爹学排兵布阵、领兵作战。” 哪吒低头看她,眉眼一展,笑得张扬肆意,“小虞,等我上了战场,就带你一块,让你看我在战场上何等威风,杀得敌方片甲不留。” 第11章 要同睡吗 第11章要同睡吗(第1/2页) 西岐先锋官。 听着荣光万丈,可背后呢? 削骨还父,削肉还母,庙宇被砸,莲藕化身,无魂无魄,无血无肉,连心跳都没有,报仇被阻,认塔做父。 战场上冲在最前面,一次比一次凶险,直到最后肉身成圣。 青虞望着少年胸口衣襟下隐约跳动的心脏,还好,那颗心还在体内,它还在跳动。 青虞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庆幸,庆幸她醒来地还算早,一切还未发生。 对了,哪吒的版本那么多,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有的说三岁,有的说七岁,但从来没有哪个版本超过七岁的。 现在哪吒七岁了,她穿到的,难不成就是那个七岁版本的节点? 青虞心头猛地一紧,一时间,万千念头在心里炸开,花瓣微微颤动。 哪吒没等到回应,低头一看,瞧见青虞周身灵光紊乱、道韵翻涌,像是被什么念头惊着了。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覆在花瓣上方,没有落下,却带着一股温厚沉稳的力道。 “小虞,别怕。”少年声音清朗,却比往常沉了几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伤。” 青虞被他这句话拽回神,花瓣缓缓收拢,定了定心,“哪吒,你喜欢打仗吗?” 哪吒想了想,回答得极其认真:“喜欢。” 他说这两个字时没有丝毫犹豫,眼里的光是亮的。 “师父说,我是娲皇宫灵珠子投胎转世,身负天命,出生便带一千七百杀劫,是天定的杀神。”他顿了顿,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青虞的一片花瓣,“而且……我确实喜欢战场上厮杀那种感觉。” 哪吒看向青虞,目光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小虞,你不喜欢吗?” 青虞看得出他那点小心思,怕好朋友与自己志趣相悖,走着走着就散了,没有犹豫回道:“没有不喜欢。” 哪吒眉间那点隐晦的皱褶悄然松开。 青虞又接了一句:“但哪吒,你说你前世是颗珠子,又没杀过人,为什么转世会命犯杀劫?”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 有些版本的封神里,阐教二代弟子在轩辕黄帝时期犯了红尘杀劫,收三代弟子就是为了替师父抵挡杀劫。 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封神量劫的根由到底是什么? 哪吒却浑不在意:“师父说这是天命,天命让我出生在丑时,虽然身负杀劫,但好处是,造成的杀孽不沾业力,不影响修行。” 就是身上沾染的劫气比较重,容易入劫,但哪吒怕好朋友担心,就没说出这一点。 哪吒无所谓耸耸肩,说得跟今日天气不错一样轻松:“其实有没有杀劫,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青虞看着哪吒那副能活就活,不能活大不了一死的神情,忽然就释然了。 哪吒从不自耗,不管遇到什么问题,踏过去便是,想太多无益。 青虞就喜欢哪吒这种想法,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己过得好就行。 这一点,她反而要向他学。 哪吒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强,她决定把现代那套知识体系改良一下,塞进这个世界的规则里,拓宽一下哪吒的知识体系。 实力决定一切,越强,充满艰险那条路才能走得就越稳当。 “哪吒,我决定了。”青虞语气铿锵,花瓣都挺直了几分。 “决定什么?”哪吒略带好奇。 “我要培养你。”青虞端出一副老师架子,花心微微扬起,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 哪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沉默片刻,幽幽开口:“小虞,你还没化形,认字吗?” 青虞:“……” 忘了。 商朝用的是甲骨文,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要同睡吗(第2/2页) 要是认识,她早就在现代靠“一字二十万”发家致富了。 但学霸的尊严不能丢,青虞轻咳一声,花瓣抖了抖,强行撑住场面:“不就是识字嘛,手拿把掐。以后我教你知识,你教我识字,咱俩互补,谁也不亏。” 哪吒眼睛一亮,凤眸微弯,几乎想都没想就爽快应下:“好啊!” 他心里已经在琢磨,当人老师,好像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而且和好朋友一起学,总比自己一个人对着竹简发呆强多了。 少年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期待,嘴角压都压不住。 青虞见他应得这么痛快,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心里已经飞速列好了一张课程表,课程表可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最终解释权归青虞所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水面泛着细碎的天光,混天绫在身后悠悠飘荡,像是也在听。 金乌西坠,晚霞烧透了半边天。 几位侍女鱼贯而入,动作齐整地将餐食布于案几,布置妥当后躬身行礼,又鱼贯退出院落,步伐轻悄,不曾搅动半缕风。 青虞环顾四周,打量这座雅致清幽的院子,不由感慨:“哪吒,原来你住在这里呀!”合着她和哪吒做了邻居。 哪吒左手捧着青虞往屋里走,闻言垂眸,语气自然得理所当然:“我若不住这里,谁来护你?” 青虞一默,行,话都让你说了,倒显得她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再说了,我那位新鲜出炉的师父,难道就不会护我么? 她那位师父待她的确是实打实的好,防御无双的混沌钟,不沾业力、不缠天道杀劫因果的鸿蒙量天尺,全都给了她。 更奇的是那四十九道禁制,仿佛刻意给她留了后门,很轻松便被炼化,随心而动,如臂使指。 再者,她体内还开辟了一方空间,炼器炼丹的材料堆得满满当当,多的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唯一遗憾没有吃食,青虞暗自猜测,莫不是师父不食人间烟火,便以为她也无需进食,可惜这猜想眼下无处印证。 哪吒刚进屋,青虞便飞身而起,四处逛看起来。 屋内陈设多是殷商制式的青铜器,器表浮着一层浓润的赤金鎏光,纹饰繁复精细,雕工一丝不苟。 古人的手艺从不含糊,毕竟九族消消乐的后果,谁也担待不起。 哪吒净过手,跪坐在案前,抬眼瞧见青虞正盯着一盏青铜灯看得出神,不满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开口道:“小虞,你要吃饭么?” 青虞若是人身,此刻定要翻他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人,吃什么饭。” 哪吒语气平平:“哦,我忘了,你现在还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青虞气得莲子都颤了颤,“你个莲藕精。”心眼子比藕孔还多。 哪吒偏头看她,神色认真:“我从前不是人,但已是投胎转世,如今有骨有肉,属于人族。” “行了,吃你的饭吧!”赶紧堵上他的嘴,省得再说出些让人想动手的话来。 青虞暗下决心,今晚便开始给哪吒上课,抗拒无效。 哪吒从腰间豹皮囊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灵气逸散而出,清冽沁人,将灵泉倾在青莲上,青虞也不推辞,尽数吸收了。 哪吒收起瓶子,问:“小虞,我给你备的饭,可还喜欢?” “尚可。”青虞端着一副傲娇口吻。 哪吒伸指戳了戳正调息的青虞。 青虞一抖花瓣,语气端出几分严师架势:“戳什么戳,快些吃饭,吃完洗漱后,开始上课。” 哪吒眼眸倏地亮了:“小虞,你要与我同睡么?” 青虞铆足了劲儿撞了他胸口一下,奈何撞上去梆硬:“睡什么睡,我是要给你上课。” 第12章 好为人师 第12章好为人师(第1/2页) “好吧。”哪吒也不争辩,提起筷子便吃。 吃饭速度比平日里快了许多,连洗漱也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辰。 收拾妥当,哪吒换了一身白色寝衣,盘腿坐于床上,乌黑的眼珠望着掌心的青虞,正色道:“我准备好了。” 青虞落在他手中,清了清嗓,开始授课:“今日先讲入门级别的三十六计。你且认真听,明日我会考教你。 三十六计分六类: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今日先讲胜战计中的借刀杀人、趁火打劫、声东击西……” 哪吒起初听得漫不经心,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青虞的花瓣,心里不知转着什么坏主意。 可听着听着,那双漆黑的眼珠便渐渐定住了。 原先那点顽劣的心思早不知抛去了何处,这些计谋环环相扣、精彩绝伦,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玉兔高升,夜色愈发浓稠。 薄薄的月光透过窗棂漫进屋来,洒在一人一莲身上,竟衬出几分难得的静谧和谐。 “好了,今日就讲到这里。”青虞收了声,语气带上一丝倦意,“夜色不早了,你尚在长身体,早些歇息。”说罢便要飞起,却被哪吒双手一拢,紧紧护在掌心,半分不放。 “你不留下来陪我么?” 青虞一僵。这话说得……什么虎狼之词,搞得她跟个睡完就跑的渣女似的。 哪吒浑然不觉青虞心中腹诽,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我听说旁人家的孩子,夜里都有父母陪着睡。我打小就是一个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好朋友,我也想试试有人陪着睡觉是什么感觉。” 殷素知若是在场听了这话,怕是要气得抄起扫帚追着哪吒打。 哪吒生来便不老实,睡觉活像一条按不住的鱼,精力旺盛得没边,力气又大得出奇。 殷素知特别喜欢晚上抱着哪吒睡,但被他无意间踹下床好几回之后,忍无可忍,便铁了心让他自己睡,不然她真担心哪天夜里睡着后再也起不来,全府上下改吃席。 哪吒将青虞捧到眼前,卷翘的睫毛扑闪两下,满眼都是期待,青虞那句“不行”在嘴边转了一圈,到底没顶住,叹了口气:“行吧。” 哪吒顿时欢喜起来,利索地躺平,将青虞轻轻放在自己胸口,还像模像样地拍了两下,动作生疏又认真,仿若学着娘亲哄他入睡的模样,反过来哄青虞。 青虞瞥了一眼旁边叠得整齐的被子:“你不盖被子?” “我不怕冷,不信你摸摸。”哪吒说着便去解衣领,青虞连忙喝止:“不用摸,我感受到你不怕冷,你赶紧睡!” “行吧。”哪吒收回手,语气里竟还带了几分遗憾,本以为好朋友看到他的好身材,会夸他几句,可惜听不到了。 不多时,哪吒的呼吸便均匀绵长下来。 青虞感知到哪吒已入睡,悄悄用法力控着旁边的被子,轻轻覆到他身上,随后飞至床榻另一侧,沉浸心神下来开始修炼。 被子落下的瞬间,哪吒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弯,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往后每一天有朋友陪着,想必每天都会很开心。 清晨天色尚蒙昧,哪吒便醒了。 睁眼便瞧见手边仍在修炼的青虞,心口不自觉地漫上一股暖流。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毕,飞身上了屋顶,盘膝坐定,迎着东方第一缕鱼肚白,吐纳修炼,清晨的第一缕先天紫气。 早食刚摆上桌,殷素知便过来了。 青虞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哪吒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嗖”地一下窜进卧室,一头扎进被褥深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殷素知素来知道儿子的脾性,身边不喜人伺候,因而每次侍女只管将餐食布好便退下,待用完再过来收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好为人师(第2/2页) 她踏进屋内,鼻尖微微一动,嗅到一缕极淡的莲香,眼眸顿时亮了亮,目光不动声色地四下扫了一圈。 可惜屋里并未多出什么物件,那点期许便悄悄落了下去,生出几分失望。 罢了,既然在吒儿这里,早晚总能见着。 殷素知在儿子身侧坐下,先是温声问了问近日起居饮食,话说得家常又妥帖,片刻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试探的意味:“吒儿,你正长身子,吃得也多,可需多备一份餐食?” 哪吒面色如常,回道:“不必。等不够吃时,再加不迟。” “好好。”殷素知连连点头,又叮嘱,“吒儿,你若缺什么,千万要给娘说。” “娘,我什么都不缺。” 殷素知望着哪吒那张俊朗的面孔,越看越满意,可惜如今儿子大了,不让摸了。她又吩咐侍女将新裁的衣物放下,絮絮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离开。 殷素知前脚刚走,青虞便从被子里飞了出来。 见哪吒已在书案前端坐,正握着一柄刻刀在竹简上刻写,便凑近了细看,那些字一个个落在竹纹间,笔画端方有力,瞧着既古朴又新奇。 哪吒将青虞托到胸前的书案上,刻一个字便念一个字,耐心得很。 青虞记性极好,几乎看一遍便记住了。 这一来,倒激起了哪吒好为人师的兴致,谁不喜欢教一个一点就透的好学生呢? 一个教,一个学,竹简上的字越刻越多,满室安宁。 接下来一段时间,哪吒听着青虞讲各种兵法和有趣的故事,青虞跟着哪吒学认字,时光在指尖悄然流转。 一日,哪吒正在院内练枪,管家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三公子,老爷请您去一趟军营,说是有要事相商。” 哪吒收起枪,满脸不耐,语气带了几分火气:“他说不让我进军营,如今又喊我去,整日里一会风一会雨,到底要闹什么?” 管家也知这火不是冲自己发的,三公子的脾气他向来不敢招惹,话带到便识趣地退后半步:“三公子,可要为您备马?” “不用,你下去吧,我一会便到。”哪吒烦躁地“啧”了一声,眉心拧得紧。 他这个爹,面子比天大,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前些日子军营里有人挑衅,他连法力都没动用,便将那些挑战的人挨个收拾了一顿。 结果那些人背后嘀咕他是怪物,被他听见,又揍了一顿。 李靖知道后勃然大怒,当场呵斥他不许再踏足军营半步。 如今又忽然召他过去,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天天跟个事精似的,没一日消停。 青虞瞧着哪吒眉宇间的不耐,心里多少有了数。 这段时间,殷夫人几乎每两天都要亲自来院子看看哪吒,关心他的衣食起居。 但李靖一次也没来过,殷夫人来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过李靖的名字。 看来这一世的哪吒,与李靖的父子关系并不好。 青虞开口道:“哪吒,我陪你去吧。” “不行。”哪吒摇头,语气果断,“外头太危险,你在家等我回来。” 除了娘和师父,如今又多了一个会等他回家的人。 这么一想,李靖带来的那点郁气便散了大半。 青虞仍不放心:“可我担心你爹欺负你。” “放心,我厉害着呢。”哪吒手腕一翻,混天绫应声飞出,在床上盘了个柔软妥帖的窝。 哪吒小心翼翼将青虞放进窝里,离开前不放心又叮嘱道,“好好修炼,早些化成人形,我带你出去杀妖。” 第13章 青莲化形 第13章青莲化形(第1/2页) 青虞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 父子之间的裂痕,越伤越深,每次见面总没好事。 “要是有人打你,你就跑,千万别让自己受伤。” 哪吒没有答话,只轻轻伸手,抚了抚她的花瓣,指尖带着温热。 沉默片刻,轻轻道:“我会早点回来,听你继续讲兵法。” 哪吒起身,风火轮自脚下翻涌而出,赤焰腾空,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灼目红光,倏忽间便没入了天际尽头。 青虞趴在窝里,花瓣微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修炼。 期间殷夫人来过一趟,带着几个侍女,将哪吒隔壁那间空置已久的房间仔细打扫干净,又亲自布置了妆台屏风、铺设了柔软的被褥,把刚制作好的各种青铜器摆放在房间内,又在青铜花瓶内插上几支漂亮的野鸡尾羽。 装扮完,殷夫人四下打量一番,满意地弯了弯嘴角,这才带着人离开。 青虞远远听见动静,也没敢露头,她现在对于人族来说相当于妖怪,可不想被人喊打喊杀,等人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松完,心弦便又绷了起来,哪吒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他身高瞧着已有一米五左右,可说到底才七岁。 李靖再如何严苛,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孩子下手吧? 金乌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层被烧成一整片熔金,又渐渐沉淀为橙红,浓稠如泼翻的蜜蜡,黏在檐角与树梢之间。 院里的光影一寸寸拉长,暮色像薄纱一样一层层落下来。 忽然,院门外传来沉闷的一声“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响,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从高处摔落,砸在地面上,闷而重。 青虞心头猛地一紧,倏地飞到门口。 门外的青石地上,一道身影正缓缓站起。 上身的白衣几乎染透了血,大片大片的殷红洇散在衣襟、袖口和腰间。 哪吒双手握着火尖枪,枪尾撑地,借力直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不肯折的枪。 是战损版的少年哪吒。 哪吒看到门口出现的青虞,那双凌厉得像淬了冰的眼睛骤然柔和下来,透出一抹极淡的、虚弱的笑意,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回来了。” 一滴殷红的血珠,沿着他轮廓精致的颧骨缓缓滑落,坠在妖冶泛红的眼尾。 惨白的肤色衬着那一点艳色,冲淡了满身的杀伐戾气,反而平添几分病态的靡丽。 青虞看到这一幕,身形骤然凝住。 胸口像被什么攥紧了,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么多血,该多疼啊! 青虞心急如焚地朝哪吒飞冲过去。 就在那一刹那,青莲四周骤然大放青光,莹莹如海上初升的月,层层道韵以她为中心震荡开来,像水面投下石子后一圈圈扩远的涟漪。 莲身迅速涨大,花瓣层层叠叠收拢又绽开,每一片绽开都带出一道清冽的莲香,混沌灵气漫溢四方,将院中浓重的血腥戾气一寸寸冲淡,仿若春风拂过寒潭。 花苞完全打开,露出其中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少女周身萦绕着青色莲光,凝成一身淡青衣裙,裙摆边缘泛着柔润的莲纹微光,层层叠叠,仿佛每一道纹路都是天然生成的经络。 她肌肤通透如初生莲蕊,眉目清浅干净,像雨后荷塘里最澄澈那一朵,一双琉璃似的黑眸深处,隐约透着一抹极淡的青光,清绝脱俗,任凭万般笔墨,也描摹不出这绝色神韵。 哪吒怔怔地看着她,像被那漫天青光晃了眼,一时没能回神,握枪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青虞却顾不上自己的变化,满眼焦灼地冲到哪吒身边,不由分说搀住他的手臂,将他半扶半拖地带进屋内。 哪吒被青虞拽着往门槛走,脚步骤然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硬撑着偏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小虞,你化形了。” 青虞咬着唇没应声,只是把他的手又往自己肩上架了架,步子更快了。 屋里暖黄的烛火透出门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血迹斑驳的白衣和淡青衣裙揉在一起,铺了一地模糊的光影。 青虞扶着哪吒坐下,想要掀开衣服,看身上的伤势。 哪吒握住青虞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小伤,这些都是妖怪的血。” 哪吒声音还哑着,却努力撑出几分轻松,“一身血难受的很,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起身去净房,青虞扒拉着脑海中关于炼丹的传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青莲化形(第2/2页) 哪吒进净房冲洗了一番,出来时只穿了一条裤子。 青虞看了一眼,移开目光,“你怎么不穿上衣?” “穿了也染上血,浪费衣裳。”哪吒走到床前,把药瓶递给青虞,背对着她趴下来,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歪头看她,“小虞,我够不着背,你帮我上一下药。” 青虞这才真正看清他后背的伤。 三道鞭痕从肩胛一直延伸至腰际,皮开肉绽,血痂与肉翻卷着粘在一起,边缘青紫淤肿,触目惊心。 青虞接过药瓶,伸出一只手,轻轻落在伤口边缘,“谁打的?你报仇没?” 哪吒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爹。有五六个士兵指控我报复打伤他们,我还没审几句,人就死了。我爹说是我用仙法灭了口,要替我认罪,给那些人的家属一个交代。我解释说不是我做的,但他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失落,“打了我三鞭,一鞭都没留力。” 哪吒扭过头,认真地看着青虞,眼尾那一抹残红还在,衬得瞳仁格外黑亮:“小虞,你信我吗?” 青虞蘸了药膏,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翻卷的伤口边缘,将药膏均匀地抹进去,动作又轻又稳。 她低着头,声音笃定,“我相信你,你爹不信你,是他眼瞎。” 哪吒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眸光一点点柔下来,像冰消雪融。 他伸手轻轻拨弄她散落的发丝,语气轻松的说道:“青虞,你相信我,我很开心。” 青虞没有抬头,手指的动作却更轻了。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问:“那你找到幕后黑手了吗?” 哪吒趴在枕上,半张脸埋进臂弯,“找到了,不过是一只妖在背后搞鬼,说是要替他的兄弟报仇,估摸着是之前杀的那些妖里,有他的兄弟。” 哪吒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一只妖而已,我就是带着伤,照样能宰了他们。” 青虞手上动作未停,蘸了药膏往最后一处伤上涂去,便听哪吒话题一转:“青虞,你化形了,真好看。” 她耳根倏地一热,指尖下意识多用了一分力。 哪吒肩背猛地一缩,却还是弯着嘴角:“夸你还不行么。” “行,你老实趴好,别乱动。”青虞将药瓶搁在枕边,扯过一旁的薄被,妥帖地搭在哪吒腰间。 “伤好之前别到处跑了。这两天我盯着你,哪儿也不许去。” 哪吒乖乖趴回去,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嘴角那点弧度却始终没有落下去。 窗外暮色已经沉了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殷红的余晖从门缝间渗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长长的暖光。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哪吒忽然偏过头看向青虞,“小虞,你方才看到我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害羞了?” 青虞耳根一热:“谁……谁害羞了!” “不用不好意思。”哪吒语气颇为认真,“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大方看。看美好的事物,是我们的本性,不用压制。” 青虞:“……” 你一个七岁的小朋友,有什么好看的。 青虞拉过被子,盖住哪吒的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赶紧睡吧!” 哪吒拉下被子,拍了下身侧的位置,“你也上来睡吧。” 青虞愣了一下:“男女有别。” “什么男女有别。”哪吒嗤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听都没听过,你在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青虞想了想,行吧,她一个被现代熏陶过开放思想的人,来了古代,思想居然比古人还封建。 她也不再纠结,脱了鞋躺到床内侧。 哪吒没再说话,脑袋枕着左胳膊,右手轻轻拍在青虞的小腹上,笨拙又认真地一下一下拍着,学着母亲当年的节奏,哄人睡觉。 青虞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那一下一下的轻拍里,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夜半时分,青虞忽然醒来。 月光从半开的窗棂漏进来,她侧过脸,正看见哪吒额头上渗着一层薄薄的细汗,眉心微蹙,连梦里都在忍着什么。 她轻轻坐起身,摸出一方帕子,小心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怎么可能不疼,不过是哪吒太能忍了罢了。 第14章 尝试炼丹 第14章尝试炼丹(第1/2页) 睡着的时候他倒显出几分安静,白日里眉宇间那股桀骜和不耐淡了许多,轮廓柔和下来,倒露出了少年人本该有的模样,脸颊甚至还带着一点不曾褪尽的稚气。 青虞想起当初自己偷偷送了一抹灵气给殷夫人,殷夫人生产后身子才得以迅速恢复。 如今看来,那一抹灵气也可以用在此处。 目光落在哪吒后背上,白日里上过药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倒变得黑紫交加,越发狰狞骇人。 这不是普通的鞭伤,那些黑紫色的纹路沿着伤口边缘蔓延,像蛇一样攀附在皮肉间,无声昭示着其中潜藏的阴煞之力。 她不知道灵力能不能治愈这种伤,但还是伸出手,掌心泛着淡淡青光,轻轻覆在哪吒肩胛处一道最深的伤口上。 灵力刚渗入皮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便猛地反噬回来,冻得她指尖一颤,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攥住了。 哪吒不知何时醒了,他侧过头,额发散乱地贴在眉骨上,眼底还带着刚醒的倦意,嗓音沙哑却清楚:“没用的。” 青虞的手停在他肩上,没有收回。 “鞭子是用魂石打造的,里头的阴煞之气不散,外伤就永远好不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等我先把伤口的阴煞之气剔除掉,伤口自己会慢慢愈合。” 青虞缩回手,沉默了一会儿,弯腰拿起床头那只药瓶,打开瓶塞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些伤药对你背上的伤没用。” 哪吒笑了一声,带着点耍赖的意味:“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抹了药,好歹有点安慰。” 青虞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哪吒后背上那一片黑紫狰狞的伤口上。 皮肉翻卷,边缘发黑,顺着脊骨蔓延下去,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疼。 可哪吒不仅说不疼,还怕她担心。 她眼眶一热,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哪吒伸手,滚烫的液体落在他掌心,他体温比常人高,可那一刻,那滴泪却烧得他手心发烫,像一滴熔化的星火落进了血肉里。 他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一股全然陌生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堵在喉咙口,沉甸甸的,酸涩的,却莫名让人有几分眷恋。 哪吒直起身子,笨拙地伸手擦掉青虞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生疏得很,但力度很轻,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太习惯的柔软:“别哭了,我不喜欢你哭。” 青虞脑子一热,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按趴在床上,嘴硬道:“我这不是哭,是眼睛把脑壳里面的水流出来,提高我的悟性。“ 哪吒被她按得猝不及防,下巴磕在枕头上,闷哼了一声,随即偏过头来,懒洋洋地斜了她一眼,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模样,哦了一声。 青虞被他这副乖巧又欠揍的样子逗得没忍住,上手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指腹下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还好,软软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致和温热,手感真不错。 哪吒被她捏得轻哼了一声,扭过脸去,把半边脸颊藏进枕头里。 自从他有能力反抗之后,就不让娘和师父捏他的脸了。 但青虞是他的好朋友,又是他把对方惹得掉了眼泪,就让对方捏这一次吧,绝没有下一次了。 青虞看着他扭过去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弯了弯,没再逗他,转身准备下床。 脚还没沾地,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距离天亮还早,你不睡觉干什么去?” 青虞扯开衣袖,双眼亮晶晶的,精神头十足:“我去炼丹,刚才突然来了灵感,你先睡,明天让你尝尝我炼出来的丹药。” 她三两下给哪吒掖好被角,然后快步朝屋外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尝试炼丹(第2/2页) 哪吒等她走出去,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披了一件外袍,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向院内那个正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的身影。 青虞在院子中央找了块空旷的地方,从袖中摸出师父准备的那只小巧炼丹炉,看着不起眼,却是极品先天灵宝。 又一样一样往外掏灵草,把需要的灵草准备好,根据传承的内容和手法炼丹,磨拳霍霍,开启人生中第一次炼丹。 她用的是青莲自带的青莲净火,火焰心处一点殷红,周围裹着一圈青色焰光,跳动着,灵巧得像有生命。 按照脑海中那一段传承记忆,先将灵草按照先后顺序一件一件朝炼丹炉中抛去,神识同时探入炉内,控制着温度与手法,根据每一株药材的特性淬炼精华,然后将提取出的精华慢慢融合。 火焰在她掌心翻涌变幻,青色的光映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将她额前的碎发染上一层淡光。 她整个人像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青辉之中,眉眼专注,嘴角却压不住一丝隐隐的兴奋。 终于,最后一道火候收拢,丹炉发出一声沉沉的嗡鸣。 炉盖弹开的瞬间,五颗白滚滚的丹药从炉内一跃而出,每一颗上面都带着三道金色纹路,在空中划出五道弧光,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弥漫了整座小院。 青虞抬手一抓,五颗丹药稳稳落入掌心,触手温热,丹身莹润如白玉,三道金纹在光下隐隐流转。 丹成三转,服之无任何副作用。 青虞看着掌心里的丹药,眼睛亮得惊人。 原来她还是个炼丹奇才? 想起空间里那一堆炼器材料,她忽然信心爆棚,回头也试试炼器,说不准也是个炼器天才。 天啊,她怎么这么优秀! 她站在院子里,对着掌心那五颗丹药,忍不住笑出了声。 门框边,哪吒远远看着院中那个眉眼弯弯、对着丹药傻乐的少女,看着她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随即无声地转身,慢慢走回床边趴好。 金乌已从东边缓缓冒出头来,第一缕晨光划开沉沉夜色,将院中那道淡青色的身影笼进一层暖金色的光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青虞好心情地哼着歌,推门进屋,正对上哪吒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眸。 她快步走到床边,献宝似的摊开掌心,五颗金纹丹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哪吒你看,我第一次炼丹就成功了,是不是很厉害?这是专门去除阴煞之气的丹药,快尝尝,看看药效如何?” 哪吒半侧着身子,右手撑起脑袋,左手从她掌心捏了一颗丹药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喉咙流向背部的伤口,伤口处的阴煞之气被一点一点地冲刷、剥离,如同积雪遇上春阳。 哪吒闭眼感受了几息,背上的阴煞之气少了不少,再睁眼时目光落在青虞脸上,赞叹道:“药效很好,小虞,你很厉害,比我认识的炼丹师都厉害。” 丹药见效挺快,看哪吒背上黑紫淡了不少,炼的丹药也被得到肯定,听着夸她的话,青虞特别开心,问道:“你认识很多人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哪吒,貌似都没什么朋友。 哪吒点头承认:“很多。”不过不是人,是妖怪。 “那改天,带我认识认识呗。”青虞把剩下四颗丹药装进白瓷瓶里,塞进哪吒手心。 哪吒接过瓷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认识那些人命不太好,早早走了。” 还是他亲手送走的,真灵都不留存那种。 第15章 种植荷花 第15章种植荷花(第1/2页) 哪吒垂下眼睫,语气里听不出悲喜,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 然后他抬起眼,认真地看向青虞,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窗外投进来的晨光,像一池被光照亮的深潭:“小虞,我现在就剩你一个朋友了。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出事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像在立一个极其郑重的誓言。 青虞却莫名觉得有点冷嗖嗖,“你不怕我是妖吗?不怕别人说你和妖勾结?” 哪吒侧过脸来看她,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的目光认真而坦然:“你不是妖,身上也没有妖气,反倒有一种淡淡的莲花香。” “而且就算你是妖怪,也是我认定的好朋友。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我不怕。” 青虞听得连连点头,十分肯定道:“你说的对,当有人用言语攻击你、指责你、排挤你的时候,千万别去质疑自己。那是他们无能,左右不了你,便只能借着群体之势,用口舌打压你。” “你要做的就是每日三省吾身,我没错,我是不是客气了,我是不是给他脸了?与其自己难受,不如创死所有欺负你的人。” 哪吒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字字句句都合他的脾胃。 果然是他的好朋友,完美契合他的心意。 早食端上来,哪吒不动声色地分成两份,青虞那份明显堆得更高,满满当当的。 青虞伸手把少的那碗端到自己面前,转手又将多的那碗推过去:“我胃口小,你受了伤,得多吃点补补。” 她话音刚落,哪吒就一把抢过她手里那碗少的,直接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我受伤了,没胃口,吃得少。” 青虞看着哪吒鼓着腮帮子吃饭,又是好笑又是心暖。 这人找理由都找得这么拙劣,生怕她吃不饱。 她弯起眉眼,热情地许诺:“那我给你炼丹吃,等你伤好了,我再给你做顿好的。” 吃过饭,青虞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眼皮都快撑不开了。 青虞本是打算再过些时日才化形的,可昨晚看到哪吒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火烧火燎的,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时机不时机,当即就提前化了形。 如今她修为刚至天仙。 反观哪吒,生来就是仙人根骨,修为蹿得跟坐了火箭似的,如今已是真仙。 她从化形到炼丹,几乎没合过眼,炼丹最是耗神,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绷了这么久,此刻松下来,倦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青虞眯着眼,摸到床,爬到床上,眼一闭,沾枕就睡了过去,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 哪吒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转身去了院后的荷塘。 他前两天抽空去了一趟金光洞,挖了些荷花,又取了一些灵泉水,现在受伤也不能练功,刚好有时间种植。 从豹皮囊中取出荷花,一株一株仔细移栽进水里,又洒下些灵泉水。 荷花遇到灵泉,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根须迅速扎进塘泥,碧绿的荷叶层层铺开,粉白的花苞接二连三地绽开,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日头底下泛着莹润的光。 不多时,整片池塘便被荷花占满了,风一过,满院子都是清冽的荷香。 哪吒蹲在塘边看了会儿,心想小虞应该会喜欢吧! …… 另一边,殷素知是从侍女口中得知昨日发生的事,李靖动手打了吒儿,还下令瞒着她。 儿子身上那么重的伤,瞒得了吗? 殷素知气得手都在抖,取了膏药便急匆匆往哪吒的院落赶。 殷素知心中火气翻涌,当爹的没个爹样,成天找吒儿的事。 吒儿才多大? 懂事、孝顺、明辨是非,老爷怎么下得去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种植荷花(第2/2页) 偏偏老爷偏听偏信,心里对吒儿的成见深得像道鸿沟。 她也不是没试着调节过父子关系,可那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没有一个人愿意先低头,每每不欢而散。 她眼睁睁看着父子间的裂痕越来越深,焦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不如把金吒和木吒喊回来。 殷素知边走边想,都七年了,他们兄弟三个还从未见过面,她也想念那两个孩子。 等过年的时候喊两个孩子回来,一家子聚一聚,有那两个孩子在中间周旋,也能分散老爷的注意力,省得他整日只盯着吒儿找事。 殷素知胡乱想着,脚下却已进了院门,穿过庭院,推开了哪吒的房门。 一进去,便看见自家儿子正趴在床上,手里百无聊赖地玩着一缕青色的发带。 她好像没给吒儿准备过青色的发带。 哪吒听见动静抬起头,对母亲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轻声些。 殷素知会意,让身后的侍女留在门外,自己放轻了脚步往里走。 目光越过儿子的肩头往床榻内侧一移,便看见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姑娘正侧身睡着,呼吸绵软,眉眼生得极美,五官精巧得不似凡人,倒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天上仙。 殷素知的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她一直觉得自家吒儿是顶顶好看的孩子,如今竟有人长得与吒儿不相上下。 这么漂亮的孩子,若是从小养在身边,日日瞧着,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 可惜了,不是自家的孩子。 她收回目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青虞,再回眸望向自家儿子,哪吒正冲她无辜地眨着眼,目光澄澈干净,分明还全然没开窍。 殷素知抿了抿唇,心底那股念头却悄悄冒了尖。 虽然没开窍,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和儿子一起努努力,万一,梦想就实现了呢! 不过,殷素知转念一想,府里还有老爷那个绊脚石。 看来她往后得盯紧些,尽量隔开父子二人,免得父子不合,给人家姑娘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哪吒起身,领着殷素知去了其它房间。 殷素知一进门就攥住哪吒的手,压着嗓子,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吒儿,那个姑娘你从哪里拐来的?她爹娘知道吗?” “她叫青虞,无父无母,是我朋友。以后跟着我,我会保护她。” 殷素知更兴奋了,嗓子差点劈了叉:“好!娘把你隔壁的房间收拾过了,可以直接住人。到时候让青虞住过去,缺什么和娘说。以后膳食娘也多备一份,不能饿着,要是不够吃,你再和娘说。” “好。”哪吒不明白他娘为什么这么激动,但娘喜欢他认定的朋友,他也很开心。 只不过,哪吒却没打算让青虞住隔壁的房间。 没化形的时候就日日住在一起,化形了自然也该住在一起。 他又不打算娶妇,和好朋友睡在一处,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但他也不会反驳他娘的话,惹他娘为难。 殷素知兴奋了一阵,才忽然反应过来,她来是看儿子伤的,目光随即落在哪吒背上。 哪吒不自在起来,立马说道:“娘,我没事,也就是一些小伤口,很快就好了。” 他没提青虞会炼药的事。 他爹本就对他成见颇深,若是知道他伤好得太快,只怕又要疑心有什么蹊跷,万一再顺着查到青虞头上,估计又会牵扯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来。 虽然他不怕麻烦,但他不想给青虞招惹麻烦。 哪吒也怕他娘的泪水,要是让娘瞧见背上那些交错的伤痕,估计又要担心得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第16章 前去捉妖 第16章前去捉妖(第1/2页) 殷素知心里门儿清。 她找仆从问过了,昨晚洗澡水都是红色的,小伤口怎么可能流那么多血。 况且她了解自家老爷,自持公正严明,下手从不手软,只会往重里打。 可儿子不想让她担心,她也不能让儿子为难。 殷素知低下头,把涌上来的泪意硬生生憋回去,从袖中取出药瓶递给哪吒:“这是娘前段时间向大巫求的药,一日涂抹两次,这几天你哪里都别去了,就在家好好养伤。” 殷素知怕吵醒隔壁的青虞,细细叮嘱了几句,又连忙催哪吒回屋躺着。 哪吒也不推拒,乖乖回屋躺下,他喜欢听娘亲关切地嘘寒问暖,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只是严防死守,不让娘看他背上的伤口。 殷素知无奈叹了口气,便转身去了庖厨。 两个孩子都在长身体,吒儿还得养伤,她得亲手做些养身的汤食。 青虞一觉睡了一天,晚食端上来时,看着桌上明显多出来的一份饭菜,心里便有了数,殷夫人这是发现她了。 青虞对哪吒说:“哪吒,要不我炼些养颜的丹药,去拜访一下你娘亲?” 毕竟殷夫人管着整个总兵府,她一个外来客白吃白喝的,不上门拜见,实在说不过去。 哪吒略一沉吟:“暂时不用,等我爹不在府内的时候再去。” 青虞也没再坚持,准备先把丹药炼好,等李靖不在的时候,再去拜访殷夫人。 现在她刚接触炼丹,正是兴头上,吃完饭便兴冲冲地往屋外走,打算继续炼丹。 踏入院内,便看到那满塘生机盎然的荷花,层层叠叠的碧叶粉瓣铺了整整一池,风一吹,清香四溢,漂亮得不像话。 青虞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天就长满整个池塘! 她忽然想起之前哪吒问她是不是喜欢荷花。 是他做的吧? 他真的好有心啊!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的人,偏偏出生之后满是劫难。 青虞站在塘边看了好一会儿,挑了几朵开得最好的荷花摘下来。 她翻出一个青铜花瓶,原本里面插着五彩缤纷的羽毛,她把羽毛取出来,将荷花仔细插进去,又施了一道法力,好让花开得更久些。 然后把青铜花瓶端进屋里,摆在了距离床榻不远的高几上。 荷花素净,满室清幽。 青虞闻着满室的荷花清香,侧过身来,眼眸亮晶晶地看向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转着乾坤圈玩的哪吒,欢喜地说道:“哪吒,谢谢你。” 哪吒傲娇的回道:“你喜欢就好。” 青虞抚摸着开的娇艳欲滴的荷花,回道:“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哪吒把乾坤圈套到手腕上,扭头看着青虞灿烂的笑容,嘴角跟着弯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青虞除了炼丹,便跟着哪吒学妖族和天庭的文字,妖族、天庭和甲骨文完全不同。 青虞学的时候还在感慨,还是大统一好啊,这样就只需要学习一种文字。 青虞在努力学习,当然也不可能让哪吒闲着。 现代学习的各种兵法,修改后全都讲给哪吒听,讲后还要抽查提问。 青虞也尝试过,把哪吒后面会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让哪吒能够避开后面发生的劫难。 可青虞每一次刚冒出这个想法,就有一种她会被泯灭的感觉。 试了几次也就歇下着说出来的心思。 这次她要陪在哪吒身边,大势不可违,但小势可更改。 总要去尝试一番,不枉她来这一遭。 …… 哪吒养伤期间,殷夫人各种营养汤的滋补,青虞各种丹药的投喂,加上哪吒超强的恢复力,十日的时间,哪吒背上那些狰狞的疤痕便结了痂,又很快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前去捉妖(第2/2页) 青虞凑近看了看,啧啧称奇。 修仙世界就是不一样,这么重的伤恢复的还挺快。 哪吒在家也待不住了,伤刚好利索些,吃过早食,转头对青虞说:“我带你去杀妖吧!” “好啊!”青虞眼睛一亮,她一直待在这方小院,也早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有哪吒陪着,还有师父给的各种法宝保护,应该不会有危险。 哪吒猛地起身,风火轮应声从脚底飞了出来,烈焰腾腾地悬在半空。 “走,前天我听侍从说,不远处的山上来了一只吃人的蛇妖,我们去看看。” 哪吒没听到青虞的回复,回头一看,却见青虞双手正在结印,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你干嘛?”哪吒问。 “我在招云。”青虞头也不抬地回答。 她又没有飞行的法器,当然只能用云代步。 不过这也是头一回尝试,心里没什么底。 她羡慕地瞄了一眼哪吒脚下那对风火轮,出行必备法器啊! 要是她师父也给她弄一个代步工具就好了,可惜她现在和师父暂时处于失联状态。 就这么一走神,掌心好不容易凝出的巴掌大的白云晃了晃,然后很不给面子地“砰”一声,对着她的脸散开了。 哪吒背过身去,死死咬着唇,肩膀却抖动个不停。 青虞抹了一把脸,恼羞成怒。 她还不信了,炼丹、炼器都能一次成,凝聚个云就那么难? 结果越生气,云团越凝不出来,也不是不能直接飞,但那样消耗法力巨大,她才化形没多久,经不起那般挥霍。 再者说,修仙之人出门要么腾云驾雾,要么骑坐骑,很少有直接飞的。 哪吒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混天绫像是通了灵性,从哪吒身上飞出来,围着青虞转了一圈,一端翘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然后缠上她的腰,轻轻一带,把她扯到了哪吒面前,另一端落在哪吒手里。 哪吒强忍住眼底的笑意,故作正经地说:“别气了。招云需要宁心静气,你刚才太心急了,等你安静下来再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 “那你笑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笑。 “是因为混天绫一直在挠我的痒穴,我忍不住才笑的。”哪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呵!”青虞面无表情,你看我信不信。 哪吒也不多辩,转过身蹲在她面前:“上来,我带你去。” 让一个七岁的小孩背她,青虞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可看哪吒坚持,她转念一想,算了,这是个有神仙的世界,有太多违背常理的事情,不必过于纠结。 想开了,她便不再扭捏,俯身趴到哪吒背上。 哪吒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软触感,心里划过一丝快得抓不住的情绪。 他敛下心神,腾空而起,风火轮在脚下稳稳托住两人,烈焰卷着风,呼啸着冲上云霄。 风火轮飞得极快,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哪吒说的那座山。 整座山郁郁葱葱,满目苍翠,只有一处冒着黑灰色的烟雾,那是修仙者才能看出来的妖气和业力,盘踞在山腰洞口,像一块粘稠的污渍贴在青山绿林之间。 哪吒驾着风火轮直冲而下,先将青虞稳妥地放在一处隐蔽的山石后面,自己则转回身,悬在半空。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冒着灼灼亮光,是憋久了没活动筋骨、终于能痛快打一场的肆意爽快。 第17章 遇蜜蜂精 第17章遇蜜蜂精(第1/2页) 火尖枪枪尖燃起赤红色的三昧真火,焰光烈烈,灼得空气都微微扭曲。 哪吒手腕一抖,长枪破风而出,挟着千钧之势直直戳向蛇妖藏身的山洞,轰隆一声巨响,枪尖贯穿石壁,碎石漫天崩溅,整座山洞岩壁剧烈震颤,尘烟滚滚。 洞内猛地蹿出一道庞大黑影,一条黑色巨蛇抬首而出,足有水桶粗细,浑身鳞甲暗沉发黑,泛着阴冷的幽光。 三角竖瞳迸射慑人凶芒,分叉的猩红信子疯狂吞吐,滴落的毒液砸在地面,蚀得岩石滋滋冒烟、坑洼起泡。 它胸腔滚出低沉震耳的嘶吼,声音嘶哑怨毒:“谁?找死!” 哪吒身形悬在空中,眉眼桀骜张扬,漆黑眼眸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戏谑,嗓音清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狂跋扈,朗声回怼:“你小爷,取你命的人。” 蛇妖被激得暴怒,二话不说便发起偷袭,粗壮长尾携开山裂石之力朝着哪吒狠狠猛抽而来,尾风刮得草木倒伏、飞沙走石。 哪吒不屑地哼了一声,妖物就是阴险狡诈。 他身姿轻飘飘地一闪,蛇尾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砸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 每每蛇尾即将砸中他周身寸许,他便轻巧侧身、腾空翻跃,轻轻松松避开所有致命攻击,连一片衣角都不曾让人碰着。 蛇妖越打越急,越急越怒,粗壮的身躯疯狂翻滚冲撞,撞得山石簌簌滚落,嘶吼声嘶哑刺耳,穷尽浑身妖力喷吐墨绿色剧毒瘴气,拼了命想要撕碎眼前这个戏弄自己的少年。 哪吒始终游刃有余,混天绫散漫地绕在他手腕之间,他偶尔抬手甩出红绫,不轻不重地抽在蛇妖躯干上,逗得那巨蛇愈发暴怒癫狂,却始终连他的身都近不得。 这般猫捉老鼠般的戏耍,刚好叫浑身发僵的筋骨慢慢舒展开来。 半炷香的工夫过去,蛇妖妖力渐渐耗损,庞大的身躯越发疲惫沉重,凶气肉眼可见地跌落,攻势也不复方才的凌厉凶狠。 哪吒眼底的戏谑慢慢褪去,周身气场一瞬凌厉起来,锋芒毕露。 不等疲惫不堪的蛇妖发起下一次反扑,混天绫赤芒暴涨,如赤色长锁破空飞出,精准地死死锁住蛇妖脖颈与七寸,猛地收紧勒缚。 方才还狂暴万分的巨蛇瞬间被勒得动弹不得,庞大身躯剧烈抽搐挣扎,却半点挣脱不开混天绫的禁锢。 哪吒手腕轻抬,火尖枪化作一道赤光,径直穿透蛇妖七寸要害,枪尖从另一侧贯穿而出。 巨蛇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竖瞳里的凶光飞速溃散,随即无力地瘫软在乱石之间,再无声息。 哪吒拔出火尖枪,挥手一抹,三昧真火落在蛇妖尸身上。 火光跳动,真灵泯灭,那庞大身躯很快被烧成一地灰烬,纷纷扬扬落进泥土里,成为肥料,滋养被它祸害的山林。 打完架,哪吒收起风火轮,凤眸轻轻一挑,目光直直落在躲在远处山石后面的青虞身上。 青虞胸腔里那颗心还在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心底忍不住惊呼,哪怕是前世画质最顶尖的3d大片,都不及眼前这实景打斗的万分之一真实、惊心动魄。 真是太刺激了! 青虞深吸一口气,快步从山石后跑出来,一把抱住哪吒的小臂,眼睛亮晶晶的,直白地赞叹:“哪吒,你真的太帅了!无与伦比的帅!” 哪吒被抱得一怔,随即傲娇地扬起脑袋,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起来。 虽然不知道“帅”是什么意思,但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神,一定是在夸他。 哪吒轻咳一声,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就一般般吧,这种小妖不堪一击,下次我带你去杀厉害点的妖怪。” 青虞:“……”那倒也不必。 你是大神,我是小卡拉米,我怕被误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遇蜜蜂精(第2/2页) 但现在哪吒正在兴头上,她也不好意思扫他的兴,便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下次再说吧!” 她拽了拽哪吒的袖子:“走,我们去打几只野鸡,我给你做叫花鸡,可好吃了。” 商朝的调味料还很匮乏,青虞翻出了几种和调料味道差不多的灵草,估摸着做出来的叫花鸡应该不差。 蛇妖盘踞的地方妖气太重,方圆几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 哪吒便背着青虞飞了一段,直到山林间重新有了鸟鸣虫叫,才落下来。 哪吒手脚利落,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抓了五只野鸡。 这山里的野鸡沾了灵气,长得肥嘟嘟的,个头和现代家养的土鸡差不多,羽毛油亮,看着就鲜美。 两人落到一处溪涧边,哪吒蹲在岸边清理野鸡,青虞则把需要的灵草一样一样翻出来,摆在干净的石头上,正盘算着配比,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 她下意识抬头,一只盘子大小的蜜蜂正悬在她眼前,翅膀振得飞快,通体泛着莹润的金褐色光泽,两只复眼圆溜溜地对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哪吒扔下手里正处理的野鸡,起身飞到青虞身前,皱着眉看向那只蜜蜂。 开了灵智,身上弥漫着灵气,没有造下杀孽,不算妖邪,便呵斥道:“看你身上没有业力,赶紧离开,不然灭了你。” 那蜜蜂却不怕哪吒,转身对着身后发出了一阵独属于蜂群的嗡鸣声。 片刻后,几只个头略微小些的蜜蜂,抬着一块金灿灿的蜂蜜飞了过来,稳稳地悬停在青虞面前。 那蜂蜜色泽透亮,泛着温润的琥珀光,一股清甜灵动的香气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为首的蜜蜂伸出一只前爪,指指青虞,又指指蜂蜜,动作灵性十足。 哪吒微微蹙眉,侧头看向青虞,低声说:“我怎么感觉这些蜜蜂在给你上供?那块蜂蜜含有灵气,应该是灵蜜。” 青虞走到前面,和哪吒并排站在一起。 她盯着那只盘子大的蜜蜂,心里清楚,一只蜜蜂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惹上了容易不死不休。 她试探着开口:“你是想把那块蜂蜜给我吗?” 蜜蜂点了点头,两根触须轻轻晃动。 “那你们想要什么?”青虞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真有,也是能砸死人的那种。 蜜蜂飞身落到旁边一朵野花上,细细地嗅了嗅,然后又飞回来,伸出爪子指了指青虞。 青虞猛然想起,她的原身是一朵青莲。 蜜蜂采花,天经地义。 她恍然大悟:“你是想闻闻我身上的香味?” 蜜蜂猛地点头,触须都激动得抖了起来。 “不行。”哪吒直接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他转头对青虞解释,“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这只有灵智的蜜蜂有没有坏心,你不是炼了增灵丹,要是想要灵蜜,就给它一粒换灵蜜。” “好。”青虞十分无语,这蜜蜂的鼻子还真是灵,她分明把浑身气息都隐匿了,居然还能被闻到。 看来这门隐匿气息的功法还得再下功夫练练。 青虞拿出装有增灵丹的瓷瓶,本打算倒一粒出来问问蜜蜂能不能交易。 哪吒怕青虞被蜜蜂蜇,直接拿走青虞手中的瓷瓶,倒出一粒圆润的丹药托在掌心,对着那群蜜蜂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容商量:“一粒丹药,换两块灵蜜。” 话落,浑身气势骤然全开,混天绫无声飞出,绕在青虞身周护得严严实实,乾坤圈也滴溜溜地转在身前,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的架势。 有礼有兵,这谈判架势,绝了。 第18章 编制花环 第18章编制花环(第1/2页) 为首的蜜蜂被真仙气势压得往后缩了缩,触须蔫蔫地耷拉下来,不舍地朝青虞的方向望了好几眼。 它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转身对身后的蜂群发出了一阵独特的嗡鸣。 没过多久,又一群蜜蜂扛着九块蜂蜜飞了过来。 青虞定睛一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六边形缔造者,后面每一块蜂蜜都和第一块一模一样,大小、厚薄、色泽,分毫不差,整整齐齐码在半空,像一排精巧的小金砖。 哪吒倒出五粒丹药,控制着力道朝蜜蜂扔了过去。 为首的蜜蜂振翅一接,飞快收起丹药,身后几只蜜蜂便小心翼翼地将十块蜂蜜整整齐齐码在混天绫上。 那蜜蜂首领又依依不舍地朝青虞的方向望了好几眼,触须蔫蔫地耷拉着,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带着蜂群飞走了,嗡嗡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林间。 哪吒把蜂蜜收进罐内,递给青虞:“灵蜜很好吃,你可以泡水喝。” 青虞只收了一半灵蜜,“我们是好朋友,见面分一半,另一半你收着。” 哪吒也没客气,把另一半放到豹皮囊,转身继续去处理没清理完的野鸡。 青虞则忙着垒简易的灶台,又寻了些黏土兑了水,调成细腻的黄泥。 等哪吒把野鸡收拾干净送过来,她便将方才调好的蜜汁灵料仔仔细细地抹遍鸡身内外,又从空间里取出几片宽大的荷叶,将野鸡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在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黄泥,拍得紧实妥帖。 哪吒捡柴回来时,正看见青虞蹲在地上,眼神专注又明亮,眼底盛满了暖融融的光。 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心里漫开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光。 青虞听见动静抬头,对他招了招手:“快把柴火摆好!” 哪吒把柴火架成塔状,手指轻轻一点,一缕火焰落在干柴上,火舌很快舔舐开来,噼啪作响。 白烟袅袅升起,林间慢慢飘出一股醇厚的香气,肉质混着荷叶的清香和灵草的辛香,被火一烤,愈发浓郁勾人。 青虞蹲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根细树枝慢悠悠地拨弄炭火,时不时抬眼看向不远处练枪的哪吒。 一身白衣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少了杀伐时的凌厉,反倒多出一身清冷绝尘的少年风骨。 少年神色带着天生的桀骜,枪法快得只剩一道流转不息的赤金残影。 白衣胜雪,枪火鎏金,隔着袅袅白烟望过去,就像是女娲娘娘最精心的作品,每一寸骨相、每一道眉眼,都像是被反复斟酌过才落笔勾勒出来的,恰恰好长成了这副让人挪不开眼的模样。 青虞自认不是个花痴的人,此刻都差点看迷了眼。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呢。 看着冷淡不好接近,却会默默无闻地给她输灵力,给她种一池塘的荷花,怕她担心还说伤口不痛。 面对大蜜蜂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杀伐时凌厉慑人,静立练枪时又风骨卓然。 一言一行,一抬一落,尽是旁人比不上的少年风骨。 遇到过如此惊艳的人,她觉得她这一辈子大概要注孤生了。 不过,道侣哪有修炼重要,还是得努力修炼,争取早日成为师父那样厉害的人。 青虞收敛心神,又拨了拨炭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用树枝先扒拉出一只叫花鸡。 哪吒提着枪走过来,对着外面那层焦黑的黄泥轻轻一敲,泥壳应声而裂,整片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碧绿的荷叶。 荷叶掀开的一刹那,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 青虞伸手拽了个鸡翅膀下来,吹了吹热气咬上一口,外皮微微焦脆,内里嫩滑多汁,灵草的清香和灵蜜的甜润全都渗进了肉里,带着淡淡的灵气,在舌尖上层层化开,美味得她眯起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编制花环(第2/2页) “好吃!”青虞催哪吒,“快把剩下的扒拉出来,别糊了。” 哪吒懒得动手,直接指使混天绫去干活。 混天绫得了令,红绸一卷,老老实实把剩下四只叫花鸡从火堆里扒拉出来,挨个撬开泥壳,整整齐齐地码在两人面前。 做完这些,它便自己飞到不远处的溪流里,浸在水里舒舒服服地漂着,时不时还搅一下水花。 虽然它身上不会沾染任何东西,但它是条爱干净的混天绫,不然主人会嫌弃它,不让它靠近的。 哪吒吩咐完混天绫,便在青虞身边坐下,接过青虞递来的一只鸡腿,咬了一口,眼底微微一亮,味蕾瞬间被折服。 青虞啃着鸡翅膀,用胳膊肘戳了戳哪吒,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我做的叫花鸡好吃吧?” 哪吒傲娇地回了两个字:“尚可。” 说完便埋头继续啃鸡,吃完手里的鸡腿,又伸手拿起旁边一只叫花鸡,扒开荷叶,轻轻吹了几口热气,便大口吃了起来。 进食动作又快又斯文,一口接一口,显然已经被美食彻底征服了。 片刻功夫,哪吒便吃掉了一整只叫花鸡。 他目光扫过青虞手边没吃完,还剩一半的鸡肉,自然无比地伸手拿过来,把青虞吃剩的部分也尽数吃完了,半点没浪费。 填饱肚子,哪吒满足地眯起眼眸,浑身松懈下来,仰面躺在柔软温热的草地上。 暖阳洒在他白净的脸上,微风拂动他的长发和白衣边角,少年眉眼舒展,神色慵懒又惬意。 青虞正在辣手摧花,欢快地采摘着山林间的野花。 许多花她都没见过,却开得格外漂亮,红的、紫的、白的、蓝的,一簇一簇散落在草丛间,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旷神怡。 她每采一朵,便顺手放在跟在她身边的混天绫上,混天绫便稳稳托住花朵,一片也不让掉下去。 等采够了一大捧,混天绫便乖乖带路,引着她原路折返回哪吒身边。 青虞把花放在哪吒身旁的草地上,还没来得及坐下,混天绫便嗖地自己蹿了出去,它觉得摘花很有意思,也要尝试一下。 青虞在放花的地方坐下,开始慢条斯理地编花环。 哪吒枕在双臂上,一条腿屈着,侧头看她。 她指尖灵活地穿梭在花梗之间,低垂的眉眼专注又柔和,周遭万物静谧安然,暖风漫过草地,光影缓缓流动。 半晌之后,青虞指尖轻轻收紧最后一截花梗,打了个小巧结实的结。 两顶野花花环成型,一顶以明艳的红色为主,周围点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热烈张扬; 另一顶以清冷的蓝色为主,别致又灵动。 青虞把蓝色的先给自己戴上,凝出一个水镜照了照。 哇,这是那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小仙女? 原来是我啊! 青虞美滋滋地自我欣赏了好一会儿,拉起旁边装懒的哪吒,将手中那顶红色花环戴在他头上。 明艳浓烈的正红花色,衬着他冷白的肌肤,形成极致撞色,显的整个人圣洁又桀骜。 哇哦,虽然也很好看,但是和她比,还差那么一点点。 青虞坚信自己是最美的,不容反驳,就算被反驳也不听。 哪吒对着水镜照了照,也是个很有审美的人,满意地点评:“还行。” 青虞可骄傲了:“那当然了,我的手艺,绝无仅有。” 第19章 林中相遇 第19章林中相遇(第1/2页) 这时混天绫蹿了回来,把自己摘的花堆到青虞面前,又指了指青虞头上的花环,再指了指哪吒头上的,最后把自己围成一个圈,上下晃了晃,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也想要。 青虞被混天绫逗乐了,从花堆里挑出几朵嫩黄色的花,配上淡蓝色的小花,给混天绫编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花环。 混天绫开心地穿过花环,在半空里飞来飞去,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漫山温柔的暖风仿佛凝滞了一瞬。 哪吒狭长的凤眸骤然抬起,视线穿透层层交错的枝叶,直直锁定高空云层之上。 他眼底残存的慵懒瞬间消散殆尽,脊背线条猛地绷紧,精致的脸庞覆上了少见的凝重与警惕。 青虞顺着哪吒的目光抬头望向天际。 方才还澄澈平和、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此刻云层剧烈翻涌聚合,突然破开一道刺目的纯白色光柱。 轰隆…… 刺目白光重重砸在两人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地面剧烈震颤,土石轰然炸裂,漫天黄土碎石冲天飞扬。 尖锐的碎块四散溅射,砸在树干和草丛间,发出杂乱脆响。 土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一人多深的不规则土坑。 待到漫天烟尘渐渐散去,坑底两道狼狈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瘦少年,一身粗布麻衣沾满尘土、泥垢与暗褐色干涸血渍,衣摆衣袖多处磨破撕裂,浑身遍布深浅不一的皮肉擦伤,破碎的衣料被凝固的暗红血迹死死黏在皮肉上。 少年身形狼狈,气息虚浮散乱,可他的双臂却用力收紧,死死环抱着怀中瘦弱的姑娘。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年纪,身形单薄瘦小,一身素雅鹅黄襦裙滚满了黄泥草屑,边角磨得破烂不堪。 乌黑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苍白脸颊和纤细肩头,干枯的发丝黏满枯草尘土,遮住了大半眉眼。 她低着头,面色惨白如纸,体内受了极重的震荡内伤,每一次微弱呼吸都会猛烈撕扯胸腔肺腑,灼烧般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喉间腥甜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她死死咬紧牙关,把涌到嘴边的血用力咽回腹中。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出眼眶,顺着憔悴的脸颊无声滚落,不是害怕,纯粹是内脏剧痛催生的本能反应。 她抬起无力的指尖,仓促地抹掉脸上的泪痕。 父兄惨死刀下,生母被镇在桃山下,偌大一个杨家,只剩她和哥哥相依为命。 她哪怕浑身脱力、痛到四肢发颤、视线阵阵发黑,也不能示弱,不能哭闹,更不能拖慢哥哥逃生的脚步。 再痛也要忍着,绝不能成为哥哥的负担。 少年抬眼,先扫视坑边的哪吒与青虞二人,随即抬头紧盯天际尚未愈合的云层裂口,眼底盛满了焦灼、警惕与无力。 连日被追杀,颠沛流离,他早已看透了天庭的冷血和世人趋利避害的本性。 他嗓音低沉沙哑,干涩粗糙到近乎破音,明显是逃亡数日滴水未进,出声警告道:“追我们的是天庭天兵,此地危险,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 青虞闻言,目光落在少年眉心那道淡金色的竖形先天神纹上,那是天眼。 那眼前这个少年和少女,就是杨戬和杨婵。 好家伙,她身边一下子集齐了两个反骨仔,另一个还没出世。 天上云层翻涌的越来越快,云层之上的杀伐气息步步逼近,整片山林都陷入了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坑底的杨戬见两人没走,也不再多余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林中相遇(第2/2页) 怀里的杨婵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软软靠在他胸膛上。 妹妹伤得太重了。 杨戬起身,小心翼翼将怀里虚弱的妹妹扶正,长臂稳稳锁住她单薄纤细的腰身,把妹妹全部的体重都扛在自己肩头,用宽厚的脊背严严实实挡住坑壁松动滑落的碎石。 青虞默默叹了口气,两个可怜的苦瓜蛋子。 混天绫飞出,卷住坑内两人的腰身,轻轻一带,将他们稳稳托出了土坑。 杨戬周身绷紧了每一根神经,眼底满是戒备与疏离。 眼前两人身上气息莫测,他辨不清敌友,心底藏着深深的提防。 连日追杀让他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本能地抗拒。 青虞看着杨戬那副防备的模样,也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我可以帮你们躲开追兵。信的话,就跟我走。” 不信,就打晕带走。 杨戬听懂了。 他抬眼深深盯住青虞,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他不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天底下没有凭空而来的施舍,绝境之中的援手,大多暗藏图谋。 他侧目扫过一旁抱臂立着的哪吒,牙关暗暗咬紧。 他精疲力尽,妹妹内伤严重寸步难行,身后天兵将至,漫天天罗地网,他们兄妹早已走投无路,身陷绝境无路可退。 这是他眼下唯一的生路。 杨戬垂在身侧的手掌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掐出锋利的爪印。 他心底默默盘算着这场博弈,就赌这一次。 赌赢了,他们兄妹都能活; 赌输了,他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拼死护住妹妹,拖着眼前两人垫背,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瞬息之间,杨戬做好了决断,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低沉冷硬:“我们跟你走。” 得到应允,青虞没有耽搁半分,当即转身。 哪吒走在最前方开路,警惕感知着天穹上方下沉的天威,火尖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枪尖赤芒隐而不发。 青虞走在哪吒旁边,看向杨戬搀扶着身形虚浮的杨婵,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却全程咬着唇闷不作声,连一声痛哼都没漏出来。 天穹之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云层裂口不断扩大。 半空传来整齐厚重的甲胄踏步声,无数道银白色天兵神识密密麻麻扫过整片山林,自上而下地毯式搜查逃亡的杨家兄妹。 青虞不动声色,藏在袖中的指尖轻动。 一口形制古朴的玄黄大钟虚影破体而出,悬在四人头顶低空。 钟身厚重雄浑,金色光晕从钟纹缝隙间溢出,浑厚纯净的混沌本源气流缓缓铺展,凝成一层肉眼不可见,三界法术不可探测的结界,将四人的气息彻底屏蔽。 天庭推演术,血脉追踪术在此直接失效,诸天卦象皆查无此人。 走在前方的哪吒脚步骤然顿住,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头顶那口玄黄钟影,眼底掀起滔天波澜,是难以掩饰的极致惊诧。 他回头看了青虞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杨戬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方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天庭探查神念凭空消散,浑身绷紧的致命危机感瞬间剥离。 他诧异抬眼望向青虞,眼底满是震惊。 方才满身提防的戒备,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四人静静隐匿在茂密的密林深处。 第20章 吵架伤感情 第20章吵架伤感情(第1/2页) 头顶上空,一队身披银白甲胄的天兵反复搜查无果,领头天将不耐地皱了皱眉,判定杨家兄妹早已逃离这片深山。 沉闷的军令声从云层落下,漫天天兵收回神识,调转队列,踏着白光渐渐远去。 云层上的裂口缓缓闭合,漫天肃杀的气息逐步消散。 危机彻底解除。 青虞怕天庭来个回马枪,没有收回混沌钟。 杨婵长长松出一口浊气,苍白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松动,虚弱地靠在哥哥肩头,眼底的惶恐慢慢褪去。 杨戬将妹妹轻轻靠在树干上,站直身子,弯腰行了一记端正的礼。 沙哑干涩的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冰冷防备,染上了真情实意:“在下杨戬,这是舍妹杨婵。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名讳?” 哪吒率先开口:“哪吒。这是青虞,是青虞心善,见不得有人受苦。” 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不图什么救命之恩,但青虞说过,要把朋友弄得多多的,敌人弄得少少的。 他虽然不太喜欢青虞有其他的朋友,可多给青虞拉几个助力总归没坏处,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更何况,天庭追杀的人,一旦成长起来,想必会有很精彩的事情发生,而他最喜欢看热闹了。 杨戬抱拳,声音低沉却郑重:“他日若能活下来,必会报答两位救命之恩。” 家破人亡以来,世人避他兄妹如洪水猛兽,唯有这两位陌生路人,不顾招惹天庭的天大风险,出手庇护。 他杨戬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 青虞回道:“救人是随意而为,你们好好活着,就算是对我的报答。” 三大反骨仔,哪个的童年不可怜。 青虞看着兄妹二人虚弱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杨戬面前:“这是我炼制的丹药,能稳住脏腑内伤,修复受损的身体。” 杨戬道谢,接过瓷瓶,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塞,药香扑鼻,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纯粹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经脉,像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驱散了连日奔逃的疲惫,修复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闭眼感受了几息,确认药效温和无虞,才又倒出一粒,小心喂到杨婵嘴里。 杨婵整个人一直在强撑,难受得眼皮都睁不开。 丹药入腹后,那股灼热翻腾的肺腑痛楚被缓缓压了下去,她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和精气神。 她扶着杨戬的胳膊站稳,对着青虞和哪吒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两位不求回报,但救命之恩,杨婵兄妹铭记于心。” 青虞不想在恩情上扯来扯去,走上前搀扶着杨婵重新坐下,又看了看杨戬,问道:“你们准备去往何处?” 这话一问出口,杨戬眼中便多了几分茫然。 他们不管逃到哪里,天兵天将总能找得到,好像这天大地大,竟没有他们兄妹的容身之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知。但我想找一处能学本领的地方。” 只有掌握了强大的本领,才能劈开桃山救出娘,才能保护妹妹,若有可能,说不一定,也能为爹和大哥报仇。 他此刻心中充满仇恨,都怪玉帝,若不是他,他们一家五口,还在灌江口幸福地生活着。 哪吒看着杨戬浑身笼罩的低沉气息,没说什么,从豹皮囊里掏出一只叫花鸡递了过去,又取出一罐水一并塞进杨戬手中。 杨戬接过来,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还带着余温用荷叶包着的鸡,眼角的酸涩几乎压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吵架伤感情(第2/2页) 他低下头,用力把涌上来的泪意逼回去,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只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 如今他除了说一声谢谢,什么也做不了。 青虞递给杨戬兄妹一人一张白帕,说道:“我可以推荐一个地方,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他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身后有圣人,修为高深,现在也没有徒弟。若能拜他为师,既能学本领,也能护你们免受天庭追杀。” 青虞心里门儿清,玉鼎真人可是杨戬的命定师父。 若能早点拜师,也省得兄妹二人整天躲躲藏藏、朝不保夕。 哪吒诧异地看着她:“玉鼎师伯?小虞,你怎么知道他的?” 青虞高深莫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不可说。” 哪吒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两人日日在一起,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居然有秘密不告诉我? 但也没当场追问,只对杨戬说:“我见过玉鼎师伯几次,他挺护短的。你若能拜他为师,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些。” 杨戬正用帕子擦拭手上和脸上的脏污,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哪吒:“你也是阐教的弟子?” “我师从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我师父和玉鼎师伯走得稍微有些近,要是能成,以后咱们也可以交流切磋。” 要哪吒说,他师父和玉鼎师伯那就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可喜欢想尽办法往自己窝里扒拉东西了。 不过他师父对他宠爱有加,扒拉来的大部分东西都用到了他身上,少部分师父说等时机到了会全部给他。 身为最终获益者,他决定无视师父那些不要脸的行为,让师父以为在自己心中,他还是那个风度翩翩、世外高人的模样。 杨戬低头看了看手中脏掉的锦帕,杨婵伸手拿了过去,和她用的那张放在一起,小声说:“回头我把它们洗干净。” 杨戬点了点头,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杨婵,自己却没有吃,而是看向青虞:“青虞姑娘师承何处?” “我师父啊……我也不知道,估计就是个很厉害的散修吧。”青虞虽然不知道她师父是谁,但对她那么好,那就是天下第一最好的师父。 她可喜欢她师父啦! 如果师父再帮她弄一只漂亮威风凛凛的坐骑就更好了。 不过就算没有坐骑,师父在她心中也稳稳居于榜首,稳如泰山,无可撼动。 哪吒震惊极了,一双凤眸睁得老大。 好你个小莲花,我守着你化形的,怎么不知道你有师父?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混天绫嗖地飞出来,缠到青虞胳膊上,使劲往哪吒身边拉。 青虞一把抓住混天绫,她这人从不知道愧疚和心虚是什么,理不直气也壮。 先发制人:“哪吒,我给你说我有师父的,可能是我说的时候你在忙,没有听到。” “呵!”哪吒冷笑一声,一挥手把混天绫召了回来。 他可是修仙的,人又聪明,话听没听过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会吵起来。 吵架伤感情,就像他和李靖一样,本就不多的父子情,见一次吵一次,如今已经薄得一戳就破。 而小虞聪明又善解人意,不管他做什么都夸他、支持他,还会心疼他受伤,失去了她,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可心意的朋友了。 算了算了! 青虞轻轻扯了扯哪吒的衣袖,放软了语气:“别生气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哪吒傲娇地仰起下巴,斜了她一眼,刚升起来那一点气也就散了。 第21章 决定拜师 第21章决定拜师(第1/2页) 杨戬看着哪吒闹别扭的模样,垂眸沉思前路。 思来想去,青虞指的那条路,竟是他眼下唯一能看到一丝希望的方向。 杨戬察觉二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对着青虞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我决定去玉泉山金霞洞拜师,多谢青虞姑娘指点。” 青虞点点头,看着杨家兄妹二人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态,温声说道:“你们应该很久没有合过眼了,我和哪吒守在这里,你们安心歇息一会儿,攒足精神,才能早点赶到玉泉山,你妹妹也能少受点苦。”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杨戬的软肋。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瘦弱的妹妹,嘴唇动了动,终究沉默下来,无从反驳。 杨婵实在撑不住了,她扯了扯哥哥的衣袖,征得默许后,轻轻靠在杨戬单薄的肩头,发丝散乱地贴在他的衣襟上。 不过片刻,小姑娘便卸下了全部紧绷的情绪,在哥哥身边沉沉陷入熟睡。 杨戬脊背却绷得笔直,一动不动地托着妹妹的身体,没有半分睡意。 哪怕周身有人警戒,哪怕身体早已濒临极限,刻在骨子里的谨慎让他始终神经紧绷,半点不敢合眼。 青虞看在眼里,杨戬多次身处绝境,疑心太重,任凭旁人如何劝说,都不会主动放下戒备入睡。 混天绫悄无声息地溜到杨戬身后。 杨戬身体疲惫至极,又分了心神在妹妹身上,防线便漏了一丝缝隙。 混天绫瞅准时机,绷直如刃,朝杨戬颈侧轻轻一劈,杨戬还来不及蓄力反抗,整个人便身体一软,昏睡过去,被混天绫接着靠在大树上。 青虞看得目瞪口呆,转头对哪吒伸出大拇指,由衷佩服。 还是你办事利落。 哪吒拿出被子给两人盖上,然后拉着青虞走到不远处,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 哪吒学着青虞方才的动作,伸出大拇指,疑惑不解地问:“这是何意?我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比划。” “这是说你很厉害、很棒,对你做的事情表示肯定和支持。” 哪吒脸不红心不跳,坦然赞同:“我一直都很厉害。” 行吧行吧,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也很厉害,我骄傲了吗?真是小孩子心性。 青虞在心里嘀咕着,目光却落在杨戬兄妹身上盖的被子,随口问道:“你豹皮囊里怎么什么都有?” “这里面东西都是我师父准备的。师父怕我在外面过夜冻着,就备了好几条被子,让我铺一条盖一条,照顾好自己别生病。” 修仙人哪那么容易生病,不过师父给了,他就带着,只不过一直没用过。 青虞心里默默感慨,太乙真人真是个妥妥的哪吒控啊。 哪吒转着手里的乾坤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师父对你如何?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师父的事。” 青虞想了想,超级骄傲的说道:“我可不是野生野长的青莲,也是有师父的。我师父对我可好了,给我传承教我修炼,还给我好多炼器和炼丹的材料。” “今天用的混沌钟就是我师父给的法器,还有一件杀伐武器,叫鸿蒙量天尺,杀人不沾因果,不过我还没用过。” 哪吒沉默了。 这师父给的东西也太多了,而且那两件法器就不是凡品,寻常散修根本拿不出来。 “你师父道号是什么?”他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认识的厉害修仙者。 青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师父没告诉我。” 哪吒瞪圆了眼睛,“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如果被骗能给我这么多东西,我愿意被骗。” 青虞一脸坦然,耸了耸肩,“也就命一条,大不了就是干,死了也不遗憾。” 好女子活在世间,顶天立地,就不能怂。 哪吒一想,也对。 顾前顾后,不如好好活在当下。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截教一直在找混沌钟镇压气运,你平时用的时候谨慎些。毕竟他们有个圣人,我打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决定拜师(第2/2页) 原来哪吒也知道自己有打不过的人,真稀奇。 至于截教,截取一线生机,万仙来贺,气运如虹。 青虞有些好奇地问道:“哪吒,你见过截教的人吗?” “陈塘关比邻东海,截教就在东海金鳌岛,碰到过几次。” 哪吒语气随意,“他们以圣人弟子自居,只修法力,不修德行,身上带着业力,见到了最好远离。” “但他们硬要找事,我也不怕。打不过喊我师父,我师父打不过还有师祖,师祖也是圣人。” 好嘛,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阐教的传统啊! 不过青虞对截教到底如何,持平常心态,听来总是虚的,亲眼见到才知道究竟如何。 “哪吒,你给我讲讲三教呗。” 哪吒讲故事素来没什么抑扬顿挫,平直铺叙地从盘古开天讲起,凶兽量劫、龙汉量劫、魔道量劫、巫妖量劫,全都几句话带过。 多少纪元的沧海桑田,就被他三言两语概括完了。 随着一个个量劫过去,洪荒世界一缩再缩,如今的天地还不如开天时的万分之一。 刚开天的时候,灵气充足,洪荒是会生长的,如今不仅停止了生长,还在不停地缩水,内里也是千疮百孔。 青虞在心里暗暗思忖,现在洪荒灵气就那么多,还有各路修仙者不断汲取,尤其是那些妖怪,不说回报洪荒,不给洪荒添麻烦就算好的了,偏偏作恶多端,业力缠身,全都化成劫气。 这个世界的天道可真不容易,从开天起就养了一群逆子,不说回报天地,反而打斗不止,让天地屡屡受创,所以这些存在从历史舞台上退出,也是必然。 不过,现在青虞也是修行者,可不想看到洪荒一步步走向末法时代。 想要世界过得更好,不仅要节流,还得开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金乌缓缓西坠。 夜里没有月亮,天上星星一颗一颗亮晶晶地缀满了天幕。 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动静,杨戬似乎快要醒了。 哪吒和青虞给杨戬兄妹留下一些东西,悄然离去。 青虞趴上哪吒的背,风火轮无声燃起,两人便没入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飞出一段距离后,哪吒偏头看见青虞趴在他肩上,神色恹恹的,便问:“不放心他们吗?不如我把他们送到玉泉山金霞洞。” “不用了。”青虞摇了摇头。 她留下了足够多的丹药,还有一片花瓣,可以遮挡他们身上的气息。 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杨戬的标配,那条狗还没出来。 她不知道杨戬什么时候收的哮天犬,万一插手太多,把哮天犬蝴蝶掉了就不好了。 …… 这边,杨戬猛然惊醒,他先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妹妹,发现杨婵还睡得很熟,呼吸平稳,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这才松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那儿还残留着被混天绫劈过的细微酸麻。 看来哪吒和青虞对他们确实没有恶意,只是用了最粗暴的法子让他好好睡一觉。 一丝淡淡的暖意从心底升起来。 真是久违的感觉。 杨戬把被子挪到杨婵身上,撑着树起身,就看到身旁草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套衣物。 一套白衣,一套青绿色衣裙,还有两双鞋,以及一堆堆在一起的丹药瓶。 丹药最上面,轻轻落着一片青色的荷花花瓣。 杨戬走了过去。 他先是把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在衣摆上仔细擦了擦,然后才用指尖轻轻从衣物上、鞋面上、丹药瓶上一一划过。 最后,他动作温柔地捏起那片花瓣。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刻骨铭心,此生,必报此恩。 第22章 金翅大鹏 第22章金翅大鹏(第1/2页) 风火轮在夜色中疾驰,山风猎猎,吹起青虞的发梢。 她趴在哪吒肩头,看着脚下连绵的山峦,像墨色的波浪一样向后流淌,星星悬在头顶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 “哪吒。”青虞忽然开口。 “嗯?” “你说,杨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哪吒想了想,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能忍、能扛、能打的人。他眼里有火,烧不灭的那种。” 青虞没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轻轻闭上了眼。 她知道哪吒说得对。 那个在坑底死死护住妹妹的少年,那双在绝境中仍不肯熄灭的眼睛,注定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 混沌中,紫霄宫内。 紫衣老者端坐蒲团,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寂如渊。 听到自家徒儿内心许愿,想要一只漂亮威风凛凛的坐骑。 鸿钧缓缓睁开眼,古井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与纵容。 漂亮?威风? 他捏着拂尘,当真在心里盘算起来。 龙族体型庞大,腾云驾雾时确实威风,但龙族身上业力太重,且四处与各族繁衍,品行上,终究是差了些。 他那小徒儿心性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若是被带歪,就不好了。 北海的鲲鹏,展翅遮天蔽日,原型足够威风。 可那道体,鸿钧想起鲲鹏化形后那一身阴沉狡诈的气质,摇了摇头。 不好,看着就不够正气凛然,他徒儿定会觉得不够霸气。 元凤倒是百鸟之王,威仪天成,可惜正以身镇压不死火山,不得擅离。 鸿钧的思绪一顿,想到了孔宣。 天地间第一只五彩孔雀,尾羽华丽,神通广大,论威风与漂亮,倒是极为符合。 转念一想,孔宣此刻是商朝图腾,身系王朝气运,正值封神量劫,牵扯太多,麻烦得很。 正沉思间,空旷的紫霄宫大殿内,凭空出现一只金色的竖瞳巨眼,悬于半空,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 “老鸿,你听到你小徒弟的愿望没?反正我就是你,说起来那也是我的小徒弟。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代劳,帮咱小徒弟找个满意的坐骑。” 鸿钧:“……” 老鸿,洪荒天地初开至今,可没谁敢这么叫他。 抬眸,看向那只金色巨眼,目光平静无波,心中却明白。 十有八九,这天道是偷看了他徒儿从后世带来的那些记忆,学了些不知所谓的奇怪称呼。 鸿钧心下微叹。 这天道,一天天不想着把洪荒秩序整理妥当,尽把烂摊子推给他,自己倒是悠闲自在,还来调侃于他。 摊上这样的天道,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盘古,贫道命苦啊! 你怎么就拍拍手走了,留给贫道这么大个烂摊子。 “那是贫道的徒儿。”鸿钧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知道知道。”天道那金色巨眼眨了眨,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祂觉得,估计鸿钧那六个徒弟加起来,都不如这个由混沌青莲所化小徒弟的一根手指头重要。 毕竟,这朵青莲可是盘古临死前送给鸿钧的遗物。 以鸿钧的性子,最是念旧,看着那朵青莲,就想起故友,加上又是遗物,多倍加成,心不自觉就偏到了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金翅大鹏(第2/2页) 不然,鸿钧见其他人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怎地一见那小徒弟,就化成年轻清隽的模样。 啧啧,真是偏心到眼儿里去了。 金色的巨眼消失,在鸿钧身侧出现一个五官模糊,身穿白衣的少年。 少年伸手在空中一点,大殿中央便浮现出一片水幕。 水幕中显出一方洞府,一只通体金黄、神骏非凡的金翅大鹏鸟正盘踞其中,周身阴阳二气流转。 天道化成的少年指着水幕中的金翅大鹏,“老鸿,你看这只鸟怎样?” 鸿钧抬眸看去。 以他的境界,一眼便看穿了这只金翅大鹏的来历与性情。 元凤之子,受先天阴阳二气孕育而生,跟脚不凡。 看其行止,性格颇为单纯,不喜杀生,只食琼浆仙果,身上不沾业力。 且原型金灿灿的,羽毛华丽,卖相极佳。 他那小徒儿,应当会喜欢。 至于这金翅大鹏未来会入量劫,鸿钧指尖微动,还未发生之事,并非不可更改。 “勉强。”鸿钧收回目光,语气淡然。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水幕中那只金翅大鹏,竟尝试将体内先天阴阳二气强行抽取出来,凝练成法宝。 鸿钧眉头微蹙,道了一声:“胡闹。” 他伸出手,隔着无尽虚空,遥遥一点。 一道强势的力量跨越空间,打断了金翅大鹏的修炼,将他即将溃散的本源重新稳固,那被抽出的阴阳二气也回归体内。 天道在一旁看着,傲娇轻哼一声。 还说勉强,我看你满意得很! 不然怎会出手干预,阻止那傻鸟自毁根基? “老鸿,我觉得吧,还是你年轻时候的模样看着更顺眼。” 天道丢下一句,白衣少年的虚影便直接化作无形,消散在空气中。 鸿钧压根不想搭理这个没正形的天道,他收回目光,伸手一抓,虚空破碎。 下一瞬,一只晕头转向、惊魂未定的金翅大鹏鸟,“噗通”一声,出现在了紫霄宫冰冷的玉砖上。 金翅大鹏:“???” 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好不容易有了修炼灵感,正在自家洞府里好好地提炼阴阳二气呢! 结果突然就被一股强悍到,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量打断,眼前一花,就被抓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好可怕! 周围弥漫的威压让他浑身羽毛都要炸起来了! 大鹏迅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他天天窝在窝里,连门都没出,绝对没招惹任何人! 可是,抓他的这位,明显是比他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层级的大佬! 大鹏缩了缩脖子,鸟脸上写满了惶恐。 难道他…… 吾命休矣? 大鹏伏在地上,鸟头紧贴着冰凉的玉砖,心跳如擂鼓。 紫霄宫内一片寂静。 他等了片刻,没听到任何声音,才敢悄悄抬起一点眼皮。 只见前方有一位高悬于法座之上的紫衣老者,周身笼罩在朦胧的道韵之中,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强大的威压。 第23章 去东海玩 第23章去东海玩(第1/2页) 大鹏心头一凛,连忙又垂下目光,不敢再多看,变回人形道体,双膝跪地,伏首叩拜,“大鹏拜见道祖。” 大鹏他心中翻江倒海。 老天爷啊! 原来是道祖一声不吭把他带到了紫霄宫。 道祖几乎相当于天道,洪荒修为天花板,天道的代言人! 他一只小小的金翅大鹏,居然有此等荣幸,能得见道祖真颜,真是三生有幸啊! 虽然道祖容颜被道韵遮挡,他完全看不到。 但他距离道祖这么近,他说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没人敢反驳! 大鹏屏住呼吸,连眼珠都不敢乱转。 鸿钧端坐法座,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跪伏的金翅大鹏身上,并未开口。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金翅大鹏紧张得手心里全是冷汗,脊背绷得笔直,动都不敢动一下。 良久,一道平和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中,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吾有一小弟子,汝可愿为其坐骑?” 金翅大鹏的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道祖的弟子,不都是圣人吗? 太清圣人坐骑是板角青牛,玉清圣人出行有九龙沉香辇,上清圣人坐骑是夔牛,女娲娘娘是青鸾。 西方两位圣人,好像没有坐骑。 但要是让他给西方那两位当坐骑,估计早就找他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难道道祖又收了新的弟子? 可没听说昭告洪荒啊! 不过大鹏有一点可以肯定,身为道祖的徒弟,肯定不一般! 未来说不定又是一位圣人! 而且其他圣人的坐骑,道祖可没管过,都是圣人自己找的。 如今道祖竟亲自出面给徒弟物色坐骑,那这个徒弟在道祖心中,地位肯定高得吓人。 值得他拼一把! 虽然“坐骑”二字说出去不好听,但那也要看是给谁当坐骑。 给道祖的徒弟当坐骑,不仅不丢人,说不准走出去,其他圣人还要高看他一眼呢! 待遇肯定比他一个人单干强。 不信你看看那板角青牛,多少修士求而不得的各种丹药,人家都当零嘴吃! 大鹏觉得,估计凡人咬一口板角青牛,都能长生不老。 再说了,瞧瞧那龙族和麒麟族,他们上赶着想给道祖徒弟当坐骑,道祖还不要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大鹏很优秀! 比龙族和麒麟族都优秀! 这么一想,大鹏支棱起来了。 他脊背挺直,声音洪亮而坚定:“大鹏愿为道祖弟子坐骑!” “善。”鸿钧一挥衣袖,一个蒲团凭空出现在大鹏面前。 “阴阳二气乃汝之本源,若强行提取炼为法器,根基将毁,修为难进。” 大鹏听得心脏忍不住颤了颤。 凤族并没有关于阴阳二气的修炼之法,他出生后一直摸索修炼。 却始终不得其法门,调动不了体内的阴阳二气。 这才想着干脆把阴阳二气提炼出来,炼制成阴阳瓶,以为体内没了阻碍就能修炼得快些。 没想到,他差点把自己给毁了! 还好他遇到了道祖给徒弟找坐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去东海玩(第2/2页) 还好他入了道祖的眼。 他欠了道祖弟子一个大因果。 大鹏盘腿坐在蒲团上,正襟危坐。 一道温和的金光从鸿钧指尖飞出,没入他的眉心。 “此乃当年阴阳老祖修行阴阳二气之法,现吾传与你,望汝好生参悟。” 与此同时,鸿钧在他体内悄然下了一道禁制。 那禁制对修为毫无影响,但若他敢对徒儿不利,便会立刻身死道消。 大鹏明白,坐骑不仅要代步,还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主人。 “多谢道祖指点,大鹏定会好生修炼,当好主人的坐骑。”大鹏语气铿锵有力,就像宣誓似的。 “修为突破至太乙金仙,吾会告知汝去向。”话音落下,鸿钧的身影便消散在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紫霄宫乃是天道圣人的道场,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丝丝缕缕的道韵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在这里修炼一日,胜过在洪荒苦修百年。 大鹏心中窃喜,暗自琢磨着,估计他那不知道在何处流浪的大哥,都没有这般待遇。 他定要好好修炼,届时惊艳所有人。 …… 陈塘关,总兵府。 一大早醒来,青虞的心情就格外明媚。 昨夜她又见到了师父。 师父告诉她,混沌钟既然给了她,便是让她随意使用的,不必顾忌截教的人,还顺手给了她一本内容详尽的《洪荒大全》。 哎哟,师父怎么能这般贴心,她好喜欢。 早食刚过,哪吒便拉着青虞,非要去海边玩耍。 海边可好玩了,从前都是他一个人在海边玩,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好朋友,自然要带她一同体验。 这次青虞没让哪吒背,而是抬手招来一大团洁白的云朵,盘腿坐了上去。 这云团和哪吒的风火轮截然不同,主打一个安全平稳,虽然速度谈不上慢,可跟风火轮比起来,当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哪吒踩着风火轮嗖地飞出去老远,回头一看。 咦,他那么大一个朋友呢? 无奈折返,正撞上盘腿坐在云上,慢悠悠飘着的青虞。 青虞对上哪吒明显不太高兴的脸,一脸无辜:“云团就这个速度,我也没办法呀。” 关键是,她也没有飙云的技术啊! 哪吒瞥了眼慢悠悠的云团,混天绫倏地飞出,缠住青虞的腰身,轻轻一带,便将她从云上拽到了自己面前。 青虞现在的身量到哪吒眼睛处,哪吒弯腰,单手便将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她腰间,嫌弃地嘟囔:“你招的云太慢了,既然不想让我背,那就抱着去。” 话音未落,风火轮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青虞:“……” 你倒是给我个拒绝的机会啊! 速度实在太快,青虞两只手紧紧攥着哪吒的胳膊,本来打算把脸埋在他胸前。 奈何天热,哪吒今日上身只穿了一件开衫短袖,大大方方地露着白皙而结实的胸膛,活脱脱一个小男菩萨。 青虞只好把脑袋往上挪了挪,埋在他肩颈处,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陈塘关。 第24章 射乾坤弓 第24章射乾坤弓(第1/2页) 两人落在一片空旷的海滩上,周围不见人影,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此起彼伏。 哪吒放下青虞,随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兴致勃勃地问:“我要下海玩,你去不去?” “不去。”青虞连连摇头,她法力低微,万一遇上个海妖,一口把她吞了怎么办? 她可是惜命得很。 “行吧。”哪吒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青虞拉住他的胳膊,认真叮嘱道:“海里的妖怪大多长得比较丑,你要是遇上丑到你的妖怪,可千万别一时冲动把它打死了。” “小虞你放心,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不会动手的。” 哪吒虽然不太明白青虞在担心什么,但还是爽快地应下,随即扎进海水里,水花四溅,很快便没了踪影。 青虞也没闲着。 刚踏上这片海滩,她就发现满地都是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贝壳,个个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顿时来了兴致,欢欢喜喜地捡贝壳。 只挑那些品相完美的,稍微有一丁点瑕疵的便毫不犹豫地扔掉。 捡着捡着,她忽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大片原生态的生蚝赫然出现在眼前,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简直像是大自然的慷慨馈赠。 青虞眼睛都直了,光是想想那鲜美的味道,就忍不住分泌唾液。 她立刻撸起袖子开始疯狂捡生蚝,不一会儿便攒了满满一大桶。 提着桶,蹲在海边清洗生蚝。 正埋头苦干时,一只足有胳膊那么长的蓝色大龙虾,“啪嗒”一声掉落在她脚边,张牙舞爪地扑腾着。 青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还在挣扎的大龙虾,双眼瞬间冒出兴奋的光芒。 极品蓝龙虾! 绝了! 抬头看向海中冒出那颗湿漉漉的脑袋,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利品,开心地喊:“多来点!再抓点螃蟹!” 哪吒闻言,二话不说又扎进海水里。 每隔一会儿便冒出头来,青虞脚边就会多出一只肥美的海鲜。 直到青虞心满意足地喊“够了”,哪吒才收手,独自沉到海底继续玩耍去了。 青虞把一堆海鲜冲洗干净,数量还挺可观。 她索性掏出炼丹炉,把海鲜全都塞到炼丹炉内,往炉底烧上青莲净火,控制着温度,又顺手用灵草调配了一碗料汁。 这一顿饭,可谓是奢侈到了极点。 海鲜蒸熟时,哪吒也玩够了,从水中跃上岸,身上红光一闪,衣服便瞬间烘干。 他挨着青虞坐下,闻着扑面而来的鲜香,好奇地问:“小虞,以后你炼出来的丹药,会不会有股海鲜味儿?” 青虞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要不下一炉炼出来的丹药,先让你尝尝?” “也行。”哪吒还没吃过海鲜味的丹药,心里还挺好奇。 青虞把调好的料汁递给他,教他怎么吃。 继叫花鸡之后,哪吒再一次被海鲜的美味彻底折服。 两人胃口到底有限,还剩下一大堆海鲜,哪吒索性全都打包带回去,让母亲也尝尝鲜。 此后连着七八天,青虞每天都和哪吒跑到海边玩耍。 一直风平浪静,也没遇上什么丑陋的夜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射乾坤弓(第2/2页) 青虞的空间里攒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贝壳,还有一株红珊瑚,是哪吒从海底摸上来的。 这些东西在现代世界连看都看不到,在封神世界却随处可见。 青虞准备有时间用红珊瑚做手串,这么漂亮的颜色,做出来的手串一定很好看。 只是,天天去海边,顿顿吃海鲜,刚开始哪吒还觉得新鲜美味,可连着吃了这么多天,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他不想再吃海鲜,也不敢再喊青虞去海边玩了。 青虞确认哪吒不会偷偷跑去东海,总算松了口气。 连着玩了这么多天,也该静下心来好好炼丹了。 哪吒无聊得想出去捉妖,可转头看见青虞一脸认真地炼丹,又觉得一个人捉妖没意思,便四处闲逛,不知不觉溜达到陈塘关的城楼上。 城楼的兵器架上搁着一张弓,正是乾坤弓,旁边还配着三支箭,是震天箭。 哪吒不由自主伸手握住乾坤弓,脑海中忽然想起师父说过,他日后会是先锋官。 如今手里正好有现成的弓箭,何不先练练手? 他取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朝着西南方向随意一射。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红光,很快消失在天际。 哪吒把玩着手中的乾坤弓,越看越满意,兴冲冲地跑回去找青虞,告诉她,他又得了一件好宝贝。 青虞刚炼完一炉丹药,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看见哪吒握着一张弓,满脸兴奋地朝她走来。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光顾着防哪吒闹东海抽龙筋,怎么偏偏忘了乾坤弓这茬!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给忘了呢? 难道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脑子真的会生锈? 青虞心里懊恼不已。 没等哪吒开口,她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哪吒,你刚才是不是射了一箭?” 哪吒眼睛一亮,还以为青虞在夸他箭法好,颇为得意地说:“你看到啦?我朝天射的,不会射中人的。” 青虞:“……” 你射没射中人,我能不知道吗? 这一箭,可是封神的开端,也让阐截两教矛盾愈发激化。 青虞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跳到哪吒背上,催促道:“哪吒,先别问那么多,快,带我去骷髅山白骨洞!” 哪吒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利落地收起乾坤弓,背着她腾空而起,朝骷髅山方向疾飞而去。 骷髅山连绵几十里,满目皆是嶙峋的石头,寸草不生。 其中一座山峰上,累累白骨堆积如山,望不到尽头,浓郁的怨气和煞气几乎凝成实质,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一片黑沉沉的气息翻涌,耳边隐约传来冤魂的嘶吼与哀嚎。 哪吒神色渐渐凝重,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青虞取出混沌钟,遮掩住两人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白骨洞。 洞内,石矶娘娘正悠闲地享用着一个白嫩的婴孩,彩云童子忽然急匆匆跑来禀报:“娘娘,碧云师兄方才正在进食,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箭,正中咽喉,当场便没命了!” 石矶娘娘闻言立刻起身,走出洞外,果然看见碧云童子倒在地上,咽喉处插着一支箭,早已气绝。 第25章 到碧游宫 第25章到碧游宫(第1/2页) 她拔箭一看,翎花下方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震天箭”。 石矶顿时怒火冲天。 震天箭与乾坤弓是陈塘关的镇关之宝,如今由李靖保管。 凶手就算不是李靖,也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石矶怒气汹汹,当即腾云朝陈塘关赶去。 青虞和哪吒躲在暗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石矶身上业力浓郁得近乎黑色,那两个童子身上亦是业力深厚。 而那满山白骨,皆是他们造下的杀孽,罄竹难书。 这样的妖魔,根本不会为百姓谋福,即便上了天庭,也不过是勾心斗角、利益纠缠。 天庭若都是这样一群神仙,迟早要完。 天庭神仙真正应该为洪荒立心,为万族立命,为先贤承道统,为万劫不灭开太平。 青虞心中想亲眼见见,截教到底如何? 哪吒认出了石矶手中那支箭,正是自己方才射出去的震天箭。 又见石矶离去的方向是陈塘关,顿时担心起来,怕那妖怪对他母亲不利。 扭头对青虞道:“我去把另一个童子也杀掉,然后赶回陈塘关。” 青虞一把拉住他:“先别杀,哪吒,你立刻给你师父传信,让他去陈塘关保护你母亲,然后你带我去金鳌岛。” 至于李靖,不管哪个版本里他都死不了,完全不必操心。 哪吒闻言一惊:“那是截教的地盘!你去那里做什么?” “这座山的主人是石矶,她是截教的外门弟子,修为已是金仙,你打不过她。” “我可以喊师父过来。”哪吒眉头拧着,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惯有的冲动。 “那样两教矛盾会越来越深。” 元始圣人会觉得,一个业力深重的弟子,打杀了反倒替截教清理了门户。 通天圣人会觉得,没经过他同意就动他的人,是不给他面子。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 到时候封神大战只会越打越狠,甚至重演地火风水,让洪荒大地再缩水一次。 她虽然不是华夏本地人,但一些东西还是刻入骨髓,保护土地人人有责。 “哪吒,我们先礼后兵。先告知截教一声,若这等业力深重的弟子,截教自己都不处理,到时候我们再动手,也名正言顺。” 跟着青虞听了那么多兵法,也不是白听的。 哪吒瞬间便做了决定,先给师父传信,说明情况,请太乙真人走一趟陈塘关。 然后他弯下腰,利落地把青虞往背上一托:“走!” 风火轮火力全开,化作一道流光,朝金鳌岛方向疾驰而去。 …… 石矶到陈塘关上空,气势逼人,呼喊道:“让李靖出来见我。” 李靖不知道是哪位仙人,急忙出来,抬头一看竟是石矶娘娘,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李靖,拜见石矶娘娘,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石矶懒得多言,直接甩出八卦云光帕,命黄巾力士将李靖捉拿到白骨洞,扣着他跪在自己面前。 李靖被这阵仗吓得满头雾水,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抬头看见那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的白骨,也不敢多问,只能战战兢兢地跪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到碧游宫(第2/2页) 石矶把箭扔到李靖面前,怒喝道:“李靖,你干的好事!居然用震天箭射死了我的徒弟碧云童子。” 李靖大呼冤枉:“娘娘,冤枉啊!那乾坤弓和震天箭乃是轩辕黄帝传留之物,一直供奉在陈塘关城楼,根本就没人能够拿起来。 望娘娘念弟子无辜被冤枉,冤屈难明,放弟子回去查明真相,若查出射箭之人,定将他捉来,任凭娘娘处置!” 石矶冷哼一声:“也罢,我暂且放你回去。给你三天时间,若找不出凶手,我便拿你陈塘关上下为我徒儿偿命!” 李靖连连应下,带着箭急匆匆回到总兵府。 殷素知正等在门口,满脸焦急,见他回来连忙上前问道:“老爷,你方才被何人捉去了?” 李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长叹一声:“城楼上的乾坤弓与震天箭被人动了,射死了石矶娘娘的徒弟。 方才她将我捉去,要我偿命,我苦苦哀求,她才放我回来,限我三日之内交出凶手。 我想来想去,整个陈塘关,除了哪吒,还有谁能拉得开那把乾坤弓?” 殷素知心里一紧:“老爷,哪吒年幼,怎么可能拉得动乾坤弓?” 李靖沉着脸:“他如今修为比我都高,如何拉不动?” 越想越气,随即吩咐侍从,“去,把哪吒给我喊过来!” 侍从去了片刻,回来禀报说哪吒不在府中。 李靖气得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逆子,定然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躲祸去了。” 他大声吩咐府兵,“去找,一定要把那个逆子找出来,不然陈塘关危矣。” 殷素知心里七上八下,既想给哪吒透个消息,又不知那孩子跑到哪里去了。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哎,有时候孩子太厉害,也是一种烦恼。 …… 在东海狂飙了两天多,终于抵达金鳌岛。 青虞立于云端,望着眼前这座传说中的截教大本营,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想起许仲琳《封神演义》中广成子三谒碧游宫时对这里的描写: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 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 野卉绯绯回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 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 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 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 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 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 可如今身临其境,青虞才真切地感受到,文字终究太过匮乏,根本描绘不出眼前这般震撼人心的盛景。 只见岛上仙雾缭绕,祥光万道,灵禽异兽悠然来去,宫殿楼阁掩映在苍翠与霞光之间,处处透着先天道韵。 截教门人穿梭往来,有妖修、有散修、有精怪,形形色色,真可谓万仙来朝。 然而青虞目光扫过那些来往的弟子,眉头却渐渐蹙起。 放眼望去,十之八九皆是只修法力、不修德行,不识天数、福缘浅薄、业力缠身之辈。 第26章 紫霄神雷 第26章紫霄神雷(第1/2页) 截教号称“截取天道遁去之一线生机”,度化洪荒万类生灵,这本是大功德。 可看这些弟子行事的做派,却分明是在断天地众生的一线生机。 青虞与哪吒落在碧游宫外,刚站稳,一队巡逻弟子便迎面走来。 为首的队长先是打量了哪吒一眼,见其身上带着玉清一脉的气息,顿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截教与阐教素来互相看不顺眼,矛盾积压已久,这时候一个阐教弟子跑到截教大本营来,能有什么好事? 可当他目光一转,落到青虞身上时,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极品,真是极品! 若是将她献给随侍七仙中,修合欢大道的长耳仙,到时候入了长耳仙的眼,攀上教主身边人,日后自己还不是水涨船高? 至于旁边那个阐教的小子,闻着味道也不错。 碧游宫有圣人设下的阵法庇护,连圣人都无法探查宫内之事,把人献给上面当零嘴,手脚做得干净些,想必阐教也查不出来。 就算真查到了,他们截教师兄弟一心,同仇敌忾,难不成还怕了阐教不成? 青虞扫了眼眼前的十人。 全员业力缠绕,目露邪光,来者不善。 她拉住已经沉下脸、正要开口骂人的哪吒,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地开口:“听说截教外门弟子皆由赵公明道人管理。我们有要事面见赵公明道人,烦请通报一声。” 队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与身旁人对视一眼,爆发出哄堂大笑。 “听到没有?一个修为低下的散修,居然说要见赵公明师兄?哎哟,这是见咱们日子太无聊,特地送乐子来了!” “赵公明师兄平时连我都见不着,你以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队长收起笑,摸着下巴,目光不善,“不过嘛,你要是真想见赵公明师兄,也不是不可能。你跟我走一趟,单独去见个人。见了那人之后,我便带你去见赵公明师兄,如何?” 先送到长耳仙那里,被长耳仙采补,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还想见赵公明师兄,呵,能让你见到算我没本事。 青虞被对方的目光恶心到,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一群业力深重之辈,既然你们不想活了,那便请诸位赴死。” 哪吒早就不耐烦了,一听这话,火尖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抬手一枪,干脆利落地捅穿了那队长的咽喉。 队长瞪圆了眼睛,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巡逻弟子见状,顿时如临大敌,纷纷祭出法宝,一人高喝:“阐教上门杀我截教弟子,欺人太甚,敲敌袭钟,一起出手,拿下他们。” 截教弟子大部分都敌视阐教,其他听到阐教居然敢上门杀他们,怒上心头,二话不说,纷纷祭出法宝,朝着青虞和哪吒轰然砸来。 青虞反手祭出鸿蒙量天尺,清光一闪,便已割断了冲到最前面两人的咽喉。 周围的截教弟子越聚越多,碧游宫门前,各色灵光交织成一片,杀气冲天。 有个金仙修为的截教弟子,出手狠辣的袭击青虞,法术刚凝成形,还没打出去,天空中骤然响起两声沉闷的雷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紫霄神雷(第2/2页) 两道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劈落而下。 一道精准地落在青虞十米范围之内,雷光炸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截教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劈成飞灰,连真灵都不曾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另一道紫霄神雷则径直落向碧游宫内殿,劈在正于云床之上讲道的通天圣人身上。 雷光炸裂,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却将整座大殿震得嗡鸣作响,殿内听道的弟子们吓得纷纷跪伏于地,大气都不敢出。 碧游宫门外,剩下的截教弟子们面面相觑,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灰烬,集体沉默了。 紫霄神雷,是道祖的雷,后来被天道征用,成为天道刑罚之雷,承载着天道秩序的无上意志。 能够引来此雷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们的脑子还没坏到喜欢上赶着去送死的程度,一个个迅速后退,躲得远远的,警惕地盯着青虞和哪吒,却再没有人敢上前动手。 哪吒抬头看了看天,又转头看向身边一脸若有所思的青虞,“小虞,我怎么觉得这雷在帮你?” “我也这么觉得。”青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灰烬,想起师父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关于师父的身份,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但她不敢说出来,圣人一念知天地,念出名讳便会立刻被感应到。 而且目前还只是猜测,不可妄言。 哪吒扫了一眼那些躲得远远的截教弟子,笑了:“小虞,这下子在截教,你想见谁就能见谁了。” 谁敢不让见?地上那些灰灰就是最好的下场。 “那是。”青虞弯了弯唇角,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她收起鸿蒙量天尺,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 碧游宫内,云床之上。 通天端坐于蒲团之上,面色如霜。 方才那一道紫霄神雷当众劈在他身上,虽未伤及分毫,却让他这个圣人在众多弟子面前丢了极大的脸面。 他平时不爱掐算,此刻也不得不算了一卦,弄明白被劈的缘由。 卦象一出,通天万年波澜不惊的心境也不由得起了些许波澜。 他算不出被老师维护的那人到底是何等身份,只知是老师的手笔。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老师,你劈我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好歹也是个圣人,在弟子面前也是很要面子的。 “轰隆……” 又一道紫霄神雷在碧游宫上空炸开,雷声轰鸣,却并未劈落。 通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默默收回了心里的嘀咕。 截教没有镇压气运的至宝,他只能广收弟子,有教无类,不问出身,不分贵贱,不辨种族,但凡道心赤诚、立志修行者,皆可拜入截教。 截教的气运确实远胜阐教,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弟子们造下的业力全都加注到他身上,他有再多的功德,也经不住这般消耗。 可这本就是他的教义。 他若将那些弟子逐出师门,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的道? 第27章 告知实情 第27章告知实情(第1/2页) 想到那些孽障弟子干下的事,被老师的紫霄神雷劈的真灵都不留,通天便觉得头疼不已,面若寒霜。 圣人一念牵动天地,碧游宫上空顿时上清神雷翻滚,轰鸣声震得整个金鳌岛都能听见。 岛上的弟子们纷纷跪伏在地,战战兢兢。 多宝跪在殿中,心中亦是惊骇难平。 他自师尊未成圣时便追随左右,陪伴了无数元会,还是头一回见到师尊被雷劈。 他暗暗感叹,活得久了,真是什么事都能见到。 多宝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可是门下弟子做错了事,惹得道祖降下紫霄神雷提醒?” 通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多宝,门口来了一位贵客,你去将他们请过来。” “是。”多宝心中暗暗吃惊。 师尊口中的“贵客”,莫不是与他同辈的人物? 他压下疑惑,恭敬退出大殿,闪身出现在碧游宫门外,便看见站在门口特别显眼的两人。 为什么显眼呢? 他们他们周围成真空地带,截教弟子没一个敢靠近。 白衣握枪的少年,多宝一眼便认出,是阐教三代弟子哪吒,娲皇宫灵珠子转世,应该不是师尊所指之人。 那贵客,便应是另一位青衣少女了。 多宝目光在青虞身上停留了一息,竟丝毫看不出她的根脚。 他暗自琢磨,莫非是哪位洪荒老怪物乔装成少女模样? 可又怎么会跟一个阐教三代弟子混在一起? 多宝不敢轻视,快步上前。 哪吒率先收起火尖枪,拱手行礼:“拜见多宝师伯。” 多宝长得微胖,唇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和蔼可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位慈祥的道人。 但多宝修的可是唯我独尊大道,未来佛教话事人,架空西方二圣,手中掌握实权,又怎么可能是慈善之辈。 青虞也跟着行礼:“拜见多宝道人。” 多宝对着青虞回了一礼,面上带着客气的笑意:“二位,请随我来,师尊已在殿内等候。” 哟,这雷劈的,竟然能直接见到圣人。 青虞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波完全超出预期,还怪划算的。 领着两人离开时,多宝目光掠过那些身上缠绕业力跪着的弟子,冷哼一声,并未让他们起身。 哪吒和青虞都是头一回来碧游宫。 青虞不会作诗,只觉得满目华美,处处好看; 哪吒则暗自比较,金鳌岛与玉虚宫截然不同。 玉虚宫以白玉为阶、琼玉筑殿,规制清雅规整、极简肃穆,处处透着正统孤高洁净的气象; 而碧游宫宫阙恢弘盛大,飞檐鎏金、宝饰遍体,祥云万叠、紫气垂天,极尽繁华。 殿内祥云缭绕,圣人道韵流转。 通天圣人端坐于法座之上,是个青年模样,一袭黑金色法衣,长发高高束起,周身弥漫着凌厉的剑气。 一侧站着三名亲传弟子、赵公明和三霄娘娘。 另一侧则是随侍七仙。 哪吒和青虞都不是怯场的人,上前恭敬弯腰行礼:“拜见通天圣人。” 通天垂眸看向下方的二人。 他本想用圣人威压震慑二人,可这念头刚起,心底便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告知实情(第2/2页) 圣人的预感岂能忽视? 他默默收起了威压,目光落在青虞身上,凝视了几息,竟也看不出她的根脚来历。 老师藏得可真深啊! 若不是这丫头主动凑上来,他还不知道呢! 通天一眼便看出青虞化形不久,年岁尚小,心里顿时翻涌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嘶…… 这不会是老师的亲闺女吧? 老师身合天道,天道都不管吗? 通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有只爪子在挠似的。 他真想去紫霄宫问问,这到底是不是老师亲闺女! 他定了定神,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起来吧。你们二人远道而来,又在我碧游宫门前闹了这么一场,所为何事?” 说的再多不如眼见为实,青虞指尖轻轻一点,一片清晰的水幕在大殿中央徐徐展开,“圣人请看。” 水幕之中,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森森然望不到尽头,冲天的怨气凝成实质,盘踞在山头经久不散。 洞口两个童子,一个咽喉被一箭贯穿,倒在血泊中,口中尚且含着一截婴儿手指。 另一个童子匆匆跑向洞内。 过了一会,一名黑衣女修走到洞外,拔出箭矢看了一眼,面色骤然阴沉,随即腾云而起,气势汹汹地离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去寻仇了。 通天和多宝道人看到这一幕,心底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殿内弟子们的表情各不相同,随侍七仙中有四人面色阴沉,隐晦地瞥了青虞一眼,目光不善。 水幕播放完毕,青虞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开口:“前两日,我与哪吒在陈塘关闲逛,忽感乾坤弓有异动。 乾坤弓乃是轩辕黄帝曾用之器,只杀业力深厚之人。哪吒好奇拉起弓箭,朝空中随意射出一箭,谁知震天箭竟自动锁定目标,射中了那名童子。 我与哪吒前去查看,发现水幕中的黑衣女修乃是截教外门弟子石矶,死的那个童子是她的徒弟。 石矶与其两名弟子皆吃血食,那望不到尽头的白骨山,便是铁证。” 话虽说得客气,但字字句句都暗藏锋芒。 一是说哪吒并非故意射箭,乃是天意指引; 二是说向天射箭,业力深厚者自受其罚,责任不在他们; 三说截教弟子不修德行、滥造杀孽。 青虞顿了顿,继续道:“截教乃圣人教派,得圣人教诲,门下皆是品行优良之辈。我与哪吒看到那白骨洞的惨状时,担忧石矶打着截教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侮截教清名。 想必截教诸位也被她蒙在鼓里,我这才与哪吒冒昧登门,将实情告知,以免这等恶徒继续败坏截教声誉。” 这番话既捧了截教的地位,又替通天圣人铺好了台阶,不是截教不管,而是被蒙蔽了; 他们此番前来,是来报信、是来维护截教清誉的,而非兴师问罪。 殿内几位亲传弟子听了,神色都松动了几分。 赵公明更是暗暗松了口气,看向青虞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小小年纪,说话竟如此滴水不漏,既给了师尊面子,又把自己的立场站得稳稳的。 第28章 捉拿石矶 第28章捉拿石矶(第1/2页) 通天掐指一算,心中了然,瞟了青虞一眼。 好一张伶牙俐齿,说话七分真三分假,几句话便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把难题甩到了他面前。 不过通天也并未拆穿,毕竟她说的大多都是事实。 通天吩咐多宝:“多宝,去陈塘关,把石矶和她的童子一并带来。” 多宝压下心头暗涌的兴奋,起身领命而去。 通天的目光重新落回青虞身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他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若是他认了老师的闺女当徒弟,那他岂不是和老师一个辈分了? 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考量的意味:“丫头,我截教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万仙来贺,气运如虹,你观我截教如何?”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赵公明心中大惊,教义是师尊成圣的根本,若说教义不好,惹怒圣人,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只说好话,师尊此番问出口,显然也不是想听那些虚辞。 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师尊,他们还是两个孩子。” 一个刚化形,一个才七岁多,加在一起还没七岁半,师尊为难两个孩子做什么? 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和三霄也相继上前求情。 心中暗暗嘀咕,师尊一大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总不能是方才被雷劈,想在孩子身上找回面子? 哪吒握着青虞的手紧了紧,脑中飞速盘算,若圣人流露杀意,他能不能带着青虞全身而退? 青虞察觉到哪吒掌心的力度,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通天摆了摆手,挥退求情的弟子:“贫道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只是想听听旁人对我截教的看法罢了。” 青虞松开哪吒的手,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回圣人,行善若不辨利弊,反积恶果,过大于善。 在我看来,截教为门下弟子截取了一线生机,却也因此断绝了许多生灵的一线生机。万物有灵,业力过重,终究会反噬自身。 圣人教义本身无错,错的是那些借教义之名、行恶事之实的弟子。若不加以整顿,截教气运再盛,也终有被业力压垮的一天。” 通天听完青虞那番话,沉默了片刻,忽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殿内祥云都微微颤动。 “哈哈哈……你这丫头,真有意思!这样,不如你拜贫道为师,当贫道第五位亲传弟子,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众弟子皆是一惊。 赵公明、三霄、无当圣母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诧异,师尊竟主动开口收徒,还要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这是何等的机缘! 青虞却并未露出欣喜之色,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能得圣人看中,是青虞的福气,多谢圣人厚爱。但青虞已有师承,只能辜负圣人的美意。” 通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哦?你师父是何人?难不成比圣人还厉害?” 青虞语气认真而笃定:“师父名讳暂不方便透露,不过,家师对我极好,我心中也只认定他这一位师父。不论其他人多好,在我心里,我师父都是最好的。” 这番话虽说得平淡,却字字真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捉拿石矶(第2/2页) 通天听了,倒也不恼,只是心里略感遗憾,不能跟老师一个辈分了。 他转念又好奇起来,老师这般偏爱的丫头的师父,究竟是谁? 他并未往老师身上想,毕竟道祖收徒必昭告洪荒,不可能这般悄无声息。 “罢了,看来你我之间没有师徒缘分。”通天摆了摆手,语气倒还算温和。 青虞见他没有动怒,便又补了一句:“圣人是碧游道尊、截教之主,我曾听过一句话,洪荒十分剑气,鲲鹏与冥河共占一分,天下剑修共占一分,剩下八分剑气,尽数归于圣人。 世间万千剑意,在圣人面前,皆如萤火对皓月。只要圣人愿意收徒,想必天下修士都会奔赴碧游宫。” 这番话夸得恰到好处,既真诚又不显谄媚。 通天看着她,越看越喜欢,知礼数、懂进退,还能说会道。 他心里暗暗琢磨,若二兄遇到这孩子,想必也会很喜欢吧。 “说得甚合吾心。”通天一挥手,青虞面前便浮现出一枚精巧的锁状灵宝,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此乃先天灵宝穿心锁,锁心锁魂,穿透五脏,亦暗藏无上防御之力。你这丫头胆子够大,但洪荒凶险,便送与你防身。” 他又看向哪吒,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灵珠子转世之身,模样倒是生得不错,老师也不担心他的闺女被阐教三代弟子拐走。 哎,他截教怎么就没有如此颜色的弟子。 通天心里啧啧两声,又觉得自己是个公平的长者,给了一个孩子宝物,另一个也不能晾着。 他再次挥手,两柄剑出现在哪吒面前,一黑一白,剑身寒光流转,交汇处隐隐形成一幅黑白太极图。 “此乃先天灵宝阴阳双剑,阳剑专克阴邪,阴剑专攻神魂,双剑合璧,威力无穷,便赠与你。” 青虞和哪吒同时弯腰行礼:“多谢圣人赐宝!” “多谢师叔祖赐宝!” 青虞将穿心锁戴在颈间,小巧的锁坠贴在锁骨处,温润微凉。 哪吒双手握着两柄剑,眼睛亮得惊人。 他在师父那儿见过一对相似的阴阳双剑,不过那只是后天灵宝。 当时他还挺喜欢,师父说等他下山打仗时再给他。 可如今与手里这对先天灵宝一对比,师父那对已经完全入不了眼。 哪吒心里美滋滋地想,我可是个好徒弟,不夺师父所爱,那两把剑就让师父自己留着吧。 两人正欢喜地端详着新得的宝物,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哪吒扭头看去,便见多宝道人已折返回来,石矶和她的童子被捆得严严实实,扔在了大殿中央。 多宝道人神色淡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副轻松模样。 青虞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准圣初期的修为,速度可真快啊。 想起自己和哪吒在海面上狂飙两天两夜才到金鳌岛,顿时有点心疼自己了。 石矶整个人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衣衫焦黑、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她被多宝一路押送到碧游宫大殿,看到端坐于法座之上的通天圣人时,扑腾着起身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第29章 灭杀石矶 第29章灭杀石矶(第1/2页) 她刚开始吃人的时候,还曾惧怕被教规处置。 可后来发现,师尊从未过问门下弟子所作所为,她的胆子便越来越大。 仗着截教的名声在外兴风作浪,根本没有正义修士敢出头伸张正义。 可眼下这阵仗……是要清算她了吗? 她心中一片冰凉,预感凶多吉少。 至于彩云童子,早被圣人的威压吓得直接晕了过去,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多宝拱手行礼:“师尊,弟子赶去陈塘关时,石矶正与太乙师弟斗法,她扬言自己是截教弟子。 说太乙若敢阻止她为徒报仇灭陈塘关,便是阐教故意为难截教,是向截教宣战,还说整个截教弟子都不会放过太乙。 弟子与太乙师弟交涉了一番,才将她带了回来。” 多宝说着,目光冷冷地扫向石矶:“我倒不知,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如何能代表截教,代表圣人?” 石矶连连磕头,声音发颤:“弟子不敢!师尊明鉴!弟子这么做,全因阐教欺人太甚! 那阐教三代弟子哪吒杀了我徒弟碧云,弟子只是为了给徒弟报仇,太乙又多番阻拦。 灭陈塘关只是一句气话,那是为了恐吓李靖逼他交出凶手! 至于吃血食……弟子只是一时糊涂,犯了点小错。望师尊开恩,弟子以后绝不再犯,定当潜心修道!” 她试图赌一把,赌师尊心软,饶她一命。 通天看着跪在下方浑身冒黑气的石矶,只觉得眼睛都被刺得生疼。 小错?那满山白骨、那冲天的怨气、那凝成实质的业力,被人逮着告上门,是小错? 哪吒听了石矶那番狡辩,直接走到她面前,说道:“我就是哪吒,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想要报仇,尽管来。” 石矶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可头顶圣人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她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动手。 哪吒冷嗤一声:“圣人面前也敢耍小心思,真是不知死活。” 通天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多宝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决断:“犯了错,便要接受惩罚。多宝,你处置了吧。” 多宝自然读懂了师尊那一眼的含义,人杀了,但留一丝真灵送上封神榜。 石矶察觉到不对,张口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多宝,眼中满是绝望。 多宝淡淡地瞥了一眼随侍七仙的位置,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 石矶那惊恐的面容连同她晕倒在地的徒弟,便在无声中化作飞灰,消散于大殿之中。 真灵俱灭,不留一丝生机。 殿内一片寂静。 多宝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心中却想的是,师尊好心传授功法,石矶却不修德行,坏师尊名声,污染截教气运,死不足惜。 通天圣人瞪向多宝,虽未开口,但那目光分明在说:他们虽非亲传,却也是我的弟子,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 多宝恭敬地跪下,垂着头,一副“我虽未听你的话,但我没有错”的姿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灭杀石矶(第2/2页) 通天看着这个最心爱大弟子固执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多加责罚。 他感应到截教气运微微上升了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身为圣人教主,气运的丝毫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石矶之死竟能让截教气运有所回升,可见此人被天道厌弃到了何种地步。 青虞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惊讶。 她本以为以通天教主护短的性子,多少会留石矶一线生机,还琢磨着怎么再补一刀,彻底断绝后患。 可她万万没想到,多宝出手竟如此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真不愧是未来能当佛祖、执掌灵山的人,狠的时候,半点不手软。 石矶之事已了,青虞与哪吒也不再久留。 两人并肩上前,向通天躬身告辞。 通天摆摆手,让多宝送两人离开。 临走时,多宝笑眯眯塞了一兜子的灵果送给青虞。 青虞接过灵果,看了多宝一眼,见他心情明显不错,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多宝真人,尾大不掉是个大问题,有时候断尾求生,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多宝温和地笑了笑,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贫道知晓。” 青虞便不再多言,与哪吒一同转身离开了金鳌岛。 多宝站在宫门前,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眸。 能引得师尊被紫霄神雷劈的贵客,到底和谁有关系呢? 真是好难猜啊! 他轻轻笑了笑,看来这洪荒,又要热闹起来了。 不管如何热闹,他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师尊。 多宝回到大殿时,看见赵公明和三霄娘娘正跪在地上。 赵公明是外门大师兄,石矶出了这样的事,他自觉难辞其咎。 方才青虞和哪吒还在,他不好请罪,待两人离去后,便领着三霄跪了下来。 通天看着讲义气却性子温和的赵公明,又看了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多宝。 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但多宝是他看着长大的,几乎相当于父子,应当不会害他吧? 封神量劫已经开始,截教处在量劫内。 如今截教没有镇压气运的至宝,诛仙四剑主杀伐之力,勉强能镇压气运不让其大幅度流失,他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镇压气运之物。 若能寻得混沌钟便再好不过。 当年巫妖大战,东皇太一自爆,混沌钟遁入混沌消失无踪。 看来,他得亲自去混沌走一趟了。 通天收回思绪,沉声吩咐:“多宝,无当,金灵,龟灵,为师要去混沌寻找混沌钟。你们召回截教所有在外弟子,开启护岛大阵。 令众弟子在岛内诵读《黄庭经》,你们四人约束所有弟子,不得离开金鳌岛,直到此次量劫结束。” 四名亲传弟子齐声领命。 再抬头时,法座上已空无一人。 第30章 到玉虚宫 第30章到玉虚宫(第1/2页) 金灵圣母率先开口:“大师兄,我这就发令召回所有外出弟子,同时派人守在门口,禁止任何弟子离岛。” “不必。”多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我们能困住一时,难不成还能困住他们一辈子。 金灵,你和赵公明师弟一起,将截教所有弟子逐一盘查清楚,哪些弟子身无业力,哪些业力较轻,哪些业力深重。” 无当圣母心中一惊,试探着问道:“大师兄是想……除掉那些有业力的弟子?” 多宝无奈一笑:“我并非弑杀之人。若把他们都杀了,师尊回来也不会饶了我。”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金鳌岛上空那片翻涌的气运之海,“截教没有镇压气运的法宝,教内大部分弟子只修法力、不修德行,徒增杀孽、沾染业力。 这些业力最终全都会反噬到师尊身上,师尊心软,舍不得动他们,但我们身为弟子,得师尊教诲,就得为师尊解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坚定:“如今封神量劫已起,截教深陷其中,避无可避。不若趁此机会,清除那些业力缠身的弟子,正本清源,为截教求取一线生机。” 关于封神量劫,多宝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父虽然嘴上没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人教和阐教加在一起才多少门人? 封神榜上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三千副神、八万四千天兵天将。 这些人手,不用想也知道,最终只能从截教出。 他必须在量劫中保护好师尊,保存好截教根基。 既然如此,不如就按那个小姑娘说的,断尾求生,争得一线生机。 龟灵有些犹豫,低声问道:“大师兄,万一师尊发现了此事,该如何是好?” 多宝神色不变,语气笃定:“怕什么?师尊若动怒,自有我顶着,总不至于将我打杀了。大不了挨一顿骂,再罚我闭关万载便是。 但按我说的去做,既能替截教保存根基,又能清除那些祸害,还能安稳度过量劫。只有师尊安好,截教才能安好,我们这些弟子也才有安身立命之地。” 他扫了一眼众人,见有几人面露迟疑,便缓缓放出准圣威压,语气依然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不求别的,师尊对我们恩重如山,我只盼他好。若有人阳奉阴违,不肯照我说的去做,那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毕竟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我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师尊远在混沌,应当很难察觉。” 无当和金灵率先表态,齐声道:“我们都听大师兄的,大师兄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龟灵在一旁小声道:“大师兄,我能不能不参与?我想封闭洞府,闭关直到量劫结束。” 四名亲传弟子之中,龟灵入门最晚,如今不过太乙金仙圆满,而大师兄多宝已是准圣修为,金灵大罗金仙圆满,无当大罗金仙中期。 赵公明和云霄皆为大罗金仙中期,琼霄和碧霄是大罗金仙初期,她身为亲传弟子,若还比不过那些外门弟子,总觉得愧对师尊的教导。 多宝看了她一眼,知她心思,也不勉强,点头道:“那你就封闭洞府,安心闭关,无论谁来叫门,都别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到玉虚宫(第2/2页) 赵公明心中有些不忍。 截教外门弟子,他或多或少都有过接触,真正不沾业力的人,少之又少。 就连师尊身边的随侍七仙,大半身上也背着业力。 若是真狠下心来清理,截教弟子恐怕十不存一。 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大师兄,老师素来宠爱随侍七仙,这次……也要一视同仁吗?” 多宝淡淡道:“他们是师尊的脸面,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师尊。身上沾染业力,便是有辱师尊清誉。 凡是对师尊有威胁的,无论是已经发生的,还是潜在的隐患,都要拔除。 更何况,他们在弟子当中拉帮结派,将外门搅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正好趁此机会一并清除。 而且,我发现他们当中有人与西方教来往频繁,怕是已生了二心。” 众人:“……” 不愧是修炼唯我独尊大道的大师兄,平日里看着是个老好人,脾气温和,待人也宽厚,没想到狠起来竟这般令人胆寒。 几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方才各自散去。 就连通天都不知道,他前脚刚离开金鳌岛,几个弟子便胆大包天地打算趁他不在,偷他家。 弟子们心中也无奈,我们也不想胆大,可大师兄的武力值实在太过强悍,谁敢不从? …… 通天离开金鳌岛后,原本打算直接前往混沌,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昆仑山。 望着近在咫尺的昆仑山,他不由想起当初三兄弟还在山中修行的点点滴滴。 自万年前与二兄因道义不合大吵一架,负气离开昆仑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三百年前在紫霄宫签压封神榜时,两人倒见过一面。 可他连一声“二兄”都没喊,只冷冷叫了声“师兄”,结果两人都没忍住脾气,又吵了一架,最终不欢而散。 他们是父神元神化形而成,本该是天地间最亲密的关系,如今,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西方那两位,还不是亲兄弟呢,关系却处得比亲兄弟还要亲厚。 有时看到他们二人好得形影不离的模样,通天心底甚至隐隐生出一丝羡慕来。 他转身准备离去,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通天身子微微一怔,本想着装作没听见,一走了之。 可转念又想,是二兄亲口请我进去。 难得那个死要面子的人主动开口,我凭什么不去? 他不仅要进去,若是二兄再敢说教,他便狠狠骂回去,气死他不可。 通天憋着一口气,仰着头,气势汹汹地踏进了玉虚宫。 元始正坐在他们三兄弟从前常聚的论道石桌前,桌上摆着几碟灵果,旁边还温着一壶悟道茶,都是通天从前爱吃的。 ------- 【等级划分:人仙,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准圣),每一个等级境界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境),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天道境),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大道境)每一个境界分为九重】 第31章 我的小英雄 第31章我的小英雄(第1/2页) 既然二兄这般盛情招待,他也不是那等不识好歹的人。 通天大大方方坐下,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 嗯,还是从前的味道,清甜脆爽,汁水在齿间漫开,仿佛一下子把人拉回了昆仑山上无忧无虑的旧时光。 他抬眼看向对面,目光落在元始脸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金色面具上,随口问道:“师兄,百年不见,怎么还戴上面具了?” 元始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放下杯盏,抬眸深深看了通天一眼。 通天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一激灵,蓦地想起三百年前紫霄宫中的那一幕。 当时元始又老生常谈地说教他,看不起他座下弟子,劝他将那些业障深重之人清理出门。 两人越吵越烈,通天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地吼了一句:“别顶着和我八分像的脸来教育我,我最讨厌你这张和我相似的脸!”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毕竟他和二兄面容有八分相似。 讨厌二兄那张脸,不就是讨厌自己这张脸吗? 说实在的,他还是挺喜欢他这张脸。 可当时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肯先低头,闹得很僵。 难道……就因为这句话,二兄便戴上了面具? 平日里他说别的,也没见二兄听过一句。 偏偏这句无心之失、气头上的口不择言,他倒是记在了心里。 通天攥紧手中咬了一口的灵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 两人之间积怨已深,不是一句“对不起”便能消解的。 若说“你戴面具不好看,别戴了”,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正踌躇间,元始忽然抬手,一朵白莲凭空浮现,缓缓落在通天面前。 通天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白莲每一片花瓣通透如凝脂白玉,脉纹是淡银色的先天道纹,灵光流转间,圣洁之气扑面而来。 竟是混沌青莲莲子所化的十二品净世白莲。 “二兄……你从何处得来的?”通天震惊问道。 元始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抽动,方才还一口一个“师兄”,这会儿倒改得快。 “偶然所得。”元始语气平淡,“诛仙四剑杀伐之气太重,留不住截教气运,这十二品净世白莲可镇压气运。” 通天目光复杂地看向净世白莲。 洪荒中,多少大能踏遍天涯海角也寻不到此物,怎可能“偶然所得”? 二兄为了他,怕是费尽了心思。 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这些年他处处与二兄对着干,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二兄。”通天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道,“十二品净世白莲,恐怕镇压不住截教的气运。” 他身为截教教主,比谁都清楚截教如今的气运状况。 净世白莲虽是先天极品灵宝,可截教中业力缠身的弟子实在太多,这般庞大的业力反噬,莲台恐怕撑不了多久便会爆开。 既是如此,何必白白糟蹋一件至宝? 元始看着他,满眼皆是无奈:“即便不能镇压气运,你也先收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我的小英雄(第2/2页) 你没有护体至宝,量劫之中,劫气入体,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净世白莲防御无双,多一件护身之物,总归多一分保障。”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道:“早便与你说过,不要收那些业力深重的弟子。那些人不识天数、不修德行,一身业力最终尽数落到你的头上。 你若实在不舍得动手,不如交给多宝,让他将那些业力深重之人处置了,真灵送上封神榜,也算是给他们一条出路。” 听着这熟悉的唠叨,通天这次难得没有顶嘴,只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兄,他们都是我的弟子,让我如何舍得? 更何况,这便是我的教义,有教无类。若连自己的道都背离了,我的修行之路还能走多远?” 眼见元始还要再说,通天赶紧把手中啃剩的果核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二兄,净世白莲我收下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清光,消失无踪。 元始独坐石桌前,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光芒,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满桌几乎未动的灵果上。 从前三兄弟还在昆仑的时候,通天总能把一整桌灵果扫个精光。 可如今万年不曾踏足,好不容易来一趟,却只吃了一个便走了。 元始正独自出神,石桌上的灵果却骤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好久没吃过昆仑山的灵果了,我就全拿走了啊。二兄,不是我说,你脸上那面具有点丑。” 元始闻言神色如常,眉目间未见喜怒,倒是昆仑山的天色,悄然明媚了几分。 这么多年过去,三弟的性子倒是一点儿没变。 他抬眸望向天穹,只见天地之间劫气越来越重。 三弟,若有一日为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为兄吗? 以你的性子,应当不会吧。 …… 青虞和哪吒离开碧游宫后,哪吒先传了一道讯息给太乙真人,简略说了说石矶的情况,又报了平安,这才继续赶路。 路上他有些沉默,青虞歪头瞧见他紧蹙的眉头,问道:“哪吒,你怎么啦?” “小虞,”哪吒闷声道,“你觉得我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你就是我的小英雄。”青虞非常肯定的说道,情绪价格给的足足的。 哪吒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原本低沉的心情也跟着明亮了几分。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可是单凭我一个人,根本杀不死石矶。多宝师伯一只手就能把她灭掉,看到那一幕,我才知道,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哪吒,多宝道人厉害,是因为他活得够久。你才七岁,就已经是真仙初期的修为了,已经很了不起啦。 你要是活到他那个岁数,肯定比他更厉害。再说了,修行可不光是提升修为,更要修心。 修为是立身之基,心境是大道之魂。外在的修为终有桎梏,内在的强大方能永恒。” 哪吒以前从未想过这些。 他只想学法术、提修为、变厉害,早日完成师父说的伐纣大业。 遇妖杀妖,遇怪斩怪,上去就是干,从不多想。 第32章 遇美人鱼 第32章遇美人鱼(第1/2页) 可自从和青虞在一起,他的心境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也渐渐发现,原来同样的事,换一种做法,结果竟会截然不同。 就像石矶这件事,若是从前的他,恐怕二话不说便冲上去和石矶打一架,打不过就喊师父。 石矶满身业力,往九龙神火罩里一罩便会化作飞灰。 可那样一来,阐教和截教便会对上,矛盾加深。 而如今,跟青虞跑了一趟碧游宫,虽然过程有点不愉快,但既不用自己动手便处理了石矶,还白得一件先天灵宝。 哪吒脑中复盘着此行的每一步,眼眸越发明亮,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四面八方的灵气竟疯狂朝他体内涌去。 他竟然顿悟了。 青虞连忙从他背上跳下来,挥手招来一朵云团坐上去,又另招了一朵,轻轻送到哪吒面前。 哪吒盘腿坐到云团之上,身上的混天绫和乾坤圈自行飞出,混天绫绕在青虞臂间,乾坤圈则挂在她脖子上。 青虞趴在云团上,一边守着哪吒,一边摸出一枚玉简,津津有味地翻看师父给她的《洪荒大全》。 她不得不再次感叹,师父实在太贴心了。 金乌缓缓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 青虞收起玉简,摸出灵果啃了起来。 多宝道人给的那些果子她一个都不认识,但个个都好吃,味道还各不相同。 她觉得这个世界有一个顶好的地方,好吃的特别多,而且全是纯天然无公害。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婉转悠扬,仿佛从水底漫上来一般。 青虞估摸着是鲛人,鲛人昼伏夜出,最喜欢对着月亮唱歌。 正啃着果子,听到远处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青虞立马警惕起来,盘腿坐在云团上,用神识探查周围。 是一只修为不高的鲛人朝她游过来,身上气息平和,没有沾染业力。 鲛人停在距离青虞不远处,紧接着一道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云团上的姐姐,你的灵果卖吗?我可以用东西跟你换。” 说话的是个还未成年的小鲛人,模样瞧着不过人族十二三岁孩童大小。 她是鲛人女王最小的女儿,平日里母皇疼她,总说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从不许她离开族地半步。 今日她偷偷溜到族地边缘玩耍,忽然闻见一股极清极甜的香气,飘散在晚风里。 她记得母后说过,那是灵果的味道。 鲛人族世居深海,修为不高,又生性胆小谨慎,极少有族人敢往陆地上跑。 灵果更是稀罕物,在深海之中难得一见。 早些年母皇偶尔还会与截教弟子换一些回来,可这几百年间,母后常说截教的好人越来越少,再也不敢再去换了。 紫珞的兄长姐姐们多少都尝过灵果的滋味,唯独她出生最晚,一次也没赶上。 既然母皇靠不住,她便自己努力修炼,一心想着等修为高深出族地,凭本事换些灵果尝尝。 今晚她趴在礁石后面观察了好久,另一个云团上的人气息很吓人,但这个趴在云上的姐姐看着却十分好看,身上有种温和的气息,让人莫名想亲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遇美人鱼(第2/2页) 族里的姐姐常说,机缘有时候就在眼前,不管好坏,先抓住了再说,万一就一飞冲天了呢。 紫珞想抓住这份机缘,就露出海面,直接开口问话。 青虞瞧见鲛人的模样,眼睛都亮了。 月光下,水面上浮着一条漂亮的小美人鱼,一头海藻般的紫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缀着各色精巧的小贝壳。 她上身穿着如水波流动的紫色纱衣,在月光映照下泛着细碎的流光,下身是一条紫色的鱼尾,正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水面。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美人鱼!活的!还这么漂亮! 青虞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想拿什么东西换灵果?” 小鲛人听青虞语气温柔,胆子便大了些,忙从母皇给的空间法器里掏出一个大贝壳。 贝盖一掀,先冒出一阵粉紫色的柔光,青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拇指大小的粉紫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流光溢彩。 “我叫紫珞。”小鲛人献宝似的把贝壳捧高了些,“这些是我出生以来攒下的所有鲛珠,佩戴既能避水,也能滋养肉身、延缓衰老,够换一颗灵果吗?” 青虞瞧着那些鲛珠,心里很是喜欢,她挑出一颗灵果放到混天绫上,混天绫倏地窜下去,一头把灵果递到紫珞手中,另一头卷了装鲛珠的贝壳回来。 青虞先让混天绫试探了一番,确定没有陷阱,才伸手接过。 闻着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触手微凉,圆润光滑。 紫珞捧着那枚莹润的灵果,先凑到鼻尖深深一嗅,清冽的果香裹着灵气丝丝缕缕钻进肺腑,她忍不住满足地眯起了眼。 本想带回去慢慢吃,想了想,她兄弟姐妹太多了,带回去怕是分都不够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全吃了,这样就不用操心如何分的问题了。 嘻嘻,她真聪明。 打定主意,她便捧起灵果,小口小口地咬了下去。 果皮薄而脆,轻轻一磕便破开,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气,顺着喉腔缓缓流淌,温润入腹,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吃百倍。 紫珞吃得认真极了,连指缝间渗出的汁液都不肯放过,一一吮净。 紫珞舔了舔嘴唇,惦记起母后那间堆得满满当当的宝库。 要是拿那些宝贝换灵果,岂不是又能吃上了? 小脑袋瓜一转,她仰起脸问道:“姐姐,我族里还有很多宝贝呢!有紫鲛珠,一个鲛人一辈子只产一颗,可珍贵了; 还有鲛纱,龙族的公主和妃子们可喜欢鲛纱做的衣裳;还有各种各样会唱歌的漂亮贝壳,你要换吗?” 紫珞心想,鲛纱本来就难得,每年还要被龙族强行索要上贡,尤其那些龙族最爱白拿白占。 与其便宜了他们,还不如拿来跟眼前这个漂亮姐姐换灵果呢。 青虞对紫珞说的那些东西确实挺感兴趣,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盘坐突破的哪吒,便按下了心思。 她不能离开,更不能给哪吒带来任何风险。 第33章 拧腰吧 第33章拧腰吧(第1/2页) 估算了一下哪吒大概还需要的时间,她对紫珞道:“我手头的灵果不多了,换不了太多。不过我还有一些丹药。” 青虞取出一枚丹药,朝紫珞抛了过去:“这是增灵丹,我大概有一百颗,另外还有其他丹药,但数量不多。 你先回族里,让族中长辈们看看这枚丹药,问问有没有人想换,把要换的东西提前准备好,五日后这个时辰,你再来这里找我。 至于你手中那枚丹药,就当做你的跑腿费。” 紫珞把丹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浓郁的药香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舒服得眯成了两道弯月。 好浑厚的灵力,这一颗下去,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 她收起丹药,朝青虞行了个鲛人族的礼,嗓音清甜:“多谢姐姐,五日后无论有没有人愿意换东西,我都会来此寻你。” 说罢,她一个转身,紫色的鱼尾在海面上轻轻一拍,溅起几朵碎浪,人已潜入深处,转瞬便没了踪影。 青虞目送她离去,随即祭出混沌钟,双手结印,一层无形的光幕将她和哪吒笼住。 海风依旧吹,浪花依旧卷,可两人的身影却像凭空蒸发了一般,从这片海域彻底消失。 五日的光阴一晃而过。 金乌西坠,天边尚未暗透,大片大片的橙红铺展开来,像打翻了的蜜糖。 哪吒盘膝坐在云团上,周身灵气已尽数收归身体,气息由最初的翻涌渐趋平稳,修为从真仙初期稳稳踏入了真仙中期。 他缓缓睁开眼,瞳仁深处有一抹灵光一闪而逝。 青虞正把玩着鲛珠,余光瞥见哪吒醒了,眼睛登时一亮,凑上前来,笑意盈盈:“哪吒,恭喜你修为更进一步!” 刚睁眼便对上好友真挚的笑脸,还有那句真诚的祝贺,哪吒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他微抬下颌,语气里透着几分惯有的傲娇:“也多谢小虞为我护法。” “我们是好朋友嘛,应该的。” 青虞说着,将手里的鲛珠递到他面前,兴致勃勃地分享。 “你看,这鲛珠好看吧?我用灵果与一个鲛人换来的,我跟她约好了,今晚再换些别的东西。” 哪吒接过鲛珠,在掌心抛了两下,“不错。” 把珠子还给青虞,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骨,骨骼发出细碎的轻响。 青虞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起身跳到哪吒的云团上,伸手比了比。 从前她只到他眼睛的位置,现在只到脖颈处。 青虞心里飞快估算了一下,哪吒现在大约有一米七五了。 再细看那张脸,从前尚存几分婴儿肥的下颌线,如今已变得清晰利落,线条分明。 鼻梁挺拔,唇色殷红,昔日幼童的稚气荡然无存,整张脸骨相清俊,雌雄莫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哪吒低头,看着在自己身前比划的青虞,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小虞,你怎么变矮了?” 青虞幽幽地白了他一眼:“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长高了?” 哪吒低头一看,上身宽松的开衫短袖还凑合,可下身的裤子明显短了一截,脚踝都露在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拧腰吧(第2/2页) 看来这次修为提升,身量也跟着拔高了,只是母亲和师父做的衣裳,怕是都穿不成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视野开阔了许多,仿佛连天都更高了一些。 收回视线,低头正对上青虞毛茸茸的头顶。 以前平视过去能清晰看到青虞脸上各种表情,如今低头,看到的却是她柔软的发顶。 像金霞师弟捡回来的那只小奶猫,毛茸茸的,看起来又软又乖。 哪吒右手微微动了动,终究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青虞的脑袋,把两个小丸子头揉得歪歪扭扭。 青虞“啪”一下拍掉哪吒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别揉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哪吒“哦”了一声,目光略微心虚地飘向远处,可飘着飘着,又不自觉地一点点落回她头顶。 长不高就长不高吧,这样也挺好。 无论青虞长成什么模样,他都不会嫌弃,大不了,他养她一辈子。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转一圈,万万不敢说出口,怕她当场炸毛,十天半个月不理人。 哪吒指尖轻轻捻了捻,随即往下一跃,“扑通”一声扎进海里。 “我去洗个澡。” 青虞眼皮猛地一跳,目光扫过她臂上缠着的混天绫和颈间挂着的乾坤圈,才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这两样招惹龙族的法宝,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可她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踏实。 不行,等今晚跟鲛人交易完,得赶紧离开东海。 海面上的霞光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冷的银辉,铺洒在起伏的波浪间,碎成万千流转的光点。 哪吒和青虞并排坐在云头,一人手里攥着一颗莹润的鲛珠,正拿着细长的灵针给珠子钻孔,准备串成链子。 起初哪吒下手没个轻重,手劲一沉,“咔嚓”一声,第一颗鲛珠直接裂成了两半。 青虞眼皮一跳,说不用他帮忙。 谁知哪吒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非说自己能行,结果第二颗紧跟着又碎了。 青虞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里剩下的珠子,没成想哪吒竟悄悄私藏了一颗,趁她不注意偷偷上手。 “啪。”第三颗,碎得干干净净。 青虞气得伸手照着哪吒胳膊狠狠拧了一把。 熊孩子,分明就是找打! 哪吒低头望着被拧过的那块皮肉,泛着浅浅的红痕,却一点也不疼,反倒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觉得,还挺有趣。 于是他凑到青虞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又欠揍的味道:“拧胳膊不疼,你下次拧腰吧,腰上肉多。” 青虞扭过身去,把后背对着他,明摆着,我不想跟你说话。 哪吒也跟着转身,跟青虞并排坐好,拿起那三颗废珠当练手的靶子,一下一下调整力道,试了七八回,终于稳住了分寸。 等青虞点了头,才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完好的鲛珠钻孔。 第34章 星辰暗淡 第34章星辰暗淡(第1/2页) 两颗脑袋凑在一处,安安静静地把所有鲛珠都钻完了孔。 青虞甩了甩发酸的手指,直接躺在云团上,望向夜空,星河浩瀚,横贯天际。 哪吒顺势躺在青虞身边,把青虞的头放到他的胳膊上,一起仰望星空。 夜幕繁星点点,却有许多星星黯淡无光,像一盏盏即将燃尽的残灯,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青虞望着那些黯淡的星星星,思绪缓缓飘远。 当年巫妖大战,妖族以三百五十六颗主星、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为基,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引周天星辰之力倾泻而下,威势滔天。 而巫族十二祖巫合力祭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盘古真身虚影横空出世,双阵对撞,天崩地裂。 最终两败俱伤,巫妖双双退出洪荒舞台,而那片曾璀璨夺目的星空,也在那一战中损毁惨重,大部分星辰本源溃散,成了如今这片黯淡的模样。 昊天任命天帝后,手底下人丁稀落,冷冷清清。 三教弟子眼高于顶,瞧不上那个空架子天庭。 散修们见三教都不瞧不上天庭,又想起当年妖庭何等煊赫,最终也不过化为飞灰,心里便打了退堂鼓,宁可削尖了脑袋往截教阐教里挤,也不愿上天当神仙。 昊天天帝更不敢向西方求援,他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帮着帮着,整个天庭都变成西方的。 加上当年将混沌之气转换为灵气的不周山倒塌,洪荒没有灵气进账,灵气越来越少。 大部分修士只修法力,不修德行,天地间怨气煞气越聚越多,劫气越来越重,最终导致开启封神量劫。 一方面清除业力深厚修士,维持天道平衡,一方面为天庭凑满神位。 可谁又能料到,当年无人问津的天庭,未来会成为统领三界。 倒真有几分“当初你对我爱搭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意思。 想起去碧游宫看到的外门截教弟子,本来修为就不高,真灵入封神榜,修为也不能再有所提升。 还都是正神职位,这样的话,天庭整体的战斗力有点低呀! 而且就那些业力缠身的人,被逼着上了封神榜,都不好管教,能不能干好本职工作都难说。 天庭八成都是截教弟子,到时候拉帮结派,说不一定天庭变成截教分支,只顾自身利益,出人不出力,既浪费那么好的神位,也浪费资源。 既如此,还不如让那些既有能力,又有责任心的人担任神位。 如此天庭强大,三界秩序得以良性演进,洪荒天地亦能臻至长治久安之境。 青虞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她正出神,身侧一直安静躺着的哪吒忽然坐了起来,手臂一带,也顺势将她拉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海面。 “有东西过来了。” 紧接着,波浪翻涌,一道细声细气的声音从水下传来:“姐姐,我来啦!我母皇和大长老也带着东西过来了!” 紫珞那颗紫色的小脑袋从海面探出来,冲青虞笑盈盈地挥手,月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亮晶晶的。 青虞控制着云落到海面上。 站在最前方的是鲛人女王,修为是真仙,拥有一头瀑布般的鎏金长发,缀满珊瑚与金贝,暖白肌肤莹润似珍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星辰暗淡(第2/2页) 琥珀金的眼眸威严深邃,一身流金薄纱贴合身形,手臂生长半透明金鳍。 修长硕大的金色鱼尾鳞光灼灼,宽大尾鳍轻扫海面,金光随水波荡漾,整片海域都随之明亮了几分。 鲛人女王右手边,立着一位浅青色长发的美人鱼,修为已是玄仙,目光沉静而深远,一看便是历经风浪、见惯生死之辈。 两人以保护者姿态站在紫珞身后。 鲛人女王金色的眼眸先落在哪吒身上,浑身气势雄厚,满脸桀骜,一看就很不好惹。 目光转向青虞,气息纯净温和,不像夺宝杀人之辈。 女王心中略定,上前躬身行礼:“二位可是截教弟子?” 哪吒本来想嘲弄两句,谁是那些不修德行的截教弟子。 想起刚得手还热乎的先天灵宝阴阳双剑,看在灵宝的面子上,就不骂了,“我乃阐教三代弟子哪吒。” 鲛人女王闻言,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阐教好啊! 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根脚低微之辈,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鲛人。 看不起,便不会计较;爱面子,便不会杀人夺宝。 这名声,可比截教那些杀人夺宝的弟子好太多了。 她至今记得百年前,那时她满怀诚意带着宝物去寻截教弟子交易,却亲眼看见一群截教门人活捉了一条锦鲤,当场烤了分食。 从那以后,她便再不敢与截教中人打交道,更严令全族不得离开族地。 可禁令归禁令,这三年来,仍有不安分的鲛人偷偷溜出去,无一归来。 她心知肚明,只怕都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毕竟截教弟子什么都吃,东海很多种族都被吃灭绝了。 鲛人无论雌雄容颜貌美,若非有先祖留下的护族大阵,族地又足够隐蔽,加之每年向龙宫按时上供换取庇护,早都被抓走沦为禁脔。 可龙宫又能护得住几时? 截教有圣人坐镇,龙族根本不敢正面开罪。 若鲛人族能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就好了。 鲛人女王按下心中千般思绪,抬手一挥,数十团五颜六色的光团浮现在青虞面前,流光溢彩,灵韵盎然。 “这些是我族拿出的换取之物,仙子可任意挑选。” 紫珞见青虞目光好奇看向光团,便想上前去拉她的手。 女王略作犹豫,终究没有阻拦。 紫珞刚迈出半步,哪吒却抢先一步握住青虞的手,侧身挡在两人之间,目光扫过紫珞。 一只鲛人,谁知道有没有坏心思? 休想碰青虞一根手指。 不让牵就不让牵吧,紫珞撇撇嘴,有些遗憾。 那么漂亮温柔的姐姐,身边却跟着一个凶巴巴的哥哥。 “姐姐,我给你介绍这些东西。”紫珞扬起笑脸,热情不减。 青虞微微弯眸,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落在紫珞头顶,声音微夹,温柔的说道:“那就谢谢紫珞了。” 第35章 心里蛐蛐 第35章心里蛐蛐(第1/2页) 哪吒身形一顿。 青虞从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虽然那语调听着有些别扭,但还挺好听。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紫珞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过客罢了,不值一提。 他才是青虞最好的朋友,是每天都在一起的好朋友。 紫珞像只撒欢的小海豚,围着那堆光团蹦蹦跳跳,嘴一刻不停: “这一箱是粉鲛珠,和之前给姐姐的鲛珠一样;这一箱是紫鲛珠,这个可珍贵啦,每只鲛人一辈子只能孕育一颗;还有这些鲛纱,是我们借着月光星光,以独特手法织出来的,穿在身上轻若无物;还有这个七彩贝壳……” 青虞看得眼花缭乱,那些流光溢彩的宝贝映在她眼底,星星点点的。 她轻轻扯了一下哪吒拉着她的那只胳膊,侧头问:“哪吒,你有没有喜欢的?” 哪吒连眼皮都没抬,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亮闪闪的东西,语气漫不经心:“没有,你选你喜欢的就行,不用管我。” 青虞觉得都不错,点头道:“这些东西我都要了,兑换二十颗灵果、一百枚增灵丹、五十枚固元丹,如何?” 这话一出,鲛人女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怔了一瞬,随即心头狂跳。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简直是天降横财! 怕青虞反悔,她忙不迭点头,声音都急了几分:“可以!可以!” 说着,她又从袖中取出一颗透明泛蓝的小珠子,双手奉上。 “这是避水珠,佩戴后可在水中行动自如,如履平地,赠予仙子,聊表心意。” 青虞接过避水珠,随手收入怀中,然后一挥手,混天绫如红绸舒展,托着丹药和灵果稳稳送到鲛人女王面前。 女王双手接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当了这么多年鲛人女王,被截教压榨过,被龙宫盘剥过,她从未一次性得到过如此丰厚的宝物。 这笔交易,足够她名垂鲛人族史了。 “仙子,既然交易已毕,我等便先行告退了。”女王强压激动,声音有些不稳,怕对方反悔,要赶快跑。 “紫珞,走了。” 紫珞却像是早有准备,掏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衣,献宝似的捧到青虞面前。 “青虞姐姐,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两件法衣,能随心意变换大小,穿上后不惧四季严寒酷暑,这件碧绿色的送给你,这件镶金边的红色法衣,给这位哥哥。” 两件法衣做工极尽精致,碧绿那件如水波流动,红色那件金线勾边,华贵而张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青虞接过,低头看了看,唇角浮起笑意,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小袋子,放到紫珞掌心:“谢谢紫珞,这是给你的回礼。” 哪吒接过红色法衣,从豹皮囊拿出一瓶丹药放到紫珞手中,“回礼。” 紫珞把左手的袋子,右手的丹药放到她的储物法宝内,开心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果然无本买卖就是划算! 哪吒脚下风火轮“腾”地燃起,他一手将法衣塞进豹皮囊,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青虞的腰,不等她反应,两人已冲天而起,破开云层,朝陈塘关方向疾驰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心里蛐蛐(第2/2页) 海面上,鲛人女王望着渐渐缩成两个小点的身影,幽幽转过身来,看向正笑得一脸灿烂朝她游来的紫珞。 “我要是没记错,”女王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那两件衣服,应该是我私库里的东西吧?” 紫珞笑容一僵。 “你偷拿我的东西,去送人换东西。”女王挑眉,“可真是孝顺啊,我的好女儿。” 紫珞眨巴眨巴眼,迅速换上无辜的表情,声音甜得像抹了蜜:“母皇,是您亲口说的,机缘转瞬即逝,看到就要牢牢抓住。我抓住了,那就是我的机缘呀!” 女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这个孩子不是她孩子中天资最好的,却一定是修炼最勤快的那一个,也最会钻空子。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紫珞的空间法器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分我一半,此事翻篇。” 紫珞下意识地捂紧空间法器,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母皇,企图用“萌混过关”打动那颗铁石般的心。 眨了半天,眼睛都酸了,母皇依旧面无表情,毫无松动。 紫珞内心挣扎了足足三息,明白一个道理,得到好东西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赶紧吃掉,就注定保不住。 更何况她现在还得靠母皇吃饭,总不能真把母皇得罪死了。 她咬着嘴唇,磨磨蹭蹭、扭扭捏捏,万般不舍地分出一半,递了过去。 鲛人女王接过,顺手用力揉了揉紫珞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笑意:“真以为动我的私库,我不知道?” 紫珞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下次不敢了。” “下次?”女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紫珞立刻闭嘴。 …… 陈塘关,总兵府。 太乙真人一直没有离开。 他打听到,前些日子李靖那个黑心肝的,又对哪吒动了手。 堂堂总兵大人,生得五大三粗,就只会欺负小孩子。 若不是碍着孝道,就凭自家徒儿那本事,他连个衣角都够不到。 看到李靖那张黑沉的脸,想起他不做人,连三岁的孩子都敢下手,太乙真人便愈发不放心。 怕因为石矶那档子事,等哪吒回来李靖找他的麻烦,太乙真人准备带哪吒回乾元山。 他那徒儿乖巧又可爱,当爹的不疼,自有他这个当师父的来疼。 李靖原本对太乙真人从石矶手中救下自己,是心存感激的。 可谁知,太乙真人一听说他之前冤枉哪吒、还抽了三鞭子,就赖在总兵府不走了。 不仅不走,还天天冷着一张脸,看他格外不顺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李靖被太乙真人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这些天过得小心翼翼,身边时刻带着人,远远躲着他走,生怕哪日落了单,被太乙真人敲暗棍。 哪吒惹出那般祸事,又摊上这么个护短的师父,李靖想想便窝了一肚子火。 这师徒两个,生来就是克他的。 李靖坐在大厅里,心里蛐蛐这个,蛐蛐那个,面色变来变去。 第36章 比师父富 第36章比师父富(第1/2页) 殷素知看着李靖变来变去的脸,悄悄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了些。 她现在满心只挂牵挂着哪吒,出门这么多天了,太乙真人虽说事情已了,可人到底没回来。 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哪有闲工夫去操心老爷一个大人的心情。 一个大人,还没有个孩子让人省心。 殷素知有点烦李靖。 …… 一抹红光从天而降,哪吒落在自己的院落,站稳身形,松开揽着青虞的手。 青虞刚捋顺散乱的头发,就听哪吒声音响亮,带着掩不住的欢喜喊了一声:“师父。” 青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荷塘边站着一位手拿拂尘的青年道者。 乌发高束,额前散落几缕碎发,面容俊秀,神情慵懒,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红色道袍剪裁利落,周身瑞气萦绕。 原来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不是大胖子,反而长得特别潇洒又带着几分桀骜。 有其师必有其徒,在哪吒身上还能看到几分太乙真人的影子。 哪吒几步跑到太乙真人面前,仰头看向他,一双凤眼亮晶晶的:“师父,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太乙用拂尘轻轻点了点哪吒的额头:“没见到你这泼徒,为师如何放心离去。” 说着上下打量了哪吒一番,满意地笑道:“不错,修为突破到真仙中期,个子也长高了,看来这趟东海之行没白跑。” 哪吒兴奋地拿出阴阳双剑,一脸得意地耍了两下,递到太乙面前:“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太乙眼睛猛地瞪圆,把拂尘别到腰间,双手激动地接过那对双剑,一张脸几乎贴到剑身上去,嘴里不住念叨:“好好好!好东西!乖徒儿你真有出息!” 这阴阳双剑可是中品先天灵宝。 他曾在通天圣人那里见过一次,当时喜爱得紧,奈何那并非自己的师父,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后来实在按捺不住心头那股痒劲儿,便偷偷仿炼了一把,用了不少好材料,到头来也不过是件后天灵宝。 别看阴阳双剑是中品先天灵宝,先天灵宝本就珍贵无比,洪荒之中但凡出世一件,都能引得众人争得腥风血雨。 不信你看那鲲鹏,好歹也是他的前辈,手里也不过一座妖师宫。 他手中的九龙神火罩虽是上品先天灵宝,可那也是当年拜师时,师尊亲自赐下的。 他活了上万年,手里也就这一件先天灵宝。 反倒是徒弟哪吒,两件伴生先天灵宝,如今又添这一件。 当徒弟的,比师父还富裕。 这要是领出去,阐教三代弟子中,怕是一个个都要眼红得滴血。 光想想那场面,太乙心里就美得不行。 当初自己求而不得的先天灵宝,如今竟落到了徒儿手里。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至于那件仿制的赝品,还好没被人看到过,回头便给熔了。 太乙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阴阳双剑,那模样活像个痴汉。 哪吒却一把将剑抢回来,塞进豹皮囊,满脸警惕:“师父,这是我的,您可别打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比师父富(第2/2页) 太乙拔出拂尘,作势要敲哪吒脑袋,却被他轻巧躲开。 太乙语气里略带遗憾,“为师是那种贪图徒儿宝贝的人吗?不过是帮你掌掌眼。 这剑里一共有三十六道禁制,需得你闭关精心炼化。如今你修为刚突破,境界尚需巩固,不如随为师回乾元山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哪吒垂眸思索,此番突破确实匆忙,根基未稳,需要闭关稳固。 他抬起头:“师父,我可以带一人回乾元山吗?” “是你方才抱着那个姑娘吧?”太乙目光落到不远处的青虞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他对哪吒带人回山倒无所谓,只要徒儿开心就好。 虽说他宠哪吒,可哪吒那脾性他也清楚,身边向来没什么朋友。 如今突然多了个小姑娘,哪吒浑身浮躁的气息竟也平和了不少。 能有个朋友在身边,倒也不坏,总好过他天天精力旺盛到处闹腾。 太乙暗自掐指推算,算了半天,却什么也没算出来,连对方的根脚都看不分明,只能隐约觉出此女气运与福缘极为深厚。 他暗自运转法力继续深算,眼前却迷雾重重,什么都窥不见,紧接着便遭反噬,周身气息骤然淡了几分。 太乙装作无事地轻咳一声,咽下涌上喉头的鲜血,收敛心神,不敢再算。 变数,天衍五十,大道四十九,遁去其一。 只是不知这遁去的一,是福是祸。 但愿不会伤害到哪吒! 哪吒点头:“就是她,她叫青虞,是我的好朋友。我这次修为能提升,全靠她帮忙。” 自青虞化形以来,两人便一直待在一起。 若将她独自留在陈塘关,她必定孤单无聊。 何况青虞法力低微,又生得好看,他实在放心不下。 太乙戏谑道:“她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那朵青莲,看情况应是提前化形,导致根基不稳,道体瞧着偏小。 带人家去乾元山,可得好好招待,别贪玩把人扔到一边,自己跑得没影。” 哪吒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自在:“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会好好招待。师父,她是担心我才提前化形的,您手里有没有好的丹药或修炼功法,能帮她稳固一下根基?” 太乙无奈叹了口气,“虽然为师看不出她修炼的功法路数,但观其周身气息,分明已有师承。贸然改修他法,容易相冲,反伤根基,不如继续修她自己的功法,慢慢补足便是。 至于丹药,你也知道为师不擅此道,擅长炼丹的太清师伯又常年闭关,玄都大师兄镇守玄都城抵御星空魔兽。 等回头我问问其他师兄弟,手里有没有存余的丹药,换一粒来。” 太乙爱屋及乌,对自家徒儿向来有求必应。 只是那群师兄弟,平日里谈感情一个比一个哥俩好。 一沾上利益,便翻脸不认人。 哪吒三岁被李靖打伤那次,他心疼不已,付出大代价,才从慈航那里换回一滴三光神水。 那个缺德冒烟的抠唆货,拿了他那么多好东西,结果就给了一滴掺水的三光神水。 第37章 母慈子孝 第37章母慈子孝(第1/2页) 虽然能用,但太乙总觉得亏大了。 后来问了其他师兄弟才知道,但凡和慈航做过交易的,全被他坑过,如今已经没人乐意跟他玩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去找师尊。 师尊手里也有三光神水,跑到他老人家跟前掉两滴泪,就能要来。 唯一的难处是师尊常年闭关,轻易见不着人。 哪吒看他师父对他有求必应,心头一软,说道:“师父,你真好,是最好的师父。” 哪吒记得青虞说过的话,语言的成本最低,甜言蜜语又不要钱,张口两句,既能达到目的,又能哄人开心,何乐而不为? 况且师父对他确实是掏心窝子的好,哪吒能感受得到,也不介意说两句软话让师父高兴高兴。 太乙愣了一下,还是头一回被徒弟这么直白地夸。 这小子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以前徒弟但凡修为涨一点,就要找他干架。 他从舍不得说重话,反而变着法儿地夸,看哪吒那副骄傲的模样,太乙还挺喜欢看。 这才多久没见,哪吒居然学会夸人了? 简直比金乌打西边出来还稀奇。 太乙压下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轻咳一声,端出师长的派头:“为师就你这一个徒弟,不对你好对谁好? 走吧,你母亲一直惦记你,去跟她告个别,为师便带你们动身。” 青虞见太乙和哪吒朝她走来,躬身行礼:“青虞拜见太乙真人。” 太乙一挥拂尘,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青虞的胳膊,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不必多礼。” 哪吒上前牵住青虞的手:“小虞,我要随师父回乾元山修行,你跟我一块去吧。” 青虞微微一怔。 她如今住在总兵府,全是因为哪吒。 后来趁李靖不在,哪吒拉着她去拜访殷夫人。 她带着炼制强身健体的丹药去见殷夫人,殷夫人一见面便热情得叫人招架不住,那模样,活像她是殷夫人的女儿。 殷夫人对她嘘寒问暖,每日吃食变着花样,还做了许多漂亮的衣裳。 只不过每次见面都是避着李靖,青虞总有一种在偷情的错觉。 至于跟着哪吒去乾元山,那是他师父的道场,她与哪吒虽是好朋友,可住进去总觉得不大合适。 青虞有些犹豫。 哪吒回乾元山修行,就不会跑去东海,不去东海便不会杀夜叉、抽龙筋,也能避开那场死劫。 而她可以趁此机会四处走走。 商朝是奴隶制社会,盛行人祭:盖房子要人祭,不下雨要人祭,一直下雨也要人祭,生活不顺还是要人祭,反正就是各种祭。 纣王酷吏暴行,苏妲己祸乱朝纲,百姓苦不堪言。 她一人力量虽有限,无法与整个时代抗衡,但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哪吒,我准备到处走走游历一番,等你下山时联系我,我来找你。” 青虞想着,等哪吒下山后再跟在他身边,有她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哪吒闻言,立刻不高兴了。 他从来没想过离开青虞,去哪儿都想带着她。 青虞居然想着离开他! 他们还算不算好朋友了? 是不是想去东海找那只小鲛人? 哼,休想! 哪吒学了好些兵法,可不是以前那个愣头青了。 眼珠一转,语气便带了几分委屈:“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去乾元山,从不知道路上有人陪着是什么滋味。小虞,不如你先送我到乾元山,再去游历,好不好?” 太乙在一旁看得直呼好家伙。 以前不都是我抱着你回的乾元山? 后来长大了,不让抱了,他还失落了好久。 如今倒好,在人家小姑娘面前装起可怜来了。 他还不知道,那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徒儿,竟还有如此一面。 半年不见,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只可惜,不是对着他这个师父撒娇! 若不是瞧着徒弟年纪尚小,眼神又干净澄澈,他几乎都要疑心哪吒红鸾星动了。 侧目看向一旁的小姑娘,虽年纪不大,面容却绝世出尘不似凡人。 青梅竹马,似乎也并非不行。 三教弟子,不论男女,皆是单身。 若他门下能率先促成一段姻缘,那可就是三教独一份的喜事,到时候得收多少贺礼啊! 越想越是美滋滋,眼前仿佛已浮现出无数灵宝扑闪着翅膀,朝自己纷纷飞来。 青虞终究不忍拒绝哪吒,柔声应道:“好,那我送你到乾元山。你在山上要听师父的话,好好修行。等快下山的时候,记得联系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母慈子孝(第2/2页) 哪吒点了点头,至于那些话有没有听进心里,大约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小虞,你随我一同向母亲告别,然后和师父一起离开。” 太乙真人还沉浸在那些没影儿的灵宝美梦中,随手一挥:“去吧,想必你母亲也等急了。好好与她解释清楚,莫让她担心。” 殷素知是一位好母亲,既然要带走人家的儿子,太乙自然对她多几分敬重。 不像他那师弟清虚,见人家三岁孩子在花园里玩耍,便觉根骨奇佳,二话不说直接抱走,活脱脱一个偷娃贼。 后来被师尊知晓,狠狠训斥了一顿。 要他说那就是活该! 哪吒牵着青虞的手朝前厅走去,路上还不放心地低声叮嘱:“我父亲脑子有问题,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只当没听见。” 青虞:“……” 真是好孝顺的一个大儿。 前厅这边,殷素知听到侍从来报哪吒回来了,起身快步朝外走去,步履间藏着掩不住的急切与挂念。 刚走到门口,便见两道绝色身影并肩映入眼帘,刹那间,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萦绕开一缕淡香,沁人心脾。 殷素知眉眼瞬间漾满温柔笑意,疾步上前,伸手一左一右将二人细细打量,目光扫过眉眼、掠过周身。 确认二人身上分毫无伤,悬了数日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实处,连日的忧虑尽数消散。 “回来就好,你们两个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往后出门,定要提前告知娘一声。”她语声轻柔,带着一丝后怕的叮嘱道。 “是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这次事发突然,下次出门一定提前告知。” 殷素知伸手想摸摸哪吒的脸,又怕他觉得在人前难为情,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吒儿长大了。” 哪吒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量,清亮的语调里藏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得意:“娘,我修为突破了,个子也跟着往上蹿了一截。可惜你给我做的那些衣裳,怕是都穿不上了。” “无妨,娘再给你做新的。” 殷素知满眼慈爱,望着眼前身姿愈发俊朗的少年,心中欢喜层层翻涌。 瞧瞧,这就是她的儿子,生得漂亮不说,还懂事孝顺,这般出众难得,世间再无人能及。 她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两人牵着的手上,微微一停,随即转向青虞,语气愈发温柔:“哪吒性子不定,总爱四处乱跑,一路上辛苦虞儿照顾了。” “不辛苦,一路上几乎都是哪吒照顾我。” 青虞说着,取出一串泛着温润光泽的手串,细心为殷素知戴在腕间。 “殷姨,这是用鲛珠串成的手串,既能避水,也可滋养肉身、延缓衰老,我特意寻来送来您的,感谢殷姨这段时间的照拂与疼爱,您可不能拒绝。” 殷夫人又不是不识货的人,自然知道鲛珠的价值。 慈爱的摸向青虞的脸颊,“你这孩子,上回给的丹药还没吃完呢,如今又送鲛珠,现在我觉得整个人都年轻好几岁。” 能生下漂亮的哪吒,殷夫人的外貌自然也不差,容貌温婉清丽、气韵端庄雅致。 青虞望着眼底温柔慈爱的殷素知,眉眼弯弯,语气真挚,“那我希望殷姨永远年轻漂亮,不会老。” “哈哈,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殷素知被哄得心头暖意翻涌,眉眼含笑,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只觉此刻心底甜丝丝的,比饮了满口蜜糖还要温润舒坦。 三人在外面聊的开心,厅内正襟端坐的李靖,自然将外头的说笑声听得一清二楚,重重地哼了一声,试图彰显存在。 可殷夫人连头都没回,哪吒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青虞隔着门廊,感受到那股从厅内漫出来的憋闷怒意,又望了望身旁这对默契交谈的母子,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家,唯独殷素知一人,始终温柔包容、悉心维系,拼尽全力撑着家中仅存的一丝温情。 李靖起身走到门口,一身玄色官袍衬得面色愈发冷肃,犀利的目光径直射向青虞。 那女子身姿清灵,眉目绝尘,气质干净脱俗,一看便知非人族。 他早听侍从禀报过,说哪吒偷偷在院里养了个女人,两人同吃同住。 小小年纪就学会金屋藏娇,成何体统。 更何况这是他的府邸,那女子住进来这么久,竟也不知礼数,从未主动登门拜见他这个一家之主。 他原想寻个由头把人赶走,奈何夫人处处维护,哪吒更是严防死守,硬是连面也不让他见。 如今一见这副绝色面容,再想起宫中那位祸乱朝纲的苏妲己,李靖心头戒备更盛。 此女是祸非福,还是得想法子赶出去。 第38章 父不似父 第38章父不似父(第1/2页) 至于哪吒会不会因此大闹,心生怨怼,他早已懒得理会。 最好这逆子能与那女子一同离开,省得日日留在府中,给他招惹无尽事端、徒增烦忧。 思绪翻涌间,李靖目光冷冽盯在青虞身上,厉声呵斥的话却是径直对着哪吒而出。 怒意凛然:“逆子,在外肆意闯祸,惹出事端便逃跑,如今竟还有脸面回来。” 哪吒不闪不避,上前一步将青虞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父亲。” 殷素知脸上的笑容骤然收起,语气不满朝李靖说道:“老爷,吒儿刚回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心里却暗骂自家老爷没眼色,瞪着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仔细把未来儿媳给吓跑了。 李靖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嗤一声,语气满是严苛苛责:“他自幼便惹是生非、顽劣不堪,如今若不严加管教、及时约束,日后定然闯出滔天大祸,贻害无穷。” 说罢,他目光凌厉越过身前的哪吒,再度落向其身后静默伫立的青虞。 语气愈发冰冷不善,字字带着斥责之意:“整日在外肆意厮混,结交来历不明之人,行事毫无规矩分寸,简直丢尽我李家门风体面……” 殷素知脸色一沉,声音骤然拔高:“老爷,慎言!” 青虞微微蹙了蹙眉,这李靖说话可真难听。 李靖这番带着偏见与诋毁的话语,狠狠刺中了哪吒。 方才尚且带着几分松弛的少年身形,骤然紧绷挺直,周身温和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冷意。 他抬眸直视李靖,眼底温和散尽,声线冷冽带锋:“青虞品行端正、来历清白,心性、品性皆无可挑剔。 远比某些身居高位、满口礼法道义,却只顾颜面,不辨是非的人好上千倍万倍。” 字字铿锵,句句坦荡,毫不退让。 李靖闻言脸色骤然铁青,怒火直冲头顶,怒意翻涌间,抬手便要朝着哪吒挥去,掌风凌厉。 殷素知面色骤变,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毅然挡在哪吒身前,护着她的幼崽。 同时,哪吒周身红光乍绽,柔软凌厉的混天绫飞身而出,灵巧缠绕回旋,稳稳护在殷素知身前,绫身流光灼灼。 李靖的巴掌还没有落下,便被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力量猛地掀飞。 他身形踉跄失控,重重摔落在地,骨骼磕碰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殷素知看到这一幕,紧紧咬着下嘴唇,虽然不地道,但是感觉好好笑,有点忍不住。 哪吒眸光微亮,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右手握着混沌钟的青虞,眼底掠过一抹了然,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李靖被摔得浑身筋骨酸痛、五脏翻腾,狼狈不堪。 他满心怒火,下意识认定是哪吒暗中动用法术偷袭自己,怒气直冲脑门。 他撑着地面狼狈起身,双目赤红,厉声怒斥:“逆子!” 抬手便要拔出腰间佩剑。 “够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靖的手被固定在剑柄上,手中的剑再也拔不出来分毫。 太乙真人慢悠悠地踱了进来,手持拂尘,嘴角散漫温和的笑意已然尽数敛去,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清冷威严。 “李总兵,贫道还在这儿呢。”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李靖面前,拂尘放在李靖握着剑柄的手上,一点点把剑推了回去。 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哪吒刚回来,你连让他们母子叙话的工夫都不肯给,就急着训斥,这可不是为父之道啊!” 李靖僵在原地,松开握着剑柄的手。 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怒意翻涌,却碍于太乙真人的身份与修为,不敢轻易造次。 良久,他重重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赌气般的冷硬:“既然如此,日后哪吒无论闯下多大祸事,都由真人去兜着吧。我公务繁忙,没那么多闲工夫浪费在他身上。” 说罢,李靖转身阔步重回大厅,满腔怒火无处宣泄,抬手重重拍在案桌之上。 厚重木桌震颤不止,案上茶盏猛然滚落,重重砸在青石地面,清脆碎裂声骤然响起,碎瓷四溅。 太乙真人也不理会,转身朝殷素知微微一稽首:“殷夫人,哪吒此番突破,需闭关稳固境界,贫道打算带他回乾元山闭关一段时日。” 殷素知虽不懂修行事,却深知太乙真人对哪吒真心疼爱、毫无私心,绝不会半分加害于他。 只是孩子才在身边待了半年,这便又要走了,心中纵然万般不舍,却也明白哪吒身负杀劫,前路劫难重重,唯有潜心修行,精进法力,方能护身避险,安然渡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父不似父(第2/2页) 殷素知压下喉间的酸涩,轻轻颔首,柔声应道:“那就劳烦真人费心照拂吒儿了。” 随即目光转向安静伫立的青虞,带着一丝探询,“虞儿呢?” 哪吒反手紧紧握住青虞的手,望着母亲坚定的说道:“青虞和我一起,送我回乾元山。” 送过去,那人是不是就要留下了,殷素知意味深长地看了哪吒一眼。 这孩子虽然还没开窍,但好歹长了脑子。 “那你路上照顾好虞儿。”殷素知叮嘱道。 青虞连忙摆手:“殷姨,我不是小孩子,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太乙真人适时开口,“既如此,贫道便带他们二人先行离去了。” 话音刚落,一道雪白流云自天际翩然落至院前,是一只仙鹤。 仙鹤羽翼丰洁,身姿飘逸,灵性十足。 哪吒眼眸一亮,抬手亲昵抚过仙鹤顺滑的长颈,转头对着青虞眉眼带笑,“小虞,你还没骑过仙鹤吧,来,我带你坐上去。” “哪吒,那是为师的坐骑。”太乙真人无奈出声提醒。 哪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顺手把风火轮推到太乙面前:“师父,你的就是我的,咱们师徒之间还分什么彼此。呐,别说徒弟不关心你,风火轮借你赶路。” 不等太乙回话,哪吒已然俯身,稳稳将青虞揽入怀中,足尖轻点,抱着她轻盈落于仙鹤宽阔的脊背之上。 他侧身稳稳护在青虞身侧,双臂微张,将她妥帖护在方寸安稳之地。 青虞抬手轻触仙鹤的羽翼,白羽细腻光洁、触感温润丝滑,格外舒服,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浅笑意。 太乙真人看着身前的风火轮,无奈失笑,终究抬手将其送回哪吒身侧,心里止不住地感叹:逆徒,逆徒啊!有了朋友就忘了师父。 仙鹤振翅轻鸣,缓缓腾空而起,羽翼翻飞间,周身自动凝出一层淡淡的灵光屏障,隔绝高空凛冽罡风,稳稳托着二人向天际飞去。 太乙真人自己足踏祥云,腾云驾雾紧随在后。 殷素知静静伫立,抬眸望着那道远去的雪白鹤影,直至身影彻底消融在云海尽头,才缓缓收回凝望的目光,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 她生了三个儿子,偏偏聚少离多,天伦之乐竟成了一种奢望。 李靖听到三人离去的声音,脸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于走了,再也不会有人给他找麻烦了。 殷素知转身回到大厅,一眼便瞧见李靖脸上藏不住的轻松笑意,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让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殷素知语气微冷:“老爷,你瞧瞧自己这般模样,可有半分为人父的样子?” 李靖脸上笑意瞬间一敛,心底暗自不服。 怎么就不像当爹的了?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好的爹了。 他自认是位极为宽容尽责的父亲,换作寻常武将,见哪吒生来异象、顽逆难驯,怕是早已一剑了结,断然不会容他安稳长大。 如今这逆子被太乙真人带走修行,短期内无需再日日相见、费心管教,更不必被他气闷,李靖只觉心头一身轻松,通体舒畅。 他端坐椅上,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执拗:“我这父亲当得无可挑剔,分明是那儿子全无孝道、顽劣成性,半点不像为人子的模样。” 都快骑到他头上当爹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夫人可知,那女子不是凡人。” “我自然知晓。”殷素知面不改色,语气平和,“那又如何?只要吒儿喜欢,就算是妖又何妨。”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青虞十有八九是修仙者。 吒儿是修行之人,寿数远比凡人长久,普通人的寿命最长不过四五十载,若寻凡人为伴,终究难逃生死别离、天人永隔。 唯有同是修行之人,方能与他岁岁相伴、长长久久。 李靖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无奈叹气:“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遇上哪吒这样的孩子。 夫人有所不知,为夫近日身体略感不适,恐寿数有碍,命不久矣。夫人还是把心放到为夫身上,多关心关心为夫吧!” 殷素知闻言,冷笑一声,言语丝毫不留情面。 “老爷放心,吒儿是修仙者,日后必能证道成仙。你若觉得黄泉路上孤单,到时候让吒儿送你一程便是,也好让你路上不寂寞。” 李靖:“……” 那还是算了吧! 若是真让这逆子相送,怕是自己残魂都要被他气得四散消散。 第39章 度化冤魂 第39章度化冤魂(第1/2页) 云海之上,仙鹤乘风稳速前行,风煦云柔。 青虞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腾云的太乙真人,开口问道:“真人可曾去过石矶的洞府?” 太乙真人一怔,随即摇头轻笑:“未曾去过,那骷髅山白骨洞,莫非藏有什么蹊跷古怪之处?” 说话间,他指尖微动,起卦推演,仙光流转,可卦象混沌一片,又是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太乙真人眸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天机竟已混乱至什么都算不出的地步了? 太乙真人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青虞适时开口,建议道:“不如我们先拐去骷髅山白骨洞瞧瞧,也许能遇到一份机缘。” 哪吒闻言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转头看向身侧的太乙真人,眉眼清亮,恳切央求:“师父,我们便去看看吧!” 太乙真人略一思忖,颔首应下:“可。” 三人当即调转方向,朝骷髅山飞去。 骷髅山白骨洞,白骨堆积如山,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山中无数亡魂经年无人度化,无尽怨戾之气层层淤积,凝作漫天滔天黑瘴,自地底翻涌升腾,滚滚直冲九霄。 整座白骨山死气笼罩、瘴气滔天,周遭数十里之内草木不生、生灵绝迹,连飞鸟虫蚁的影子都寻不到半分,死寂阴森到了极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冷。 太乙真人立在山下,望着眼前满目疮痍、怨气滔天的景象,眉头紧紧紧锁,往日随性散漫的神情尽数褪去,面色愈发冰冷沉肃。 “业力堆积如山,怨气直冲云霄,当真藏污纳垢、秽乱天地。”他轻声慨叹,语气凝重,“石矶死不足惜,截教弟子若都是这般行径,早晚自取灭亡。” 山间阴风呼啸阵阵,耳畔不断传来凄厉呜咽、悲戚嘶吼之声,万千亡魂的怨念交织缠绕,刺耳刺骨。 哪吒走到太乙真人身侧,望着满山凝成实质的怨气,难得正经地开口:“师父,你从前常说你是救苦度人的命格,普渡众生、化解疾苦便是你的大道。如今这满山滔天怨气、万千枉死亡魂,师父可有办法度化?” 太乙真人神色沉静,认真应声:“自有办法。” 说罢,他抬步踏出,一步一步从容迈入翻滚肆虐的漆黑怨气之中。 浓稠如实质的黑瘴瞬间席卷而来,层层叠叠将他的身影彻底遮蔽、吞没,片刻之后,山前已然看不到半分人影,只剩无尽阴风戾气依旧翻涌不止。 哪吒心中一紧,下意识便要抬步紧随其后,手腕却被身侧的青虞轻轻拉住。 “别去。”青虞轻轻摇头,眸光澄澈通透,“那是你师父的道,是他的修行与机缘,需得他一人亲自走完。” 哪吒脚步顿住,心底满是担忧焦灼。 他凝目死死盯着师父消失的地方,却只见黑雾沉沉、怨气漫天,根本辨不出半分人影。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坐在山间青石之上,双手来回抛着乾坤圈,目光频频掠过师父消失的方向,眉眼间的急切与担忧藏都藏不住。 山林最深处,怨气最为浓郁、戾气最为深重的核心之地。 太乙真人盘膝端坐,身姿端正肃穆。 他抬手结出玉清法印,指尖点点白光缓缓漾开,柔和却极具穿透力。 唇齿轻启,低沉悠远的念经声缓缓响彻整片骷髅山,字字清明、句句渡善。 点点纯白圣光洒落,纷纷落在那些迷失沉沦、狂暴癫狂的冤魂身上。 在往生经文的温柔安抚下,漫天凄厉刺耳的咆哮声渐渐低哑、消散,原本狂暴翻涌、肆意肆虐的漆黑怨气,也一点点褪去凶性,缓缓平复、沉静下来。 无数原本面目狰狞、嗔怨滔天、只剩凶戾本能的冤魂,在往生经的层层渡化之下,周身煞气渐渐褪去,涣散缥缈的魂体慢慢凝实稳固,逐一恢复成原貌。 太乙定睛细看,心头骤然一沉。 这满山枉死冤魂,里面竟有一大半都是婴孩。 看着这些懵懂枉死的孩童亡魂,太乙眼眸微涩,一滴泪悄然滑落,坠落在皑皑白骨之上。 他毫不犹豫,抬手抽取自身功德,将功德化作无数根发丝般纤细的金线,挥手轻轻一撒。 缕缕功德金线落在那些稚嫩婴孩魂体之上,为他们稳固魂体,投个好胎,下一世过得平安顺遂。 年岁稍长的亡魂残存些许神智,深知这份功德何其珍贵,却没有半分争抢之意,微微躬身,对着端坐渡化的太乙真人郑重行礼。 他们无辜惨死,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来了愿意度化他们的人。 稍大一些的婴孩虽懵懂无知,却也跟着周遭魂体弯腰行礼,乖巧至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度化冤魂(第2/2页) 唯有那些年岁还小,全然不懂世事的婴孩,只是茫然立在原地,清澈的魂眸中满是懵懂纯粹。 待所有亡魂尽数安定,太乙运转全身法力,挥手开辟出一条直达冥界的轮回通道。 年岁大些的魂体自发牵引着那些懵懂无知的婴孩,井然有序踏入通道,缓缓离去,奔赴轮回、重入往生。 随着万千亡魂得以渡化、奔赴轮回,整座骷髅山的滔天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变淡,漫天黑瘴层层褪去,头顶的天空也渐渐透出几分清明。 悬着心的哪吒长长松了口气,身形一动,落在青虞身旁。 见青虞正对着一堆石头敲敲打打、挑三拣四,一副认真挑选的模样。 哪吒满心疑惑,不解开口询问:“小虞,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师父的机缘?” 青虞把挑好的石头收入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边继续翻找一边随口答道:“我不知道这里有你师父的机缘。但这里怨气这么重,若不处理,早晚会出事。 为枉死冤魂开往生之路,洗涤满山戾气业障,是善举。无论何人来做,都是一场莫大机缘。 哪吒,你师父心怀慈悲、顺势渡化,便抓住了这份机缘。若是他今日视而不见、袖手旁观,这份机缘,来日也自会有旁人前来摘取。” 哪吒若有所思地看着青虞,“小虞,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青虞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着认真:“也没有很多。但我明白一桩道理,但凡所作所为有益于洪荒天地、苍生万物者,天道不会辜负有心人。大道万千,就看你愿意走哪一条道。” 哪吒怔了一下,随即问道:“小虞,你的道是什么?” 青虞手上动作顿了顿,想了想回道:“我刚化形不久,暂时还不知道我的道是什么。” 转过头,目光落在哪吒脸上,声音轻而坚定,“但哪吒,我现在只想护你平安。” 直白纯粹的心意轰然撞入心底,哪吒瞬间耳尖发烫,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右手下意识紧紧攥着乾坤圈,语调微微飘忽。 “小虞,我比你厉害,就算是保护,也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青虞忍不住弯起嘴角,调侃道:“哦,那谢谢你的保护。” 哪吒闻言,目光轻轻落回青虞脸上,看着她眉眼弯弯、笑意璀璨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缓缓扬起,藏着少年人的喜悦。 哪吒见青虞弯腰收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好奇地凑过去问道:“小虞,你收集这些石头做什么?长得也不好看,上面也没有灵力,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头。” 青虞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不停:“有用,等我做好你就知道了。” 哪吒见她不肯细说,也不追问,“行吧!” 说着也蹲下身,按照青虞的要求,认真地帮她挑起石头来。 两人埋头忙活了一阵,青虞收了一堆石头,累得坐在石头上,顺势往哪吒身上一靠,眉眼松弛,满是惬意安然。 太乙真人这边,待最后一缕怨念彻底清散,轮回通道关闭,骷髅山终于风气清朗,云雾舒展。 那些经年累月堆叠、阴森可怖的皑皑白骨,尽数化作细碎飞沙,随风散尽。 点点金光在通道消失的地方浮现出来,如同一场无声的谢礼,尽数朝着太乙真人周身汇聚,温柔落入他的身躯之中。 太乙缓缓直起身形,展开手,任由功德微光落于掌心、沁入经脉。 他抬眸望着重归安稳的骷髅山,往日散漫随性的眉眼,多了一层厚重悲悯的慈悲气韵。 此刻他心中豁然通透,道心愈发稳固通透。 所谓救苦度人、济世渡厄,不是高居云台、空谈道义,而是要真正走到红尘中,亲身体察众生疾苦,亲手超度沉沦亡魂,以己之力抚平世间怨戾。 此番骷髅山之行,若不是得人提点,他便会错过这份机缘,更难有此番道心精进、道行突破。 他欠对方一份因果。 太乙真人下山,看到相互依偎的两人,说道:“骷髅山之事已了,我们现在回乾元山。” 白鹤走到青虞身边,亲昵的用头去蹭青虞的胳膊。 哪吒阻挡着白鹤蹭人的小脑袋,抱着青虞落在白鹤背上,对着白鹤说道:“走了。” 白鹤似有委屈,低低唳鸣一声,清音婉转,带着几分被阻拦的不甘心。 下一瞬,它振开宽大白羽,羽翼划破山间清风,身姿扶摇而起,载着二人凌空高飞,朝着乾元山的方向乘风远去。 第40章 后山摘桃 第40章后山摘桃(第1/2页) 乾元山是极品的洞天福地,仙鹤展翅掠过天际,奇花异草遍地盛放,空中祥云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金光洞也并非简陋的石洞,而是一座矗立山巅、恢弘大气的鎏金宫殿,殿宇巍峨、金辉普照,豪气扑面而来。 金霞听到白鹤的鸣叫声,早早便迎了出来。 老远瞧见太乙真人的身影,他便迫不及待飞奔上前,清亮的嗓音满是雀跃:“师父,你终于回来了,你这几天不在,我可想你了!” 太乙真人抬手用拂尘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为师不在的这几日,有没有偷懒?” 金霞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师父,弟子从不偷懒,不信你检查!” 太乙真人笑着又敲了他一下。 金霞正想撒娇,一抬眼,恰好瞧见哪吒带着一位容貌绝尘、气质清灵的仙子,从白鹤上飞身而下,目光骤然一亮,“师父,那个漂亮仙子是谁呀?” 太乙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哪吒:“那是你师兄的朋友。” 金霞眼睛更亮了,连忙追问:“她会在乾元山住一段时间吗?” 太乙真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得问你师兄。” 金霞心性纯粹、心思简单,满心疑惑却猜不透师父话中深意。 心中暗自嘀咕:人家留不留,为何要问师兄? 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抛去杂念,转眼便将此事忘得干净。 金霞快步冲到哪吒身前,熟稔地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师兄,我好久没见你,超级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哪吒神色淡然,抬手利落扒开金霞的手,语气干脆无情:“不想。” 金霞毫不在意,又黏了上去,笑嘻嘻道:“师兄,我知道你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想,心里定然是惦记我的,不用不好意思,我绝不会嘲笑你的。” 说着,他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青虞。 青虞面带微笑,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语气温和地开口:“你好,金霞,我叫青虞,是哪吒的好朋友。” 金霞微微一怔,诧异道:“你认识我?” “嗯。”青虞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哪吒给我说过,说你是天边最灵动漂亮的一抹彩霞,由你师父点化成人。” 金霞一听,下巴顿时扬得老高,得意洋洋地接道:“那当然了,就因为我是最漂亮的那一朵彩霞,师父才点化我的。其他的都没我漂亮,自然没有这般仙缘福气。” 青虞瞧着金霞那副骄傲的小表情,简直和哪吒如出一辙。 师兄弟都是这样,青虞很难不怀疑,太乙真人本人是不是也藏着这副模样。 不是说有其师必有其徒么? 哪吒在一旁听得满脸不自在,再次伸手把金霞扒拉开:“我可没说过你是最漂亮的一抹彩霞,我明明说的,你只是天边一抹普普通通的彩霞。” 金霞对着哪吒的背影哼了哼,小声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小孩。” 太乙在一旁适时开口:“天色不早了,都早些歇息吧。金霞,你去给青虞姑娘收拾一间房出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如轻烟般消散不见。 金霞立刻眉眼弯弯,蹦蹦跳跳凑到青虞身侧,语气格外热忱:“青虞,你就住我隔壁吧!那边的云霞昼夜流转,形态万千,好看又有趣,你肯定喜欢。” “不行。” 哪吒上前一步轻轻推开金霞,抬手稳稳牵住青虞的手腕,语气笃定不容置喙:“小虞今晚和我住。” 金霞骤然睁圆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慌忙摆手劝阻:“师兄,你是男子,纵然年纪尚小,可个子都这么高了,青虞姑娘是女子,万万不能同住的,只有结为道侣的修行之人,才能同榻而眠。” 哪吒皱了皱眉,语气坦然:“我又不打算找道侣,怎么就不能住一起?” 青虞无奈地打圆场:“好了,别吵了。我今晚和哪吒暂住一宿,明天就走了,不必特意费心收拾房间。” 金霞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不是道侣,只是好朋友,就能睡在一块吗?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既然两人都说定了,他也就不再追问,一脸不解地回了自己房间。 哪吒牵着青虞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的房间可以说是金光洞里最好的一间,是太乙真人亲手布置打理,处处透着雅致尊贵。 推开门扉,满屋流光骤然漫入眼帘。 屋内陈设着各式鎏金摆件,剔透斑斓的晶石错落摆放,熠熠生辉。 青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摆件,触感厚重温润,竟是实打实的真金。 她忍不住暗暗嘀咕,这金光洞底下莫不是藏着一座金矿,否则哪儿来这么多金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后山摘桃(第2/2页) 哪吒将乾坤圈与混天绫搁置在床头,转头望见青虞好奇四顾,东摸西看的灵动模样,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取过干净寝衣,转身出门去往净室沐浴。 青虞的好奇劲儿一过,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这段时间过得可真是热闹,她抬手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便顺势爬到床上,伸手摸了摸,没摸到被子,随手扯过旁边的混天绫搭在肚子上,沉沉睡去。 浴池里,正泡着澡的哪吒指尖微微一动,混天绫无声无息地舒展开来,悄然变大,将青虞整个身形都严严实实地盖了过去。 第二日,青虞醒的时候屋内就她一人。 推开门,天光倾泻而出,门口立着的少年瞬间撞入眼底,让青虞的脚步骤然顿住,一时看得失神。 往日永远梳着一对双丸子头的哪吒,今日竟换了模样。 墨色长发以鎏金焰纹发冠高束成飒爽马尾,万千发丝如墨瀑垂落,耳侧两缕柔软的鬓发,被赤红细绳细细缠绕,顺着颈侧垂至胸前,添了几分张扬的明艳。 外罩素白窄袖外衫,衣襟镶着鎏金云纹滚边,赤红镶边自领口蜿蜒而下,素白、鎏金与赤红三色交织,清雅中裹挟着少年独有的桀骜锋芒。 颈间那枚标志性的金色莲纹乾坤圈静静贴着衣服,金光浅浅流转,衬得他肌肤莹白如玉。 晨风轻轻拂过,吹动他衣袂翻飞,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立于满目晨光之中,眉眼清亮,意气风发。 青虞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下意识开口:“哪吒,你换发型了?” 哪吒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微闪动,耳尖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神色带着几分难得的不自然,缓缓应声:“嗯。” 语气平淡却认真地解释:“师父一早就将我唤过去,亲手给我梳的发髻,这身衣裳也是昨夜他依着我的身形连夜炼制,特意让我今日换上。” 青虞听完,心底满是震惊,眼眸瞪得圆圆的。 她素来知晓太乙真人最是宠溺哪吒,却从未想过竟宠溺到这般地步。 亲自为徒弟束发挽髻,还连夜耗费心力为他炼制合身新衣。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要不是太乙真人是男的,是不是还想亲自把哪吒生出来? 青虞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少年,感慨道:“哪吒,你师父对你可真好啊!” 青虞虽然感慨,但也不羡慕,因为她师父也对她很好。 哪吒傲娇的说道:“他就我这一个徒弟,不对我好对谁好。” 作为好徒弟,他也会为师傅养老的。 不过,他师父是大罗金仙,已经超脱时空长河,应该不需要他养老。 哪吒拉起青虞的手,兴奋的说道:“走,我带你去后山玩。” 青虞要离开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哪吒径直拉往后山,混天绫轻巧飞出,缠绕在她腰间,生怕她跑了似的。 刚踏入后山境地,一股清甜馥郁的桃香便扑面而来。 哪吒足尖一点,轻巧跃上桃树的枝头,抬手摘下一颗饱满水润、色泽粉嫩的灵桃,俯身轻轻朝树下的青虞丢去。 少年清亮的嗓音伴着清风落下:“这是师父亲手栽种的灵桃,你尝尝,味道特别好,我经常吃。” 说罢,他自己也摘了一颗,捧在手心里大大咬了一口。 青虞接住灵桃,仔细打量,这灵桃果皮光洁无毛,品相极佳。 取出干净帕子细细擦拭后,在桃尖咬了一小口。 齿尖轻碾果肉,绵软剔透的果肉入口即化,清甜醇香的汁水瞬间在唇齿间漾开,清醇的果香丝丝袅袅地漫开,甜而不腻,回味悠长。 确实好吃,也不知道天庭的蟠桃又是何等滋味? 青虞吃了两颗便已然饱腹,再也吃不下分毫。 哪吒却不肯停手,接连摘了满满一堆,尽数让她收入储物空间,方便她日后随时取用。 青虞望着枝头瞬间稀疏不少的灵桃树,心底微微发虚,劝道:“哪吒,别摘太多,好歹给你师父留一些。” 哪吒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师父的就是我的,我拿自己的东西,多少都无所谓。放心,我给师父留了的。” 他指了指树下两个篮子,“一个给师父,一个给金霞。” 哪吒跳下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他可真是一个孝顺师父、爱护师弟的好徒儿。 说罢提起两个篮子,冲青虞扬了扬下巴:“走,给师父送桃子去。乾元山大得很,景色也好看,等下午我再陪你去别处逛逛。” 第41章 幼年糗事 第41章幼年糗事(第1/2页) 青虞看着哪吒那一脸坦然又藏着小算盘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不想她走,变着法子留她呢。 好你个哪吒,把学的兵法都用在我身上了,偏偏她舍不得拒绝。 太乙真人收到哪吒亲自送来的满满一篮灵桃,心中暖意翻涌,感动得无以复加。 往日里只知贪吃贪玩、懵懂随性的徒弟,如今竟懂得尊师尽孝,主动给自己送吃食了。 这可是徒弟头一回主动给他送东西,太乙真人暗暗打定主意,不论如何,定要将这篮灵桃尽数吃完,不辜负徒儿的一片心意。 太乙真人满心欢喜把篮子放到桌子上,抬眼便看到哪吒偷偷递来的眼色,瞬间心领神会。 他轻咳一声,笑眯眯抬手取出一支通透莹润的碧绿色玉簪,递到青虞面前。 “此簪可抵挡住准圣三击,便赠予你,答谢此前提点之恩。”太乙真人语气温和,神色真诚。 青虞微微一怔,抬手郑重接过玉簪,触手温凉细腻,灵气萦绕周身。 太乙真人见状,又笑着补了一句,话语里暗藏挽留之意:“乾元山钟灵毓秀、灵气鼎盛,景致更是独一无二。 若是没有急事,大可安心在此暂住一段时日,好好欣赏一下这山中景致。” 身侧的哪吒闻言,手指骤然收紧,牢牢攥住了青虞的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青虞感受着手心温热的力道,心中了然。 不忍辜负哪吒心意,轻轻颔首浅笑:“那便叨扰真人了。” “不叨扰,不叨扰!”太乙真人连忙摆手,眉眼笑意更甚。 他慢悠悠捋了把雪白拂尘,恢复了往日那副悠闲散漫的模样。 开口道:“青虞先去四处转转,哪吒你留下,为师有些事要交代。” 青虞依言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待屋中只剩师徒二人,太乙真人抬手一挥,桌子上骤然浮现三件做工精巧的衣衫。 一件白若初雪,一件红似流火,一件浅青如烟雨,每一件都配了相应颜色的发带。 “这是你一早央求为师炼制的衣衫,为师给你炼制好了,拿去吧!” 哪吒见状眼底瞬间亮起亮色,快步上前,喜滋滋地将三套新衣尽数收好。 嘴巴格外甜腻,连忙夸赞道:“谢谢师父,师父的制衣手艺真是愈发精进,无人能及。” 太乙真人幽幽叹了口气,瞥了哪吒一眼。 为师这手艺,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么? 给徒弟炼制衣服也就算了,如今还要给徒弟的朋友炼制衣服。 可每一次对上哪吒那亮晶晶的眼神,他又不忍心说半个不字,只能认命。 “行了,去玩吧,玩够了就去闭关巩固一下境界,顺便把阴阳双剑的禁制炼化了。” “知道了,师父。”哪吒摆摆手,风风火火离开。 太乙真人宠溺的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抬手一挥,仿版阴阳双剑悄然浮现于掌心。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眼,虽然略有几分不舍,但转念一想,正版都到手了,谁还稀罕一把盗版的? 融了算了! 可融了之后炼些什么好呢? 太乙真人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起前几日赤精子师兄来找他,不经意间提起过,玉鼎师兄从他那儿弄到一块神金,品相极好。 他倒也不是没有神金,只是同门师兄弟之间,多走动走动、交流交流感情,总归是好事嘛! 太乙真人打定主意,准备去拜访玉鼎师兄。 哪吒从师父房间离开,提着另一篮子灵桃,来到金霞的房间,推开门,没看到人,把手中的篮子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少年双臂环胸,踏着细碎光斑慢悠悠闲逛,想到青虞答应留在乾元山,嘴角便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暗自盘算,三件衣服还是太少了。 回头得督促师父再给青虞多做几件,轮换着穿。 衣服最好和他的衣服一个颜色,这样走出去,都知道他们是好朋友,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再往青虞身边凑。 他讨厌所有往青虞身边凑得东西,不管是鲛人,还是白鹤。 思绪纷飞间,前方忽然映入两道身影。 金霞正立于青虞对面,暖融融的金光倾泻而下,将二人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两人低声谈笑,金霞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 而青虞虽然背对着他,但哪吒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抖动,显然也笑得正欢。 背着他说什么呢? 笑得这么开心,还不带他。 哪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冷风嗖嗖地从他周身往外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幼年糗事(第2/2页) 混天绫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似有灵识般破空飞出,灵巧缠上青虞的小臂,不由分说地往哪吒身边拽。 青虞被拉得一个趔趄,伸手抓住混天绫,转身看见哪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 她小跑着过去,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吒,你回来了!” 哪吒腮帮子微鼓,满脸的不悦藏都藏不住,“我要是不回来,哪知道你和金霞聊得这么开心。” 混天绫一端被青虞抓在手里,另一端端鬼鬼祟祟,悄悄缠上青虞的腰。 青虞感觉到了腰间那点小动作,没有挣开,反而伸手牵住哪吒的手,轻轻晃了晃。 语气软软的:“别生气了,刚才我和金霞在聊你小时候的事呢!” 金霞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龇着一口白牙,没心没肺地说道:“师兄,我们正说你小时候的事。 师父刚把你抱回来那会儿,舍不得让你下地,天天抱着你,教你练习三昧真火。 结果你一不小心,把自己衣服烧了个精光,光着屁股,生气的趴到师父胳膊上咬了一口。 师父怕硌着你的牙,掰着你的嘴要看你的牙,你死活不张嘴。” 哪吒闻言脸黑了一度。 金霞毫无察觉,继续兴致勃勃说道:“还有还有,你当年修为刚突破,便独自下山,硬要去挑衅修为远高于你的大妖。 结果反被妖怪追得四处躲闪,即便如此,你还死死绷着小脸,紧握乾坤圈,非说要让妖怪死。 那不要命的倔劲,我和师父拉都拉不住。 师父还一个劲嘀咕说你老可爱了,哈哈……” 金霞的话语如倒豆子般滔滔不绝,句句都是哪吒不愿提及的黑历史。 哪吒的脸色随之一寸寸沉下,周身气压骤降,冷意扑面而来。 青虞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同时偷偷扯了一下金霞的袖子,小声提醒:“别说了!“ 不然我怕你看不到明天的金乌。 迟钝的金霞瞬间察觉到师兄身上凛冽的寒意,脸上灿烂的笑容骤然僵住,戛然而止。 他摸了摸后脑勺,脚步下意识往后退缩,慌忙找借口脱身:“那个,师父交代的功课我还没做完,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三丈远,转瞬便跑得没了踪影。 哪吒面无表情地取下脖子上的乾坤圈,修长食指勾着转了一圈。 目光冷冷地看向金霞消失的方向。 指尖微扬,乾坤圈便裹挟着细碎金光,径直朝着金霞逃窜的方向砸去。 远处传来金霞鬼哭狼嚎的惨叫和求饶声,一声接一声。 “啊!师兄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说你的糗事了!” “嗷!别砸我屁股!疼!太疼了!” 青虞擦了擦没有汗珠的额头,松了一口气。 还能喊疼,证明死不了。 青虞偷偷瞥了一眼哪吒紧绷的侧脸,我只是听了你的糗事,可一个字都没往外说。 你打了金霞,可不能打我了。 片刻后,乾坤圈凌空折返,稳稳落回哪吒手中。 哪吒随手将乾坤圈重新套回颈间,望着身前的青虞,有些干巴巴地解释道:“金霞说的那些,当不得真。” “嗯嗯,我就听听,没放心上。” 青虞乖乖点头应声,随即微微垂首。 想起方才听闻哪吒那些幼时趣事,肩头抑制不住地轻轻颤动,死死咬住下唇。 哪吒爱面子,她不敢当众笑出声。 哪吒垂眸,将青虞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目光从她微微震颤的肩头,缓缓移到那颗毛茸茸的发顶,终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指尖触感柔软蓬松,心底的闷气悄然消散,语气严肃带着几分霸道要求道:“不许笑。” “我没笑,真的。”青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说得格外艰难。 内心却不断暗示自己,死嘴,忍住,不许笑。 哪吒盯了她半晌,看着她憋笑憋得耳根泛红、肩头轻颤的模样,松了口:“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这样他就能趁青虞笑,偷偷摸她的脑袋。 上次摸脑袋,青虞还怕她长不高,不让摸。 哪吒微眯着一双凤眼,怪不得母亲和师父喜欢揉他的脑袋。 这般蓬松温顺的触感,确实极好。 而且哪吒发现摸着青虞的脑袋,他内心会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说不出的舒服。 青虞的发型被哪吒揉乱,一缕发丝从头顶滑落下来,垂在耳畔。 第42章 定力太差 第42章定力太差(第1/2页) 哪吒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藏在发丝间,若隐若现的小巧耳垂上,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看着很好捏。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指尖一点点靠近,眼看就要碰到,手腕忽然被一双手攥住了。 哪吒颇为遗憾的看向他的左手,内心唾弃。 死手,动作真慢,差一点就能碰到了。 青虞瞪着哪吒,“说了不许摸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 “不会长不高的,不信你摸摸看。”哪吒理直气壮,半点不信这套说辞。 他微微俯身,主动抓过青虞的手,将青虞的手稳稳按在自己头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执拗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郑重:“我允许你摸我的脑袋,只给你摸。” 青虞的心脏骤然一缩,猛地跳快了几拍。 掌心贴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她下意识轻轻抓了一下,那柔顺的触感从指尖滑过,像是攥了一把细云。 哪吒在青虞手落下的那一刻,头顶忽然窜过一阵酥麻。 那感觉从头顶一路往下,顺着脊梁骨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疼不痒,却让他整个人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并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 哪吒往前倾了倾身,离青虞更近了。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莲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是独属于她的,让他无比心安的气息。 青虞收回手,低头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哪吒专注深邃的眼眸里。 他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了? 少年眉眼精致绝伦,容颜灼灼,这般近距离的凝视,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让她瞬间脑子发晕,连声音都变得轻飘飘的,没了底气:“你……” 话未出口,就看到哪吒眼巴巴的望着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小虞,我都让你摸我的脑袋了,那我以后可以摸你的脑袋吗?” 摸脑袋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青虞脑子空空,迷迷糊糊答道:“可以。” 听到青虞的回答,哪吒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灿烂耀眼的笑意,明艳得胜过暖阳。 他抬手,自然地替青虞将垂落的那缕发丝挽到耳后。 小指不经意间轻轻擦过她温热的耳垂,极快极轻,一触即离。 垂落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浅浅的得逞笑意。 青虞骤然回神,抬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她方才定然是昏了头,居然被一个七岁孩童迷了眼。 可转念一想,哪有七岁孩童生得这般高大挺拔,容颜这般绝世耀眼。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定力太差,道心不稳,轻易便乱了心神。 她得闭关,必须闭关! 青虞正懊恼着,就感觉哪吒又牵起了她的手。 她心里一慌,假装抬手摸头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掌心骤然一空,暖意尽数消散。 哪吒停在半空的手微微僵住,那双漂亮的凤眼瞬间沉了下来,瞳色幽深,如不见底的幽泉,沉沉落在青虞身上。 他指尖轻轻摩挲,随即双臂环胸,侧过头,目光落在青虞身上。 青虞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指着前方的房间去,“哪吒,到你房间了。” 哪吒淡淡扫了青虞一眼,抬步上前推开房门。 他侧身站在门口,见青虞脚步未停,还想往前走去,他立刻伸手攥住她的胳膊。 “都到房间了,你还要往哪里去?” 青虞抬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认真回道:“我刚才和金霞说过了,以后住你隔壁。” 这话一出,哪吒眉头骤然拧紧,漆黑的眸子沉沉盯着青虞。 “你要和我分房睡,我们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为什么要和我分开睡?” 这直白的问话太过惊人,堪称虎狼之词。 青虞连忙解释:“哪吒,你已经长大,我们再住在一起,就不合适了。 “为什么不合适?” 哪吒眼神愈发执拗,透着少年人的纯粹与较真。 “难道我长大,我们就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还是最好的朋友,只是长大就不能再睡在一起了。”青虞耐心解释。 “谁说的?” 少年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抹凌厉的锋芒,直白又霸道。 若是有人敢定这种规矩,他便去把那人宰了。 青虞:“……” 这架势,她要是敢报出个名字来。 哪吒怕是当场就要拎着乾坤圈,去把人家解决了。 青虞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谁说的”,但哪吒身形挺拔修长,褪去了稚气,眉眼利落锋利,轮廓分明,俨然一副将近成年的模样。 昨晚还睡在一起,是以为今天会离开。 现在不走了,哪还能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挤在一张床上同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定力太差(第2/2页) 她虽然脸皮厚,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但是她今天才发现,她定力差啊! 可她在现代才活十六年,从没遇到过这种局面。 更不知该如何跟心性纯粹、直白通透的哪吒解释,何为男女之别、何为避嫌。 总不能把现代的礼教规矩搬出来说教。 依哪吒的性子,怕是只会皱着眉撇嘴,反过来笑她思想古板封建。 青虞暗暗叹了口气。 现在是商朝,礼乐这东西压根就没有,风气开放得让人脸红。 就像她所知道的春日祭,是唯一不需要人祭的祭祀。 春暖万物生发之时,未嫁娶的男女随心随性,褪去繁衣,入林欢歌、随性相逐,行世间最原始的生灵礼赞。 这般风气之下,后世那些男女七岁避嫌的规矩,在此处根本无从立足。 别说哪吒不信,便是说给旁人听,也只会徒增笑柄。 要论开放程度,说一句现代人都是老封建,怕是没人敢反驳。 青虞只得抬手,轻轻推了推哪吒的肩膀,“哪来这么多刨根问底的问题,你快些进屋休息。” 青虞把哪吒推到屋内,帮他关上房门,转身便朝着隔壁房间快步跑去。 推门进入房间,转身正要关门,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嗖地挤了进来。 哪吒站在青虞房间,悠然自得地环顾四周,就像一头雄狮在巡视他的领地。 这间房和哪吒那间风格完全不同,哪吒那屋是豪华宫殿,这间是朴素田园风。 哪吒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这是金霞布置的房间?” “嗯,金霞说不管住不住,都得把房间准备好,一早起来布置的,刚才遇到我,给我说了这件事。” 哪吒目光淡淡扫过全屋,最后稳稳落着床榻之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不愿住我那,那我搬过来陪你住,也是一样的。” 说罢,他径直落座,长腿随意交叠,姿态闲适,稳稳坐在凳上。 一副打定主意要在此长住的模样,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青虞抬手扶额! 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就非得跟她挤一块儿? 以前她住在荷塘里的时候,也没见哪吒非要跳进水里跟她住啊! “哪吒。”青虞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郑重又温和。 “就算我们不睡在一起,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最好朋友。” 哪吒微微偏头,狭长凤眸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澄澈又执拗,认真追问。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青虞语塞。 见她沉默,哪吒又添上一句,语气是孩童独有的纯粹与理所当然:“金霞最好的朋友是他养的那只猫,日日抱在怀里同睡,从无分开。 还有小时候,山脚下那些孩童显摆,说他们兄弟是最好的朋友,日日都在一起,睡也睡在一处。” 哪吒眸光满是不解:“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为何偏偏我们不行?” 因为我不是猫,也不是男的。 青虞张了张嘴,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最直白的理由:“因为我们性别不一样。” 哪吒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小结,垂眸认真思忖许久,模样格外郑重。 片刻后他抬眼望来,双眼亮晶晶的,“小虞,我的性别是母亲给的,不能更改。那你能不能化形成男子模样?这样我们性别一样,自然可以一起睡。” 青虞瞬间瞪圆了双眼,心头大震。 她一个小仙女,漂漂亮亮的,你让我变成男的? 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孩子,还说的一脸诚恳,我就要动手揍你了。 “不行!”她斩钉截铁,“性别上天注定,没法修改,赶紧回你屋去。” 哪吒任由青虞推搡,半点不反抗,被推至门口时,抬眸幽幽望向她。 那双漂亮的凤眼沉沉浅浅,裹着几分委屈与落寞,像一只被主人拒之门外、无家可归的温顺大猫,可怜又执拗。 青虞与他静静对视三息,心底一遍遍暗骂自己定力太差。 狠下心错开目光,不再去看那张让她容易心软的脸,反手将房门关了个严实。 哪吒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委屈与落寞瞬间褪去,廊下阴影覆住他大半面容,凤眸里的光亮明明灭灭。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抚过门缝,唇边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呵。 片刻之后,他转身朝着乾元山后山走去。 屋内,青虞感知到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彻底远去,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简单查了一下资料,西周初年,周公旦在吸收夏商古礼基础上,系统整理、创立完备的礼乐制度。商朝的记录很少,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千万别和历史套上。】 第43章 炼清心诀 第43章炼清心诀(第1/2页) 青虞沉下心神,探入自身传承,翻找着她想要的功法。 神识一堆的传承,一个个翻看寻找,发现一篇名为《清心诀》的功法。 诀文所载,修习可涤荡杂念、灵台澄净,令人心如止水、万事无波,再难被外物扰动心绪。 青虞眼底一亮,这个好。 只要潜心修成,定力必然大增。 往后任凭何等绝色风姿、撩人景致,于她而言皆为过眼浮云,再不会乱她心神。 她终将守稳道心,变得愈发强大通透。 青虞敛神静气,潜心领悟《清心诀》的奥义,不知不觉间彻底沉浸其中。 周身似被一泓清泠水雾缓缓包裹,那雾气不见形质,却带着彻骨的凉意。 所过之处,燥热杂念尽数消散,心境层层沉淀,归于平和淡然,再无半分波澜。 一夜清修,转瞬至天光破晓。 晨光洒遍乾元山,云海翻涌、清风习习。 哪吒结束晨间打坐,身形轻盈一跃,自青虞屋顶凌空翻身落下,指尖轻抬,叩响了房门。 青虞一整夜修习清心功法,自觉心境冷澈如冰。 她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可抬眼的一瞬,心神依旧猝不及防地狠狠一颤。 少年一身赤红洒金纱衣明艳如火,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宽幅鎏金雕纹玉带紧紧束住劲瘦腰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利落。 混天绫松松缠绕在臂间,山间晨风穿拂而过,吹得衣袂翩跹翻飞。 鎏金纹路在晨光里熠熠生辉,自带少年独有的桀骜锋芒,夺目耀眼。 青虞立刻凝神默念清心诀,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涟漪,竭力维持语调平淡无波:“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哪吒微微蹙眉,只觉今日的青虞格外古怪,眉眼淡淡、疏离平静,与往日截然不同。 哪吒深深看了青虞一眼,抬手从豹皮囊中取出一红似流火的衣服,衣服上面放着同色系的精致发带。 哪吒将衣服递到青虞面前:“新做的衣服。” 谁不喜欢新衣服,尤其还是看起来很漂亮的衣服。 青虞心底的欢喜不受控制地冒头,紧抿着唇,死死压住微微上扬的唇角。 伸手接过衣裙,声音不自觉染上一抹清甜的愉悦:“你等我片刻,我换好你看看好不好看?” 青虞转身合上门,眉眼弯弯,先将发带仔细搁在桌上,随即换上新衣。 一袭流火红霞长裙,正红缎面裁得利落雅致,裙身暗织细密的淡金莲花纹路,低调又华贵。 外层罩着一袭烟红透纱广袖衫,轻纱漫曳、裙裾如云铺展,明艳热烈却不艳俗。 每一步轻移,便漾开层层绯色涟漪,灵动至极。 青虞推门而出,抬眼便见哪吒斜倚在门框之上,狭长凤眸半阖。 她快步奔至他身前,轻轻掂起裙摆,原地轻快转了一圈,眼底盛满纯粹的期待:“哪吒,好看吗?” 哪吒面上神色依旧清冷淡然,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可他的目光却牢牢黏在她身上,寸寸描摹着她的模样,久久不曾移开半分。 “这衣服真好看,你从哪里得来的?”青虞满眼欢喜问道。 “师父炼制的,我从小到大的衣物,除却娘亲亲手缝制的,其余皆是师父炼制。” 青虞满眼讶异,由衷赞叹:“没想到你师父的手艺这般精妙,把衣服做得如此好看。” 哪吒直起身,步履闲适地走入屋内,抬手拿起桌上的红色发带。 他回头看向紧随其后的青虞,轻轻招手:“过来,我给你梳发。” 青虞依言乖乖坐在木凳上,满心疑惑地回望他:“你还会梳发髻?” 她一个古式发髻都不会梳,一直以来都靠法术扎着双环少女髻,从未变过。 哪吒语气轻描淡写:“这有何难?” 他自小聪明,学什么都快,就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哪吒从豹皮囊中摸出一把温润玉梳。 指尖轻柔,先将青虞的头发散开,然后一点点将乌黑顺滑的长发梳得整整齐齐。 修长的指腹不时穿梭在青丝之间,偶尔无意擦过青虞微凉的耳垂。 细碎的酥麻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轻轻浅浅,却格外清晰。 青虞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心头微痒。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肩头。 少年低沉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强势霸道:“别动。” “哦。” 青虞乖乖应声,收敛动作,指尖无意识揪住腰间不知何时,悄然缠上来的混天绫。 浅浅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碎金般铺满整间小屋。 哪吒立在青虞身后,挺拔身形稳稳覆落,将端坐的青虞全然拢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炼清心诀(第2/2页) 从背后望去,恍若两人融为了一体。 哪吒垂眸凝神,指尖利落梳理着青虞的青丝。 先将满头长发规整笔直中分,左右发量分毫不差、均匀对称。 随后各取两侧顶发,扎出两个小巧圆润的花苞发髻。 再取一缕发丝编成纤细规整的麻花辫,缠绕固定在花苞上。 最后拿起发带,缠束在双花苞发髻上,余下的青丝柔顺垂落肩头后背。 哪吒收起玉梳,望着乖巧的人影,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的满意:“好了。” 青虞抬手凝出水镜,澄澈水影映出哪吒曾经同款双丸子头发型。 青虞偏头左右打量着美美的自己,指尖轻轻摩挲着花苞上缠绕的细密辫纹,语气带着几分新奇与疑惑,“哪吒,为什么还要编个辫子呀?” “这是长生辫。”哪吒的声音清淡温柔,藏着不轻易外露的柔软,“娘亲最爱给我扎这种发型。” 长生辫,希望孩子健康长寿,平安顺遂。 殷夫人给哪吒扎的长生辫,包含母亲对孩子深沉的爱与牵挂。 青虞轻声感慨:“哪吒,你母亲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所以他愿意为了母亲,勉强容忍李靖的无理取闹。 见青虞还在揽镜自照,哪吒微微俯身,身形压低,凑到她耳畔,嗓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隐秘的蛊惑。 “我带你去后山玩吧,那里林深清幽,有许多刚开灵智的小兽,格外乖巧有趣。” 温热的气息拂过青虞的脖颈,细碎的痒意顺着肌理蔓延开来,让她胳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清心诀好像不顶用,她该不会是练了假的清心诀吧? 青虞连忙自我宽慰,定是修习时日尚短,道心未稳。 若潜心苦修,定然能彻底摒除杂念、心如止水。 青虞连忙起身,快步后退半步,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翻涌的涟漪,强行稳住心神,岔开话题:“哪吒,你师父不是吩咐你闭关修行吗?你打算何时闭关?” 哪吒眉峰轻轻一挑,“怎么,你有事?” 青虞立刻摇头,语气坦荡,“我就是随口问问,我也打算闭关。” “你是想和我一起闭关?”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问问。” 青虞连忙否认,她闭关是为了稳固道心、提升定力。 可不敢挨着哪吒这个祸源,生怕越修越乱、道心尽失。 不过是见他闲散无事,随口一问罢了。 “哦……”哪吒拖长了尾音,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想和我一起闭关就直说嘛,不用不好意思。你刚来乾元山,我怕你不习惯, 想着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再去闭关,既然你也打算闭关,那我们刚好一同闭关。” 哪吒说着,抬手便自然而然去牵青虞的手。 察觉到青虞下意识想要躲闪的小动作,他指尖微微收紧。 强势又温柔地握住青虞的手,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分毫不让她挣脱。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平日闭关的地方。” 青虞挣脱不开哪吒的手,路上目视前方,心中不停念静心诀。 哪吒牵着青虞的手,一路将她带到乾元山灵气最浓郁的静室之中。 “师父在这里布了聚灵阵,此处灵气远胜别处,在此闭关修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静室陈设极简素雅,无多余摆件,地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两个蒲团,静谧清幽,最适合静心悟道。 哪吒抬手指向其中一个蒲团,“你在这里闭关,我在你旁边。” 青虞望着那两个挨得极近的蒲团,小声弱弱嘟囔一句:“我可以拒绝吗?” “你说什么?”哪吒眸光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危险的意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缠在他腰间的混天绫骤然灵动起来,宛若一条赤红灵蛇,顺着两人相牵的手臂缓缓游走。 攀上她的肩头,绕过脖颈,又从另一侧肩头垂落,层层缠绕住她的胳膊,缠得温柔又禁锢,半点挣脱不得。 青虞:“……” 看这架势,她要是真敢再说一遍,怕是对方就要不乐意了。 “没什么,我就在这里闭关修炼。”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正所谓越怕什么,便越要直面什么。 她定力差、极易被哪吒扰乱心神,那便索性对着他苦修清心诀。 说不定日日直面杂念,反而能更快稳固道心,提升定力。 哪吒见状眼底笑意复现,轻轻松开她的手,伸手将她按落在蒲团之上,语气轻快:“安心修炼吧。” 第44章 离不开他 第44章离不开他(第1/2页) 哪吒长臂一伸,把另一个蒲团拽到青虞身边,挨着她坐下。 脊背挺直,双目轻阖,须臾便敛尽周身所有外放气息,沉入静心修炼的状态。 静室内灵气缓缓流转,静谧无声。 青虞低头看了看还缠在胳膊上的混天绫,张了张嘴,想让哪吒收回去。 可抬眼望见他眉眼安宁、潜心悟道的模样,终究不忍打扰,只能默默作罢,任由混天绫松松地绕在臂间。 青虞依样闭上双眼,凝神默念清心诀,字字澄澈、句句守心。 片刻后,一缕凉意自心底缓缓升起,漫遍四肢百骸,剔除心中杂念。 青虞心头微松,暗自庆幸,看来这清心诀是真的。 可偏偏身侧少年的存在感太过浓烈,少年独有的澄澈气息,牢牢将她包裹。 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升起的凉意,转瞬便被一簇灼热滚烫的火焰烧散,心神再次纷乱浮动。 青虞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瞄身侧的哪吒。 少年闭目端坐,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灵气萦绕流转。 细碎灵光在他眉眼周身浮动,不染半分烟火气,如九天谪仙临凡,清贵绝尘,夺目至极。 不行,再看下去,道心定然彻底溃散。 青虞站起身,把蒲团往远处拖了拖,离哪吒远了些,重新坐下,继续默念清心诀。 然而这一次,凉意依旧没能凝住多久,又散了。 她再挪,再坐,再散……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蒲团被她挪得离哪吒越来越远,最后直接挪到了静室门口。 青虞望着紧闭的静室大门,默默怔愣片刻,彻底认清现实。 她不适合“怕什么就要面对什么”的修行路子。 面对哪吒,她的定力根本形同虚设。 想要静心参悟静心诀,唯有躲开,寻一处无人打扰的僻静角落独自修炼。 青虞轻吐一口气,起身便欲推门离去。 指尖尚未触到门板,身后便骤然传来少年清浅低沉的嗓音,“你不是要闭关,一直挪来挪去,干什么呢?” 青虞心头猛地一震,猛然回头,正对上哪吒近在咫尺的脸。 眉目清晰分明,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眉眼,距离近得让人心慌。 她慌忙抬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下意识往后退步。 可身后便是紧闭的静室门,退无可退。 只能脊背紧紧贴住门板,硬生生被逼至方寸绝境。 哪吒俯身而立,一双凤眸沉沉锁住她,眸光深邃,看不清情绪。 一缕碎发垂落,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青虞抬手扒开那缕发丝,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意,解释道:“我觉得两人一同闭关不太合适。我们修行功法不同,道韵极易相冲,容易扰乱心境,我还是回自己房间闭关更好。” 青虞心底暗自腹诽,身边坐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谁能沉下心悟道? 她又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哪吒无奈轻叹一声,抬手取下颈间的乾坤圈,轻轻套到青虞脖子上。 然后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门板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推开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就这两步路的距离,至于送吗? 看哪吒那不容拒绝的模样,青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爱送就送吧! 一路无言,行至半途,青虞忽然问道:“对了,金霞呢?今日怎么不见他踪影?” “他修为尚浅,心性浮躁,我让他闭关修行了。” 哪吒语气淡淡,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算计。 把人关起来安分修炼,便不会四处闲逛,也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更不会凑到青虞跟前说笑。 “你们闭关不在一处吗?”青虞好奇追问。 “不在。他有自己的闭关之处。” “哦。” 快到房门前,哪吒停下脚步,认真看向青虞。 细细叮嘱:“我此次闭关时间可能有些长,你若提前出关,遇着问题便去找金霞或是师父,别乱跑,也别下山。” “知道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哪里也不去。” 青虞低头瞥了一眼脖子上的乾坤圈,又看了看胳膊上还缠着的混天绫。 你的两件伴生法宝都在我身上,我能跑到哪儿去? 哪吒抬手揉了揉青虞毛茸茸的发顶,“乖乖等我。” 哪吒有些不放心的离开。 青虞从化形起就没离开过他身边,想来是离不开他的。 这次分开这么久,没有他在旁边陪着,也不知她会不会不适应。 他得抓紧时间,争取早日出关。 青虞立在门前,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那抹红色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离不开他(第2/2页)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转身步入屋内,随手合上房门,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 安安静静躺了许久,一点点平复翻涌的心绪,褪去所有杂念与慌乱。 待心境彻底安稳,青虞敛神坐起,端正盘腿而坐,开始修炼《清心诀》。 这次无人扰心,功法运转格外顺畅,字字诀义入心通透。 一缕缕清冷纯净的道韵自心底滋生、蔓延,缓缓浸透四肢百骸,将方才所产生的心绪波动、纷乱杂念尽数涤荡清空。 乾元山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在闭关,只剩下太乙真人忙忙碌碌想着坑人。 …… 玉泉山金霞洞。 玉鼎真人刚从玉虚宫回来,先去看了看正在认真修炼的徒弟,见他端坐蒲团、气息沉凝,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长长喟叹一声。 他收的这个徒弟,乖巧听话,根骨奇佳,又刻苦用功。 简直不知道比太乙家那个精力旺盛的哪吒省心多少倍! 虽说这孩子身世麻烦了些,但师尊既然没有阻止,那便是默许的意思。 一想到自己得了这么一个哪哪都合心意的乖徒弟,玉鼎心里就美得坐不住。 前阵子他专门跑去猎杀了一头大罗金仙境界的三首蛟,厚着脸皮求师尊帮忙炼制一件法宝。 师尊乃是圣人,既应下了此事,法宝的品阶定然不会低。 封神量劫已经开启,修炼时间紧得很。 玉鼎索性想着,一事不烦二主,到时候再求师尊帮忙开辟一方空间,调整一下时间流速,让徒儿进去闭关修炼。 等他徒弟修炼有成,实力碾压阐教所有三代弟子,稳稳坐稳首席之位,无人能及。 到时候再让他入世投身封神量劫,积攒功德,大道前路定然一片坦荡。 一想到日后众位同门师兄弟见他,皆是满脸艳羡的模样,玉鼎真人心底便泛起阵阵欢喜,眉眼间藏不住自得。 “独自一人躲在洞里,傻乐呵什么?”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洞府的静谧。 玉鼎真人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扫了一圈自己的洞府。 洞中陈设朴素,无半分珍稀宝物,也无值得觊觎之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随即起身斟满一杯清茶,语气淡然:“师弟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玉泉山做客?” 太乙真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间简陋到近乎寒酸的石洞,一脸嫌弃。 “没什么事,就是一段时间没见,来看看师兄。” 玉鼎真人看着说是来看他,但两手空空的太乙真人,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太乙真人放下茶杯,语重心长说道:“听说师兄收了个徒弟,不是师弟我说你,你自己住石洞也就算了,可你舍得让你徒弟也跟着你住这破地方?”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就我那徒弟哪吒,我可舍不得让他受一丁点儿苦,直接给他炼了一座宫殿,将洞内视野最广、景致最佳、灵气最盛的房间尽数留给他。 屋内铺设灵床,静室布下顶级聚灵大阵,哪怕徒儿静坐休憩、不打坐不运功,天地灵气也会主动涌入体内滋养根基。 “你再看看你这破洞,家徒四壁,满墙都是练剑留下的剑痕,空空荡荡毫无陈设,也不怕你徒弟跟着你受委屈。” 玉鼎看着太乙那双四处乱转的眼珠,心里门儿清。 这师弟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方才那番话倒也说得在理,委屈自己可以,可万万不能委屈了徒弟。 玉鼎给太乙续了杯茶,语气平和沉稳:“你既这般说,想来是有甚好建议,不妨直言。” 太乙真人当即坐直身子,一脸大义凛然,语气真诚又恳切:“师兄,你我师兄弟万年情谊,情分深重何须多言。 只要你备齐炼器材料,我分文不取,免费为你炼制一座宫殿,顺带把静室布上顶级聚灵阵。” 玉鼎真人眸光微敛,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他活了无尽岁月,早已摸清太乙的性子。 天底下最贵重的从不是明码标价的宝物,而是免费的人情。 越是分文不取,背后算计的东西就越珍贵。 他太清楚这位师弟的秉性,那张嘴,说起话来比蜜甜,可拐起东西来比谁都狠。 此刻嘴里说着免费,还不知道要从他的宝库里顺走多少回扣。 玉鼎心底暗自思忖,倒不如去找忠厚老实的云中子师弟。 对方身为福德之仙,心性纯良、坦荡正直,定然不会借机坑骗算计。 第45章 雷震子 第45章雷震子(第1/2页) 太乙真人见玉鼎真人面色松动,显然已在动摇,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忽悠。 “师兄,当初我炼制那座宫殿时,你可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需要哪些材料你心里也有数。你只管准备好材料,我一点也不会多拿你的。” 玉鼎真人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那些材料他确实出得起,可太乙真人什么都不要,反倒让他越发不安。 以往他们俩联手去坑别人的时候,太乙真人就是这个套路。 如今这算计落到自己头上,不得不防。 可转念一想,师兄弟当中,炼器之术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云中子和太乙真人两人。 他跟太乙真人的交情到底比云中子深厚,熟人总归好办事,不至于坑他吧! 玉鼎真人叹了口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索性把话挑明了:“你我相识数万载,彼此知根知底,不必兜兜转转,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谈东西多伤感情。”太乙真人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拂尘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瞬间想好说辞,语气添了几分真切忧虑,“我近日心中一直挂念哪吒,便想着为徒儿多筹谋几分。 民间素来有传言,孩童戴上金项圈、金手镯,可锁住命魂,安稳避祸、长命百岁,连冥界阴司都不敢轻易索命。 我辈修仙之人本不信世俗虚妄之说,可身为人师,终究放不下徒弟。” 他轻叹一声,眉眼染上真切的愁绪:“哪吒身负一千七百杀劫,日后必然要上阵厮杀。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他身侧,便想为他炼制一副护身金镯。 只求能庇他平安,奈何眼下尚且缺一味重要材料。” 玉鼎真人闻言,心头骤然一动。 他瞬间想起自家徒儿杨戬,天资绝世、心性坚韧,日日苦修从不懈怠。 来日杨戬势必也要进入封神量劫、征战沙场,凶险万分。 看杨戬这些日子修炼起来那股狠劲儿,眼底深处总透着一股沉沉的冷意,活像哪天就要冲上天庭去砍天帝似的。 他徒弟看起来挺听话的,他多劝劝,应该不会闹上天庭吧! 玉鼎真人越想越不放心,他也要给杨戬备一副护身金镯防身,保他平安、岁岁无忧。 “还缺什么材料?”玉鼎真人不动声色地问道。 “神金。”太乙真人眼底精光一闪,脱口而出。 玉鼎真人:“……” 他手中刚好有一块,还是前不久从赤精子那儿连哄带骗弄来的。 他忍不住怀疑,太乙真人是不是偷看他的宝库了,否则怎么会掐得这么准? 玉鼎真人定定望着太乙真人,语气幽幽:“你今日登门,怕是专程冲我这块神金来的。” 太乙真人瞬间面露错愕,眼底恰到好处地浮出几分惊喜,故作诧异道:“原来师兄手中竟有神金,这可真是天大的巧合,我正缺此物,师兄恰好拥有,你我师兄弟这份缘分,当真难得。” 玉鼎真人懒得拆穿太乙真人的小心思,抬手一挥,一块通体金色、流光萦绕的厚重神金稳稳落在石桌之上,灵气瞬间席卷整座洞府。 玉鼎真人淡淡开口,“替我徒儿也炼制一对护身金镯,剩余的神金,便当作你的报酬。” 相较于这块世间稀缺的炼器材料神金,其余凡俗炼器材料根本不值一提。 太乙真人见状心头大喜,连忙伸手将神金收入囊中,眉眼弯弯,笑意真挚。 “师兄放心,我必定用心炼制,给师侄打造一对好的护身金镯,包他喜欢。对了,那炼制宫殿的事……” 玉鼎真人连忙摆手:“护身镯子已经够麻烦师弟了,宫殿之事,我再细细斟酌一番。” “也罢。”太乙真人也不勉强,揣着到手的神金满心愉悦,起身拱手道别,“那师弟便先回金光洞,好生琢磨炼器之法,早日将护身手镯炼成。” 太乙真人离开,洞府重归静谧。 玉鼎真人静坐片刻,随即抬手一挥,将炼制宫殿所需的各类材料尽数取出,分门别类收拾妥当,尽数装入一枚新的储物袋中,妥善收好。 他眸光微动,暗自思忖。 杨戬如今尚未完全褪去凡胎,修行之路才刚刚起步,身边需要有人照料。 不如他亲自点化一只心性纯良、乖巧靠谱的妖物,伺候杨戬起居。 至于具体要何种妖族、何种性情,回头问问杨戬,他这做师父的,总该什么都依着徒弟才是。 …… 太乙真人离开玉泉山金霞洞后,并没有急着回乾元山,反而从袖中摸出几瓶灵酒,脚步一转,便朝终南山玉柱洞飞去。 终南山云雾缭绕,灵气清逸。 玉柱洞外并无仙家殿宇楼阁,唯有几间质朴的茅草屋错落而立,显得低调内敛。 太乙真人落云驻足,抬眼打量一番,心底暗自嘀咕,这般单薄的茅草屋,看着可怜兮兮,仿佛山间一阵狂风便能尽数吹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雷震子(第2/2页) 当然他也知道,此处布了阵法,别说大风,就是天雷落下来也劈不塌,可这卖相着实寒碜了些。 不多时,两道身影自茅草屋内缓步走出。 为首的正是云中子,一身素色道袍,气质温润清雅、超然脱俗。 他身侧跟着一名玉雪可爱的小童,眉眼澄澈、灵气盎然。 “太乙师兄今日怎得有空来我这终南山?”云中子含笑拱手,语气温和。 太乙真人爽朗一笑,抬手拍了拍手中的酒坛,洒脱道:“闲来无事路过此地,你我师兄弟多年未见,就顺道来找你饮酒叙旧。” 说罢,太乙真人随手取出一枚饱满莹润的灵桃,递向身侧的小童。 小童一双清澈可爱的眼睛眨了眨,并未贸然接下,而是乖巧转头,仰头望向身侧的云中子。 云中子见状温和颔首,轻声介绍:“雷震子,这位是你太乙师伯。” 小童这才双手接过灵桃,端端正正地躬身行礼:“雷震子拜见师伯。” 太乙真人伸手揉了揉雷震子的脑袋,这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灵气盎然,看着确实讨喜。 可在太乙真人心中,还是觉得他家哪吒小时候更可爱。 那小子圆滚滚的,抱在怀里香软一团,奶声奶气喊师父的时候,能把人的心都融化掉。 太乙真人由衷夸赞道:“师弟这徒儿长得真可爱。” 云中子笑了笑,拍了拍雷震子的肩:“去修炼吧。” “是,师父。”雷震子乖巧地行了一礼,捧着桃子转身离开。 云中子引着太乙真人在院中的木桌旁坐下,眉宇间却带着一层化不开的愁色。 太乙真人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问道:“师弟因何事困于心?” 云中子轻叹一声,目光望向远方云海,语气满是无奈与担忧。 “师兄有所不知,我这徒儿乃是雷雨天降生的当世将星,命格特殊、身负劫运。 当年我赶去燕山,终究晚了一步,他已被文王姬昌收养,定为第一百子,命格彻底与西岐绑定。 封神量劫中,他注定要随军伐商、征战沙场。可他如今年岁尚幼,心智未全开,修为尚且浅薄,前路凶险莫测,我实在放心不下。” 太乙真人掐指算了算,天机混沌一片,什么也推算不出来。 他只得收回手,出声温声宽慰:“天命既定,自有归途,师弟也不必太过忧心。等以后上了战场,我让哪吒多照看你家的雷震子。 说来我家哪吒亦是命途坎坷,刚生下来便身负一千七百杀劫,他生父李靖更是冷漠寡情,毫无慈父之心。 孩儿三岁年幼,便动辄持鞭苛责,全然不将亲子放在心上,简直不当人。” 太乙真人不余遗力的败坏李靖的名声。 云中子闻言连忙摇头苦笑,连连推辞:“李靖的确不配为人父,师侄童年坎坷、境遇可怜,已然足够不易,便不必劳烦他照拂雷震子了。” 他可是听过哪吒的名头,那孩子出生便自带两件先天灵宝,性情桀骜刚烈、杀伐果决,是注定的杀神。 自家徒儿心性单纯、性子软糯,若是真交到哪吒手中,怕是非但得不到照拂,反倒容易一个不小心直接被顺手打死了。 太乙真人瞧出他的顾虑,也不勉强,抬手掀开酒坛封口,醇厚凛冽的灵酒香瞬间弥漫满院。 他斟满两杯灵酒,递与云中子一杯:“暂且抛开这些烦心事,你我师兄弟难得相聚,今日只管痛快饮酒,不醉不归。” 云中子心中积郁烦闷已久,早已想寻个契机放松一下。 当即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涤尽连日愁绪,忍不住朗声叹道:“痛快!再来!” 二人相对而坐,推杯换盏、谈笑叙旧,一杯杯灵酒入腹。 不过片刻,素来少饮的云中子便抵挡不住灵酒醇厚后劲,头晕目眩,最终支撑不住,伏案趴在木桌之上,沉沉醉去。 以太乙金仙修为,若刻意运转功法,便可瞬间逼出酒气、保持清醒。 只是这些年云中子心系徒弟前路、忧心劫运,始终紧绷心神。 难得这般松弛时刻,便索性不再抵抗,任由自己深陷醉意,好好休憩一场。 此处是他的道场,阵法森严、安稳无虞,断然不会有任何凶险祸患。 太乙真人起身,小心翼翼将醉倒的云中子扶至内室床榻躺好,盖好被褥。 随后抬手隔空一唤,将正在打坐的雷震子唤至身前。 “你师父今日饮酒酣醉,要休憩半月,你且安心独自修行,勤勉精进,不可懈怠。”太乙真人柔声叮嘱。 随即取出满满一堆灵果,堆叠在木桌上。 第46章 太乙得逞 第46章太乙得逞(第1/2页) “修行疲累、腹中饥饿,便自取服食,这些足以支撑你半月修行所需。” “弟子谨记师伯教诲,多谢师伯赐灵果。” 雷震子绷着一张稚嫩小脸,故作沉稳大人模样,礼数周全,乖巧应声。 太乙真人望着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恍惚间不由想起幼时的哪吒。 那时的小哪吒软糯黏人,粉雕玉琢,可爱得让人抱在怀里便舍不得撒手,片刻都不愿让他落地行走。 可惜那样的时光太短暂了,一晃眼孩子就长大,也不让抱了。 太乙真人心头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难得生出几分愧意,又摸出一把小锤递给雷震子:“这把小锤拿去玩吧。” 说罢,又揉了揉雷震子的脑袋,不再多留,身形一晃,离开终南山玉柱洞。 雷震子紧握着小锤,望着床榻上熟睡的师父,小心翼翼将平日打坐的蒲团挪到床边。 他端正身姿落座蒲团之上,又将小锤轻轻放在床脚,安置妥当,闭目凝神,潜心入定修行,半点不敢懈怠。 ……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静立一旁,听着自家徒儿杨戬的要求,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一时有些失神。 他看着眼前徒儿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气质清隽端方,清冷又正直。 本以为这般心性模样,定然会偏爱花鸟灵鹿、温顺仙禽一类乖巧灵物。 万万没想到,杨戬思索良久,开口居然想要一只蜘蛛妖。 玉鼎真人盯着自家徒儿,心底满是费解,暗自腹诽不已。 蜘蛛有什么好看的? 密密麻麻一堆长足,看着杂乱又怪异。 换做是他,瞧见了都忍不住抬手一剑尽数斩去,看着清净。 他忍不住暗自担忧,莫非自家徒儿眼光有问题? 否则这般清隽端正的少年,怎么偏爱那般丑陋的妖物。 玉鼎真人耐着性子,试图纠正杨戬的审美与喜好。 轻声劝导:“徒儿,蜘蛛妖形貌丑陋,远不如山间树妖、花妖清雅灵动,赏心悦目。 不如师父为你点化一只品性温婉的花妖,留在洞府照料你的衣食起居。” 不曾想,杨戬态度格外坚定,微微摇头,一字一句沉稳拒绝:“师父,徒儿不要花妖、树妖,只想要蜘蛛妖。” 玉鼎真人忍不住追问:“为何偏偏执着于蜘蛛妖?” 杨戬垂眸,眼底敛入几分无人知晓的柔软与执拗,嗓音清浅却笃定:“因为蜘蛛妖会吐丝,擅长裁制衣衫。” 简单一句话,牵扯出他心底埋藏的执念。 当初他下定决心带着妹妹来玉泉山拜师,路上没再遇到天庭的追兵。 杨戬觉得应该是那片花瓣遮挡了他们的气息,是哪吒和青虞帮助了他们兄妹。 他带着妹妹杨婵,和一只捡来受伤的黑狗。 一路颠沛流离来到玉泉山,便遇到了玉鼎真人,说与他有师徒之缘,要收他为徒。 他正放心不下妹妹,恰在此时,娲皇宫的青鸾驾云而至,说杨婵与娲皇宫有缘,要带妹妹去娲皇宫。 杨戬至今还记得那一日,妹妹被青鸾带走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还是青虞留给她那套衣裳。 他们一路翻山越岭,就算是妹妹比较爱惜,那件衣裳也被扯破好几处。 身穿五彩霞衣的青鸾立于云海之间,仙气凛然、尊贵脱俗。 而他的妹妹站在身侧,衣衫褴褛、身形单薄,狼狈得如同沿街乞讨的小乞丐。 那一刻的窘迫与酸涩,深深扎进了杨戬心底。 他在心底暗暗立誓,那是最后一次让妹妹受这般委屈。 等他潜心修行、得道有成,救出被困桃山的娘亲。 他便寻遍世间擅长织丝制衣的妖怪,日日为娘亲、妹妹、哪吒、青虞裁制新衣。 哪吒和青虞于危难之际多次出手相助,待他兄妹恩重如山,他无以为报。 便想着让巧手妖怪裁制出质地绝佳、款式新颖的衣衫赠予二人,只要料子够好、款式够新,想必他们一定会喜欢。 他不求别的,只求往后所有珍视之人,永远衣衫整洁、体面安然。 再也不会落得衣衫破败、狼狈不堪的模样。 哪怕穷尽一生为他们裁衣制衫,他也心甘情愿。 玉鼎真人想了想徒儿的话,他素来潜心剑道、苦修悟道。 并不擅长炼器制衣,也不像太乙真人那般心思活络、爱为徒儿打造各式好物,出门还要穿师徒装。 有一位擅长打理起居、裁制衣衫的童子也不错。 思忖至此,玉鼎真人不再强行纠正,坦然尊重徒儿的心意:“也罢,便依你所愿。” 玉鼎真人当即动身,亲自下山细细甄选,最终寻得一只从未沾染杀伐业力、性情温顺乖巧、手脚麻利勤快的蜘蛛妖。 将蜘蛛妖带回玉泉山,令其安心留在洞中,专职照料杨戬日常起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太乙得逞(第2/2页) 妥善安顿好洞府诸事,玉鼎真人拿起早已备好、装满炼器材料的储物袋,纵身驾云,赶往终南山玉柱洞。 他落在茅草屋外,抬手叩门,只见一个稚嫩小童打开一道门缝,露出头,睁着懵懂大眼,仰着脸好奇的问道:“你是谁呀?” “我是你师父的师兄,找你师父有事,你师父呢?”玉鼎真人温和说着,随手取出一枚饱满灵果,塞到雷震子手中。 原来师伯们都喜欢给他塞灵果。 雷震子接过灵果,乖乖回话:“师伯,我师父喝醉休憩了,还有八日才能苏醒。” 八日。 玉鼎眸光微沉,心底暗自盘算。 他素来耐得住清苦、熬得住岁月,自身等候无妨,却万万不能委屈自家徒儿。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雷震子的头:“你且回去修行吧。” 说完,转身离开终南山,直奔乾元山金光洞而去。 彼时金光洞内,太乙真人感知到玉鼎的靠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隐晦喜色,看来他谋划的事,十有八九是妥了。 玉鼎真人步入洞府,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沉甸甸的储物袋置于石桌之上。 开门见山道:“师弟,我思索再三,觉得你所言极是,徒儿修行不易,确实该有一处绝佳居所。 这里是炼制宫殿、布置聚灵阵所需的全部材料,尽数在此。多余材料,便尽数算作你的酬劳。” 玉鼎往储物袋多塞了些材料,心里思忖应该够当做报酬。 太乙笑眯眯收起储物袋,指尖摩挲着袋身,满心愉悦,故作客套:“师兄太过客气,你我同门情谊,谈酬劳便见外了。你难得来一趟乾元山,可要四处逛逛,赏览山间景致?” “不了,我还得回玉虚宫一趟。”玉鼎微微摇头,起身拱手道别。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太乙格外热情,亲自起身将他送至洞府门外,望着玉鼎远去的背影,还乐呵呵抬手频频挥手相送。 那热络劲儿让玉鼎心里直发毛。 他暗自沉吟,都是自家师兄弟,总不至于坑我吧? 他不由得想起慈航那个掺水的三光神水,就是因为这事,被他们十一位师兄弟联手孤立了。 那可是明晃晃的前车之鉴啊! 当事人慈航知道自己被孤立的时候,也只是高傲的仰起头,冷哼一声。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三光神水统共就那么多,清净琉璃瓶里一万年才凝出一滴。 我要是不掺点水,哪够你们一个个三天两头跑来要的? 还说你们孤立我。 分明是我一个人,孤立了你们所有人才对。 …… 天庭,凌霄宝殿内。 案之上堆满层层叠叠的玉简,每个玉简上面记录上万条公务。 看得端坐帝位的昊天眉心紧蹙,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天庭人手稀少,三界大小琐事,桩桩件件都要靠着天庭寥寥数人打理,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天庭残破黯淡的星辰,破损严重的仙脉等各种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处理。 关键是他没人啊! 天庭表面看去,金碧辉煌、气象万千。 实际藏着一堆棘手的烂摊子。 每每想起此事,昊天便心中发堵。 当初他重建天庭,根基未稳、百废待兴,念及同门之谊,曾亲自登门拜访三教圣人。 当时他满心期许,想着三教弟子修为高深、底蕴雄厚。 若是肯入天庭任职,既能补齐天庭神位,稳固三界秩序,更能壮大天庭气运,一举两得。 可三位圣人只随手打发了他一堆修建天庭的天材地宝,便将他敷衍了事,无一人愿意出手相助。 至于西方,就那没脸没皮的模样,怕是给他们个机会,整个天庭都能变成西方教。 更让昊天郁结的是,不知是哪个暗中作祟的无良之辈,竟将妖族积攒无数元会、耗费无尽心血搜罗的天材地宝,尽数搬空,分毫未剩。 昊天与瑶池师兄妹二人,对着那残破的天庭,只能一砖一瓦地缝补,没有材料就亲自下界搜寻天材地宝。 如此苦撑一个元会,天庭才算勉强有了几分体面,也零零散散招了几个仙官。 可这点人手,扔进偌大的天庭,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天庭建起来后,昊天还以为许是先前天庭寒酸,三教弟子瞧不上眼。 于是他咬牙筹备了一场蟠桃盛会,仙果灵酿流水似的往外送,让三教弟子瞧瞧,天庭如今已经不同往日,询问是否愿意来天庭任职。 结果呢? 人教没来。 阐教和截教弟子该吃吃该喝喝,席间谈笑风生,尽情享用天庭珍稀仙果、绝世灵酿。 第47章 君臣和睦 第47章君臣和睦(第1/2页) 一提到来天庭任职,便纷纷打哈哈搪塞过去,说什么闲云野鹤惯了,自由自在,不喜欢受拘束。 将话头堵得死死的。 一场盛大蟠桃宴,消耗无数灵果佳酿,就这么打了水漂,他连个响都没听着。 纯赔! 昊天有苦难言! 满腹委屈郁结无处宣泄的昊天,最终只能远赴紫霄宫,向道祖哭诉天庭窘境。 道祖垂眸看了他半晌,只道一句:“量劫将至,自有机缘。封神大战开启,天庭空缺,自有填补之法。” 昊天心中明白,这话的意思,便是趁封神量劫,补全天庭空缺的万千神位,充盈天庭人手。 可说实话,他对三教弟子并无多少好感。 阐教那帮人,眼高于顶,开口闭口跟脚资质,看人时下巴都恨不得仰到天上去。 截教门人鱼龙混杂,颇多人吃血食,桀骜难驯,极难管束。 他心知这些人绝非最优人选,未必能尽心履职、服务三界。 可放眼诸天,他麾下无人可用,别无选择。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种修为精深、福德深厚、心怀苍生的大能。 若能有几位这样的人坐镇天庭,天庭气运自然暴涨,他也能直起腰板说话。 那些原先瞧不上天庭的散修,见了大能都愿意来,还不得抢破脑袋往天庭挤? 到那时,他又何须委曲求全,用那些吃血食、难管教的截教弟子? 奈何洪荒散修皆心向三教,挤破头也要拜入圣人门下修行,无人愿意来天庭任职。 玉案前,昊天一边飞速批阅堆积如山的玉简,梳理三界公务,一边暗自思忖振兴天庭的万般计策,心底更是默默许愿,盼着哪位大能一时兴起、甘愿入驻天庭。 他绝非吝啬之人,但凡有大能前来任职,他必以高位厚禄相待,绝不亏待半分。 身为三界天帝,昊天早已练就一心多用的本事,思绪纷飞万千,手中公务却丝毫未停,效率分毫未减,有条不紊。 一旁,太白金星望着那永远也批不完的玉简,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简纹路,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满心都是疲惫。 他是先天武神,执掌杀伐、镇御诸天,本该纵横九天、征战四方。 如今却被硬生生薅来处置繁杂琐碎的文官公务,日夜伏案批阅,不得停歇。 太白金星心底无声哀嚎:天帝啊!天庭纵然人手紧缺,您也不能可着贫道一个人的羊毛,往死里薅啊! 百年光阴,他日日伏案、无休无止,纵使仙躯不朽,不知疲惫,可心神早已被无尽公务磨得疲惫不堪。 满身浓郁的班味与郁结怨念,日积月累,浓郁到几乎能滋生出邪剑仙。 可他抬眼望向端坐帝位的昊天,以身作则、夙兴夜寐、从未歇息,心底的偷懒念头瞬间压了下去。 天帝尚且如此勤勉,他身为麾下重臣,若是懈怠偷闲,实在太过不妥。 太白金星暗自腹诽,莫非是自己生得太过年轻俊朗,看起来精力充沛,便被天帝默认不知疲累、尽情驱使? 心念微动之下,太白金星周身仙风骤然流转,周身气息悄然变化。 方才还是风度翩翩、俊朗无双的青年仙官模样。 转瞬之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胡子垂胸的老者,佝偻着腰,瞧着就像随时要羽化登仙一般。 正在批阅公务的昊天,察觉的身旁唯一忠心属下的气息剧变,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慌了神。 如今的天庭,满打满算,也就太白金星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兢兢业业、不离不弃,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昊天连忙抬眸望去,看着眼前须发皆白、苍老衰败的太白金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说实话,有点丑,不太想多看。 莫非真是连日堆积的公务太过繁重,生生把这唯一的得力属下给累坏了? 昊天心里虚了一瞬,但也仅此一瞬。 昊天放下手中玉简,指尖轻叩玉案,掩着一丝不自然,轻咳一声开口问道:“爱卿,为何突然改变道体模样?” 苍老的太白金星微微躬身,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沙哑,句句都是肺腑疲惫:“天帝,臣已不眠不休三百年。 日夜伏案处理三界公务,心神早已憔悴不堪,实在力不从心。道体随心境而生变,亦是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昊天点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体恤之色,“既如此,朕特许你一日休假,去凡间走走,权当散心。” 太白金星刚想谢恩,就听昊天接着说:“你此番下界,若遇修为深厚、天资出众、心性端正的修行者,可引荐来天庭任职。天庭俸禄优厚、职位正统,还是很有前途的。” 太白金星闻言,瞬间语塞,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君臣和睦(第2/2页) 听听,这是人话吗?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他足足熬了三百年不眠不休处理公务,耗尽心神,换来的竟是短短一日休假。 更离谱的是,这所谓的休息,根本不是让他静养调息,反倒变相给他安排了下界招揽人才的公务。 这哪里是休假,分明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 太白心底疯狂吐槽,满腹怨念翻腾不休。 招揽修士,要求还那么高,要真是这么容易,天庭何至于这么少人。 他甚至暗自揣测,倘若自己领了这一日假期,奔波下界却没能带回新人。 以这位天帝的抠门与记仇心性,怕是转头就要罚他连着干六百年,半分休假都别想有。 悔不当初! 都怪他当年初入天庭,年纪轻、见识浅。 被眼前这位看似仁厚、实则腹黑狡诈的天帝哄骗。 从此深陷打工苦海,永世不得脱身。 太白金星连忙强行提振精神,躬身正色道:“陛下,贫道仔细想了想,三百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公务要紧,臣不累,无需休息。” 昊天见状,眼底瞬间浮出满意之色,微微颔首,心中甚是熨帖。 他素来就偏爱这般勤恳本分、任劳任怨的肱骨臣子。 不过他也是很体恤臣子,生怕真的把这唯一的得力干将累垮。 昊天当即转头,对侍立的仙侍吩咐道:“去蟠桃园,摘一枚九千年蟠桃来,给爱卿消解疲惫、滋养道基。” 太白金星闻言,心中郁结稍缓,恭敬行礼:“多谢陛下厚爱。” “应当的。”昊天语气温和,尽显天帝气度,“太白常年劳苦,朕心知肚明,日后缺什么,尽管跟朕开口。” 一时间,凌霄殿内君臣和睦,一派君慈臣恭的祥和景象,看着极尽美好。 可就在这份和睦氛围萦绕之际,昊天心神骤然一震。 冥冥之中感应到凡间一道香火神像碎裂、庙宇被砸。 他即刻催动昊天镜探查前因后果,理清始末之后,满心无奈。 当初天庭百废待兴,他常亲自下界搜寻天材地宝。 路过一处连年大旱的部落时,见百姓跪地祈雨、苦不堪言,便随手施了一场甘霖。 部落百姓感激涕零,自发为他建了一座庙宇,日日供奉香火、虔诚祭拜。 往后岁月,他但凡稍有闲暇,便会暗中照拂此方部落,护佑一方安宁。 久而久之,部落逐渐演变成郡县。 百姓的祈求愈发繁杂,从最初的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慢慢延伸至求子嗣、求姻缘、求祸福顺遂。 人间万般俗愿,尽数寄托于这座庙宇。 起初他尚有精力处置,后来天庭事务堆积如山,便再难分心顾及。 如今那郡县已连续干旱三年,田地龟裂、颗粒无收。 百姓怨声载道,说是庙里的神不灵了、不管事了,留着也无用。 于是一呼百应,砸毁了他的神像,推倒了庙宇。 砸完之后,领头的人还振臂高呼:“无用之神,不养也罢!” 昊天坐在凌霄殿上,看着昊天镜映出的景象,嘴角动了动,终究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他总不能下界现身,坦言自己公务缠身,实在无暇顾及。 但这事倒也提醒了他。 龙族天生擅行云布雨、调理水脉。 可如今龙族散漫自在,不受天庭统御,四方水旱乱象频发,徒增天庭公务。 若是能彻底收复、统御龙族,令其各司其职、镇守四海、执掌风雨。 定能为天庭分担大半琐事,减轻压力。 此事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思绪落定,昊天抬手凝出一道温润金光,跨越九天云海,瞬息落至那干旱三年的郡县。 淅淅沥沥的甘霖骤然从天而降,绵绵密密洒落干裂大地。 枯竭的土地疯狂吮吸着久违的雨水,干裂的沟壑缓缓舒展,枯黄的草木重焕生机。 绝境之中的百姓瞬间沸腾,奔走欢呼,手持瓦罐木桶、各类器皿,争相盛接天降甘霖,喜悦之声响彻四野。 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壮汉高举手臂,高声呐喊,“你们看,那座庙宇被咱们砸了,这雨立马就落下来了,可见那座庙根本不灵验,是无用的神明。” 一言激起千层浪,百姓纷纷附和,全然忘却昔日神明庇佑之恩,只剩肆意的诋毁与轻慢,蔑视天庭神威。 九天之上,昊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晰听闻那大汉的狂言。 他身居天帝尊位,执掌三界秩序,胸襟辽阔,不会与凡夫俗子计较一时愚昧冒犯。 第48章 金火镯 第48章金火镯(第1/2页) 他眸光透过云海,清晰望见那大汉头顶盘旋的浓浓黑云。 不敬神明,命格凝滞,生机衰败,是早逝的命格。 念及过往岁月,此人每一世轮回,皆心怀赤诚,虔诚跪拜、敬奉天庭,从未有过半分懈怠轻慢。 此番所作所为,不过是连年旱灾、走投无路。 又被周遭人心裹挟、受人挑拨蒙蔽,一时糊涂犯下过错。 昊天心绪微动,顿生恻隐。 罢了。 念在累世虔诚香火情分,朕便饶你此番愚昧冒犯,予你一场机缘。 昊天看着水镜中那个被雨水浇透的壮年身影,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金光悄然没入壮年眉心。 若你来世潜心修道、修为有成,许你入天庭,授你凌霄殿前卷帘大将,随侍帝侧、护驾凌霄。 那缕金光没入壮汉眉心时,他正高举双臂,在雨中仰天狂呼,满脸都是天降甘霖的狂喜。 然后脚下一滑。 泥地湿泞,他倒退两步,后脑勺不偏不倚,正磕在方才被他推倒的庙宇石基上。 一声闷响。 欢呼戛然而止。 壮汉双目圆睁,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软倒下。 雨水冲刷过他的面庞,混着血色缓缓淌入泥缝。 周围百姓围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一袭凉席,包裹着壮汉,埋在被砸毁的庙门前。 …… 两月光阴弹指而过。 乾元山上,太乙真人终于将玉鼎真人托付的两样物件尽数炼制完毕。 他喜滋滋地昧下许多材料,揣着缩成巴掌大的宫殿和一对金灿灿的金镯子,悠哉的骑着仙鹤,赶往玉泉山。 见到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抬手拿出缩小版的宫殿,笑意盈盈地介绍。 “师兄,你瞧瞧这座宫殿,可比你住的山洞实用百倍,殿内各处皆刻有细密护道阵法,自带层层防御。修炼的静室内都设置的有聚灵阵,保证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出手的东西,关乎口碑信誉,功能上自然不敢打折扣。 不过大小尺寸嘛! 能动手脚的空间就多了。 太乙真人又取出一对金灿灿的手镯,递到玉鼎真人面前。 “这是金火镯,自带防御,也可以释放三昧真火御敌。听说杨戬的母亲瑶姬仙子喜爱桃花,我特意在镯身雕琢了五朵桃花。” 玉鼎真人抬手接过金镯,指尖摩挲其上细腻纹路。 镯身通体赤金澄澈,五朵桃花错落环绕、栩栩如生。 工艺精巧至极,一眼便知耗费了不少心思。 “师弟,你有心了。”玉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嗨,那孩子也是我的师侄,他小小年纪便遭逢大变,只望师兄好好引道,化解他心中块垒,不至于被仇恨所困、走入极端,误了道途。” “这点师弟大可放心。”玉鼎神色笃定。 “杨戬心性坚韧、理智通透,绝非偏执莽撞之辈。有我悉心教导管束,他绝不会行大逆不道之事,道途安稳无忧。” “既然师兄心中有数,那我便不多叨扰,山中尚有琐事,我先回乾元山了。” 太乙真人说完,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待太乙真人身影远去,玉鼎真人挑了块平坦开阔的地方,抬手施法,将掌心小巧的宫殿缓缓放大落地。 宫殿落成,规整雅致、阵法流转。 可唯独规模比起乾元山的宫殿,硬生生小了一圈。 玉鼎真人望着眼前缩水的宫殿,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方才太乙真人刻意岔开话题,催着他去看金火镯,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如今他有十二分理由怀疑,云中子师弟醉得不省人事,定然是被太乙真人灌醉的。 为的就是好接手炼制宫殿这件事,克扣他的材料。 太乙,你的心可真黑啊! 不过好歹太乙还算有底线,宫殿用料上乘、阵法精妙、品质绝佳,半点不耽误修行用处。 否则,他定要回到玉虚宫,在阐教众师兄弟和弟子,狠狠把他的面皮扔到地上踩。 哼,等着吧。 等他忙完杨戬的事情,定要去找太乙好好做过一场,让他看看他的剑利否! 心绪平复,玉鼎真人转身寻到正在山间练剑的杨戬。 少年身姿挺拔,剑势凌厉沉稳,一招一式皆沉稳有力,尽显坚韧心性。 玉鼎真人抬手止住杨戬练剑的动作,带着他行至崭新宫殿前。 “徒儿,今后这里便是你我师徒的居所,你自行挑选一间厢房安顿,往后不必再栖身山洞,清苦修行。” 杨戬收剑垂手,恭敬问道:“师父住哪一间?” 玉鼎真人抬手指了其中一间,“为师便住此处。” “那徒儿便选师父隔壁的房间,就近侍奉师父。”杨戬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金火镯(第2/2页) “甚好。”玉鼎眼底泛起温和笑意,随即取出那对金火镯,递到杨戬面前。 “这是为师托你太乙师叔亲手炼制的金火镯,自带防御,也可以释放三昧真火御敌。你年纪尚轻,修行未稳,戴着防身。” 杨戬垂眸望着那对金灿灿的手镯,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径直揣入怀中,并无立刻戴上的意思。 玉鼎真人见此有些不解:“为何不直接戴上?” 杨戬语气淡淡:“太过亮眼张扬。” 玉鼎真人闻言失笑,耐心劝慰:“这有什么?你太乙师叔的徒弟哪吒,自小被他打扮得金辉璀璨、华贵夺目。此番他特意炼了两对金镯,你与哪吒各得一对。 凡间素来有戴金镯锁命的习俗,可稳元神、固命格,是极好的寓意。若不是你年岁稍大,为师还想为你再打副金项圈戴上呢?” 杨戬闻言微微一滞。 倒也不必如此! 但他转念一想,这到底是师父的一片心意,而且哪吒也戴着同样的镯子。 杨戬犹豫了一下,抬手刚从怀中摸出金火镯。 玉鼎真人却先一步夺过金火镯,不由分说地套在杨戬双手手腕上,一手一只。 金灿灿的手镯贴合少年清瘦的手腕,流光婉转、贵气十足,衬得人愈发身姿卓然。 玉鼎真人满意打量着自家徒弟,越看越顺眼。 难怪太乙真人总爱将哪吒打扮得华贵耀眼。 这般容貌出众、心性端正的徒儿,细细装点一番,着实赏心悦目,让人满心欢喜。 杨戬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镯上的桃花纹路。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 五朵桃花纹路错落相拥,围成一圈,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凸起,触感温润。 那颗被仇恨与寒意包裹的心,仿佛忽然照进了一缕阳光,暖暖的,让人鼻尖忍不住发酸。 杨戬心头一热,当即屈膝跪地,对着玉鼎真人重重叩首,“徒儿多谢师父厚爱。” “你这孩子,快起来!”玉鼎真人连忙伸手将杨戬扶起,眼底满是温柔期许。 “为师收你为徒,不求你扬名立万、赫赫有功,唯愿你此生安稳顺遂,道途坦荡无忧。” 杨戬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玉鼎真人叮嘱道:“去收拾你的房间,收拾完毕,为师带你回昆仑山。” “徒儿遵命。”杨戬垂首应声,语声恭敬温顺。 玉鼎真人准备走时,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又交代道:“你养那条狗是洪荒异兽天狗后代,去昆仑山的时候,顺便也把他带上。” “是。”杨戬应了一声。 等玉鼎真人离开,杨戬转身朝宫殿走去。 腕上的金镯在日光下微微泛着暖光。 他走了一段,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五朵桃花,唇角弯了弯,脚下的步子不觉轻快了几分。 …… 太乙真人辞别玉鼎真人,驾鹤回到乾元山。 刚落地,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嗷嗷大哭的声响,穿透力极强,响彻整座乾元山。 金霞出关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自己悉心养大的小猫。 可寻遍小猫经常去的地方,连个小猫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金霞伤心的嚎啕大哭,四处翻找,嘴里不停念叨着小猫的名字,模样委屈又可怜。 太乙真人见状,面无表情抬手掐指。 嗯,这次天机没混乱,卦象清晰明了,一眼便看透前因后果。 太乙真人抬起拂尘,敲在金霞脑袋上:“别嚎了,你的猫跟着别的野猫跑了,如今已经怀崽,在别处安家落户了。” “嗷……” 这一句话,直接击溃金霞最后一点希望。 他瞬间哭得更凶,肩膀剧烈抽动,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满心皆是委屈。 这只小猫是他早年从山下捡回来的,被他一点一滴亲手养大。 朝夕相伴,同吃同睡,他把猫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心里话都对它说。 闭关前生怕它饿着渴着,提前备足了数月的食物和水。 还特意施展法术,将所有吃食饮水保持新鲜。 万万没想到,他只闭关两个月。 朝夕相伴的朋友竟连声招呼都不打,跟着别的野猫跑了。 毫不留情地将他抛弃了! 他的小猫不要他了! “嗷呜……嗷呜……”金霞坐在地上,哭得哽咽抽气。 他哪里对它不好了? 为什么要跟别的猫跑? 别的猫有他对它好吗? 金霞越想越难过,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死死抱着太乙真人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狼狈又埋汰。 带着浓重的鼻音,““师父,您能不能算出它在哪儿?” 要是它愿意跟他回来,他也可以勉为其难,把它们一家子都养着。 第49章 捏制人偶 第49章捏制人偶(第1/2页) 太乙真人垂眸看着腿边哭哭啼啼的金霞,生怕金霞的鼻涕擦到他的衣服上,轻巧推开金霞抱着他的手。 “猫各有命,你就放下吧!” “可是……可是……我好难过。” 太乙真人无奈,叹了口气:“别嚎了,为师准备入红尘历练,你是随我一同去,还是留在乾元山?” 金霞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收了大半。 抹了把脸爬起来,问道:“师兄去吗?” “不去。” 金霞立刻挺直身子,一脸郑重决然:“那弟子随师父一同下山!” 他一本正经地找着理由:“弟子陪着师父,免得师父一人下山,孤单寂寞。” 太乙真人瞥他一眼,语气淡然:“为师点化你之前,无数元会岁月,皆是孤身一人修行,早已习惯独处。” 修道之人,惜时惜道,只求精进修为、稳固道心,何来孤单寂寞一说? “那我更要陪您了。”金霞振振有词。 “从前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可一旦尝过有人陪伴的滋味,就会害怕孤单了。” 太乙真人懒得跟他辩,摆了摆手:“那还不快去收拾。” “是,师父!” 金霞咧开嘴,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行囊。 动作轻快利落,跟之前嚎啕大哭模样判若两人。 太乙真人摇了摇头,踱步到哪吒闭关的静室,神识悄然探入。 感知到哪吒气息沉稳凝练,境界稳固,显然闭关极为顺利,当下满意点头。 太乙真人将新炼制的衣物和金火镯放在哪吒房中,感知到隔壁屋内气息平和清凉。 也是个勤奋的好孩子,眼底添几分赞许。 太乙真人在哪吒闭关的静室门口留了一道玉简,告知他要下山历练。 金霞把小猫抛弃他的前因后果,也刻进了一枚玉简里,郑重地和师父的玉简放在一起。 万一那只没良心的小猫回来,让师兄知会他一声。 一切妥当,师徒二人并肩离开乾元山,奔赴红尘历练而去。 …… 山中无岁月,光阴悄无声息流转。 转眼三个月闭关时光倏忽而过。 青虞潜心参悟《清心诀》,层层递进、尽数吃透。 修行初期,她还会下意识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但随着功法日渐精深,心境层层沉淀,心底浮动的杂念被一一涤荡干净。 道心被打磨得愈发澄澈稳固,不染半分凡心杂念。 《清心诀》果然玄妙无双。 如今再回望哪吒的眉眼风姿、过往种种举动,她心底只剩一片平静,再也不会心绪翻涌、方寸大乱。 青虞心底暗自欣喜,她终究是练出了强悍的定力。 再顶级的魅魔,也无法将她诱惑。 而且这次闭关,她的修为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青虞抬手摸了摸头顶,比对一番,发现身高长高了一点,现在身高大概是一米六五左右。 幸好穿的是法衣,能随身形自动变换大小。 青虞起身,舒展僵硬的四肢筋骨,周身灵气流转自如,通体舒泰。 简单收拾妥当,踱步到哪吒闭关的静室前,发现门扉紧闭,仍然在闭关。 青虞啃着灵桃,悠闲地在山间溜达。 太乙真人和金霞都不在山中,偌大的乾元山,如今竟只剩下她一个闲人。 整座乾元山清幽寂静,护山大阵经年流转,灵气源源不绝滋养山间万物,花草不受四时寒暑更迭束缚,开得肆意张扬。 不知不觉走到太乙真人精心养护五彩金莲池前。 五彩金莲缓缓绽放,玉质莲茎亭亭而立,花瓣流转五色华光,流光来回游走,霞霭缭绕,莲心微光莹莹。 青虞走到池塘旁边,本打算伸手摸一下开的灿烂的五彩金莲。 谁知满池花叶骤然轻颤,争先恐后往池塘中央聚拢,你推我搡,挤作一团。 青虞望着这一番奇异景象,眼底满是疑惑。 这是五彩金莲生了灵智,不让摸。 她原型比五彩金莲好看多了,还不稀罕摸它们呢! 蹲下身,伸手想探入池内洗手。 谁知指尖尚未触到水面,六朵五彩金莲骤然自行挣断莲茎,悠悠浮空,缓缓飘至她身前。 而剩余满池五彩金莲尽数闭合花苞,齐刷刷沉入水底,藏得无影无踪。 青虞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有些无语。 这架势,倒像是满池五彩金莲都畏惧她,特意推出六朵同伴“献祭”求生,以此保全自身。 她暗自纳闷,难不成在这些五彩金莲眼中,自己是很恐怖的存在吗? 被五彩金莲一番动作搞得莫名其妙的青虞,接住浮空的五彩金莲,转身返回居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捏制人偶(第2/2页) 青虞将五彩金莲放置在桌子上,指尖捻起几片花瓣,纯净灵力自掌心涌出,细细塑形雕琢。 不过片刻,一个三岁哪吒人偶便被捏了出来。 青虞垂眸望着掌心小巧精致的人偶,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胖乎乎的脸颊,又轻点圆润的鼻尖,心底默默感慨,当真可爱至极。 只可惜,这般软糯可爱的小哪吒,已成过去式,再也见不到了。 青虞再度捻起花瓣,脑海中清晰描摹着初醒之时,初见哪吒的桀骜模样。 灵力流转之间,第二个人偶缓缓成型。 少年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凌厉,足踏风火轮,手握火尖枪,混天绫恣意缠绕双臂,眉眼张扬桀骜,傲骨灼灼,目空一切。 兴致渐起,青虞又取花瓣继续手搓人偶。 第三个人偶是红衣的少年盘腿端坐于莲台之上,衣袂翩跹翻飞,双目轻阖沉静,右手贴于胸前,捏着玄妙法印,左手垂落膝前,周身气韵沉静,端凝如神明。 三个风格各异的哪吒人偶整齐并排摆放,眉眼、衣纹、气韵无一不精细逼真,惟妙惟肖。 青虞端详着她的优秀之作,满满都是成就感。 更令她欢喜的是,此刻她的心平静如镜,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看来她修炼清心诀大成。 从今往后,她定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杂念不生、凡心不乱。 青虞依旧兴致盎然,继续摘下花瓣捏人偶。 这次她捏的是秘境中初见师父的模样。 指尖灵力翻飞,时间一点点流逝,六尊紫衣师父人偶接连成型。 六人形态各异,或立、或坐、或凝眸悟道、或站在树下、或周身围绕着日月星辰。 每一尊人偶皆是容貌清绝绝尘,一身紫衣素雅凛然,周身裹挟着凛冽出尘的强大气场。 唯独第七尊人偶,青虞特意换了一番心思,捏成大眼软萌的可爱模样。 圆圆的眼眸澄澈无辜,怀中紧紧抱着一颗饱满硕大的仙桃,体态圆乎乎、憨态可掬。 与其余六尊威严人偶反差十足,格外讨喜灵动。 余下的五彩金莲花心,尽数被青虞以精纯灵力揉作一团,一点点捏出一座玲珑精致的微型假山。 山石错落有致、峰峦层次分明,雅致又精巧。 依照疏密得当的布局,将七尊人偶安放于假山之上,排布得错落好看、井然有序。 那尊软萌抱桃的大眼人偶,更是被她特意安置在假山最醒目、最居中的位置。 在一众威严肃穆的师尊人偶中独树一帜,格外别致。 青虞目光细细扫过眼前完整的假山人偶摆件,眼底满是满意。 这一整组亲手捏的精致假山人偶摆件,是她准备送给师父的礼物。 不管师父喜不喜欢,反正她很喜欢。 制作人偶消耗了不少灵气!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施个净身术,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山间清辉洒落,晚风静谧无尘。 青虞只觉身体一阵晃动,睁开眼睛,发现她出现在熟悉的秘境内。 双脚刚刚站稳,风声骤起,一株硕大的食人花张着布满利齿的巨口,裹挟着凌厉劲风,直直朝她飞扑而来,来势汹汹。 千钧一发之际,青虞的反应快过脑子,一脚精准将袭来的食人花狠狠踹飞出去。 “嘭”的一声,食人花被踹飞出老远,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食人花花瓣震颤,透着说不尽的委屈。 还未来得及起身,四周遍地灵花一拥而上将它团团围住。 藤蔓抽、叶片扇、花瓣怼,好一顿围殴。 最后又齐心协力把它扔向了更远的地方。 青虞站在原地,捂住胸口喘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心口:“好险……差点被一口吞了。” 她定了定神,抬眼四下张望,目光穿过层层花海,落在不远处的古树下。 树下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一身深紫道袍无风轻扬,墨发以紫玉簪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容颜清隽绝色,眉眼间无半分俗世烟火,风华绝世,超然于尘俗之外。 而他的右手掌中正托着她亲手捏制的假山人偶。 哇,是她那俊美神秘,对她很好的师父。 青虞心底瞬间被欢喜填满,快步奔跑上前,仰着脸,语气里藏不住雀跃,“师父,你终于来看我了,好久没见,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鸿钧垂眸,深深看了青虞一眼。 想他? 圣人一念可知天地万事,他日日都能看到她与灵珠子朝夕相伴、嬉闹相伴,日子过得格外自在快活。 甚至还有胆子去闯金鳌岛,哪里有半分念想过他这个师父。 第50章 天道争执 第50章天道争执(第1/2页) 青虞看她师父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也没指望师父回答。 抬手指向师父手中的假山人偶,满眼期待:“师父,这些人偶和假山,都是我亲手一点点捏出来的,您喜欢吗?” 鸿钧指尖轻抚过栩栩如生的人偶眉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真切的赞许:“不错。” 得到师父的认可,青虞立刻骄傲地扬起小脑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亮,神秘兮兮地开口问道:“师父,徒儿跟随您修行这么久,还不知您的名讳呢?” 素来万事不入心的鸿钧,难得生出几分逗弄的闲情,“你猜?” 青虞眸光一转,认真思索片刻,那位已经是天道化身,名字可不能直接喊出来。 小心翼翼试探:“师父,您是道祖吗?” 鸿钧伸出指尖,点了下青虞的额头,温和的力道带着几分纵容,轻轻嗯了一声。 “哇!”青虞瞬间眼眸大亮,满心崇拜与惊叹,语气真挚又热烈。 “师父您也太厉害了,徒儿实在太崇拜您了。” “贫嘴。”鸿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的几乎看不到。 “徒儿说的全是真心话,绝无半分虚言。” 青虞连忙正色辩解,随即鼓起勇气,认真开口,“师父,徒儿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青虞话音刚落,未及细说,身前便凭空浮现一枚紫色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厚重,一面雕刻着山川河流,一面雕刻着日月星辰,道韵流转不息。 “持此玉佩,洪荒天地,畅通无阻。”鸿钧语声沉稳,带着无上笃定。 “若有人敢拦你、伤你,一切有吾。” 青虞怔怔望着悬浮眼前的至宝,心底暖流翻涌,满是感激。 天底下谁会有这般温柔强大、事事护着徒弟的师父? 是她啊! 独属于她的靠山与底气。 这一刻,她只觉得满心圆满,幸运至极。 鸿钧神色微敛,语气郑重几分,淡淡叮嘱:“徒儿,天命不可违,大势不可更改。修行路上,切记恪守本心,顺势而为。” 青虞愣了一下,很快接话:“那小势呢?” 鸿钧眸光温和,字字清晰,落于她耳畔:“小势,随汝心。” 寥寥五字,予她无限自由与偏爱。 叮嘱完毕,鸿钧不再多言,身影渐淡,悄然离去。 梦境碎裂,天光破晓。 青虞骤然睁眼,下意识转头看向桌子。 昨天摆在桌子上的假山人偶已经消失不见。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紫色的玉佩正安安静静躺在手心,入手温润。 青虞把玩了一会玉佩,才把玉佩收到空间。 她走到屋外,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拿出炼丹炉,从神识中翻看炼器传承。 法宝不好炼制,青虞没打算炼制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准备炼制一些日常用品。 取来备好的炼器材料,依照传承之中的基础炼器手法,一步步静心锤炼、凝神锻造。 火候掌控、灵力塑形、纹路稳固,循序渐进,不急不躁。 最先出炉的是一口圆润厚实的菜锅,紧接着是汤勺、铁锹、剪刀等。 但凡日常能用得上的物件,她尽数一一锻造齐全。 甚至心念微动,特意输入更多灵力,炼了一件普通乐器法宝,金灿灿的唢呐。 唢呐,是现代福利院院长最擅长的乐器。 从前院中孩童皆嫌枯燥乏味,无人愿意潜心学习。 唯有她日日跟在院长身侧,认真学习,将院长毕生所教的本事尽数学会。 时隔两世,摸着亲手锻造出熟悉的乐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青虞把唢呐单独收起,继续沉浸在炼器的乐趣中,心神专一,杂念不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 伴随着一次次锻打塑形、灵力淬炼,她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稳步攀升。 …… 混沌外,紫霄宫。 鸿钧端坐蒲团之上,指尖拈起一枚温润剔透的紫玉,随手一挥,灵光流转,整块紫玉瞬息化作一方平整精致的展台,肌理莹润,道纹隐现,古朴又华贵。 将假山人偶摆件轻轻安放于紫玉展台正中。 鸿钧垂眸静静凝望,目光缓缓扫过六尊威仪凛然、形态各异的人偶,眼底漾开几分罕见的温润与欣慰。 漫长到几乎失去意义的岁月里,向来都是他给予弟子法宝、授下道统,赠予诸徒机缘造化。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徒弟亲手雕琢、满心诚挚的礼物。 这孩子,心思纯粹细腻,当真是难得有心。 眸光流转,最终落在那尊格外突兀的人偶之上。 圆溜溜的大眼,软乎乎的神态,怀里紧紧抱着一颗硕大饱满的仙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天道争执(第2/2页) 憨态可掬,稚气十足,与其余六尊人偶截然不同,格外醒目。 鸿钧素来古井无波的心微微一动,嘴角几不可查地轻轻抽了抽。 他修行无数元会,日日端坐紫霄,威严自持,高高在上,连他自己都从未见过,更未想象过自己还有这般憨软可爱的模样。 这等模样,要是被天道瞧见,怕不是要笑上万年。 鸿钧准备将这尊大眼软萌人偶悄悄收起藏好,免得沦为笑柄。 可他指尖刚动,紫霄宫内骤然掠过一缕无形清风,风过无痕。 下一秒,假山上只剩六尊人偶,唯独那尊抱桃大眼人偶消失得无影无踪。 鸿钧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天道!” 虚空涟漪轻荡,一道白衣少年身影徐徐凝现。 少年面容模糊朦胧,看不清楚具体眉眼,周身萦绕洪荒至公至衡的道韵,是洪荒天道化身。 祂指尖把玩着手中的大眼人偶,满脸兴致盎然:“老鸿,这个娃娃是你吗,好可爱,吾很喜欢。” “那是吾徒赠予贫道的礼物。” 天道全然不在意,摆了摆手:“吾知晓,鸿钧是天道,你的徒弟便是吾的徒弟,咱徒弟送给你的,也等同于送吾的,既然是吾的东西,吾想怎么玩都行。” 天道戳了戳人偶胖乎乎的脸颊,越看越喜欢。 这一尊人偶最是别致有趣,远比另外六尊好看百倍。 等这个玩够了,再去玩另外六个。 反正鸿钧的都是祂的,祂的还是祂的,没毛病。 鸿钧望着天道一副理所当然、肆意妄为的模样,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沉静的心都险些压不住。 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洪荒如今秩序未稳,人道沉睡未醒,冥界平心闭关不出,任由六道轮回自行运转,万千亡魂拥堵冥界不得轮回。诸多问题,你不去整顿,日日究竟在忙些什么?” 被鸿钧这般数落,天道瞬间不乐意了,满心不服。 祂维护洪荒正常转运,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平心心死不愿出关,地道没有合道者执掌权柄、稳固冥界秩序,那是地道的问题。 祂早已劝过地道另择合道者,可地道挑挑拣拣,寻遍洪荒也没找来满意的人选,岂能怪祂? 至于沉睡不醒的人道,祂更是费心费力,偷偷跑过去揍了好多次,就是不醒! 甚至喊上地道一同前去唤醒人道,谁知地道胆大妄为,趁祂不备,偷吞了人道好几口本源。 气的祂把地道也揍了一顿,现在地道躲在冥界深处,闭门不出,死活不肯见祂。 桩桩件件,皆是祂费心操劳,何来瞎忙一说? 天道越想越气,矛头直指鸿钧:“鸿钧,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且看看你那六位成圣弟子,自他们证得天道圣人之位,享尽洪荒气运,可有一个想过回报洪荒大地? 三清整日算计着教派气运,女娲闭门不出。 西方二圣,终日奔波劳碌、算计不休,整日把西方贫瘠挂在嘴边,一门心思只为壮大西方教,不停去东方渡人,连妖庭的宝库都被他们偷走了。 但西方只有一个西方教吗?西方贫瘠,他们该做的是修复西方破碎地脉,教化西方众生,而非守一己教派。 偌大西方,如今地脉修复寥寥无几,众生教化少之又少,底层生灵苦苦求生,你给了他们无上机缘、证道之机,他们却忘了初心,不堪大用。” 最后,天道高高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总结:“归根结底,鸿钧,此事错不在我,全是你的问题,你着实不会教弟子!” 鸿钧闻言默然。 他不过随口两句话,天道便能滔滔不绝、喋喋不休,把所有过错尽数推到他的身上。 到底谁是天道? 两人之间谁干的活多,天道心里当真没数吗? 要不是这方天地是盘古身化,要不是天道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一个混沌魔神,真灵与天地间第一缕仙气相合化形而出,只要不干危害洪荒之事,做什么不能逍遥自在? 偏偏一头栽进天道这个无底深渊里,再也没能出来。 鸿钧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却极轻,“既然如此,不如天道将贫道本源还回来,另寻一能干的人合道。” 此话一出,天道瞬间脸色骤变,紧紧攥住手中的人偶,语气又急又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紧张:“鸿钧!你此言是何意?你要弃我而去?我待你何曾不好?” “天道倒打一耙的本事,贫道自愧不如。”鸿钧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哼。”天道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蛮横执拗,开口道:鸿钧,我告诉你,只要洪荒还在,你都休想离开我!” 第51章 天道打工 第51章天道打工(第1/2页) 天道心里透亮得很。 放眼整个洪荒,上哪再找鸿钧这般任劳任怨、万事兜底的合道者。 没了鸿钧兜底,祂往后哪还有这般清闲自在的日子,更别想随心所欲偷懒玩耍。 天道不想再听鸿钧说话,握着大眼人偶,身形一晃,回到天道空间。 祂盘腿坐着,气鼓鼓伸出手指,一下又一下用力戳着人偶圆乎乎的脑袋。 可恶的老鸿,日日嫌弃祂贪玩懈怠。 等着便是! 祂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让鸿钧再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接下来的日子,天道隔三差五便悄悄溜去紫霄宫,先将之前偷走的人偶悄悄归还。 趁鸿钧不备,再随机偷走一尊其余样式的人偶,来回折腾,乐此不疲。 紫霄宫内,鸿钧静坐蒲团闭目打坐。 对天道这番幼稚小动作了然于心,却自始至终懒得理会,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鸿钧属实想不通,执掌洪荒秩序的天道,怎会这般缺心眼、孩子气。 正所谓当局者迷,正是因为有人撑起那片天,所以另一人才能一直保持天真烂漫的性子。 时间缓缓推移,紫霄宫内的假山人偶悄然恢复原样。 鸿钧心神微动,睁眼扫去,细细清点一番假山上的人偶。 七尊人偶整整齐齐、一尊不少。 见状,鸿钧眉心微蹙,心底莫名一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十分之十二分不对劲。 天道静悄悄,指定在作妖。 鸿钧心头一紧,不再静坐,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天道空间。 入目空空荡荡,四下寂静无声,半点天道的气息都探查不到。 即刻神识骤然铺开,席卷整片洪荒天地、九幽冥界,乃至混沌边缘,依旧寻不到半分天道踪迹。 鸿钧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盘古,贫道命苦啊!” 你见过哪个世界的天道跑不见的? 反正他鸿钧活了这么久,是头一回见。 若不是天地秩序依旧如常,他险些要怀疑天道已然遭遇不测、彻底湮灭。 一个世界的执掌天道,说跑就跑,半点不负责任。 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吗? 就在这时,空旷的天道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三句话。 【老鸿,恭喜你,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我去打工挣本源了,等我回来,直接给咱们洪荒升级。】 【不要太想我,因为我不会想你的。】 看清这几行字,鸿钧只觉得稳固的道心狠狠一颤,险些气得三尸暴跳。 天道挣本源、升级洪荒? 离谱!荒谬! 鸿钧闭目调息,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闷气,反复宽慰自己。 不用多想,定然是天道偷看了徒弟青虞的记忆,知晓世间有打工谋生、开源积财一说,便有样学样,跑出去闯荡、赚取本源。 罢了。 天道难得主动一回,知晓为洪荒奔波出力,实属不易。 鸿钧压下所有烦躁,暗自打定主意。 待天道归来,若是祂带着挣的本源回来,便好好夸赞一番; 若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也勉强夸夸,毕竟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鸿钧面无表情落座于天道空间正中央,以身代天,接过了洪荒的秩序运转,等候那位不靠谱的天道归来。 …… 闭关修行四个多月,哪吒推开静室门,看到沉沉夜色覆满乾元山。 疏星寥落,月华如水般静静倾泻,将乾元山的山石草木晕染出一层清浅霜光。 两枚玉简感受到哪吒的气息,飞落在他手边,散发着莹润灵光。 哪吒拿起两枚玉简,边走边用灵力打开玉简里面的内容。 第一枚是师父留下的,寥寥数语,交代山中诸事,告知他已下山历练,归期未定。 第二枚是金霞的,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碎碎念源源不断涌入识海。 哪吒耐着性子听完,眉头越拧越紧。 原来是金霞最好的朋友小猫,跟一只野猫跑了。 哪吒心念一转,心底冒出个念头。 难道是那只野猫,比金霞还要好,所以小猫才会选择跟野猫离去? 念头一旦生根,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若是有朝一日,青虞遇上比他更好的人,会不会也跟小猫的选择一样,离他而去? 哪吒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已是这世上顶好的人,容貌出众,待青虞更是真心实意。 可万一……青虞眼瞎呢? 若是青虞当真抛下他,他能接受吗? 胸口忽地一闷。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青虞转身走向别人,连头都不回。 不行,光是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浑身不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天道打工(第2/2页) 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他绝不允许青虞弃他而去。 哪吒心中暗暗盘算着以后的路。 等封神量劫结束,若青虞想去天庭,他便想方设法助她成仙,到时候二人一同居住天庭。 若是青虞不愿去天庭,那他便陪她留在凡间,岁岁朝夕相伴。 青虞是他出生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他守了七年才化形的青莲,是独属于他的好朋友。 谁都不能从他手中抢走唯一的朋友。 谁敢伸手,他便除了谁! 哪吒虽然心智早熟,情爱的心思尚且懵懂未开,可占有欲却浓烈滚烫,行事任性随心,只顺着自己本心行事。 脚步停在青虞的房门前。 屋内静悄悄的,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想来人已经沉沉睡熟。 哪吒在门外静静伫立片刻,转身去了盥洗室。 仔细将周身清洗干净,换上一身素白柔软的寝衣,重新来到青虞房前,指尖搭在门板上,轻轻推开房门。 脚步放得极轻,几乎落不下半点声响。 哪吒踏入屋内,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屋子,巡视他的领地,屋内陈设和他闭关之前相差无几。 视线落在桌子上,上面静静摆着三尊神态模样各不相同的人偶,分明全是照着他的样貌捏制而成。 眉眼、衣袍、甚至每一缕发丝,都捏得细致传神。 哪吒快步走上前,伸手将三尊人偶拿起,指尖摩挲着人偶精致的眉眼轮廓。 他闭关四个多月,青虞定是想他了,才特意捏出这些人偶聊以慰藉。 少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欢喜。 床上的混天绫原本松松缠在青虞的胳膊上,一截搭在她颈边。 感知到主人的气息,抬起一端晃了晃,算是和主人打过招呼,随即又懒懒垂在青虞颈边。 哪吒捧着人偶端详许久,心中略感遗憾,青虞怎么没有捏一尊她自己模样的人偶。 到时候两尊人偶便可以并排摆在一起,日日相伴。 哪吒将人偶放回桌上,而后悄无声息的走到床榻边,微微弯腰,双手撑在床沿,目光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睡梦中少女的眉眼容颜。 他的好朋友,生得真是好看,眉眼鼻唇,每一处都长在他心尖上。 只是,一别四个多月,瞧着好像清瘦了几分。 莫不是没有他陪在身旁,便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这般一想,哪吒心中越发愉悦。 原来,自己在青虞心中,竟是这般重要。 哪吒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抬起右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滑过青虞脸颊,最后停在那枚圆润小巧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蹭过。 睡梦中的青虞无意识抬手挠了挠耳朵,翻了个身,面朝床榻内侧,继续睡。 哪吒动作轻盈,翻身躺到床榻外侧。 混天绫感应到主人,一端主动缠上哪吒的手腕,另一端松松柔柔地绕在青虞的手腕之上,将二人牵连在一起。 哪吒垂眸看着松松缠绕在青虞腕间的混天绫,伸手一把攥住绫身。 混天绫被主人攥住后立刻不甘地扭动身躯,绫身微微翻飞、轻轻挣扎。 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从青虞腕间退开,有气无力的耷拉在哪吒身上,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累了,不想再挣扎了。 哪吒抬手将混天绫团成一团,揉成一个小球,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与小虞朝夕相伴的时日满打满算尚且不足一月。 混天绫混天绫居然粘着小虞四个多月,陪她的时间比他还久,着实让人不爽。 哪吒趴在床榻上,一手曲起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捞起青虞散落的一缕青丝,食指绕着柔软的发丝,一圈又一圈慢悠悠把玩着。 原本二人之间隔着半臂的空隙,不知不觉间,他一点点凑近,距离不断拉近。 最后哪吒将脑袋停在离青虞脖颈仅一掌的位置,轻嗅少女身上清浅干净的莲香,眉眼舒展,缓缓合上了双眼。 而被扔在桌子上的混天绫舒展绫身,悄无声息飞到床上,搭在哪吒与青虞身上。 次日清晨,暖阳穿透窗棂,直直洒落屋内。 青虞闭着眼,意识朦胧苏醒,下意识想要舒展腰身伸个懒腰,腰间却感到有一条胳膊搭在上面。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臂膀的力道松松拢着,将她半圈在怀中。 她眉头微蹙,抬手把那条横在腰间的手臂拎起来扔到一旁,随即翻身脸朝下,埋在柔软的枕头上,挡住刺眼的阳光,抬脚精准无误地朝床榻外侧踹去。 哪吒眼睛都没睁,手一伸,精准扣住她的脚踝,随手塞回被子里,少年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慵懒,“别闹,让我再睡会。” 第52章 亲兄妹 第52章亲兄妹(第1/2页) 青虞趴在枕头上静默片刻,直起身子,把掀开的被子往哪吒身上一盖,没好气地瞪了哪吒一眼。 视线落在哪吒白嫩细腻的脸颊上,长长的眼睫垂落,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桀骜,面容在破晓微光的衬映下,显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忍不住伸出左手,轻轻捏了一下哪吒的脸颊。 啧啧,不愧是少年,肌肤细腻软嫩,触感绝佳! 还想再捏一下,指尖刚要落下,手腕骤然被人紧紧攥住。 下一瞬,青虞对上哪吒的双眸,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狭长微挑,刚醒的目光里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 青虞下意识抽了抽手腕,没抽动。 另一只手径直伸出,精准捏住哪吒另一边侧脸颊。 不让捏偏要捏! 少年时光转瞬即逝,如今不趁机捏几下,日后花期一过,想捏都捏不着了。 手刚触碰到微凉软嫩的脸颊,便被哪吒修长的手指按住。 两只手尽数被他掌控,她的右手手心紧紧贴着哪吒柔软的面颊,清晰感受着少年肌肤微凉的温度与细腻的肌理。 青虞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哪吒仰面躺着,右手稳稳箍住她的手腕,左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脸颊清晰传来她手心温热的触感,温度缓缓蔓延,熨烫得他心神微动。 哪吒黑沉的双眸愈发深邃幽暗,定定凝望着俯身的少女。 他缓缓抬手,将青虞贴在脸颊的那只手拿下,五指收拢,将她的手尽数拢住、攥成一个拳头,整只手掌完完整整地将她的手包裹其中。 青虞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开,开口道:“松手。” 哪吒垂下眼眸,浓密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语气无辜又委屈:“是你先欺负我的。” 青虞:“……” 不要用这种无辜绿茶语气对我,我修炼了清心诀,现在道心稳固、心境淡然。 青虞清了清嗓子,狡辩道:“我那不是欺负你,是把你当好朋友,才捏你脸的。” “哦?是吗?”哪吒幽幽地拉长了尾音,眼睛慢慢抬起来,“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捏你的脸?” “不行。”青虞立刻拒绝,理直气壮,“我都准许你随意摸我的脑袋了,你不能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你能捏我的脸,我却不能捏你的。”哪吒声音不高不低,就那么平铺直叙地说出来,“小虞,这不公平。” 青虞居高临下地睨着哪吒:“那我现在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公平。我说的,就得听我的,反驳无效。” 话音落下,青虞瞪着哪吒质问道:“我还没说你,我们都分开睡了,你怎么刚出关,就偷偷闯进我房间?” “你说分开睡,我可没答应。” 哪吒松开攥着青虞的手,顺势起身,身形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贴上青虞的额头。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灼灼发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青虞,“四个月没见,小虞,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干净利落,气息清冽干净,带着未散的晨起暖意。 青虞五指张开,直接把哪吒的脸推得远远的,顺手把不知何时又缠上来的混天绫团成一团扔回哪吒身上,然后飞快翻身下床。 混天绫在半空打了个旋,委屈巴巴地搭在哪吒肩头,一端翘起来,轻轻拍打他的手背,像在告状。 哪吒抬手按住混天绫,目光牢牢落在青虞身上,眉头微蹙,总觉得小虞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可细细思索,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何处有变,只隐隐觉得她待自己少了几分从前的黏糯亲近,多了几分淡然洒脱。 哪吒敛下纷乱心绪,抬手从豹皮囊中取出一件浅青如烟雨的衣服,递给正弯腰穿鞋的青虞。 青虞穿好鞋,抬头看到哪吒手中的衣服,她素来也不是纠结性子,坦然接过,随口问道:“哪吒,这件衣服也是你师父炼制的法衣吗?” “嗯。”哪吒淡淡应了一声,又取出一套同款浅青色男装放在床头,抬手褪去身上的白色寝衣,白皙流畅、紧实匀称的上身骤然展露在外,毫无半分避讳。 青虞见状默默转过身。 以前还知道去屏风后面换衣服,如今倒是愈发坦荡直白,半点不拿她当外人。 青虞偷偷瞄了一眼,不得不说,少年身姿挺拔,肌理匀称,身段确实好看。 哪吒拿衣的指尖骤然一顿,抬眸看向青虞,语气直白:“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 “谁偷偷摸摸了!”青虞面上一派坦荡,“这是我的房间,我干什么都是光明正大。” 说罢,青虞抱着手里的衣服,快步躲到屏风后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亲兄妹(第2/2页) 身后传来少年一声轻轻的闷哼轻笑。 青虞抬着头,也傲娇的哼了哼。 片刻后,哪吒利落穿好衣衫,立在桌旁等候。 青虞从屏风后走出。 浅青烟雨色的广袖素裙素雅清丽,交领规整,软绦细细束住纤纤细腰,步履轻移之间,衣袂翩跹,如烟似雾,温柔又灵动。 哪吒手中把玩着那尊红衣打坐的人偶,见青虞出来,放下手中的人偶,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圆凳,语气自然:“坐。” 青虞看到哪吒手中握着玉梳,显然是要替她梳头。 有人帮忙梳头,青虞觉得省事得很,大大方方坐了过去。 指尖穿过顺滑青丝,不多时,一对双包丸子头便梳理成型,和哪吒头上的发髻样式一模一样。 青虞抬手摸了摸,忍不住疑惑开口:“哪吒,你是不是就会这一种发型?” 哪吒站在青虞身后,看着他的成功之作,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谁说的,我会的样式很多,只是觉得这个最好看。” 同时,心里默默记下,等日后回了陈塘关,让母亲多教他几种好看的发髻梳法。 青虞看着自己和哪吒同款颜色的衣服、同款的发髻,身形一高一矮,忍不住笑道:“咱俩这样走出去,旁人看身形样貌,怕是会以为我们是亲兄妹。” “不是兄妹,是最好的朋友。”哪吒立刻正色纠正,语气格外郑重。 他还有两位从未谋面的兄长,若成了兄妹,那两位兄长便也算青虞的兄长。 这般算下来,青虞便不是独独属于他的朋友了。 不行,绝对不行。 青虞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最好朋友。 青虞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的年纪。 现代活了十六年,又在陈塘关沉睡了七年,加起来二十一年。 可此方世界,以化形定年岁,她化形至今尚且不足半年,那岂不是个宝宝? 好在她修为尚浅,身形未曾彻底定型,日后还有长高余地。 算了,身为修仙者,不拘一格,她想多少岁就多少岁,由她说了算。 思绪落定,青虞起身回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知道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出关得正好,刚好可以帮我干活。” 说罢,她径直拉着哪吒的手,快步走向她平日炼器的那片空地。 哪吒瞧着地上堆着的石头,出声问道:“这是你从骷髅山带回来的石头?” “没错。”青虞指了指旁边一小堆已被打磨成圆形的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骄傲,“我把它们磨成了规整的圆石,费了我不少功夫。” 哪吒依言蹲下身,手指抚过石面。 每一块圆石上,都用炭笔细细勾勒出纹路,线条规整,分毫不乱,足以见得耗费的心思。 青虞撩起袖子,下一瞬,哪吒腕间的混天绫飞出,绫身轻盈缠绕,稳稳替她束住宽松袖口,牢牢固定贴合小臂,方便动手做事情。 青虞满意地抬手拍了拍混天绫,不愧是先天灵宝,真是懂事又有眼力见。 一旁的哪吒看在眼里,傲娇地轻哼一声,那可是他的伴生法宝。 他指尖轻点平整的圆石坯,抬眸问道:“你打磨这些石头,是要做什么?” “石磨。”青虞坐在石凳上,冲哪吒道:“把你手上那块石头搬过来。” 哪吒闻言,一只手提起起石头,放在石桌正中,顺便坐在石凳上,好奇问道:“石磨是什么?” “它的用处可大了,等我做出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商朝的主食是粟和黍,贫苦百姓和奴隶吃大豆比较多,吃多极易滞塞胀气、损伤肠胃。 虽有小麦,却产量稀少,用石杵臼加工后,出来的是带明显颗粒感的碴子,口感粗糙,甚至能嚼出细微的碎粒。 石磨既能将黄豆一物多用,也能让小麦粉细腻许多。 而且以人的创造力,只要有了石磨这一器具,日后定然能衍生出无数吃食技法,造福万千众生。 “要怎么做?”哪吒听得心生兴致,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要动手尝试。 “石磨的精髓,全在上下两扇磨盘的纹路咬合,分毫都不能差错。” 青虞俯身,指着先前用炭笔勾出的纹路,耐心讲解:“这块是上磨盘,你顺着这些纹路开凿,保证每一道齿痕深浅一致、宽窄统一、弧度顺滑,再在这四个预留点位开孔。” 哪吒盯着上磨盘看了几息,心念一动,掌心浮出一柄迷你火尖枪。 枪尖锋利精巧,寒光细碎,他轻握枪身,顺着纹路开凿。 第53章 制作石磨 第53章制作石磨(第1/2页) 坚硬厚重的青石,在火尖枪下如同豆腐,一道道磨齿整齐成型,深浅均匀、排布规整、弧度流畅,精准得无可挑剔。 青虞看得眼前一亮,没想到火尖枪还有这般妙用,用来精细打磨雕琢,实在太好用了。 她目光牢牢黏在小巧精致的迷你火尖枪上,眼底满是艳羡,挪不开半分视线。 哪吒敏锐捕捉到青虞的目光,大方地将迷你火尖枪递到她面前:“拿去玩吧!” 青虞毫不客气,伸手接过迷你火尖枪,指尖摩挲着还带着热意的枪身,爱不释手地在掌心转了好几圈。 哪吒掌心再度凝出一柄迷你阳剑,正是他阴阳双剑之一。 他持剑俯身,继续专注开凿剩余的上磨盘齿痕,动作娴熟利落,效率极高。 青虞挑了一块尺寸适配的大圆石,开始雕琢下磨盘。 下磨盘需以中心轴为圆心,向内打磨出圆润中空的磨膛,底部修得绝对平整,还要精准预留出固定卡槽,保证后续稳固贴合、不会晃动。 有了火尖枪加持,坚硬青石全然没有阻力,无需耗费大力气,只需凝神静气、把控细节即可。 青虞细细打磨修整,一点点将磨膛弧度、底部卡槽修整得规整完美。 不多时,一方平整精致、纹路标准的下磨盘便彻底成型。 青虞抬头,恰好看见哪吒身侧已经整整齐齐摞了数个打磨完成的上磨盘。 少年微微俯身,专注打磨石纹,乌黑的长睫垂落,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神情极其认真。 认真做事的少年,最是好看。 青虞看哪吒手中的上磨盘轻松完工,阻止住他继续干活的动作,伸手拿起桌上成型的上磨盘,轻轻对准下磨盘叠放而上,精准对准中心轴心,缓缓插入提前备好的木轴。 两扇磨盘严丝合缝,纹路完美咬合,转动之间顺滑无比,没有半点卡顿阻滞。 “成了!”青虞满心欢喜又格外得意,忍不住夸赞自己,“我也太厉害了!” 身侧的哪吒少年望着青虞明亮的笑脸,唇角悄悄扬起一丝浅淡的弧度,眼底盛满暖意。 青虞兴致勃勃,抬手从空间中取出提前备泡好的大豆。 大豆是与山下人家换来的,豆子早已提前泡发好,通体饱满胀大,恰好可以用来试磨。 哪吒捏起一粒大豆,轻轻一捏便绵软碎裂,“这是菽。” “没错,不过我更喜欢叫它大豆。”青虞说着,将泡好的大豆舀入上磨盘的磨眼,指挥哪吒:“你推这个木轴。” 哪吒双手握住木轴,手腕用劲,磨盘便匀速转动起来,温润的石磨声悠悠回荡在庭院里。 浸润通透的大豆落入细密的螺旋磨纹之间,被坚硬的青石层层碾轧、揉磨、挤碎。 随着磨盘徐徐旋动,淡黄浓稠的豆浆顺着石缝丝丝缕缕渗出,沿磨槽缓缓流淌,滴滴答答落入下方提前备好的桶中。 清香的豆香弥漫开,哪吒吸了吸鼻子,看着桶内淡黄色的浆汁,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闻着很香,现在能喝吗?” “现在还不能。”刚磨出来的豆浆里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首轮研磨完毕,为了让豆浆口感更细腻,青虞又在初磨的豆渣里添了些清水,再次送入磨眼复碾研磨。 这一次磨出的浆液更加绵密。 青虞取出炼制的大锅,在锅口平整覆上一层细密纱布,与哪吒各执纱布两角稳稳绷紧。 混天绫凌空舒展,稳稳卷住木桶,将桶内的豆浆缓缓倾倒而出,浆液透过纱布细细过滤。 生火引柴,文火细细慢煮。 锅内淡黄色的豆浆翻滚起细密泡沫,浓郁醇厚的豆香顷刻漫溢开来。 待豆浆彻底煮沸、浮沫散尽,温度恰到好处之时,青虞盛出一碗温热豆浆,加入灵蜜搅拌均匀,递到哪吒手中,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她心底其实没十足把握,正好让哪吒先尝尝味道,若是没问题,自己再喝。 青虞乐呵的想着,她可真聪明。 哪吒丝毫不知道青虞的小心思,抬手接过,仰头一口饮尽,干脆利落地点评:“好喝。” 看他神色真切,毫无勉强之意,青虞这才放下心,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原汁原味的豆香裹挟着灵蜜的清甜,温润适口,口感确实绝佳。 青虞另行盛出一小半豆浆放置一旁,对哪吒道:“这些留给你慢慢喝。” 接着,青虞拿出寒水石,也就是现代的石膏,在商朝是一味药材。 青虞取清水将寒水石化开,缓缓点入豆浆中,边点边让哪吒搅动豆浆。 锅内淡黄色的豆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结,汁水慢慢析出,一锅软嫩细腻的豆花渐渐成型。 哪吒俯身望着锅内的奇妙变化,满眼惊叹,忍不住问道:“小虞,你这是什么法术,竟如此神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制作石磨(第2/2页) “没用法术。”青虞淡淡一笑,轻声解释道:“是物性相制的道理,大豆磨出的浆里藏着豆中膏脂,散在水中四处游离。 寒水石性敛,化开融入浆中,便能收拢四散的豆脂,让它们彼此相拥成团,清浊自然分开,便成了这豆花。 世间草木金石各有禀赋,万物相生相克,并非法术。” 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哪吒听得认真,“我只道风火、术法才能变幻万物,没想到寻常寒水石、大豆,也藏着这般道理,果真玄妙。” 青虞盛出两碗温热豆花,依旧兑入灵蜜调味,递给哪吒一碗。 哪吒舀起一勺入口,绵软豆花一沾舌尖便化开,豆香在唇齿间散开,清甜不腻,无需咀嚼,顺着喉咙顺滑落肚。 哪吒眼睛一亮,咽下后他连忙又舀满满一勺,片刻,一碗豆花就被哪吒吃干净。 吃完点评道:“滑嫩爽口,这个比豆浆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青虞放下手中的碗,照例给哪吒盛出来一些豆花,让他慢慢吃。 这时锅内剩余豆花已经凝固定型、质地紧实,青虞取出纱布滤去析出的清水,又在上方压上一块平整石头。 “好了,等两个时辰,豆腐就能成型。” 哪吒目光落在压着石头的纱布上,满眼好奇:“豆腐和豆花一样好吃吗?” 青虞心底轻笑,豆子可谓满门忠烈,吃法百变无穷。 只是如今商朝饮食落后,食材做法单一,能发挥的空间着实有限。 “等豆腐彻底成型,我给你煮海鲜豆腐粥喝。” 空间里面还有之前和哪吒一块去东海玩,收获的各种海鲜。 “好!”哪吒满眼期待。 看着哪吒神采奕奕的模样,青虞问道:“你累不累?” 哪吒摇头,“不累。” 这些活计,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根本不值一提。 青虞想起哪吒手里的阴阳双剑,好奇地问:“哪吒,你会剑法吗?” “会。”哪吒疑惑青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最擅长枪法,但剑法也不差,只不过平时更喜欢用枪。 若非如此,当初师父也不会想将仿版阴阳双剑给他。 “我往日总看你练枪,从未见过你练剑。”青虞眼底满是期待,轻声央求,“不如练一次剑让我看看?” 对上青虞亮晶晶、满是期许的眼睛,哪吒心底微动,故作傲娇地轻点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意气:“既然你想看,那你便仔细看好了。” 哪吒到底是有点偶像包袱在身上的,见青虞双手捧着脸,看得专注,少年身形微微后撤,落至庭院空旷之处。 身姿陡然无风自动,浅青衣袂凌空翩扬,抬手右手出现一柄剑,剑身流转着圣洁的白光。 哪吒身姿挺拔,招式舒展飒爽,起落飘逸绝尘,刻意将最俊秀利落的姿态尽数展现。 青虞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抬手连连拍手,“好看,太好看了!” 见青虞看得开心雀跃,哪吒心底愈发雀跃,剑光流转璀璨,起落皆是风华,招招利落、式式惊艳,恨不得将毕生所学的剑式尽数展露出来。 青虞看着剑舞,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凡舞剑,必有配乐助兴。 青虞取出她之前亲手炼制,却因为忙碌一直闲置的唢呐。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青虞调试音准,指尖按住音孔,深吸一口气,吹响唢呐。 嘹亮高亢的唢呐声骤然炸开,冲破庭院静谧,自带一股磅礴杀伐之气,层层回荡在整座乾元山。 霸道凌厉的音乐将山间栖鸟尽数惊飞,扑棱羽翼向远处飞去。 林间走兽受惊奔窜,整座山林瞬间沸动起来,彻底没了半分清幽宁静。 正在尽兴舞剑的哪吒浑身一僵,手腕猛地一颤,手中阳剑险些直接脱手飞出。 哪吒当即收势落地,立在原地,满眼错愕地望向青虞。 他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乐器。 乐声凌厉霸道、声声钻心,裹挟着浓烈滚烫的杀伐战意,勾得他周身灵力隐隐躁动,战意翻涌不止,恨不得立刻寻个妖怪酣战一场。 青虞正吹得起劲,见哪吒僵立原地,也没在意,直至一曲终落,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唢呐。 看哪吒仍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表情颇为古怪。 青虞满心疑惑,开口问道:“哪吒,你怎么停下了?” 哪吒目光落在青虞手中的唢呐上,又看了看青虞那张脸,总觉得这乐声和眼前这人放在一起,竟有一种诡异的适配感。 第54章 功德金光 第54章功德金光(第1/2页) 哪吒收起剑,快步走到青虞身侧,低头打量唢呐:“这是何物?” “这个是唢呐。” 青虞举着乐器,眼眸盛满细碎星光,神采飞扬,兴致勃勃地向他安利,“怎么样,我吹得好听吧!” 哪吒沉吟片刻,格外诚恳地评价:“好听是好听,就是听完,总想找人做一场。” 青虞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哪吒,飞快表态:“别找我!” 她可不想被战意上头的哪吒,随手串成糖葫芦。 哪吒脚下升起风火轮,“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少年化作一道炽烈红光,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去。 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庭院瞬间恢复清静,只剩满院残留的淡淡豆香。 青虞无奈失笑,随即摸出迷你火尖枪,继续埋头刻石磨。 她准备将所有石头都打磨成石磨,往后每走到一处地方,便留下一方石磨。 日积月累,总能慢慢流传下去,一点点改善底层人族的饮食生活。 时光缓缓流逝,两个时辰转瞬即过。 青虞搬开石头,只见底下那块豆腐平整光滑,微微泛着淡黄,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此时,乾元山上空骤然凝聚起大片祥云,层层叠叠的玄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 功德金光一分为二,七成磅礴厚重的功德尽数灌入青虞体内,余下三成朝正在和妖怪打斗的哪吒飞去。 功德落下,整座乾元山灵气骤然暴涨,山间灵雾翻涌升腾,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遍地草木灵植疯狂抽枝生长,繁花尽绽、绿意盎然; 山中飞禽走兽尽数伏卧原地,一动不动,贪婪吸纳着漫天精纯灵气,周身气韵悄然蜕变。 青虞暗道,看来是石磨造福苍生,引得上天认可,降下浩荡功德嘉奖。 洪荒之中,功德向来是最万金油的至宝。 既可暴涨修为、消除业障,亦能将法宝升级为功德法宝。 面对涌入体内的玄黄功德,青虞并未强行拔高修为,反而将功德凝聚成功德金轮。 功德金轮可是强大的护身符,得到天道的庇护,即便是圣人级别的强者也不敢轻易出手,否则会遭受业力反噬。 …… 天道空间内,鸿钧端坐虚空,替人道降下功德,顺手将天机遮蔽。 感知到人道翻了个身,试着唤醒人道。 可惜人道只是动了一下,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鸿钧望着沉寂的人道,无奈轻叹一声。 天道、地道、人道,三道,竟无一个靠谱顶用。 与此同时,东海金鳌岛。 多宝正坐在树下打坐,只看见功德金光坠落,旋即便被天机掩盖,既算不出是谁得了功德,也算不清金光落在何方。 如今洪荒正值量劫,获得功德困难,这般体量庞大的功德金光,千年难遇。 多宝眸光沉沉,心底第一时间浮现出青虞的身影。 脚步声轻至,金灵圣母走来,对着多宝躬身行礼,神色肃穆:“大师兄,可推演出来是何人获得功德?” 多宝摇头,语气凝重:“天机被尽数遮蔽,推演不出,应是圣人出手干预了。” 他心中更倾向紫霄宫那位,只是那位存在太过特殊,非他们后辈弟子能够妄议揣测。 金灵圣母眉峰微蹙,低声感慨:“希望此番变数,不会危及我截教。” 相较于截教万千弟子的安危,多宝心中更为在意的师尊。 截教兴衰皆是其次,唯有师尊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金灵圣母抬手,将一枚玉简递至多宝面前:“大师兄,这是我截教所有弟子的名录,已按照自身业力深浅逐一划分归类。” 多宝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姓名间一顿。 抬手点向其中一处,语气冷冽平静:“从此人往下,所有在册弟子,尽数灭杀。金灵,你能否办妥?” 金灵圣母乃庚金之气化形,生性杀伐果决、心性冷硬,素来知晓截教积弊已久。 外门弟子鱼龙混杂,业力缠身者数不胜数,早已隐患暗藏,当即颔首应允。 她看着大师兄抬手便敲定近五千弟子的生死,眸光微凝,出声追问:“那他们的真灵如何处置?” “这些弟子业力滔天、罪孽缠身。”多宝语气淡漠,毫无波澜,“送入天庭,只会丢我截教的脸,冥界亡魂已拥堵不堪,也不必让他们再受那份罪。” 金灵眸光凛冽,只觉大师兄太过保守。 抬手指向玉简另一处名录,语气杀伐干脆:“大师兄,杀一人,师尊会动怒;杀万人,师尊亦是会动怒。既然横竖都是罪责加身,不如趁师尊不在,从此人往下,一概肃清,永绝后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功德金光(第2/2页) 多宝转身看向身旁的金灵,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素来沉稳的师妹,竟比他还要狠辣果决。 多宝意味深长地开口:“师妹,切莫太过激进。小范围肃清,顶多被师尊训斥一顿;若是大肆屠戮、伤及根本,你是想让师尊盛怒之下,持剑斩我,好让你取而代之,坐上我大师兄的位置?” “大师兄!师妹绝无此心!”金灵圣母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解释,神色恳切。 “罢了,与你玩笑而已。”多宝摆了摆手,收敛神色,沉声吩咐,“其余弟子暂且不动,时机到了,自有他们的因果归宿。 此番只处置罪孽深重的外门弟子,你处置那些弟子的时候带上赵公明,让他学习一番,免得总被外门弟子拿捏,把外门管得一塌糊涂。” “是。”金灵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寻找赵公明。 多宝抬眸,遥遥望向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眸光幽深,心底暗忖:二师伯,此番量劫博弈,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 洪荒外,混沌中。 正在混沌到处寻找混沌钟的通天,心念微动,清晰感知到截教气运骤然暴涨一截,就连修为都有一丝松动。 他眉眼瞬间舒展,心底暖意翻涌,暗自欣慰。 看来他离开金鳌岛,远赴混沌的这段时日,多宝将截教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大弟子坐镇截教,他大可彻底放心。 心念既定,通天彻底放下牵挂,转身踏入混沌更深处,继续专心寻找混沌钟。 昆仑山玉虚宫内,云海缭绕,仙气氤氲。 元始端坐云床,面上覆着一枚精致的面具。 他也看到坠落的磅礴功德金光,却半点不在意,满心唯有远赴混沌的三弟通天。 去混沌这么久了,也不知寻没寻到混沌钟。 当初若是通天开口邀他同往,他定是愿意陪着的。 可惜通天始终没提,他自己也拉不下脸面主动开口。 不如他悄悄去混沌看一看,若通天安然无事,他看一眼便回; 若通天身陷险境、遭遇危机,他亦可暗中出手相助。 念头一起,元始身形当即从云床上消失,遁入混沌。 西方须弥山。 接引、准提二圣瞧见功德金光又落在东方,眼底满是酸涩艳羡。 东方气运鼎盛,洞天福地无数,修士也比西方修士根脚好,机缘多,好事占尽,简直像是天道的私生子。 准提端坐石凳之上,十指翻飞、掐算不休,可再三推演,依旧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算不出来。 他眉头紧蹙,满心疑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接引:“师兄,我推演不出获取功德之人的信息,你可能算到?” 接引端坐金莲之上,闭目打坐,闻言声线悠远平淡道:“算不出,有人出手遮掩了天机。” 准提心头愤懑,语气带着不甘:“能引动这般磅礴功德,定然是大气运者,肯定是三清怕咱们把此人渡到西方来,刻意遮蔽天机。” “越是不让我渡,我便偏要渡,师兄,我即刻前往东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位大气运者渡到我西方。” 话音落,一朵金莲自虚空浮现,落在准提前方。 接引叮嘱道:“此行切记谨慎,莫去招惹三清。” “我知晓。”准提接过金莲,无奈点头。 他明白,他和师兄是立教加上发下四十八大宏愿成圣,欠下天道大量功德。 修为在六圣中垫底,正面相争根本无力抗衡,只能步步周旋、暗中谋划。 但他心中早已笃定,西方终有一日,必当大兴。 景阳山八景宫,清宁寂静,万籁无声。 太清圣人静坐蒲团之上,双目微阖、道心空明。 元始离宫入混沌的动静、西方二圣的对话算计、洪荒各处的动荡,尽数落入他感知之中。 纵然此番种种因果异动,皆是替老师背负黑锅,太上依旧心境无波,毫无好奇探究之心。 任由洪荒风起云涌、各方算计博弈,他自安然打坐、守本心、静观天道轮回。 …… 乾元山,待哪吒一身清爽、风尘尽散归来时,院中堆积的原石已然少了小半,数十方打磨精致的石磨整齐排布,井然有序。 庭院中央的石灶上,一锅海鲜豆腐粥正咕嘟炖煮,白雾袅袅升腾,鲜香四溢,萦绕满院。 锅内的豆腐经过文火慢焖,色泽温润泛黄,质地软嫩弹润,看着便格外诱人。 哪吒快步上前,好奇捏下一小块生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如实说道:“味道淡淡,有股豆子的清香。” 第55章 占有欲 第55章占有欲(第1/2页) “豆腐本身就没什么味道。”青虞俯身照看灶火,解释道:“它的做法繁多,可炖、可炒、可煎,花样百出,只是如今我手边食材有限,暂且只能煮粥。” 哪吒在青虞身侧落座,学着她方才的模样,执起勺子轻轻搅动锅内粥底。 粥中搭配了鲜甜海鲜、脆嫩野菜,辅以灵草提鲜,食材简约,滋味却格外醇厚鲜美。 哪吒用胳膊戳了下青虞,“小虞,我刚才正在杀妖怪,一道功德金光从天而降,落到我体内。”说着目光落在石磨上,“是因为我们制造出石磨吗?” “嗯,石磨能改善人族饮食,于人族存续发展有裨益,天道有感众生,便降下功德。”青虞解释道。 “小虞,你没用功德提升修为吗?”哪吒看青虞修为没有丝毫波动,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把它炼化成功德金轮,以后谁想对我出手,我就亮出功德金轮,闪瞎他们。” 哪吒的功德还没来得及用,闻言道:“那我也把功德炼化成功德金轮。” 以他的天赋想要提升修为轻而易举,功德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青虞略一思索,说道:“可以。” 这样一来,日后哪吒出门在外,只要是稍微有眼力劲的修士,望见他周身功德金轮,便知不敢随意寻衅出手,无形中多了一层保障。 两人聊着天,锅内的海鲜豆腐粥汁变得浓稠、香气扑鼻。 青虞盛出一碗温热的粥递给哪吒:“晾一晾再喝。” 哪吒性子急,等不了,舀起一勺热粥,吹散热气,便迫不及待送入口中。 粥入口鲜美,豆腐滑嫩无比。 少年漆黑的眼眸瞬间一亮,眼底盛满惊艳。 青虞瞧着哪吒的反应,笑着打趣:“是不是很好喝,我的手艺很不错吧!” “好喝。” 这一次哪吒难得没有傲娇地挑剔,而是实打实地夸了一句。 哪吒将手中粥碗放在石桌上,又伸手替青虞也盛了一碗,将两碗粥放在一起。 混天绫极有眼色地飞出,对着两碗粥扇风,帮忙降温散热。 青虞抬手轻轻抚摸柔软的绫身,忍不住感慨,混天绫什么活都干,可真是一个万能的法宝。 哪吒一只胳膊撑在石桌上,手托着腮,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安静看着青虞将锅端到是桌子,模样慵懒又闲适。 混天绫看到锅内冒着热气的粥,又自觉地飘过去给锅内的粥扇风。 哪吒伸手将凉好的粥推到青虞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姿态优雅从容,进食速度却极快。 不多时,满满一大锅海鲜豆腐粥,八成都落进了哪吒腹中。 青虞看着他依旧平坦紧实、毫无起伏的小腹,忍不住满心疑惑,出声问道:“吃了这么多,不撑吗?” 哪吒淡淡应声:“用灵力直接消化掉了。” 青虞闻言默默点头,没撑着就行。 哪吒抬眸望向夜幕,转头看向身侧的青虞,开口道:“小虞,来乾元山这么久,你还没见过山里的夜晚吧?乾元山的夜景特别美,走,我带你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占有欲(第2/2页) 话音未落,他不等青虞应声,直接上前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足下升起风火轮,载着两人凌空而起,转瞬便落至乾元山后山。 后山夜景如梦似幻,遍地盛放着各色野花,深浅错落、色彩缤纷,晚风拂过,花枝轻颤。 无数泛着荧光的彩蝶翩跹起舞,点点萤火漫天浮沉、来回穿梭,流光细碎,朦胧温柔,衬得整片山野静谧又梦幻。 “哇,好漂亮。”青虞欣喜地追着蝴蝶跑了会,便躺进繁茂的花丛中,抬眸仰望漫天星河。 夜空澄澈纯粹,点缀的星辰格外硕大明亮,璀璨银河横贯天幕,比她在东海所见的夜空更加漂亮。 哪吒唇角一直带着笑意,目光牢牢追随着少女的身影不曾挪开分毫。 在他眼底,漫天璀璨星河、万顷皎洁月色,尽数沦为了她的陪衬。 看到青虞躺下,哪吒顺势躺在她身侧,单手枕着胳膊,侧首静静凝视着身侧的少女,月色星光落满他眉眼,温柔无声。 “小虞。”他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青虞目不转睛望着漫天星河,轻声回应。 哪吒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细腻与低落:“金霞的好朋友小猫,跟野猫跑了,他特别伤心。” “然后呢?”青虞微微侧目,心底带着几分疑惑。 她一时没能明白哪吒的意思,人家的小猫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下一瞬,哪吒忽然直起上半身,俯身轻悬在青虞上方。 沉沉夜色里,他的眼眸亮得惊人。 哪吒伸出手,攥住青虞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坚定。 “如果有一天,出现了其他人,你会不会抛弃我,跟着别人走?” 他一瞬不瞬凝望着她,静静等候她的答案,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不安与忐忑。 青虞心头微动,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 这不是无理取闹,是少年最纯粹直白的占有欲,是心底滋生的不安与缺失的安全感。 交朋友,三个人总会觉得拥挤。 其实她的占有欲丝毫不比他少,只是藏得太深。 在现代,她也曾有过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可当对方拥有了新的朋友,孩子般的占有欲让她心生芥蒂。 争执过后,两人渐行渐远,从此她便习惯性独来独往,再也不肯轻易与人交心,生怕再度落空。 可哪吒不一样。 他是她最喜欢的少年英雄,是她无条件可以信赖的人。 青虞反手用力回握住哪吒的手,目光认真,字字清晰:“那你会抛下我吗?” 感受到青虞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道,哪吒眼底的不安瞬间散去,漫上温柔的笑意,毫不犹豫应声:“不会。” “那我也不会。”青虞抬眸望向哪吒,语气无比认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生,都不会变。” 这一刻,少年眉眼骤然舒展,扬起一抹极尽灿烂的笑容,纯粹热烈、干净明媚,连头顶漫天璀璨的星河,都尽数被他比了下去。 第56章 下山游历 第56章下山游历(第1/2页) 青虞微微垂眸,抬手摘下身侧一朵细碎小花,五指紧握用力捏着花。 脆弱的花瓣瞬间化作点点白光,从指缝间飘散而出,融进夜色里。 一只彩色灵蝶扇着翅膀飞来,绕着青虞盘旋一圈,意欲落在她的唇角。 哪吒眼疾手快,抬手用力一拍,直接将灵蝶扇飞。 与此同时,混天绫凌空舒展,护在青虞周围,将周遭所有想要试图亲近青虞的灵蝶尽数隔开,霸道得很。 哪吒始终牢牢握着青虞的手不曾松开,重新躺回花丛,枕着手臂,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心情好得不像话。 青虞侧头,开口打破静谧:“哪吒,等院里的石头全都做成石磨,我们就下山历练吧。” 独自历练无趣,可若是只有他和青虞两人同行,哪吒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他轻轻颔首:“可以,你想去哪里?” “我们从乾元山出发,先去东海之滨,再折返回陈塘关,刚好可以陪你母亲过个年。等过完年,我们便向西而行。”青虞规划着路线,语气轻快。 哪吒闻言沉默片刻,眸光微凝:“你想去西方?” “嗯,想去看看。”青虞抬眸看他,“你从前去过西方吗?” “没有,当年魔道量劫,罗睺战败,炸毁西方地脉,亿万生灵殒命,无数洞天福地尽数损毁。 后来西方二圣立教成圣,可西方地脉残破、灵气贫瘠,远不如东方灵秀鼎盛,洪荒修士皆不愿前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因西方凋零、人才匮乏,西方二圣才常年游走东方,连哄带骗渡化修士前往西方,听说现在门下也收了三千弟子。 不过我师父说,此番封神量劫,西方选择袖手旁观,并不参与纷争。” 话虽如此,青虞心底清楚,西方看似不参战,却在量劫之中坐收渔利,是封神量劫最大获利者。 青虞问哪吒,“你师父可有告知你,你何时上战场?” “不曾,师父说时机未到,待时机成熟,自会告知我。” 哪吒以前对上战场杀敌还很期待,但自从和青虞在一起,他便没那么大兴致了。 上阵杀敌,哪有和朋友游山玩水,闲暇时杀妖来的逍遥自在。 青虞心底暗自祈祷,希望哪吒能避开闹海、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劫难,直接奔赴战场,上阵杀敌,开启属于他的神话。 夜色愈发深沉,林间虫鸣低柔绵长,零星夜鸟轻啼簌簌起落。 青虞打了个哈欠,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困倦的软糯,“困了,我们回去吧!” 哪吒起身把青虞拉起来,半蹲在她面前,回头望向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青虞摇头:“不用,我们走回去吧!” “也行。” 哪吒走到青虞身侧,伸手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对他而言,只要身侧并肩同行的人是青虞,怎么着都行。 青虞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有挣开手。 山路静谧,晚风簌簌,将两道身影拉得修长,相融在沉沉的夜色里。 夜晚,青虞躺在房间睡觉,哪吒依旧待在她的房顶打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下山游历(第2/2页) 接下来的日子,青虞和哪吒花了五天时间,将剩下的石头全部打磨成石磨。 待最后一方石磨完工,青虞将石磨悉数收入空间,两人一起离开乾元山,往山脚下的人族村落走去。 村落因有太乙真人庇护,妖邪从不敢靠近,日子过得比许多村落都要殷实安稳。 时值深冬,寒风萧瑟,村中屋舍整齐错落,炊烟袅袅不绝。 偶尔有裹着兽皮的村民走动,步履从容。 青虞与哪吒一路前行,径直走到村落中央的开阔空地。 此地平坦空旷,视野开阔,正好方便宣讲石磨。 青虞抬手一挥,一方石磨落于空地正中,石身温润,纹路清晰规整,透着青石独有的厚重质感。 紧接着,她又将制作豆腐、豆浆所需的全套工具,浸泡好的大豆全部取出。 哪吒上前,动作利落将各式工具分门别类安放妥当,摆放得井然有序,方便青虞使用。 二人皆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气质清绝出尘,身姿卓然,与村落质朴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一眼便知绝非寻常凡人。 村中百姓早有人留意到两人的身影,认出白衣少年是哪吒。 曾有妖邪偷偷潜入村中,以村中百姓为食。 是这位白衣少年踏火而来,出手除尽妖邪,护得全村安宁。 他是太乙真人座下弟子,是曾庇佑村落的仙人。 而一旁同款衣服的白衣仙子,看身高和长相,村民心中暗自揣测,想来这位少年的妹妹。 一位须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者缓步走上前,对着二人恭敬躬身行礼,姿态虔诚敬畏,却无半分惶恐怯懦,“两位仙长驾临小村,可是有要事?” 青虞抬手指向中央的青石磨,眉眼温和,“此物名为石磨,今日我前来,是要教你们一门制作吃食的方法。” 青虞又指向泡好的大豆,字字清晰:“菽泡水后,经此石磨研磨,便可形成多种吃法,口感软糯、易于下咽,无论是齿落体虚的老者,或是尚未长齐乳牙的婴孩,皆能饱腹食用。” 此话一出,老者狂喜,眼底骤然亮起灼光,周身的疲惫苍老仿佛尽数褪去。 深冬苦寒,粮食本就稀缺,寻常粗粝粟米、风干兽肉坚硬难嚼。 村中一众年迈老者牙齿早已脱落殆尽,根本无力咀嚼下咽。 岁岁寒冬,总有老人因无法进食、体虚难支,硬生生饿死。 若是真能学会这门技艺,做出软糯易消化的吃食,往后村中老者便不会活活饿死,临死前也能吃上一顿饱食。 这哪里是一门手艺,分明是惠及全村、救命渡人的无上恩德! 老者激动得浑身微颤,连忙再度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急迫:“仙长稍候,老朽这就去召集全村族人,一同前来学习技艺。” 这一刻,年迈体弱的老人腿脚竟变得格外麻溜,转身快步奔走在街巷之间,高声呼喊,召集村民。 冬日严寒,村民们大多在家闭门猫冬。 听到有仙人降临村落,还要传授制作吃食的玄妙法子,所有人瞬间精神大振,纷纷放下手中琐事,兴冲冲朝着村中空地涌来。 第57章 吃豆腐 第57章吃豆腐(第1/2页) 对凡人而言,能得仙人亲传技艺,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哪怕学不会分毫,能亲眼得见仙容,也足够他们往后余生津津乐道、炫耀许久。 不过片刻光景,宽敞的空地便被密密麻麻的村民挤得水泄不通。 后来无处落脚的人,干脆利落攀上墙头、爬上老树,层层叠叠伫立观望,无人愿意错过这场仙缘。 赶来的路上,所有人都难掩心底的兴奋雀跃,全然忘却了冬日刺骨的寒风,一路叽叽喳喳低声议论。 众人纷纷猜测仙长的模样,甚至有人悄悄奢望,或许能得仙长青睐,有幸被收入门下、踏上仙途。 可当众人真正抵达空地,看清白衣绝尘的两道身影时,所有喧闹议论声戛然而止,全场默然噤声,无人敢再随意喧哗。 一双双期待的眼眸,尽数落在青虞和哪吒身上,静静等候仙长开口。 青虞环视全场,望着眼前一张张质朴纯粹、满怀期许的脸庞,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此物名为石磨,可研磨五谷、细化食材。 亦可将菽制成多种食物,老人和孩子都能食用,今日我便传授你们菽的制作方法,人人可学、家家可用。” 全场村民闻言,皆是又惊又喜,目光炽热而恳切,一瞬不瞬凝望着青虞,生怕漏掉半个字。 青虞也不拖延,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头至尾细致地演示了一遍。 她先讲解大豆需经泡发后方能使用,又让哪吒指导村中几名年富力强的男子上手推磨。 随后,青虞又传授后续工序,从滤渣分离、文火煮浆、把控火候温度,到寒水石点卤的精准分寸,每一步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繁复琐碎的步骤,怕村民难以牢记,青虞一边亲手演示操作,一边反复复述核心要点,言语通俗易懂、直白接地气,无论老少皆能听懂、看懂。 全场村民听得极致认真,白发老者默默记诵诀窍、频频点头,各家妇人紧盯每一处操作细节、不敢眨眼。 孩童乖乖依偎在长辈怀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观望,整座空地静谧无声。 时间缓缓流淌,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淡黄色的浆液缓缓凝结,一锅雪白绵软、颤巍巍的豆花成型。 豆香四溢,席卷整座村落,驱散了冬日的寒凉萧瑟,满场皆是温润治愈的烟火香气。 村民们怔怔看着锅中软糯的吃食,眼底盛满震撼与惊叹。 这般平平无奇、坚硬干涩的菽,竟能被制作成成如此干净、软糯的食物,实在匪夷所思,神妙无比。 待锅内豆花温度渐渐降至适宜、不烫口舌,青虞舀出一碗温热细腻的豆花,率先递到身侧的哪吒手中。 随后又盛出一碗,递到始终站在最前方、满心期盼的白发老者手中。 她没有放糖,这个朝代,糖是贵重之物,寻常人家吃不起。 哪吒连勺子都没用,端着碗一口气给干完碗里的豆花。 老者捧着温热碗,指尖触到暖意,心底早已百感交集。 见哪吒已然入口,便也放心地捧起碗喝了一口,嫩滑的豆花几乎无需咀嚼便滑入腹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吃豆腐(第2/2页) 老人眼睛猛地一亮,随即,那双浑浊的眼中竟涌出泪来。 “好吃,太好吃了。”他嗓音哽咽颤抖,满是无尽怅然与遗憾,“若是我那兄弟多活几天,能尝上这般美味,也不至于临死前饿得只剩一把骨头。” 一语落罢,周遭不少年长村民纷纷红了眼眶,心底皆是共鸣。 村中总有年迈体弱之人,熬不过苦寒、挨不住饥寒,带着满腹遗憾离世。 就在众人默然感伤之际,一个瘦小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青虞重重磕头,眼神恳切又无助。 “仙女姐姐,可以给我奶奶一碗吗?她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她声音带着颤,却强忍着没哭,“天一冷,鸡就不下蛋,存的鸡蛋早吃完了,煮的肉和野菜,奶奶全嚼不动,她走之前,就想吃一口饱饭。” 青虞心头一软,连忙俯身,温柔扶起小女孩,柔声应允:“当然可以。” 一旁的哪吒动作利落,早已主动盛好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递到小女孩手中。 “谢谢仙女姐姐,谢谢仙长。”小女孩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陶碗,看着碗中淡黄诱人的豆花,狠狠咽了咽口水,紧紧抱着碗,转身朝家里跑去,步子又快又稳,生怕洒出一滴。 青虞收回目光,看向全场村民,说道:“接下来,我教你们如何将豆花制成豆腐。” 哪吒应声上前,在竹筐中铺好一块干净纱布。 此时锅内的豆腐脑已凝结成块,青虞将豆腐脑尽数倒入竹筐,再把纱布覆上,最后用一块洗净的石头压在上面。 “还需等上两个时辰,豆腐方能成型。”青虞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趁这个时间,我给大家讲石磨的制作方法,有不懂的,讲完后一并解答。” 两个时辰在讲解与问答中悄然流过。 哪吒上前搬开压石,掀开纱布,一块方正、紧实的豆腐便呈现在众人眼前,细润如脂,微微颤动。 青虞将整块豆腐均匀切成小块,拿起一块品尝,随后对着众人开口:“豆腐老少皆宜,想吃的都可以上前品尝。” 有了先前豆花的惊艳滋味,村民们心中早已满怀期待。 众人井然有序上前取食,无人争抢喧哗。 村中纵然有性情顽劣、恃强好胜的刺头,此刻也尽数收敛心性,恭恭敬敬排队。 一来敬畏仙威、不敢造次,二来家家户户皆有年迈老者,人人都盼着这门吃食能惠及家人,无人愿意错失这份机缘。 一人拿一块,细细品尝,惊奇与欣喜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谁也想不到,普普通通的大豆,竟能变成这般软糯适口的吃食,用料廉价,做法简单,滋味却这般动人。 家中有老者、幼童的村民,个个欣喜若狂,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 往后寒冬,家中老小再也不必饱受吃食难咽、饥寒交迫之苦。 第58章 巨大脚印 第58章巨大脚印(第1/2页) 这时,一位中年村民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恳切:“两位仙长,不知此法可否传授给外村人?” “自然可以,你们但凡遇见有需要、有心求学之人,皆可尽数传授,无需私藏。” 全村村民闻言大喜,纷纷躬身叩拜,真心诚意感念两位仙使的浩荡恩德。 随后,青虞又耐心细致讲解了豆腐的多样吃法。 待所有技艺传授完毕,将石磨留在了村中空地,供村民日常使用、代代传承。 诸事了结,两人辞别满心感恩的村民,离开村落。 旷野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两人白衣衣袂肆意翻飞,交织在一起。 青虞抬手招来一团云,盘腿安稳坐在云团之上,准备启程赶路。 一旁的哪吒见状,足下即将升腾而起的赤红风火骤然敛去。 少年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绵软云团之上,径直挨着青虞并肩坐下,与她紧紧挤在一方云团之上。 蓬松的云团被两人的重量压得下沉些许,却依旧安稳柔和、稳稳悬浮,无半分晃动颠簸。 青虞无奈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些许空隙,看向哪吒,“你怎么不用风火轮?” 哪吒侧过头来,一脸坦荡:“风火轮用腻了,想试试坐云团是什么感觉。” 话着,还往青虞身边挤了挤,两人同款素白衣袖紧紧贴合,彼此的体温隔着衣料浸染过来。 青虞看他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抬手取下颈间佩戴的乾坤圈,为哪吒佩戴在脖颈之上。 戴太久,都习惯的快要忘记这是哪吒的伴生灵宝了。 青虞的指尖不经意轻轻擦过少年温热的耳畔,一抹温热触感转瞬即逝。 哪吒微微一怔,垂眼看了看胸前那枚尚带余温的乾坤圈,继续狡辩道:“真的腻了,历练赶路,坐云团更合适,能慢慢看遍沿途山河景色。” 青虞内心轻呵一声,少年所有心思全然写在脸上,清澈直白,一览无余。 昔日桀骜张扬、纵横无畏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变成了黏人精。 怎么办,求解? 奈何哪吒摆出一副“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听”的坦荡模样,青虞也懒得多费口舌,只默默将视线转向前方。 见青虞不再言语,哪吒心头暗自松了口气。 风火轮飞得太快,最近青虞不知怎么了,既不让他抱,也不让他背。 他得守在青虞身边,稳稳将人护在视线之内,方才安心。 长空万里无云,风清日朗,寒风风声萦绕耳畔,云团稳稳向前飘荡,悠然闲适。 一日,青虞目光扫过下方苍茫大地,瞥见湖边有一个巨大脚印,眼底瞬间亮起光彩。 她下意识抬手攥紧哪吒的手腕,语气带着难掩的欣喜:“哪吒,你看那里。” 哪吒闻言看去,除了一个大脚印,有什么可看的。 青虞控制着云团落在巨型脚印旁边。 青虞抬步上前比对,这道脚印规整硕大,足足十米有余,深嵌入土,轮廓分明。 哪吒满心好奇,绕着巨型脚印走了一圈,随即蹲在青虞身侧,盯着脚印,满是疑惑:“这么大的脚印,那本体的身形该有多庞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巨大脚印(第2/2页) “哪吒,你不知道这个脚印的来历吗?”青虞微微侧目。 哪吒眨了眨眼:“我应当知晓吗?” “这是华胥氏踩过的雷泽脚印,相当于是天皇伏羲的爹。” 哪吒闻言,忽然想起来,华胥部落首领华胥氏,曾在雷泽踩中一个巨大脚印,有感而孕,足足怀胎十二载,诞下伏羲。 彼时人族蒙昧无序、茹毛饮血,伏羲画八卦、造文字、定嫁娶礼制、创网罟渔猎、制历法礼乐。 开化先民、终结人族蛮荒时代,为人族存续繁衍立下万世根基,故而被尊为人族天皇,如今在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如此说来,这个脚印确是天皇伏羲的爹。 哪吒盯着地上的脚印,心底暗自感慨。 还是天皇伏羲自在,无父无拘,没人管束、没人苛责,活得自在顺遂。 唯独生母华胥氏,怀胎十二载,受尽苦楚,着实不易。 相较之下,母亲怀他三年零六月,着实不算长。 偏偏李靖整日对他动辄数落、百般严苛。 若非心疼母亲怀他不容易,又对他疼爱有加,他早送李靖投胎转世了。 青虞伸手便要去触碰脚印。 哪吒见状心头一紧,飞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不能碰!” 青虞一愣:“为何不能碰?” 哪吒望着那道巨大脚印,眼底带着几分真切后怕,攥着青虞的手不肯松开:“万一你触碰之后,也同华胥氏一般有感而孕,该如何是好?” 青虞闻言哭笑不得,“哪吒,你想太多了,伏羲乃是应运而生的人族天皇,独一无二。若是随意触碰便能受孕,满天下岂不都是伏羲的兄弟姐妹了。” “那也不行。”哪吒态度执拗,半点不肯退让,当即就要拉着青虞往后退,“稳妥起见,我们离这里远一些。” 青虞抬手止住他的动作,目光越过巨大脚印,望向不远处辽阔无垠的大湖。 湖面笼罩着一层厚重迷蒙的薄雾,浓雾深处雷声翻涌不绝,缕缕细碎电光穿梭游弋,似银鳞灵蛇蛰伏雾浪之间,隐隐透出慑人先天雷威。 青虞取出师父赐下的紫色玉佩,挂在腰间,抬眸看向哪吒,开口道:“哪吒,你知道这湖里住着谁吗?” 哪吒摇了摇头,师父从未提过此处。 “这里是先天生灵雷泽的道场,他曾是紫霄宫三千红尘客之一,精通雷之法则,与你师祖同辈。” 话落,响起一道苍茫浑厚的笑声。 “哈哈……没想到数万元会过去,世间竟还有人记得我这个老人。” 笑声从湖面迷雾中炸开,响彻四野,震得周遭草木轻颤。 原本笼罩湖面的厚重雾气瞬间尽数褪去,漫天雷云骤然汇聚长空,低沉的雷声滚滚轰鸣,细碎电光纵横交错,撕裂长空。 湖面之上,一道庞然身影缓缓浮现,龙身人首,体态巍峨,蜿蜒盘旋的躯体遮蔽大半湖面。 第59章 哄哄他 第59章哄哄他(第1/2页) 龙身通体覆满黝黑泛紫的鳞片,每一片鳞甲都沉淀着精纯的雷道法则,威压浩荡,震慑四野。 庞大真身转瞬敛去,湖面光影流转,一道人影落至湖边。 男子身形高大强壮,短发根根竖起,轮廓粗犷凌厉,上身露出手臂,臂膀肌肉线条紧实隆起,浑身迸发着磅礴力量感,气场强悍霸道。 雷泽本在湖底洞府闭关潜修,方才骤然感知到一缕天道气息,留意到岸边少女腰间玉佩,便知晓少女身份绝不寻常,当即终止闭关,现身相见。 哪吒听到笑声那一刹那,心神瞬间紧绷,本能侧身将青虞牢牢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姿态戒备十足。 雷泽看着如临大敌的少年,眼底毫无半分杀意,反倒带着几分闲来无趣的戏谑,开口道:“小子,你修为尚浅,绝非我的对手,让开吧,我还不至于对小辈出手。” 哪吒握紧火尖枪,枪尖斜指地面,“是不是对手,做过一场才知道。” 雷泽见状眼底掠过一抹赞许,颔首轻笑:“好小子,胆识魄力俱佳,我闭关许久,久未活动筋骨,今日便陪你切磋一番。” 哪吒足下赤红火焰翻涌,风火轮呼啸而起,烈焰裹挟着破空之势,身形骤然窜出,持枪径直朝着雷泽袭杀而去。 枪风凌厉,火气滔天,少年全力出手,招式干脆利落,尽显杀伐锐气。 雷泽是准圣中期的顶尖大能,而哪吒仅是真仙中期修为,二者境界悬殊,隔着数重天堑。 半空之中,雷泽随手应对,招式随性,轻描淡写便卸去哪吒所有攻势。 看似缠斗,实则全程都在逗弄,未曾动用半分真力,全是闲来无趣指点后辈的姿态。 哪吒每次攻势都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却始终不肯退让半步,枪枪凌厉,招招拼命。 青虞静静立在原地,一眼便看穿端倪。 难得能得到准圣大能的指点,这是闭门苦修万载都换不来的绝佳机缘。 青虞索性移步,在岸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抬眸望向半空的打斗场面,从容观战。 几番周旋过后,雷泽玩兴渐尽,随意抬手一挥,一道温和浑厚的雷力气流席卷而出。 无形力量精准笼罩哪吒周身,直接锁住他的身形与攻势,将他稳稳从半空卸力击落,坠落在青虞身边。 哪吒纵身稳住身形,站在青虞不远处,气息微乱,嘴角已渗出一缕血丝,握枪的手微微发颤,目光却满是倔强不甘。 他清晰感知到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修为差距,终归是自己修行时日尚短,底蕴不足。 青虞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上前,抬手拭去哪吒唇角的血丝,轻轻抱了他一下,柔声安抚:“你已经很厉害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最厉害。” 突如其来温柔的话和相拥,让哪吒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下来,周身紧绷的战意与戾气尽数消散。 可怀抱一触即分,他尚未细细体味心底那股异样的悸动,温柔便已然褪去,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怅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哄哄他(第2/2页) 不远处的雷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啧两声,眼底满是新奇。 如今的年轻后辈,倒是越发会玩。 打输了还有人温柔宽慰,真是一代比一代会享受。 雷泽清了清嗓子,终究还是开口打断了两人。 目光落向青虞腰间的紫色玉佩,开口道:“咳,还有人呢,注意点。小丫头,你是谁,腰上那玉佩是谁给的?” 哪吒正暗自懊恼刚才那拥抱结束得太快,还想让青虞再抱抱他,哄哄他。 结果雷泽如此没有眼力劲,出声打断他。 看青虞目光落在雷泽身上,哪吒心头顿时不满。 他抬眸瞥向雷泽,轻哼一声,就是羡慕他有好朋友陪伴,开解,他孤身一人,嫉妒了。 青虞算起来和雷泽同辈,礼数周全地抬手行了一道道友礼,开口道:“雷泽道友,我名青虞,身旁这位是阐教三代弟子哪吒,此枚玉佩,乃是家师所赐。” 雷泽闻言心头巨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紫霄宫三次讲道,道祖收下六位弟子,如今全是圣人。 他万万没想到,道祖竟又悄悄收了一位弟子。 莫非洪荒世间,将要再添一位圣人? 可这般惊天机缘,道祖却未昭告洪荒,实在蹊跷。 他心中虽有百般疑惑,却全无半分怀疑。 洪荒最重因果,若有人敢冒充道祖,一道紫霄神雷劈下,真灵俱散。 更何况道祖合道天道,一念可察天地万物,谁敢作伪? 心绪平复,雷泽当即还了一礼,神色郑重了几分,“原来如此,不知道友今日来我的道场,所为何事?” “确有要事,专程前来与道友相商。”青虞从容应答。 “既然如此,不如随我入府中一叙。”雷泽抬手邀约。 “好。”青虞点头应下。 说罢,雷泽抬手一挥,湖面轰然向两侧分开,水壁如琉璃,中间露出一条宽阔通道,直通湖底。 湖底深处,一座通体黑紫色的宫殿矗立于水底,殿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先天神雷,电光如织,噼啪作响。 雷泽侧身示意,笑着问道:“道友,我这宫殿如何?” 青虞打量着满目雷光缭绕的殿宇,通体由先天雷晶砌筑,建筑恢弘大气,雷纹流转,雄峻威严,霸气十足。 奈何她不会写诗,坦诚答道:“霸气,好看。” 雷泽开心的哈哈大笑,笑声如雷。 三人沿水径步入殿中,殿内空旷雅致,雷气温润醇厚,毫无外界的暴戾之感。 雷泽引着二人落座于一方温润玉桌旁,抬手轻挥,桌面瞬间浮现一壶清茶,还有一盘通体紫润、形似姑娘果的灵果,果皮表层萦绕着细密的电流。 雷泽一边为两人斟满清茶,一边介绍:“此乃我道场独有的神雷果,三千年才结九枚,服食可稳固神魂、淬炼道基,二位不妨尝尝。” 哪吒先道了声谢,拿起一枚果子尝了一口。 第60章 雷部 第60章雷部(第1/2页) 哪吒确认神雷果无害后,他又取了一枚,仔细剥去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青虞唇边,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青虞想了想,少年人面子薄,自尊心重,到底不忍拂了哪吒的好意。 于是她顺势就着哪吒的手将果子咬进口中,嘴唇精准地避开了他的指尖。 灵果入口,便如跳跳糖般在舌尖噼啪炸开,满口酥麻。 咽入腹中后,一股温热的暖流徐徐升起,浸润四肢百骸,连元神都舒展得如同泡在温泉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熨帖。 雷泽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心底暗叹一声。 怪不得少年受伤有人哄,不开窍的时候都知道对人家好,这要是真开了窍,那还了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位怕是差着辈分吧? 好小子,愣是凭一己之力给自己升了辈分,跟师祖平起平坐,有胆魄。 雷泽甚至忍不住想象,若是元始圣人知道和三代弟子同辈分,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想必精彩得很。 他闭关太久,如今的洪荒天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雷泽开口打破殿内静谧:“我常年闭关潜修,甚少涉足洪荒俗世,不知两位今日专程前来,相商何事?” 哪吒闻言立刻摇头,“我没专程前来找你,是小虞找你有事相商。” 雷泽便将目光转向青虞。 哪吒也转头看向身侧的青虞,眼底藏着几分不解。 雷泽那张脸又不好看,青虞特意跑一趟来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两道目光齐齐聚焦在自己身上,青虞神色淡然,开口道出来意:“雷泽道友应当知晓,道祖有意重建天庭。如今三界秩序空置,天庭顺应天命大势而出,其中有一处核心职能始终空缺,便是雷部。 雷部执掌三界天罚,惩戒世间十恶不赦之徒,为修士降下雷劫,诛杀四方邪祟,以雷霆正道警醒三界众生,是维系天道秩序、规整三界法度的关键所在。” 雷泽瞬间洞悉其中深意,已然明白对方专程前来,是为劝说他入主天庭,执掌雷部大权。 “此番提议,是道祖旨意,还是你个人之意?”雷泽沉声询问,目光审慎。 青虞摇头,语气坦荡真诚,无半分胁迫之意:“只是我个人提议,仅供道友参考。入不入天庭、担不担此职,全凭道友自身心意,无人能够勉强。” 青虞觉得,普天之下,再没有比雷泽更适配雷部主事之位。 他乃是先天生灵,根脚卓绝,福源深厚,准圣修为比闻仲整整高出两个境界。 闻仲仅有金仙修为,若是担任雷部主事,面对三界诸多修为高深的散修、妖魔,威慑有限,难以真正执掌天罚法度。 若是雷泽入主雷部,凭借自身雄厚法则底蕴与顶尖修为,方能让雷部成为名副其实的执法者与惩戒者。 敢不听话,也懂一些拳脚,打到听话为止,再不听话,直接灭了。 但青虞尊重对方意愿,并不会勉强。 雷泽闻言陷入沉思,万般利弊在脑海中反复拉扯。 他活了无数元会,亲眼见证妖庭昔日煊赫权势,到权势倾覆,亿万妖族陨落,退隐北方的惨烈结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雷部(第2/2页) 天庭如今看似顺势而起,可古来权势最是磨人,三界权柄更是祸福难测。 雷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当年的妖庭何其显赫,到头来不也死伤惨重,天庭难保不会步其后尘。” “断然不会。”青虞语气笃定,“妖庭称霸,但不思回报洪荒,只知道争权夺利,十大金乌进入洪荒烧死多少生灵,毁掉多少山川河流。 后妖族又为炼制屠巫剑,屠杀亿万人族,若非女娲娘娘及时从混沌战场赶回,人族几乎灭绝。这么多业力加身,天道怎会容许妖族继续留下来祸害洪荒天地。 可如今的天庭,背后有道祖坐镇,大势所向,日后只会愈发兴盛,气运长隆。道友修为想必停滞已久,无突破契机。 雷部执掌三界雷霆,与你修行的雷之法则完美契合。你入主雷部,可借天庭气运修炼,远比独自枯坐清修更容易突破桎梏、精进大道。 待到日后天庭强盛,洪荒升级,未必不能新增圣人果位。一步先行,步步占先,道友可要想清楚。” 雷泽静静听着,心知对方这番话看似画饼,可不得不承认,这饼画得有理有据。 妖庭是孤军奋战,天庭背后却站着道祖,而道祖座下六个弟子皆是圣人。 昊天虽是道祖童子,但从道祖成圣之日起便跟随左右,一身准圣圆满的修为全是一步一步实打实修炼出来的。 若非没有圣人果位,昊天未必不能成为圣人。 若真去了天庭任职,执掌雷部,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发挥自己的爱好了。 雷泽修的是雷之法则,雷嘛,天性主杀伐、镇邪祟。 巫妖大战之前,洪荒秩序混乱无度,他随心所欲,想劈谁就劈谁,想怎么劈就怎么劈,修行顺遂无拘。 可巫妖大战落幕,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天庭初立、法度渐生,他便再也不能肆意动用雷法。 有次实在没忍住,劈了一座山。 山中人族栽种的庄稼、蓄养的牲畜尽数覆灭,整座山峦焦黑荒芜,萦绕电光,生机尽绝。 此事一出,当地人族立刻祭祖祷告,将状告至火云洞三皇面前。 他本以为只是一桩无伤大雅的小事,顶多稍作致歉便可揭过。 不曾想,人族三皇全部从火云洞出来。 三位皆是准圣修为,先联手将他按在山脚下狠狠揍了一顿,又逼着他将整座山峦恢复如初,三皇这才就此收手离去。 此事过后,雷泽心底满是憋屈与不服。 在他看来,三皇分明就是玩不起。 有本事单独做一场。 偏偏三人联手围殴他一人,属实不讲道义。 人族也是个告状精,屁大点事都要搬出老祖宗来撑腰。 自那以后,他不敢再肆意动用雷法乱劈,常年闭关。 空有一身顶尖雷道修为,却无处施展、无从宣泄,道心郁结难舒,修行也自此停滞不前。 可若是入主天庭雷部,一切桎梏尽数破除。 第61章 皆是为你 第61章皆是为你(第1/2页) 他若执掌雷部,代天行罚、依规惩戒,劈邪祟、罚恶徒。 一举一动皆合法合规、顺应天道,再也不算肆意妄为,更不会被人族告状、被三皇围殴。 如此既顺应自身道途本心,又能借天庭气运修行,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雷泽心中已是意动,面上却还端着几分矜持。 如今新生天庭初立,麾下根本没有大能,他若就这么巴巴地跑去上任,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 青虞见他不说话,也不急,只不紧不慢地又添了一句:“若你执掌雷部、身为主神,护佑三界苍生、规整天地法度。 人间万民自会感念你的恩德,为你广立庙宇、塑你金身,岁岁朝奉、年年祭拜,享无尽人间香火、万民愿力。” 雷泽闻言双眼骤然一亮,什么矜持体面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沉声应下,语气干脆利落:“我可以!现在就可以去天庭任职,以后见面请唤我雷神。” 等人间为他立庙塑像,他就去火云洞请三皇现场观看,气不死他们。 青虞无语,这还没任命呢,就自称雷神了,改口的真快。 青虞神色沉静,适时出言提点其中关键隐患,“雷部如今还没有人,你也知道天庭准备趁着封神量劫填补神位空缺,日后上榜的人,多半是阐、截二教弟子。 若雷部只有你一个,待到一众仙神尽数归位,这些人未必肯以你为尊,雷部话语权恐会旁落。” 雷泽闻言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洒脱,全无半分顾虑:“这有何难?我修行多年,虽未正式收徒,但这些年随手点拨的人不在少数。 皆是修习我这一脉正统雷道法门,根基纯正、术法同源。我从中挑几位修为高深、心性沉稳之人一同前往天庭,皆是自己人,用着放心,也能撑起雷部。” 这个好,招了一个人,便连带招揽了一众精干人手,省去诸多功夫。 青虞点头,又叮嘱一句:“可以,但这些人德行须得端正,身上不能沾染业力。” “这点你大可彻底放心。”雷泽朗声一笑,底气十足,“我这一脉雷法,至刚至正、霸道无双。修我雷道者,周身但凡沾染半分业力污秽、心魔杂念,无需天道降下惩戒,自身流转的先天雷力便会自行反噬其身。 轻则道基残破、修为暴跌,重则神魂俱碎、形神俱灭。故而能修炼我雷法、修至高深境界之人,无一不是正气凛然,眼底容不得半点沙子。” 话音落下,雷泽眼珠转了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青虞腰间那枚玉佩,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有一份身份证明,能证明我是被推荐任职的,想必会更好。” 雷泽心底门儿清,自己主动登门求职,与持有道祖信物、受人举荐赴任,待遇、地位、尊崇程度天差地别。 青虞看透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抬手轻扶腰间玉佩,一缕纯净悠远、至高无上的气息从玉佩中抽出。 她将这缕道韵气息尽数收束,凝成一枚精致的玉简,递到雷泽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皆是为你(第2/2页) 雷泽连忙伸手接过玉简,心底狂喜不已。 这哪里是普通信物,分明是道祖亲传弟子的正统举荐凭证,含金量冠绝洪荒。 有此玉简在手,他日登临天庭,无需多言佐证身份,只需一展此简,昊天天帝必然心知肚明,恭恭敬敬将他请入天庭,礼遇有加、分外器重。 此刻的雷泽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急切,满心都是入主雷部、执掌天罚、借气运破境,恨不得即刻动身奔赴天庭。 但他到底没忘了礼数,不好将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晾在洞府。 眼珠一转,立刻有了妥当安排,他兴致勃勃地开口:“事不宜迟,我这便动身前往天庭,我这洞府中,有一处先天雷池,可淬炼筋骨、强化神魂,二位不如在雷池稍候,等我回来宴请一番。” “可以。”青虞应得干脆。 这本就是她来此的第二个目的,神魂为修士修道根本,肉身不过是承载道基的皮囊,只要神魂强大稳固,就能复生。 哪吒天生仙胎,可神魂淬炼时日尚短,一旦肉身遭受重创,三魂六魄极易溃散。 而这先天雷池,正是强化神魂的绝佳机缘。 一旁的哪吒看着两人一来一回,从容敲定所有事宜,全程插不上半句话语,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浓浓的落寞。 这种插不上手、融不进去的陌生感,让他满心烦闷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排解。 只能默默收紧五指,紧紧攥着青虞的手腕,坐立难安,身形时不时微微晃动,满心焦躁无处安放。 听闻雷泽即刻便要动身离去,哪吒瞬间收敛躁动,脊背下意识挺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雷泽起身引路,带着二人穿过殿中回廊,抵达洞府深处的先天雷池。 又细心留下一堆灵果,随后再也按捺不住赴任之心,身形一闪,破空离去,急匆匆奔赴天庭。 雷池之内,漫天紫色电光细密流转,雷光深处暗藏磅礴威压,精纯的雷道本源气息弥漫四周,吸一口气,好似有微弱的电流进入体内。 青虞察觉到哪吒情绪低落,便晃了晃他的胳膊,好听话不要钱似的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别不开心了,我专程来此,说到底都是为了你。 你神魂比肉身脆弱,一旦肉身遭遇重创,三魂六魄极易溃散。经雷池淬炼,强大神魂、稳固道基,既能弥补你修行短板,也能助你修为再做突破。 我处处筹谋,这般为你着想,你还不开心吗?” 温柔的话语抚平哪吒心底的郁结,少年眼底的落寞瞬间一扫而空,光亮再度亮起。 原来方才所有的商谈、所有的筹谋,看似与他无关,实则尽数是为他求取机缘。 心头烦闷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暖意。 哪吒眉眼舒展,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青虞见他心情变好,连忙轻声催促:“快入雷池修行吧,我在池边守着你,等你出来。” 第62章 天庭任职 第62章天庭任职(第1/2页) 哪吒抬眸,不解问道:“我们不一起进去修炼吗?” “不了,我的修行功法无需借雷力淬炼,雷池于我无益。” 哪吒明白,脑海中却回想起湖边那短暂温柔的拥抱,心底微动。 他抬手伸出胳膊,轻轻环住青虞,小心翼翼、温柔至极地抱了她一下。 不等细细体味这份温柔触感,他便立刻松开怀抱,身形纵身一跃,径直跳入雷池中。 漫天紫色雷光瞬间席卷而来,密密麻麻的雷电将少年包裹,转瞬便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只剩雷池阵阵嗡鸣与细碎的噼啪雷响,久久回荡在洞府之中。 混天绫从雷池中飞出,缠绕在青虞胳膊上。 空气中的雷电气息浓稠得近乎实质,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就像是在做电疗。 这般精纯狂暴的雷力,白白浪费着实可惜。 青虞拿出炼丹炉,打算借着纯粹的雷电,炼制雷爆丹。 若是此丹炼成,日后对敌便可先发制人,开战之初直接祭出雷爆丹,炸不死的话再补刀,省时省力。 …… 雷泽辞别青虞与哪吒,脚下雷光骤然腾起,周身紫电缠绕,身形瞬息破空而出,撕裂层层云海,直奔天庭而去。 天庭有三十六重天,其中三十四重天上清真境禹余之天,三十五重天玉清圣境清微之天,三十六重天太清圣境大赤之天,是上清通天、玉清元始、太清老子三位圣人所有,分别对应了三人的大道。 三十三重天及以下属于天庭,凌霄宝殿位于三十三重天,是昊天天帝开设朝会、处理公务的地方。 偌大的凌霄宝殿巍峨壮阔,殿宇琉璃生辉、仙气缭绕,却处处透着空旷冷清,云气寂寥。 昊天端坐凌霄宝座,面容肃穆凝重,双手不停翻阅、处置着如山公务,片刻不停,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烦忧。 近日最让他心烦的,便是龙族归顺一事。 龙族归顺天庭,本是天大好事。 龙族执掌四海,日后行云布雨、调理水脉,福泽三界。 只要认真干活,功德无量,既能抵掉他们身上龙汉量劫造下的业力,也能让天庭稳定三界,两全其美。 可见了才知道,一些龙族身上缠满了厚重漆黑的业力,新旧业力层层交叠。 既有龙汉量劫遗留的业力,又有残害生灵积攒的业力。 昊天越看越是头疼,心底烦闷不已。 你说说这龙族,本就背着天大的业力,不老老实实积攒功德抵消业力。 偏偏不思悔改、不修德行,不断新增业力,越积越重。 他望着那一股股萦绕不散的漆黑业力,只觉刺眼难耐,差点按捺不住心底杀意,一掌拍过去,将这群满身罪孽的龙族尽数诛灭。 可他终究忍住了。 如今天庭百废待兴、极度缺人。 洪荒数次量劫更迭,天地间无数水脉断裂错乱、淤塞失衡,三界风雨失调、水患频发,还指望着龙族去修补疏通。 若是龙族刚归顺便被惩处诛杀,消息传出去,谁还愿意归顺天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天庭任职(第2/2页) 万般权衡之下,昊天只能强忍不适,压下杀心。 原本他还想设宴款待一番,好好笼络人心,可瞧着那黑压压的业力实在碍眼,索性直接把人赶走了。 勒令他们恪守本分、修补水脉、潜心积德,好生兑现归顺天庭时的诺言。 昊天心里暗暗盘算,今日暂且隐忍迁就,待日后天庭根基稳固、人才济济、大权在握,他必定要清算那些满身业力的龙族。 他执掌天庭,不求麾下仙神个个死心塌地、愚忠盲从,但求每一位司职者立身端正,真心实意为三界苍生着想。 念及此,昊天忍不住长叹一声,满心无奈。 带着几分委屈与期盼,暗自呢喃道,道祖老爷,童儿太难了,您就稍微宠宠童儿,赐下一位大能吧! 正当昊天满心愁绪,郁郁难解之时。 殿外值守天兵快步踏入凌霄殿,单膝跪地,声线恭敬洪亮,打破殿中沉寂:“启禀天帝,洪荒先天大能雷泽,持道祖信物登临天庭,求见陛下!” “雷泽!”昊天闻言,身躯陡然一怔,双眸骤然圆睁,眼底瞬间炸开无尽精光,方才满腹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翻涌的狂喜。 雷泽那可是先天生灵,紫霄宫三千红尘客之一,与诸圣同辈,准圣修为,道行深厚,根脚卓绝,更是洪荒间最精通雷霆法则的人物。 这般顶尖大能,素来喜欢闭关,从不涉足三界纷争,今日竟主动登临天庭! 昊天几乎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语速急促又殷切:“快!速速请入殿!” 说着,昊天转头看向太白金星,脸上激动神情还未褪去,兴奋说道:“爱卿,朕时来运转了。” 太白金星听闻有客登门,又见天帝这般失态,眸光微动,到了嘴边的劝谏之语又默默咽了回去。 如今三界大势未定,各方势力皆不看好天庭,怎么会有准圣强者主动来投? 太白金星心底暗自捉摸,天帝怕是求贤若渴、太过心切,已经想人才想疯了。 但太白金星还是起身行礼,“恭喜天帝得偿所愿。” 太白金星心想,既然这位雷泽大能已经登门,未必没有转机。 若是好生周旋、刻意拉拢,说不定便能将其留在天庭任职。 这样的准圣大能,远比日后上榜的阐、截二教弟子底蕴深厚、实力强横。 一旦任职天庭神位,既能坐镇雷部,还能震慑洪荒、吸引各路散修来投,壮大天庭底蕴,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修为过高、难以管束一事,太白金星早已想开。 大能本就有随性任性的资本,只要他真心履职、勤恳做事、恪守天道规矩,便是天庭天大的福气,些许傲气根本无伤大雅。 昊天听到太白金星的恭喜,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道:“同喜,同喜……” 有人来分担公务,太白金星的公务,也能少些,怎么不算是喜事呢! 谈话间,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踏入凌霄大殿。 雷泽目光平静扫过空旷冷清的大殿,随即抬手先取出那枚青虞凝练的玉简。 第63章 任职雷神 第63章任职雷神(第1/2页) 玉简一出,先天道纹流转,纯正浩瀚的天道气息扑面而来,裹挟天地至公的无上威严,瞬间笼罩了整片凌霄宝殿,令人心神震颤,下意识心生俯首敬畏之意。 天道道韵无可作假。 雷泽知晓道祖未曾对外公布新收弟子之事,定然是不愿暴露身份。 他心思聪慧,自然不会多言赘述,只开口一语带过渊源:“雷泽受人举荐,前来天庭执掌雷部。” 简简单单一句举荐,配合玉简中道祖气息,天帝见了自会脑补,无需他多费口舌。 昊天望着那枚的玉简,听到雷泽的话,内心欢喜不已。 高高上扬的嘴角根本按压不住,连带着殿中萦绕的祥云,流转游动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愈发灵动氤氲。 他坚信,这定是道祖体恤天庭初创、人才凋零、诸事艰难,不忍看他独木难支,故而暗中出手,为他特意招揽来的绝世良才。 这些年,他日日祈愿、时时忧心,只求能有一位底蕴深厚、实力顶尖、心性良善的大能坐镇天庭,补齐天庭根基薄弱、诸神空置的短板。 万万没想到,道祖竟记下他的心愿,如今悄然兑现,送来了雷泽这位与雷部最为契合的无上人选。 道祖体恤众生、体恤天庭,实乃大善。 昊天心中感慨万千,稳定住翻腾的思绪,声音激动的差点劈叉道:“爱卿快快起身。” 昊天越看雷泽越是满意,雷泽道途与雷部一职完美契合,天生便是执掌雷部的不二人选。 其准圣修为足以镇服三界一切修士妖魔,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藐视天规、看轻天庭。 这般心性端正、实力顶尖、道途适配的属下,简直长在他的心尖上,完美得无可挑剔。 昊天生怕雷泽反悔,半分迟疑都不敢有,语速极快,当即敕封,威严的声音响彻三界:“雷泽深明大义、顺应天道,朕今日特令尔督率雷部,行云布雨,万物托以长养;诛逆除奸,善恶由之祸福。特赦封尔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率领雷部二十四员催云助雨护法天君,任尔施行!” 话音落地,昊天抬手凝出天道金册,万道霞光自虚空垂落,瑞气千条、光辉漫天。 雷泽躬身行礼,“臣令法旨。” 得到雷泽的回复,金灿灿的天道金册凌空飞至雷泽头顶,洒下万道金光,将雷泽周身笼罩,雷泽周身气息悄然蜕变升华。 原本粗犷的面容褪去狂野,添了几分神性。 根根竖起的短发变长,头上自发凝成庄严莲花冠,一身道衣瞬息蜕变,化为一袭品相无上的绛紫鎏金天尊官袍。 袍身由先天雷云云锦织造而成,遍体镌刻周天霹雳道篆、雷龙巡天纹路,金线流转,紫电暗缠,一举一动皆雷光隐隐、威仪万千,尽显雷神的无上尊荣。 漫天金光缓缓敛落,悬空天道金册化作一方厚重的紫金色雷印,稳稳落入雷泽掌心,权柄彻底落定。 刹那间,天庭气运长河奔腾翻涌,疯狂暴涨,漫天金霞层层叠叠笼罩凌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任职雷神(第2/2页) 一部分气运涌入雷泽体内,他身上的气息层层攀升,卡在准圣初期无尽岁月的修为瞬间冲破瓶颈,突破至准圣中期,道基愈发稳固浑厚。 实打实的修为精进、道途圆满,让雷泽真切尝到入职天庭的好处,心底愈发认可此番抉择。 他躬身垂首,礼数周全,声如洪钟:“臣往后必竭尽全力,执掌雷部、恪全天职,不负天帝重托。” 昊天见状欣喜更甚,连忙快步走下凌霄宝座,亲自抬手扶起雷泽,语气亲和又郑重:“爱卿快快请起。” 雷泽顺势开口:“陛下,臣隐居雷泽多年,闲暇时曾点拨过数位修士修习正统雷道,其中有人已修成大罗金仙。 他们皆是心性纯粹、福运深厚之辈,完全可胜任雷部二十四护法天君之职,臣愿意推荐他们来雷部任职,还望陛下应允?” “好好好!简直太好了!” 昊天闻言喜上加喜,连道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彻底藏不住,眼底满是如获至宝的欣喜。 他本以为只招揽到雷泽一位准圣大能,已然是天大机缘,未曾想对方还自带一众修为深厚的班底! 如今天庭百废待兴,最缺的便是能干的人。 雷泽自带嫡系人才入职,直接填补了雷部人手空缺的问题。 昊天心中畅快无比,直接开口道:“从今往后,雷部二十四员护法天君,尽数由爱卿你一人做主任免,朕绝不干涉半分。唯独一条,所任之人,不可沾染业力,务必福运深厚、品行端正。” 昊天心中暗自窃喜,把雷部人事任免全权交出,以后就不用为招揽人才想尽办法,雷部诸事也无需他费心,省下不少麻烦。 雷泽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心中也十分满意。 独掌雷部人事任免,便等于彻底掌控雷部全部权柄,他也没想到天帝居然如此轻易的放权。 雷泽一脸感激道:“臣多谢陛下隆恩。” 昊天拍了拍雷泽的肩膀,看着眼前新鲜出炉的臣子,越看越是称心,当即笑着开口,语气满是热忱器重:“爱卿初入天庭,实乃三界之福,朕即刻设宴,为爱卿接风洗尘,顺便庆贺天庭得贤、雷部新立。” 此言一出,一旁一边批阅公务,一边吐槽天帝,一边支着耳朵听的太白金星双目骤然一亮,紧绷多日的心神瞬间松弛大半,心底暗暗狂喜不已。 他日日操劳、夙兴夜寐,连片刻休憩的时间都没有,早已身心俱疲、疲惫不堪。 如今天帝要大摆宴席,便意味着可以暂且搁置公务,他能趁机偷闲,好好歇息一番。 太白金星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走到雷泽身边,笑着拱手道:“恭喜雷神,在下太白金星,如今负责协助陛下处理公务。 有雷神加入,天庭可谓如虎添翼,气运蒸蒸日上,宴会上可要好好喝上几杯。” 雷泽抬手回礼,开口道:“太白金星谬赞了,我初入天庭,诸事尚且生疏,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的提点相助。” 第64章 安插人手 第64章安插人手(第1/2页) 雷泽又看向昊天,躬身行礼,“陛下厚爱,臣心领之。” 雷泽身姿端正,神色肃穆,全然没有半分松懈享乐之意,“只是,如今天庭初建,天道秩序未稳,三界妖魔未清,雷部百废待兴,正是履职尽责之时。臣暂无闲暇赴宴享乐,当以公务为先。” 话音落下,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凝固,整个人当场麻了。 他心心念念的休息时间,就这么没了。 谁能想到,雷泽这般准圣大能,竟勤勉务实至此,刚上任便摒弃宴乐,一心扑在公务上? 昊天心中暗自感慨,道祖此番当真送来了一位绝世贤臣! 有这般勤恳尽责的雷部正神坐镇,何愁天庭不兴? 昊天决定,以后雷泽就是他心中最为倚重的肱股重臣。 当然,常年任劳任怨、随侍左右的太白金星,也是他心中最为倚重的肱股重臣,二人皆是天庭栋梁。 昊天对雷泽的喜爱与器重愈发深重,深知空有口头嘉奖不足以彰显隆恩,当吩咐仙侍去摘两枚九千年蟠桃,对着雷泽说道:“爱卿公心昭昭、勤勉冠绝诸天,朕今日特赐两枚九千年蟠桃。 此桃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方成圆满,食之可增加修为、提升悟性,除此之外,天庭宝库任你自行取一件先天灵宝,权作雷部新立的贺礼。” “谢陛下隆恩。”雷泽先去天庭宝库挑选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又回到凌霄宝殿,接过两枚九千年蟠桃。 随即请命,“臣即刻便下界遴选二十四员护法天君,若陛下手中有关于雷部需要尽快处理的的公务,亦可一并交与臣处理。” 雷泽心底畅快无比,如今执掌天庭雷部,手握天罚权柄,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劈了。 昊天见状愈发满意,却也细心思虑周全。 雷泽初入天庭,若是一次性给太多公务,恐会吓退这位新上任的雷神,反倒得不偿失。 他稍加斟酌,抬手取出数十枚玉简,皆是积压数年的雷部公务交给雷泽。 昊天语气温和体恤:“爱卿初掌雷部,无需急于一时,循序渐进便可,若遇棘手难解之事,随时可回天庭寻朕。” “多谢陛下体恤,臣先告退。”雷泽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随后他对着一旁心态炸裂、满脸沧桑的太白金星微微点头示意,手持雷印与公务玉简,离开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望着雷泽雷厉风行、一刻不肯停歇的背影,心底只剩无尽唏嘘与绝望。 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晋雷神竟是个顶级卷王,刚上任连宴席都不参加,就急着去干活。 太白金星仰头望着殿外云海,满心凄苦,忍不住深深怀疑,往后他还有时间休息吗? …… 三十三重天凌霄殿传出天帝敕封法旨,圣音响彻整个洪荒。 三界万族、诸天大能、隐世散修各有所感,听闻雷泽受封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执掌整部雷部的消息,神色各异,心思万千。 准提一袭浅蓝色僧袍,独行于苍茫山野之间,眉宇间惯常带着几分悲苦。 他已经在东方大地寻找多日,却始终未曾见到那位引动天道降下功德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安插人手(第2/2页)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实在寻不到此人,便退而求其次,挑选一批根骨资质尚可的东方修士,渡化到西方。 但找不到那人,心中总有一些不甘。 都怪三清把那人藏得太深,他修为不如三清,算都算不出来,气煞人也。 不行,他给师兄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大气运者渡到西方。 就这么回去,岂不是打他的脸。 正思忖间,听到天庭传遍三界的法旨,准提脚步一顿,侧耳听完,眼底精光微闪,心底算盘瞬间打得噼啪作响。 雷泽都愿意放下逍遥自在,去天庭任职,可见如今的天庭暗藏莫大机缘。 如今昊天那边正是求贤若渴、诸神席位空虚之时,刚好适合安插人手、布局天庭。 准提暗自咬牙,打定主意要搏一次机缘。 西方贫瘠,西方教弟子少,每一位弟子都被视作珍宝。 他打算忍痛挑选一位教内资质平平,并非核心传承的弟子,送往天庭任职,让昊天给个紫薇大帝,或勾陈大帝的神位,实在不行,当六部主神也行。 只要教内弟子任职天庭高位,不仅可以借助天庭气运修炼,日后也可以借助天庭权柄,往东方传教。 长远来看,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布局。 准提机关算尽,万万想不到,昊天天帝对西方二圣早已防备得严丝合缝。 莫说紫薇勾陈这等要职,便是寻常神位,也断不会让一个西方人沾手。 倘若昊天知道当年巫妖大战时,是西方二圣趁乱偷走了妖族宝库,才致天庭重建如此艰难、穷得四处奔波,恐怕早就骂上了。 …… 混沌内,无日月星辰、无天地四方,混沌罡风纵横肆虐,轻松碾碎大罗金仙以下肉身、撕裂修士神魂。 元始连日来一直在混沌中搜寻通天的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于虚空中停下脚步,凝望着混沌深处时,感受到封神榜的波动。 元始抬手,古朴厚重的封神榜凌空现世,悬浮于面前。 一抹璀璨金光掠过,原本定格的三百五十六位正神,其中雷部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的神位,及其下属二十四位护法天君神位已自行隐去。 榜单神位变为三百三十一位正神。 他掐指一算,瞬息便洞悉了全部来龙去脉。 原来是先天生灵雷泽,持道祖信物主动奔赴天庭,受天帝册封,直接入主雷部天尊之位,提前占去了本应归于封神量劫的神位,其下属放权归雷泽任命,不受封神榜管束。 元始抬眸扫视周遭混沌迷雾,神识探查四方,依旧捕捉不到半分通天的气息,定然是进入混沌深处寻找混沌钟。 想了想,他不再继续寻找,转身便离开混沌,返回玉虚宫。 元始端坐在法座上,对正在悉心照顾先天灵植的南极传音,“速来玉虚宫。” 南极闻声,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放下手中农具,抬手施展净身术,涤荡周身尘埃。 第65章 斩妖刀 第65章斩妖刀(第1/2页) 南极一丝不苟整理好身上的道袍,方才踏云而起,一路飞至玉虚宫门外。 他刚准备躬身行礼,巍峨庄严的玉虚宫门便自行打开。 南极垂首敛目,身姿端正,步履如尺量过一般,每一步分毫不差。 行至大殿正中,他双膝跪地,恭敬叩首行礼:“弟子南极拜见师尊,恭祝师尊圣寿无疆,大道永昌。” 法座上清冷圣音落下:“起来吧。” “谢师尊。”南极仙翁起身,垂手肃立,神色恭敬,静待师尊吩咐。 元始目光落于弟子身上,细细探查其修为,感知到南极已是准圣初期,根基扎实,言行举止一贯恭谨守礼,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元始开口道:“南极,你是阐教大弟子,为师今日唤你来,是为天庭神位一事。道祖有意扶持天庭,立神职、安众生秩序。我阐教本就是顺天应人、阐述天道。 为师决意遣你前往天庭任职,敕封南极长生大帝,执掌人间寿夭福禄,调控四时气候与万物运化,统理诸天、宰制万化,你意下如何?” 听闻师尊安排,南极仙翁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躬身叩首,“师尊,弟子愿意去天庭任职。” 师弟们鄙夷天庭神位,视天规为桎梏,嫌神位束缚自由,南极却觉得无所谓。 他心底全然信任师尊,知晓师尊谋算深远,不会有害弟子之心,每一次安排皆是为弟子铺路。 如今连雷泽这般人物都主动入职天庭,他奉命前往,顺应天道大势,一点也不丢人。 更何况量劫之下,连圣人都不能幸免,圣人之下皆蝼蚁,他去天庭也能避开量劫。 元始见南极心性通透、果断遵从,抬手一枚镌刻玉清道纹、蕴含圣人意志的玉简凌空浮现,指尖轻轻一点,玉简缓缓飘落至南极身前。 “你持此玉简面见昊天,他自会安排。” 接着,一盏腹澄澈如星海,芯燃万灵古燚金焰,流光漫溢,自带道韵的灯随之飞出。 “此乃极品灵宝玉虚琉璃灯,一并赐你护身。” 南极双手郑重接过玉简与琉璃灯,俯身拜谢,满心感激:“多谢师尊费心为弟子谋划前路,赐灵宝护道。” 元始目光平和,细细叮嘱:“南极,你虽任职天庭,却依旧是我阐教弟子,往后修行遇阻、大道困惑,随时可回玉虚宫寻为师解惑。 另阐教弟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天庭之中有人刻意刁难、欺辱于你,只管传讯回山,为师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南极仙翁躬身垂首,神色肃然,语声恭敬沉稳。 师尊待他恩重如山,一片拳拳爱护之心,他南极,绝不会让师尊损伤半分颜面。 “去吧。” 南极抬头,发现师尊已经离开。 对着无人的法座又恭敬行了一礼,转身离开玉虚宫,驾起祥云,直奔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而去。 …… 雷池中漫天紫电纵横交错,轰鸣不绝。 哪吒在雷池正中央打坐修炼,周身时不时窜出一簇三昧真火,火势桀骜张扬、燎原欲起。 可刚一腾升,便被紫色雷电瞬间碾碎、扑灭。 一来一回、反反复复,空气中不时飘出一股焦糊味,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十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斩妖刀(第2/2页) 青虞将炼丹炉收起来,盯着雷池,心中暗自祈祷。 只求容颜绝世俊美的少年,千万别被紫雷劈成黑炭,头发也千万别被劈成爆炸头。 青虞听到动静,抬头便看到归来变得不一样的的雷泽,眼底不由掠过一抹亮色。 雷泽早已不复之前粗狂模样,一身绛紫鎏金天尊官袍加身,云锦为料、雷纹为绣,端的是华贵大气、威仪万千。 不止衣袍蜕变,连整个人的气韵容貌都焕然一新。 青虞看得啧啧称奇,当了神仙就是不一样,先前还是随性散漫的世外大能,此刻褪去烟火气,变成高不可攀的天尊。 青虞含笑拱手,“恭喜雷神。” 雷泽朗声大笑,“此番机缘,皆赖道友提点与信物举荐之恩,本欲宴请一番,奈何身上还有公务,不便久留。” 雷泽递给青虞一个储物袋,“此乃我大半积蓄身家,今日赠与道友。” 看青虞接过储物袋,雷泽又掏出一柄三尺长刀,指尖轻拂刀身,刀体微凉,隐有细碎雷弧流转,透着先天灵宝独有的灵光。 “此刀名为斩妖刀,乃我当年在分宝崖所得,已蕴养无尽元会,刀身有一缕纯粹雷之法则,先天克制世间一切妖邪鬼魅,斩妖诛煞、破邪镇魔,最是合用,一同赠与道友。” 斩妖刀虽然是先天灵宝,但对他来说,食之无用,弃之可惜,如今赠与青虞,也算了解一桩因果。 青虞对宴请不宴请的根本不感兴趣,她就喜欢这种话不多,却一个劲给她掏宝物的人。 毫不迟疑的收下斩妖刀,笑得眉眼弯弯,“多谢雷神相赠。” 雷泽随即又取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玉佩递给青虞,并细心叮嘱道:“池内那小子资质不错,还需要一段时间方能圆满出关。 你且收好此玉佩,待他修行结束,只需向玉佩输入灵力,我这洞府内的阵法便会自行引动,送你们二人安然离开。 另外,日后若有事寻我,亦可向玉佩内输入灵力,我感知到你的位置,便会出现。” 青虞收起玉佩,送出一句吉言:“那就祝雷神道途坦荡,步步精进,早登圣位。” 好听话谁不爱听? 雷泽听得心头大乐,满面笑意:“那我便借道友吉言!” 说罢,雷泽周身雷光乍现,万千雷弧缠绕周身,身形破空而去。 他要先去处置昊天天帝给的公务,待公务处理完,便去寻一头品相顶尖、气场十足的坐骑,日后出行也有天尊威仪、足够排面。 最后再亲自去考察一番,挑选一些人入驻雷部,补齐雷部二十四护法天君空缺。 雷泽一想,觉得他好忙啊! 但全身又充满力量,真奇怪! …… 雷池旁边又剩青虞一人,青虞重新祭出炼丹炉,继续凝神炼制雷爆丹。 往复凝练、静心打磨,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便停手不再炼制。 寻了一方平整干净的石头,取出柔软锦被铺上,伸了个懒腰,侧身躺下,闭目假寐,休养心神。 缠在胳膊上的混天绫,轻轻抬起一端,柔柔搭在她的腰腹间。 第66章 惊喜 第66章惊喜(第1/2页) 雷池深处,哪吒双目骤然睁开,眸底雷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汹涌醇厚、稳如磐石。 经过连日雷电淬炼,他的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直接跳过真仙后期,稳稳踏入真仙圆满之境,根基稳固无瑕,无需再闭关稳固修为。 只是连日被神雷反复劈打,他身上原本的衣衫早已化作飞灰、消散无踪。 哪吒取出昔日鲛人所赠的镶金边赤红法衣,利落穿在身上,并用灵力凝出一层保护罩,防止身上的衣服再被雷电劈成飞灰。 红衣明艳如火、金边华贵流光,衬得一身锐气肆意张扬,少年意气锋芒尽露。 摸着披散的发丝,哪吒想起在乾元山师父为他扎的发髻,青虞看到时,眼底那一抹惊艳。 当即催动灵力,将满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耳畔两侧发丝用红绳带缠绕。 收拾妥当,他方才抬步踏出雷池,抬眼便见石头上安然小憩的青虞。 哪吒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落至石边,缓缓蹲下身子,一双漆黑的凤眸一眨不眨,定定凝望着休憩的少女,目光纯粹又炙热,久久不曾移开。 那道太过专注的视线牢牢落在身上,让原本闭目养神的青虞再也无法安然入睡。 哪吒身上的气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只要他在,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便会牢牢占据周遭所有空间,浓烈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青虞无奈撑着石头坐起来,微微侧首看向身侧少年。 一眼望去,心底瞬间漾开一抹惊艳。 连日雷电淬炼,哪吒非但没有被劈黑,反倒被神雷涤荡肌理、打磨风骨,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一头乌黑长发被雷电劈出轻微波浪卷,配上那张棱角分明、俊美桀骜的容颜,活脱脱一位濯尽铅华、风姿卓绝的翩翩美少年。 青虞下意识抬手按着胸口,感受着平稳有序的心跳,松了一口气。 她侧身坐正,与哪吒面面相对,看他要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开口道:“别动。” 哪吒继续蹲在原地,看青虞离的越来越近,近的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侧脸。 周遭轰鸣雷音尽数淡去,天地间只剩萦绕周身的淡淡莲香。 他一时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了。 青虞指尖捻起他一缕柔软卷曲的发丝,指尖轻盈翻动,细细梳理缠绕。 哪吒眼睫轻颤,锋利眼眸微微眯起,桀骜眉峰尽数放平,面上满是惬意。 他悄悄抬指,一圈圈轻轻缠上青虞腰间垂落的衣带,力道忽紧忽松,舍不得放开分毫。 腕间混天绫亦无声舒展,悄悄绕上二人脚腕,将彼此系在一处。 不多时,青虞便编出一条精致的麻花辫,末端用红绳仔细系紧,颇为满意的说道:“这是我为你编的长生辫。” 哪吒耳尖微热,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傲娇,声音清脆:“我很喜欢。” 哪吒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青虞编的长生辫,特意将辫子拨到身前垂落,这样一低头便能看见的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惊喜(第2/2页) 每次低头瞥见它,他心底便涌出一股甜蜜的暖意,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满身皆是雀跃幸福。 青虞望着少年这副满眼欢喜的模样,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爱人如养花。 虽然哪吒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但她会把他当成一朵花养,只愿他永远这般幸福快乐。 青虞抬手,掌心轻轻覆上哪吒的眼睛。 温热柔软的掌心覆在哪吒双眸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光影。 哪吒浓密纤长的眼睫轻轻翕动,一下下扫过她的掌心,细碎酥痒之感层层漫开,顺着掌心一路窜遍四肢百骸,浑身都泛起一阵绵软发麻的酥颤。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哪吒满心疑惑,却半点没有抬手掀开她手掌的意思,温顺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攥住青虞捂在自己眼前的手腕,不解的问道:“小虞,你捂我眼睛干什么?” “因为我要给你一个惊喜。”青虞神秘地说道。 哪吒素来喜欢这种未知的惊喜,猜不透、摸不着,满是新鲜感与刺激感,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什么惊喜?我要等多久?” “现在先把两只手都伸出来。”青虞吩咐道。 “哦!”哪吒乖乖应声,立刻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一双修长干净的手,老老实实平摊在青虞面前,姿态乖巧又听话。 青虞唇角噙着笑,取出那柄雷泽所赠的先天灵宝斩妖刀,放在哪吒的掌心之中。 冰凉的刀身贴合掌心,细微的电流顺着掌心缓缓流入身体,没有半分刺痛,反倒像羽毛轻挠肌肤,酥酥麻麻,格外有趣。 青虞松开捂着哪吒双眼的手,笑着说道:“看,这是先天灵宝斩妖刀,内含一道雷之法则,是妖邪的克星,喜欢吗?” 哪吒骤然抬眸,漆黑的眼底映着少女温柔的笑颜,心间漾开一缕说不清的纷乱,却浑然不觉缘由。 右手握紧微凉的刀柄,顺势起身,手腕轻旋,利落潇洒地挥动着斩妖刀。 凛冽刀锋划破长空,周遭气流翻涌不息,红色衣袂被气流肆意翻卷,少年身姿桀骜挺拔,容色风华耀眼。 青虞心间骤然一空,心脏莫名漏跳半拍,一缕清冽冷流掠过周身血脉,心脏很快恢复平稳,只余下满眼欣赏。 哪吒利落收起斩妖刀,快步奔至青虞身前,伸手将人抱住。 脑袋微微倾斜,亲昵地抵在她的肩头,轻轻蹭了蹭,嗓音软糯含糊,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小虞,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青虞被他抱得心尖一软,这人撒娇的时候,温顺得像只讨宠的小狗,让人半点都招架不住。 青虞抬手推开黏着自己的少年,忽视因为被推开不满,高傲仰着下巴的哪吒,抬眸打量着他,忍不住暗自惊叹。 哪吒像是偷偷吃了生长激素般,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如今差不多长到一米八五左右。 而她站在他身前,头顶堪堪只到他的肩头。 这生长速度,真是让人羡慕。 第67章 抱人姿势 第67章抱人姿势(第1/2页) 青虞收回视线,“我们先离开这里。”抬手对着掌心的白玉玉佩输入一缕灵力。 温润的玉佩瞬间迸发柔和皎洁的白光,光晕层层铺开,笼罩二人周身。 洞府阵法之力流转腾挪,空间光影微微闪烁,下一瞬,两人已离开雷泽洞府,落在那道巨大脚印旁。 双脚刚刚落地,哪吒神色戒备十足、如临大敌,动作迅捷无比,几乎是下意识揽住青虞的腰,骤然发力,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距离脚印远远的才停下。 青虞看着他这副过度谨慎的模样,心里无语得很。 不过就是一个脚印,何须这般忌讳防备。 要她说,当年华胥氏踩到脚印生下天皇伏羲,其她人不管是心生猎奇,还是也想生下一位人皇,定然有不少人前来尝试,却无一人复刻这份机缘。 所以这个巨大脚印就是个一次性用品。 青虞抬头看天,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转头对着哪吒道:“算算时日,再过五天便是新年了,我们先回陈塘关吧!” 哪吒垂眸看向身前的少女,看着她堪堪及肩的身高,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 温热的触感落下,惹得青虞微微皱眉,偏头躲开。 哪吒轻笑出声,嗓音清冽悦耳,带着几分调侃:“以你那朵小云团的速度,慢悠悠飞着,年前可赶不回陈塘关,我背你回去吧!” 哪吒转身蹲下,背脊宽展,长生辫从肩头垂落,一晃一晃的。 青虞沉默了一瞬,她原本想的是自己坐云团上,让哪吒用混天绫拉着她的云飞。 但那个画面一冒出来,她就忍不住闭了闭眼。 不行,太像遛狗了。 实在让人不敢细想! 一时间,青虞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哪吒蹲了片刻,见青虞犹豫不决,脑海里忽然闪过此前赶路时,偶然瞥见的一幕。 他暗自啧了一声,看来青虞还是不乐意让他背,肯定也不会同意单手抱她,那就只剩最后一种法子了。 哪吒不再等待,径直起身迈步上前。 不等青虞反应过来,他一只手稳稳揽住少女后背,微微俯身,另一条手臂利落穿过她的膝弯,毫不费力将青虞轻轻松松横抱起来。 一股干净又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裹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暖意。 青虞整个人骤然一僵,心头巨震,下意识抬手攥住哪吒颈间的乾坤圈,指尖微微收紧。 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错愕慌乱,连说话的语调都微微失真:“你……你跟谁学的这种抱人姿势?” 青虞心底暗自哀嚎,老天爷啊,怎么又让哪吒解锁了一种新的抱人方法。 她真担心哪吒兴头上来了,日后动不动就要这般抱她。 她虽然修炼了清心诀,但清心诀貌似也不是万能的。 想到这里,青虞又慌又无奈。 可哪吒全然不解她的慌乱,眼底满是疑惑,心里默默想着,这种姿势简简单单,一眼就能看懂,哪里需要特意去学? 他垂眸看向怀中局促不安的少女,下巴轻轻抵在她握着乾坤圈的手背上,语气认真:“这种姿势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抱人姿势(第2/2页) 青虞闻言彻底崩溃,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心思杂念太多,还是哪吒太过坦荡直白、说话不知轻重。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你知不知道你过完年才八岁! 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尚小、心性纯粹的份上,我高低得揍你一顿。 可是,貌似,有可能,她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青虞想要从哪吒怀里起身,奈何哪吒手臂力道极稳,紧紧将她圈在怀中,半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 “别闹。”哪吒嗓音轻轻的,语气却不容拒绝。 哪吒脚下风火轮骤然升腾而起,载着二人直冲云霄,划破长空,朝着陈塘关的方向极速飞去。 风火速度极快,破空而行,凌厉的风势扑面而来。 青虞一时没稳住身形,脑袋撞在哪吒紧实的肩膀上,硬实得像是撞上了石头,半点柔软都无。 有些吃痛,青虞没忍住,伸手朝着哪吒的腰侧用力拧了一下。 少年肉身淬炼得太过强悍,皮肉紧实坚硬,竟是半点都拧不动。 她不服气,再度蓄力狠狠拧了一把,这次总算拧动了。 可抬眼望去,哪吒神色未变,半点异样都没有,显然根本不痛。 青虞瞬间泄气,生无可恋地垂下手。 算了,不跟这种皮糙肉厚的人计较。 如果,他的年龄和身高能对上,就好了。 哪吒将青虞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怀中蔫蔫的人,眼底漾起浅浅笑意。 他微微抬高右臂,动作轻柔的调整姿势,稳稳托住青虞的背,让她的脑袋安稳靠在自己的肩头。 咫尺之间,丝丝缕缕清淡的莲香涌入鼻尖,萦绕不散。 哪吒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面上不动声色,飞行的速度却悄然放慢了些。 高空长风浩荡,吹散沿途流云,脚下山河万里飞速倒退,青山江河缩成细碎剪影。 青虞靠在哪吒温热的肩头,原本心底那点别扭的情绪,也被迎面而来的风渐渐吹淡。 耳边是少年平稳有力的心跳,沉稳踏实,让人莫名安心。 她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他垂在胸前的长生辫上。 “小虞。”哪吒忽然低声开口,嗓音被风揉得很轻,带着一点少年独有的清软。 “嗯?”青虞懒懒应声。 “以后我都要这样抱你。” 他说得坦荡又认真,没有半分戏谑,像是在默默立下一个郑重的约定。 青虞心头轻轻一颤,瞬间清醒大半,忍不住抬眼瞪他:“谁要你以后都这样抱我,我不允许,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哪吒垂眸看着青虞精致的眉眼,长睫轻扫,眼底盛满细碎星光,反问:“抱着稳,飞得快,还能护着你,不好吗?” 他道理一套一套的,简单又直白,偏偏让人无从反驳。 青虞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无奈捏了捏他紧实的肩头,软声规劝:“你年纪还小,别总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静心修行就好,其他的事,等你再长大些再说。” 哪吒闻言立刻蹙眉,低头凑近青虞追问:“多大才算大些?” 第68章 慈母之心 第68章慈母之心(第1/2页) 青虞想也没想,顺口回道:“最起码要十八岁。” “十八?”哪吒语调陡然拔高,满脸难以置信,只觉得这日子遥遥无期、漫长得离谱。 他眉头紧紧皱起,开始讨价还价,“太久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 青虞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抬手摸了摸他微卷的发丝,温声哄劝:“你尚且年幼,修行之路漫漫,好好修道,稳筑道基,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她语气温柔,带着十足的包容,像哄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 可哪吒半点不觉得自己是需要被哄劝的懵懂孩童。 一双清亮锐利的凤眸凝望着她,墨色瞳底翻涌着远超凡俗年岁的沉静、执拗与浅浅的落寞。 凡人以年岁定长幼、定婚嫁,可修道之人,从来只看修为高低,不看年龄大小。 他是灵珠入世,生来便是仙胎,心性早慧、道基天成,身心早已褪去凡俗稚态。 世俗年轮岁月,于他而言,不过是最虚无的表象,根本束缚不了他半分。 他认认真真想了许久,依旧全然不解,青虞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等回到陈塘关,他可以问问母亲。 …… 陈塘关总兵府,殷素知房间,暖阳遍洒,融融金辉漫绕梁柱窗棂,驱散了岁末的寒凉,却暖不透她眼底的落寞。 她静坐案前,桌案平铺两卷青竹简,乃是金吒、木吒托师门仙法千里传回的家书。 两封家书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说在闭关修行,岁末不能归来团聚。 只待出关后,再回陈塘关探望双亲。 她垂着眼,一遍遍地细读竹简上字句,流动日光在她鬓边投下细碎晃动的浅影。 指尖轻覆冰凉的竹身,一寸寸缓缓摩挲,指腹碾过竹简上深浅刻痕。 恍惚间好似亲手抚上两个孩儿的眉眼,满腔空寂绵长的思念涌上心头。 岁月倏忽,转眼哪吒都要八岁了。 金吒、木吒自上山修行后,便未曾归家,连年幼的弟弟都从未见过。 他日兄弟相逢,恐怕对面相见不相识。 而她身为孩子的母亲,如今连亲生儿子的身形眉眼、性情变化,都模糊的快要记不清了。 血肉相连的母子亲缘,终究抵不过漫漫仙途的阻隔,年年疏离。 到最后,只剩岁末这寥寥几句,勉强维系着一丝单薄的牵连。 她常常暗自怅惘,她这两个儿子,与她这个生母的俗世亲缘,淡得近乎稀薄。 好似自小就不属于凡尘俗世,生来便该归于仙门、归于师父。 这些年来,她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思念两子,也曾数次拉着李靖念叨,念着两个孩儿在外修行清苦,盼着他们能归家小住几日,享片刻团圆之情。 可李靖永远是那副沉稳肃穆的模样,次次以大道大义宽慰于她。 他总说,修行乃毕生大事,为人父母,便当成全孩儿向道之心,万万不可因一己私念,挡住他们的修仙大道。 这些大道理,她日日听、年年听,可心底的牵挂与落空,反倒越来越浓烈。 她不是阻拦孩子修道,只是想偶尔见上一面,聊表思念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慈母之心(第2/2页) 可是,这般简单的期许,于她而言,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满腹委屈与怅然堵在心间,浅浅淡淡,却久久不散,无处诉说,无人共情。 她常常暗自想着,仙者腾云驾雾、瞬息千里,区区归途,又怎会耽误修行? 这般念头在心底辗转缠绕,反反复复,积攒的委屈一点点漫上来,沉甸甸压在心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阳光落在她温婉的眉眼上,那双温柔的眼眸悄然蒙上一层水光,酸涩淤积眼底,她死死忍着,半点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她从来都不是执拗无理、不懂大道理的妇人。 可人心冷暖,从来最经不起对比。 同样是拜师修行,太乙真人通透温柔、最懂人情世故。 昔年哪吒跟随太乙真人修行之时,无论课业多繁忙,太乙真人体恤她思子心切,年年都会匀出时日,放哪吒归家小住几日。 每一次归来,哪吒都会陪在她身边,陪她说说话、吃一顿热饭。 让她实实在在看清,自家孩儿今年长高多少、身形是清瘦了还是壮实了。 这般陪伴,熨贴了她无数个思念孩子的日夜。 这般对比之下,她偏爱哪吒,从来不是无端偏心。 李家三个孩儿,数哪吒生得最为俊秀出尘、眉眼明朗,陪在她身边的岁月也最长。 哪吒看似性子桀骜张扬,可唯有她这个生母最清楚,这孩子心底却最为柔软孝顺,她所享受的天伦之乐全部来自哪吒。 想到哪吒,殷素知心头积郁的涩然稍稍散去。 她轻轻吁出一口浊气,眉眼间的落寞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起来自慈母的宠溺与欣慰。 她抬手将那两卷冰冷的竹简收好,起身走到门口,朝外头望了望。 岁末将近,满城皆是辞旧迎新的烟火气息。 殷素知心底惦念,不知道哪吒今年何时才会归家。 也不知此番归来,是他独自一人,还是会带着青虞一同回来。 寒风凛冽,卷着凉气扑面而来,拂过她的眉眼鬓发。 殷素知在门框边静静立了许久,冷风浸面,冻得人发僵,她揉了揉鼻尖,拢了拢衣襟,转身回了屋。 她取过针线笸箩,坐在窗边缝制衣服,指尖穿梭,针线细密,屋内静谧温柔。 正当她静心走线之时,窗外忽然掠过一抹耀眼红光。 殷素知指尖一顿,缓缓直起身,抬眸望向窗棂。 只见混天绫抬起一端,温顺地朝她摆了摆,像是在报信,转瞬又利落收势,速度极快离去。 殷素知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开了眼,知子莫若母,“看来是吒儿带着青虞要回来过年了。” 自家这孩子,如今倒是愈发聪明通透了。 知晓李靖素来刻板固执,看不惯他,更不喜他与青虞在一起。 便特意先遣混天绫归来探路报信,隐晦提醒她,将李靖劝离府中,免得三人碰面,再生出不必要的矛盾。 殷素知心头一热,搁下针线,转身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第69章 错付了 第69章错付了(第1/2页) 书房内,李靖正伏案低头,凝神批阅手中军务,案前竹简堆叠。 听见脚步声走近,他头也未曾抬起,只随口问道:“竹简看完了,那两个孩子今年是否归家过年?” “都在闭关苦修,过年不回来了。”殷素知语气平淡,无半分波澜。 此刻她的心尖宠即将归家,那两个连面都见不着的的孩子,在她心中早不知排到那个角落了。 李靖闻言轻叹一声,搁下笔抬眸,神色温和宽慰:“我早便料到如此,夫人不必太过伤心,修行一途本就如此。” 殷素知缓步走到案前,伸手轻轻抽走他手中的刻刀,语气温柔:“老爷,眼瞧着就要过年了。前几日你不还说,岁末军营事务繁杂,军务积压甚多。 不如你暂且搬去军营住几日,专心将事务处理妥当,待诸事了结,我们也可以安心过一个轻松年。” 李靖一愣,望着眼前体贴温婉的夫人,心头顿时涌上暖意,满是动容:“夫人素来体贴,事事皆为我考量,当真温柔入微。 便依夫人所言,我去军营待上三日,尽快将军务处理完,早日归家。府中若有任何事宜,夫人随时传信于我。” “嗯,老爷放心。”殷素知眉眼含笑,柔声叮嘱,“我方才已吩咐仆从备好你去往军营的一应物件,老爷无需费心收拾,只管前去便是。 处理军务切莫太过操劳,三日处理不完便四日,五日也行,慢慢来,若是累坏了身子,我是会心疼的。” 李靖望着愈发温婉动人的夫人,心中满是缱绻不舍,由衷感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夫人安心等我归来。” 李靖未曾多想,满心皆是感动,起身和殷素知一起离开书房。 殷素知将李靖送到门口,府外侍从早已牵好马匹、备妥行囊,等候多时,一应周全妥当。 李靖不舍的拍了拍殷素知的手,“天冷风大,回去吧!” 随即,翻身上马,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哒哒作响,朝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他满心以为夫人是体恤他军务繁忙,一片真心体贴入微,却不知自己是错付了,成了被委婉支开的碍事之人。 殷素知立在府门目送,望着李靖彻底远去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眉眼间的温柔客套尽数褪去,暗自失笑。 这般刻意温柔、贤惠体贴的模样,可真是累坏她了。 好在,最让人扫兴的人总算走了。 接下来,便是属于她的幸福生活。 殷素知立刻转身,快步折返院内,边走边清晰吩咐仆从,语气轻快难掩雀跃:“速速将吒儿的院落、还有他隔壁的客房打扫干净,屋中被褥全部换新,仔细擦拭窗几桌椅,半点灰尘也不许留。备好热茶暖炉、精致点心……” 殷素知一句句交代着,她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曾压下,眼底盛满期待。 安排好一下,她静静立在廊下,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天边云层翻涌,风火轮灼灼的红光在云层间若隐若现,璀璨夺目,正一路朝着陈塘关的方向疾驰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错付了(第2/2页) 殷素知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仰起温婉眉眼,满心欢喜,静静等候着那两道归家的孩子。 高空之上,哪吒一眼便望见了院中等候的母亲,脚下风火轮霞光骤盛,转瞬便携着劲风,稳稳落在殷素知身侧不远处。 殷素知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哪吒站稳,将青虞护在怀里的模样,眼底瞬间一亮,心头悄悄欢喜。 看来她一直期盼的心愿,多半就要成真了。 至于哪吒年纪会不会太小? 他们本就是修仙问道之人,早已超脱凡俗,凡尘年岁长短,对于修道者来说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此刻的哪吒,身形挺拔修长,肩背宽阔利落,眉眼沉稳凌厉,褪去了所有孩童的稚气青涩,完完全全是一副俊朗的大人模样。 任谁看了,都绝不会将他当作孩童。 哪吒正暗自怅惘归途太短,他还没抱够青虞,转眼的功夫就到家了。 青虞已经待在哪吒怀中三天了,看到终于落地,身形一动,一个鲤鱼打挺,从哪吒怀中蹦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条滑手的鱼。 青虞双手揉了揉脸颊,抬眼望见一脸慈爱的殷素知,快步上前,语气亲昵又真诚:“殷姨,好久不见,您看着气色好了不少,比上次见面又年轻了几岁。” 殷素知笑着抬手轻抚脸颊,满眼宠溺打趣:“你这孩子,惯会说甜话哄我开心。” 这话虽是玩笑,可殷素知心里清楚,青虞所言不假。 自打服下青虞赠予的丹药,她当年生产落下的陈年病根尽数痊愈,腰膝再无酸痛,步履轻快有力,身子通透舒坦。 再日日佩戴着青虞送的鲛珠,肌肤日渐细腻莹润,面色红润透亮,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往日城中各家贵族妇人碰面,每每惊叹于她的容貌气色愈发出众,纷纷追问她的保养秘方。 她哪里有什么保养秘方,全是青虞给的丹药与鲛珠滋养的功劳。 无奈只能笑着敷衍,说是平日吃得好,睡得踏实,才养出这般好气色。 谁人不爱容光焕发的自己? 看着镜中愈发年轻的容颜,细腻光滑的肌肤,她心底也由衷欢喜。 她的好看从不是为了取悦旁人,只为舒心自在,不负自己。 青虞说的可不是假话,殷夫人现在看起来,眉眼温婉却自有风骨,温柔中藏着沉静大气,清雅脱俗,气韵天成,是岁月沉淀出来的从容绝色。 “哪有,我说的可是实话。”青虞转头看向身旁的哪吒,问道:“哪吒,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哪吒抬眸望向母亲,细细打量,确实见她容光焕发、气色绝佳。 他以前也想过给母亲带些乾元山的灵桃滋养身体,可师父告诉他,凡人肉身孱弱,承受不住灵桃的灵气,贸然进补极易导致经脉断裂、伤及性命。 如今见青虞的东西对母亲帮助这般大,他心里又暖又感激。 哪吒语气真挚诚恳:“娘,您确实年轻好看许多。小虞,谢谢你。” 第70章 阵盘 第70章阵盘(第1/2页) 殷素知知道哪吒不屑说谎,听到儿子真心实意的夸赞,内心十分熨帖。 她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哪吒,发现他比上次归家又长高不少,忍不住感慨:“又长高了,看来娘这段时间给你做的新衣,又穿不上了。” 孩子长势迅猛,亲手缝制的衣衫赶不上他成长的速度,真是让人又欢喜又发愁。 哪吒唇角微扬,宽慰道:“娘,我近来修为精进极快,身型还未彻底定型。您暂且不用费心给我做衣服,等日后身型还彻底稳固,再做新衣。” “好好好,都听你的。外头天冷风大,别在院里站着了,快进屋。” 殷素知温柔催促,拉着青虞朝屋内走去,边走边说:“吃食都已提前备好,我们三人一起吃顿团圆饭。” 这番话看似寻常,实则殷素知要表达的是,李靖已被她妥善支走,府中清净无人打扰。 哪吒心思通透,瞬间听懂母亲的言外之意。 他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默默跟上两人的脚步。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热气驱散了隆冬的寒意。 殷素知抬手示意两人落座,娴熟为他们添汤布菜,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底藏不住的宠溺温柔,几乎要漫溢而出。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自带凛然风骨;少女容貌绝色,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魂。 两人并肩而坐,气息相融,眉眼相合,赏心悦目,般配至极。 殷素知看得真切,但凡青虞多看一眼哪道菜,身侧的哪吒总会抢先一步,将菜夹起放入她碗中。 动作熟稔自然,带着藏不住的殷勤与妥帖。 素来性子桀骜、从不刻意逢迎旁人的孩子,唯独对着青虞,这般细致热络、事事上心。 这般细腻温情的画面,看得殷素知心底又暖又喜。 心境舒展欢愉,连胃口都比往日好了许多,不知不觉,竟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温馨,吃完饭,三人便在屋内闲聊。 大多时候是殷素知问,青虞与哪吒在一旁应声作答,偶尔接上几句。 时光便这般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待回过神来,夜幕已悄悄笼罩了陈塘关。 青虞看天色不早了,稍稍坐直身子,抬手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物,整齐摆放在桌案之上。 “殷姨,这是我和哪吒特意为您准备的新年礼物。这一条项链是哪吒亲手串的,下方坠着避水珠,陈塘关临海,佩戴可护佑平安。还有这件鲛人织的衣服,寒暑不侵,冬暖夏凉,最适合常年穿戴。” 青虞话音刚落,哪吒眉头微蹙,嘴唇一张,当即就要开口反驳,脚下忽然被重重踩了一下。 哪吒倏然转头看向身旁的青虞,正撞进她目光,一双眸子看似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哪吒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行,不让说便不说。 母亲素来了解他的秉性,心里定然清楚,那些礼物到底是谁准备的。 殷素知接过来一样样细细看着,皆是难得的好物,眼眶微微发热,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我很喜欢,虞儿真是有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阵盘(第2/2页) 殷素知心思通透,哪里看不明白。 往日哪吒归家,只知承欢尽孝,从未准备过任何礼物。 今日这些礼物,定然都是青虞准备的。 这份心意,远比珍宝本身,更让她动容珍视。 “殷姨喜欢便好,天色不早了,我和哪吒就先回去歇息了。” 殷素知眉眼含着温软笑意,语气温和:“去吧,房间已打扫妥当,被褥皆是新换的,路途奔波辛苦,你们早些回房安歇,养好精神。” 青虞和哪吒起身拜别殷素知,跟着哪吒一同离开。 夜色静谧,星河浅浅缀满墨色天幕。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青石沁着夜凉,周遭万籁清幽,天地间只剩彼此的脚步声。 哪吒低头望着身侧的青虞,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揉她那毛茸茸的发顶。 青虞眼疾手快,腰身轻轻一弯,灵巧侧身避开了哪吒的触碰。 她回头,眼底眸光清亮璀璨,唇角扬起灵动狡黠的笑意,“你碰不到我。” 说罢,青虞笑着快步朝客房跑去,裙裾翻飞,似月色里翩跹的蝶,灵动动人。 哪吒立在原地,望着少女轻快的背影,眸色幽深。 眼看着青虞跑进隔壁客房,推门而入,门扇轻轻合上。 哪吒依旧静静立在院中许久,连自己房间都没进,足下红光微闪,身形腾空,落在青虞卧房的屋顶之上。 哪吒仰面躺下,枕着冰凉的屋瓦,仰望漫天星河。 屋内,青虞躺在床上稍作休憩,听着院内寂静无声,以为哪吒已然回房睡着了。 青虞起身,放轻手脚,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借着朦胧月色,悄然走出房间。 屋顶之上,哪吒看见青虞鬼鬼祟祟的模样,眉头微微一挑,心底生出几分好奇。 大晚上不睡觉,趁着夜色悄然独行,究竟是背着他做什么? 哪吒敛去周身气息,悄无声息跟在青虞身后。 青虞全然不知身后有一条尾巴,步履轻盈,走到殷素知的卧房门前。 屋内灯火摇曳,显然尚未安歇。 她驻足门前,抬手轻叩木门。 此刻的殷素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借着灯火裁剪布料,打算为两个孩子各缝制两件合身的寝衣。 听见敲门声,她当即放下针线,起身开门。 发现是青虞,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侧身将人迎进屋中:“虞儿,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嗯,有两件事。”青虞神色多了几分认真郑重。 青虞抬手取出一枚精巧的阵盘与一块莹润透亮的灵石,置于桌案上。 母阵盘居中,四枚子阵盘环绕四周,纹路精妙,灵气内敛,一看便非凡物。 “殷姨,这是子母守护阵盘。”青虞解释道:“将四枚子盘分别埋在陈塘关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母盘置于城楼正中。 日后若是陈塘关遭遇妖邪侵扰、外敌围困,只需将这块灵石嵌入母盘中心的槽孔中,便可瞬间启阵,结成一座覆盖整座城池的护城大阵,护全城百姓安稳。” 第71章 绝嗣丹 第71章绝嗣丹(第1/2页) 殷素知闻言心头骤然一紧,神色微凝。 她知道修仙之人常能推演天机,当即追问,语气带着担忧:“可是陈塘关日后会有灾祸降临?” 青虞摇头,语气平和,“我不知道,只是防患于未然,世事难料,把后路铺好总归没错。这东西用不上最好,若当真用上了,便是救了满城百姓的性命。” 殷素知闻言,郑重应声:“我明白了,这件事无论能不能办成,我都不会告知老爷。” 她心底全然信任青虞,但这件事情事关整个陈塘关全城百姓安危,容不得半分轻忽,她需细细思虑、妥善安排。 青虞身体前倾,凑近殷素知耳畔,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殷姨,你还打算生孩子吗?” 这话题转的太快,突如其来的问题太过突兀,殷素知整个人骤然一僵,眼底满是错愕,全然没料到青虞会忽然问及此事,一时怔在原地,心绪纷乱。 沉默片刻,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渐渐平静,答案早已在她心底扎根多年。 她早就不想再生了。 她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结果呢,生下的孩子拜师仙人,上山修行,经年不见一面,连天伦之乐都享不了。 可她呢? 怀胎的煎熬,生产的濒死剧痛,产后缠身数年的病根,万般苦皆由她一人咬牙承受。 尤其是哪吒,怀胎整整三年零六个月,也幸亏哪吒在肚子里的时候不闹腾,让她好受不少。 殷素知有时候忍不住想,是不是哪吒在腹中憋得太狠,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待到降世之后,才这般精力旺盛。 从前她身体亏损孱弱,如今多亏青虞给的丹药悉心调养,沉疴尽消、容光焕发,身子彻底养好。 近日她容貌气色愈发出众,李靖数次动了亲近的心思,夜夜想来她房中留宿,尽数被她回绝,分毫不肯迁就。 就是不想去重蹈覆辙,再受一遍怀胎生产的苦。 殷素知摇头,语气平淡却带释然与决绝:“不生了,有他们三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了。” 闻言,青虞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微光,脸上扬起一抹贱兮兮的笑容。 她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白玉药瓶,搁置在桌案上,瓶身莹润,透着淡淡的药香。 “殷姨,你既然不想要孩子了,那这个东西,你或许用得上。” 青虞指尖轻点玉瓶,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里带了几分促狭:“这是我专门为男人炼制的绝嗣丹,只需服食一粒,往后便彻底断绝子嗣机缘,终身不会再有子嗣。 此丹药性温和,对身体无半分损伤,寻常仙法、巫医也查验不出痕迹,瓶内一共三颗。” 青虞对着殷素眨了一下眼,“至于用不用,全凭殷姨自己做主。” 青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瓶丹药,本就是她特意为李靖量身炼制。 辛苦怀胎、骨开十指的剧痛,产后数年体虚劳损的苦楚,从来都由殷夫人独自承受。 李靖未分担半分辛劳,只管坐享其成,顶着为人父的名头,动辄厉声说教,训斥苛责孩子,甚至动手惩戒,这般凉薄之人,本就不配为人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绝嗣丹(第2/2页) 至于有没有不让女人怀孕的丹药? 男人都绝嗣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杜绝所有烦扰,完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若日后李靖封神、身体蜕变能否冲破药性,那是以后的事,届时再说。 殷素知望着桌案上洁白玉瓶,指尖微微蜷缩,心底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滋味。 有释然,有轻快,亦有一丝恍惚,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在蔓延心底。 殷素知沉默了良久,最终伸手将瓷瓶拿起,妥帖地收入了袖中。 她抬眸看向青虞,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什么也没说,但那一眼里,已有了答案。 青虞见状,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也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殷素知仍坐在灯下,指尖按着袖口的位置,神色平静,眼底却有一丝雪亮的微光,在烛火里明明灭灭。 青虞带上了门,转身走进夜色里。 直到青虞的身影彻底消失,沉寂的夜色里,殷素知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一颗漂亮的脑袋探了进来,美丽的凤眼扫过桌案上的阵盘,一脸好奇。 殷素知看着哪吒这副探头探脑、偷感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弯眸轻笑,温柔开口:“想看就大大方方进来看,趴在门上偷摸的打量,像什么样子。” 哪吒没有推门进屋,只卡在门缝处,嗓音清亮,“娘,太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您休息,明日再来陪您。” 临走前,哪吒又郑重补了一句,“那套阵盘没有问题,您大可放心使用。” 说罢,哪吒抬手将门合上。 下一瞬,少年身形轻点,踏着寒风快步追上前方的青虞,敛去周身气息,悄悄尾随在她身后。 月色铺洒庭院,照亮少女轻快的背影,她连走路步伐都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哪吒跟在后方,微微蹙眉暗自琢磨,给父亲下绝嗣丹,这件事就这般开心吗? 他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回头找青虞多要几粒绝嗣丹,往后寻着机会,便悄悄给父亲用上一粒。 念头刚起,他立刻仔细斟酌一番,默默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青虞心思剔透、聪慧过人,若是他贸然求取丹药,必然会被她察觉异样,顺势猜出自己今夜一路尾随,听闻了她与母亲的全部私谈。 哪吒虽然内心坦荡,他并非刻意跟踪。 只因夜深露重,他放心不下青虞孤身夜行,唯有跟着亲眼确认她平安无事,才能安心,仅此而已。 想通一切,哪吒内心叹了口气,算了,就让父亲吃点亏,少吃几颗绝嗣丹吧! 哪吒安静随行,一路默默护送青虞平安回到房间。 一夜寒风安寂,星河隐落,天光破晓。 清晨,殷素知吃完早食,捏着针线正在缝衣服,房门便被敲响。 殷素知喊了声进,门被推开。 身姿挺拔的少年快步走入屋内,步履轻快,携着清晨清朗鲜活的朝气。 第72章 学梳发 第72章学梳发(第1/2页) 哪吒站在殷素知身侧,语气轻快的说道:“娘,你能不能多教我几种发髻的梳法?” 殷素知闻言动作微顿,放下针线,抬头看向身侧满眼期待的少年,眼中多了一丝了然。 看来孩子现在还没开窍,如今的一切行为都还只是本能。 难得哪吒求到她头上,殷素知起了一丝逗弄的想法,不紧不慢的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学梳发了?” 少年心事纯粹直白,半点不懂遮掩,坦然开口:“我想学会了给青虞梳发。” 殷素知一眼便看透了自家儿子深藏的心意,有时候啊,越是这些懵懂无知的本能做法,越让人招架不住。 她就这般意味深长地凝望着哪吒,不语不言,眼底笑意却缓缓漾开,层层漫溢。 被母亲这般注视,哪吒不知为何,忽然耳尖发烫,抬手抓了抓耳朵,但下巴还是高高扬着,像一只傲娇的小孔雀。 殷素知瞧着他耳尖微红、故作傲娇的青涩模样,心底的笑意愈发浓厚,终于不忍再逗他,收回目光,柔声应下。 “好,娘教你。” 殷素知抬手招了一个侍女坐在铜镜前,将侍女用一根发带绑着的头发散开,拿起一把梳子,从最简单的顺发、束发,到各种发髻的梳法,耐心拆解每一个动作,细细叮嘱手法诀窍。 哪吒站姿挺拔端正,认真看着母亲的每一个动作,眼神专注得不像话,仿佛在研习修行功法。 他生性聪慧,各式发髻编法看一遍便能学会。 见哪吒学得这般认真专注,殷素知便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晨光缓缓推移洒落窗棂,屋内母子二人一问一答,语声轻柔舒缓,氛围和睦静好。 待全套手法尽数教完,哪吒抬手提起茶壶,动作利落斟满一杯热茶,双手捧着递至母亲面前。 殷素知接过茶盏,便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方才讲话带来的口干舌燥,顷刻间消散大半。 艳阳自屋外倾泻而入,金辉洋洋洒洒披落在哪吒周身,将少年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鎏光,衬得眉眼轮廓愈发俊朗分明。 殷素知望着哪吒,眼底漾开浓浓的欣慰,不由得轻声慨叹:“我儿生得真好。” 哪吒微微抬着下颌,凤眸里漾起一抹少年人特有的骄傲,半点不知谦逊,坦然应声:“我是娘生的,自然长得好看。” 哪吒觉得迄今为止,还不曾见过有谁容貌能及得上他。 不过,想起一些事情,哪吒眼底的亮色缓缓褪去,眉宇间拢上一层淡淡的怅惘。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周身的锐气悄悄敛尽,似有满腹心事盘旋心底,欲言又止。 殷素知瞧哪吒神色有异,伸手拉住他,让他挨着自己坐下,语气温柔:“方才还好好的,怎的忽然闷闷不乐?心中若有郁结,尽可讲与娘听。” 哪吒垂落眼帘,纤长浓密的眼睫簌簌轻颤,指尖无意识反复绞攥身侧垂落的混天绫。 少年青涩的心事无处安放,纠结许久,才低声闷闷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茫然:“娘,青虞她不让我背,也不让我抱。我每次想靠近她,她都会躲开,也不肯同我住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学梳发(第2/2页) 他偷偷爬床,青虞会把他踹下床。 虽然踹不到他,但他觉得好朋友没有以前对他那么好了。 哪吒抬眸,眼底盛满困惑与失落,“我总觉得,我和青虞之间不似她刚化形时那般要好,她刚化形的时候,我们二人形影不离。 如今总感觉中间好似隔着距离,明明我们日日相伴,最为亲近,可我总感觉我们之间还不够近。” 他满心满眼都是青虞,想靠近她,和她在一起。 可青虞偶尔的疏离躲闪,总能轻易让他心绪低落,无从消解。 殷素知闻言轻叹一声,她看着眼前懵懂赤诚的少年,语调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审慎的试探:“吒儿,你说青虞是你最好的朋友。 可你可曾想过,倘若有朝一日,青虞结识了别的朋友,待那人也如同待你一般亲近,到那个时候,你又当如何?” 哪吒猛地抬起头,凤眸充满执拗,下颌微微绷紧,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满是不容动摇的笃定:“不会的,小虞说过,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永远都不会抛下我。” “她虽然不会抛下你,却也拦不住她的身旁,再多出另一个人。”殷素知语速平缓,循循发问。 这话像一根细刺,狠狠扎在哪吒心中,戳破了他内心深处隐隐的不安。 方才还是骄傲的少年,神色一瞬剧变。 漆黑瞳仁骤然沉冷,周身一缕杀伐之气悄无声息弥散开来,指尖攥紧混天绫,红绫上灵光隐隐躁动。 他唇线抿直,声音冷硬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我便趁着青虞不曾察觉,寻个时机,除掉那个人。” 如此,青虞身边就不会再多出另一个人。 她还是他的,没有人能分走她,她的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一个。 殷素知心口骤然一沉,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僵。 她原以为哪吒至多不过将外人驱离,万万没料到,哪吒心中竟生出这般杀念。 殷素知面上依旧维持着长辈的从容,不见半分失态,唯有眼底悄然浮起一层隐忧。 青虞在哪吒心中的分量,远比她料想的更加重要。 就哪吒这一身杀气,近乎病态的强势占有欲,真的不会吓着青虞吗? 她生怕再试探下去,会彻底引爆哪吒心底的杀气。 压下满心惊忧与顾虑,敛去眼底复杂神色,话锋婉转放缓,轻声反问:“吒儿,你可想与青虞永远相守在一起,岁岁年年,朝夕不离?” 哪吒闻言褪去了所有冷戾偏执,漆黑的眼底瞬间落满星光,没有半分迟疑,用力重重点头,语气真切又坚定:“我会一直陪着她,护着她,永远都不与她分开。” 殷素知望着哪吒坚定的模样,缓缓出声,耐心分析着他懵懂无知的情意。 “那娘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间的情谊分很多种,普通的朋友、知己,终究缘分浅薄,只能相伴一程,路途过半便会各自别离,从来无法相守一生。” 第73章 独属于他 第73章独属于他(第1/2页) 殷素知放缓语调,细细点破二人之间的隔阂:“朋友之间本就有界限分寸,这便是青虞刻意与你保持距离,躲闪你亲近的缘由,这是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 可唯独道侣不同,若是成为道侣,你们便可相守一生,不离不弃。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们拆开,你们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可以做很多朋友之间不能做的事情,比如拥抱,亦或者同住一间房。” 哪吒听得极为认真,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 思忖片刻,有些纠结的说道:“可是,我并不打算娶妇。” 殷素知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反问,一语点醒梦中人:“那如果这个人,是青虞呢?” 哪吒心头骤然一滞,瞳仁微微颤动。 他向来桀骜不驯,不喜俗世嫁娶羁绊,从未想过要与任何人结为眷属,相守一生。 可这个念头落到青虞身上,他所有的固执、所有的底线,瞬间溃不成军。 此时的他,眼底没有青涩悸动,只剩一片滚烫偏执。 殷素知继续柔声开导:“你想抱她,想日日亲近她,想为她梳头,想护她一生安稳,事事以她为先,满心满眼皆是她,这从来都不是寻常的朋友情谊,这是明显的偏爱。” 少年听着,耳尖微微泛红,心底滚烫一片。 那些困惑他许久的疏离、隔阂与不解,终于拨开云雾,窥见了最深处的真相。 原来他所有的靠近,全是源于心底最深的喜欢。 “所以……她躲开我,是因为我们只是朋友?”哪吒轻声询问。 “是。”殷素知点头,直言道破关键,“朋友有分寸,道侣无界限。你若只想做她的好朋友,便只能守着分寸,远远相伴。 你若想靠近她、守护她、一生陪伴她,便要跨过朋友的界限,成为她唯一的道侣。 唯有如此,你所有的亲近,才合情合理,她也无需再与你刻意疏离。” 哪吒细细回想着母亲说的每一句话。 原来不是他不够好,青虞才躲他。 只是朋友的身份还不够,他们之间差了一个道侣的名分。 哪吒语气认真又恳切:“娘,我愿意做青虞的道侣,想名正言顺地对她好,让她再也不用躲开我。可是,她嫌弃我年纪小,说让我好好修炼,十八岁之后再说。” 殷素知看着哪吒眼底赤诚滚烫的心意,温柔为他支招:“这有什么,娘是无所谓。如果青虞在意年纪,只要她愿意,你们可以先订婚,等到年岁合适,你们再成婚。”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她我的心意?”哪吒眼底带着少年人青涩的忐忑与期待。 殷素知害怕哪吒乱来,弄巧成拙,继续柔声教导:“青虞心思通透、心性独立,你若是骤然表露心意、步步紧逼,只会让她更加拘谨疏离。 你要慢慢来,先让她彻底习惯你的陪伴,对你全然放松防备,不再刻意躲闪你的靠近,感情水到渠成,再告知你的心意。” 殷素知揉了揉哪吒的发顶,继续道:“吒儿,真正的喜欢,不是占有,是成全与守护,你和青虞在一起的时候,要学会克制,尊重她,不可强迫,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独属于他(第2/2页) 哪吒端正坐着,背脊挺拔,模样看着听得格外专心。 耳畔是母亲劝慰的话语,可他心底却生出全然不同的想法。 他并不认同母亲口中的成全与守护。 在他看来,退让式的成全与守护,从来都是弱者的选择。 他成全别人,谁来成全他。 真正的喜欢,本就是强势的占有。 青虞是他放在心尖的人,是独属于他的,便该牢牢圈在自己领地,隔绝外界窥探与触碰,无人可以觊觎,无人可以沾染。 哪吒面上不露分毫异样,也不出言反驳半句。 他只听自己愿意听得话,那些克制退让,守礼的规劝,尽数被他隔绝在外,半点不曾存入心底。 更何况,他和青虞一起生活这么久,自有一套做事准则,无需旁人指点。 只要青虞没有明确出言抵触,没有抬手决绝推开,他的所有亲近,便合情合理。 他回忆过往相处的点滴,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除却夜间分房这件事,其他事青虞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几乎从未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处处暗藏偏袒与纵容。 尤其是看到他受伤,还会主动上前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安抚,耐心哄慰。 这般模样,哪里是心存疏离、刻意划清界限的朋友? 哪吒心底愈发清明,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母亲所言等待时机、循序渐进的法子,太过拖沓冗余。 于他而言,当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等他回去,就问青虞愿不愿意当他的道侣。 若是青虞点头应允,他便请师父出面主持。 师父素来疼惜他,必然欣然应允。 至于父亲,常年忙于公务,琐碎繁忙,便无需麻烦他了。 若是青虞拒绝,他也不会退让放手。 他会日日相伴,一个劲对她好,直至她心甘情愿点头。 反正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这世间任何人,都不能从他身边将人夺走。 少年心思百转千回,抬起胳膊搭在桌沿,双手捧住脸颊,一双狭长凤眼微微眯起,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执念。 殷素知看着哪吒乖巧沉思的模样,只当他将她说的话都听进去了,心底愈发欣慰。 她全然不知,自己苦口婆心的温柔劝导,一半都没进哪吒的脑子。 另一边,青虞用完早食,走到院内发现格外清静,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平时,哪吒几乎十二个时辰都想黏在她身侧,寸步不愿离开。 今日粘人精突然变得不粘人啦,真是稀奇! 青虞倒也没多想,自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忙忙碌碌,还不知道陈塘关的街市是什么模样? 难得今日独处,正好出去逛逛。 青虞找到府中守门侍从,简单交代一句自身去向,便准备离开总兵府,循着街巷延伸的方向,朝陈塘关最热闹的主街走去。 第74章 鸟首骨笄 第74章鸟首骨笄(第1/2页) 刚踏出总兵府大门,一道红光骤然从府内飞出,速度极快,转瞬便缠上她的腰身,稳稳贴合,形同一条规整腰带。 是哪吒的混天绫。 青虞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动。 混天绫以前都是缠她的手臂,如今怎么改往腰上缠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浅绿色衣服,腰间缠条正红色绫缎,倒也不是不好看。 只是红配绿,会让她想起一句不好听的顺口溜。 青虞伸手去扯混天绫,混天绫不情不愿的从腰间滑落,红光闪过,化作一条纤细精致的红色发带。 青虞动作娴熟地绕在手腕之上,用灵力系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为清淡素雅的装扮,添上了一抹独属于某人的浓烈底色。 走动间,腕间蝴蝶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若有若无地擦过手背,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一下,又一下。 陈塘关毗邻东海,又值年关,海风携着微凉湿气掠过街巷,街头百姓尽数裹紧身上粗麻短褐,外罩一层厚实毡衣御寒。 一些人腰间悬挂串串规整海贝,或是低头清点贝币,或是抬手比划议价。 以物易物的交谈声,车马行过的轱辘声,摊贩的吆喝声交织一处,人声喧杂,烟火鼎盛。 青虞沿着街市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在两侧摊子间流连。 她容颜绝色,气质出尘,与周遭灰扑扑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地与她保持着距离,无它,只因那副不凡的容貌与衣着,一眼便能看出她绝非寻常凡人,不好招惹。 普通百姓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纷纷下意识避让,无人敢贸然靠近,更无半分招惹的念头。 这般无人打扰的松弛氛围,让青虞倍感自在。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排布规整。 粗陶器皿、打磨骨饰、风干兽肉、粟米干粮,皆是殷商冬日市井最常见的物产。 青虞在一个骨饰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位老手艺人,一双巧手能将坚硬冰冷的兽骨、兽角、兽牙打磨得光洁细腻,雕琢成样式简约大方的骨笄、骨簪与骨环等各类配饰。 在这市井间,已算是难得的精致小物。 青虞一眼便被一支鸟首骨笄吸引了目光。 这支骨笄以细腻象牙雕琢而成,簪首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鸟,脑袋微微侧向一边,一粒黑点儿嵌作眼睛,像是正歪头瞧人。 翅膀上几道浅浅的刻线,当作羽毛,透着浑然天成的软萌。 鸟爪紧紧扣着底下的簪座,连细细的趾头都雕了出来,一本正经地立着,憨态可掬。 簪身修长,自上而下缓缓收尖,打磨得温润细腻。 青虞忍不住抬手将骨笄拿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圆滚滚的鸟首,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轻声嘀咕,“怎么雕得这么憨。” 青虞越看越喜欢,便问摊主:“这只鸟首骨笄,多少贝币?” 摊主看着青虞清雅出尘的模样,心知对方定然是修仙者,心生敬畏,连忙摆了摆手,“不值钱的小玩意,仙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用。” 青虞闻言挺无语的,她是实打实的五好青年,又不是街霸,哪有白拿旁人东西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鸟首骨笄(第2/2页) 何况她也不缺钱,身上放了很多哪吒给的贝币和金块。 青虞取出十枚贝币,放在摊位之上。 她此前留意过市价,同类骨饰寻常只需八枚贝币,她多付两枚,权当对手艺人精巧手艺的认可。 青虞想把鸟首骨笄戴在头上,摸到自己两个花苞头,发现现在的发型不适合带骨笄。 明日便换一款发型,正好将这支新得的骨笄佩戴上。 她如今身价不菲,身上全是好东西,若不趁早用上,她怕哪天就给扔到那个角落,忘记了。 青虞收起鸟首骨笄,继续朝前逛去。 管她与这灰扑扑的街市是否格格不入,她又不吃人,难得出来一趟,高兴就好。 待青虞走远,骨饰摊主才连忙伸手收起摊面上的贝币,低头数了又数,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本以为要亏上一笔,未曾想不仅回本,还多得了两枚贝币。 仙子可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他懊悔地拍了拍后脑勺,早知道方才不那么害怕,多跟仙子说上两句话多好。 往后有人来问,他便说连仙子都用他雕的鸟首骨笄,那生意还不滚滚而来? 哎…… 后悔啊! 青虞顺着热闹人流,不多时便走到很多孩童围着的饴糖小摊前。 殷商零食朴素单一,冬日更是少有鲜甜吃食,温热香甜的麦芽饴糖,便成了孩童最喜爱的冬日零嘴。 摊主手法娴熟利落,手腕翻转之间,便能将熬得透亮的糖稀捏成各种动物的模样。 清甜香气随风四散,萦绕街巷,引得一众孩童围在摊前,踮脚翘首,满心期待。 青虞站在一旁看得有趣,一个扎双丫髻的小女孩忽然大胆地凑上前来,仰着脸,满眼崇拜地望着她:“仙子姐姐,你也喜欢吃饴糖吗?” 近距离望见青虞的容貌,小女孩内心疯狂雀跃尖叫。 眼前的仙子姐姐,眉眼温柔,容貌绝美,是她短短数年人生里,见过最好看、最温柔的人。 小女孩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小脸泛红,紧张又欢喜,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仙子的眼神,就像冬日晒得人暖洋洋的金乌,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片温暖中,幸福的都要忘记呼吸了。 青虞抬手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发顶,这般乖巧可爱、满心赤诚的孩子,仰着脸满眼崇拜地喊你仙子姐姐,谁会不喜欢呢? 青虞语气温柔,“当然喜欢。” 她一直觉得,吃糖能让人开心。 不开心的时候含一颗,再坏的心情也能被那点甜味慢慢抚平。 小女孩感受到仙子姐姐摸了他的头,幸福的心脏狂跳,差点跳出胸膛。 她是第一个被仙人温柔抚顶的孩子,这份福气,足够她往后吹一辈子。 围在糖摊前的其他孩童纷纷抬着稚嫩的小脸,好奇地打量着气质出尘的青虞,而后满眼羡慕地望着被温柔对待的小女孩,他们也想被漂亮的仙子姐姐摸脑袋。 第75章 天命玄鸟 第75章天命玄鸟(第1/2页) 小女孩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语气轻快的分享着,“我也喜欢,可是我贝币不够,买不起。我就多闻几口空气里的甜味,闻过了,就等于吃过啦!” 说罢,她认认真真深吸一口气,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脸心满意足的幸福模样,天真得惹人发笑。 “你叫什么名字呀?”青虞垂眸温柔询问。 “我叫乐。”小女孩乖乖应声,嗓音软糯清甜,“我娘给我取的名字,希望我日日开心、岁岁快乐。” “名字真好听,既然你喊我仙子姐姐,那今天姐姐请你吃饴糖。” 乐连忙用力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举止乖巧又懂事:“不行的,娘说不劳动就不能得到别人的馈赠。今日能遇见仙子姐姐,已经是我天大的缘分,我不能再让姐姐破费。” 看着小女孩小小年纪便懂礼数,知晓分寸,青虞愈发心软,“姐姐有钱,也乐意请你吃饴糖。” 青虞说着抬眼看向围在一旁的一众孩童,声音温和清亮:“你们都喊我一声仙子姐姐,今天姐姐请你们吃饴糖。” 话音落下,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喊起来,稚嫩的喊声此起彼伏,清脆又热闹。 “仙子姐姐!” “仙子姐姐你好漂亮!” “仙子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 一声声软糯真挚的夸赞接连不断,纯粹又热烈,听得青虞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着抬手示意:“去吧,想要什么小动物糖,尽管跟摊主说,每人都有一个。” 人群中一个稍大些的孩童指着乐开口:“让乐先选!” 其余孩童纷纷点头附和,安安静静排起队伍,没有争抢嬉闹,秩序极好。 真是一群未经历过现代各种信息污染的孩童,一举一动皆是孩童最本真的天真烂漫、淳朴善良。 乐抬头看向青虞,得到青虞一个鼓励的点头后,才走上前,脆声道:“摊主伯伯,我想要一只小鸟。” 小鸟自由自在,能飞得很高很远,乐眼中满是向往。 摊主今日遇到这么一桩热闹善事,心情格外畅快,手脚麻利地揉糖、塑形、点纹,转瞬就捏出一只玲珑可爱的小鸟,稳稳地递给乐,又招呼其他孩子挑自己心仪的动物。 青虞上前递过足额贝币,结清所有孩童的饴糖钱,温柔叮嘱:“你们乖乖在这里吃糖,不要乱跑,等家里人过来接你们,姐姐还要去别处逛逛,先走了。” 一众孩童齐齐道谢,模样乖巧可爱。 青虞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饴糖小摊。 往前走不多远,便是一处干货小摊,摊上摆着各式烘烤风干的鱼干、贝肉、虾米等海鲜肉食,分门别类装在竹编小篮之中,看起来好看又有食欲。 青虞挑选了一篮混合海味干货,摊主方才远远目睹了饴糖摊前的一幕,知晓这位仙子性情和善,体恤凡人,心底早已心生好感,老老实实报了价格。 青虞掏出贝币付了钱,随手拿起一块贝壳肉尝了尝。 味道清淡,没有过重的咸腥,也无惊艳滋味,算得上平平无奇,不好吃也不难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天命玄鸟(第2/2页) 尝了几块其它的贝肉,口感滋味相差无几,吃了几个后,便没了继续品尝的兴致,索性将剩余的贝肉尽数收起,放入空间。 青虞正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孩童甜甜的呼喊:“仙子姐姐!” 青虞闻声回头,只见方才那群孩童齐齐追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乐小脸红红的,额头带着细汗,两只手上各攥着一个用饴糖做的小鸟。 小丫头快步跑到青虞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一只饴糖鸟,眼神真挚:“姐姐,你说你喜欢吃糖,但是你给我们买了,自己却没有买,我们大家凑了钱,拜托摊主伯伯做的玄鸟,这是我们的图腾,送给姐姐!” 青虞指尖微顿,接过那只小巧精致的玄鸟饴糖。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这是属于殷商最浪漫的开篇,承载着一个王朝的起源与信仰,唯美又厚重。 只可惜这般璀璨古老的王朝,最终会倾覆在商纣王的残暴荒淫之中。 青虞看着手中那只振翅欲飞的玄鸟,心里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冲乐和身后那群满脸期待的孩子弯了弯嘴角:“谢谢你们,姐姐很喜欢。” “是我们要谢谢仙子姐姐!”一个孩童说道。 “对呀!要不是仙子姐姐,我们今日都吃不上甜甜的饴糖。”另一个孩童附和着。 青虞眉眼温柔,轻声叮嘱道:“好了,都回去找各自的爹娘吧。这里人多热闹,千万不要乱跑,别走失了。” “知道啦,仙子姐姐,我们先走啦!” 一众孩童齐齐应声,小手朝青虞用力挥了挥,蹦蹦跳跳、开开心心地结伴离去。 跑远时还能听见乐的声音脆生生地飘过来:“我就说了仙子姐姐会喜欢吧!” 青虞望着他们无忧无虑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角。 真是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不像现代,三岁就开始上幼儿园,然后开始吃学习的苦,然后就是吃不完的苦,想想,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低头轻咬一口手中的饴糖,温润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裹挟着一缕浅浅淡淡的麦香,甜而不腻。 腕间温顺垂落的混天绫,此刻却不安分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像孩童般闹着小脾气。 青虞指尖轻弹了一下混天绫,打趣道:“闹什么闹,再调皮闹腾,你也只是个法宝,一口饴糖都吃不到。” 闻言,方才还作乱的混天绫骤然一僵,乖乖贴回腕间放平,一副安分乖巧的模样。 青虞又弹了一下混天绫,找了一处人少些的角落,一边吃着饴糖,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叫卖声、笑闹声、孩童追逐的脚步声搅在一起,热闹的生活气息地扑面而来。 喧嚣热闹的长街之上,一名身形肥硕的中年汉子混在人群中,慢悠悠闲逛。 他穿着粗布麻衣,面皮黝黑粗糙,眉眼寻常,浑身上下无半分特异,看着便是最普通的百姓,混迹人群里毫不起眼。 第76章 猪妖 第76章猪妖(第1/2页) 无人知晓,这一副肥胖的凡人皮囊之下,藏着一头作恶多端的猪妖。 猪妖修为不高,却深谙隐匿伪装之术,最擅长躲在人间市井中。 化作凡人模样掩人耳目,专挑落单的孩童下手,靠着残害无辜生灵提升修为,罪孽深重。 年关街市喧闹,人流繁杂,守备松散,是他最满意的狩猎时机。 猪妖混在人群之中,看似漫无目的闲逛,一双浑浊的眼珠却不停滴溜溜乱转,目光反复扫过街上嬉闹奔跑的孩童,暗自挑选目标,打算趁人不备,悄悄掳走几个孩童饱餐一顿。 很快,他便锁定了不远处几个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小孩,正准备抬脚走过去,目光无意间扫到人群中,有一道格格不入的浅青色身影。 猪妖转头凝神细看,猝不及防与青虞四目相撞。 那双眸子冰冷淡漠,不含半分温度,一股无形威压漫散开来。 整条街市皆是凡人浑浊的气息,毫无威慑。 唯独那道浅青色身影一身正宗玄门气息,修为一看就知道比他这个靠血食增长修为的妖高,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猪妖脸上刻意堆起的憨厚笑意瞬间凝固,浑身血液冻结,肥胖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 心底所有歹念、贪念、恶念,在一瞬间被极致的恐惧碾碎殆尽。 猪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方才吃人的念头消散的无影无踪,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跑!必须立刻跑! 保命的本能彻底压倒一切邪念,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瞬,猛地转身就想挤出人群,仓皇逃离这片死地。 然而,晚矣。 角落的青虞没有丝毫犹豫,咒语未念、法印未结,抓着混沌钟朝猪妖脑袋砸了过去。 钟身金光内敛,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带着一股钝不可抗拒的威势,轰然砸落。 一声沉闷厚重的钟鸣声响彻整条街巷,震得人耳膜嗡鸣发颤。 猪妖尚未来得及显露真身,肥胖的上半身便被混沌钟砸成肉泥,残存真灵亦被浩荡钟声瞬间泯灭,形神俱灭。 血肉混杂着碎骨四溅,落在黄土路面之上,浓重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四周。 猪妖完好的下半身重重摔落在地,粗胖的残腿无意识地轻轻抽搐、蹬踏,片刻后,便再无半点生机。 画面诡异惊悚,触目惊心。 方才还喧嚣热闹,笑语盈盈的街市,瞬间死一般寂静。 来往的百姓、摆摊的商贩、追逐嬉闹的路人尽数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骤缩,呆呆望着街道中间那滩血腥狼藉,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反应不过来,战斗怎么还没开始,便如此残忍的结束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短短数秒死寂过后,极致的恐慌轰然炸裂。 “杀人了!!” 不知是谁抖着凄厉的嗓音尖叫出声,刺耳的喊声刺破长空,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售卖骨笄的摊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止不住发软,躲在摊子下面,动都不敢动。 天老爷啊,他真是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个温柔的仙子,分明是个杀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猪妖(第2/2页) 他心底惴惴不安地琢磨,要不要抽空寻个机会,把对方给的贝币还回去,不然他怕被灭口在那个不知名的角落。 被青虞请吃饴糖的那群孩童,此刻全被各自的父母紧紧搂在怀里。 刚刚还庆幸孩子得仙子垂怜,此刻只觉后背发凉,生怕稍有松手,孩子便会惨遭不测。 整座街市瞬间陷入大乱。 百姓们惊慌失措尖叫奔逃,妇孺孩童哭声不止,原本井然有序的人流瞬间四散冲撞,拥挤踩踏。 眼看祸事将起,青虞放出一缕威压,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压过所有人的哭喊惊叫:“跑什么?看清楚,它到底是人,还是妖?” 方才四散奔逃、哭喊不止的街市,瞬间又安静下来。 所有百姓尽数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心底的恐惧达到极致,生怕被金色小钟砸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有人壮着胆子往那滩残骸上瞟了一眼,地上那双人腿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黑色的猪腿,覆满粗硬鬃毛,一截短小卷曲的猪尾蜷缩着,妖相毕露,丑陋至极。 青虞目光扫过那截蜷曲的猪尾巴,心底竟掠过一丝遗憾。 可惜是沾染业力的妖,不然还能尝尝猪妖尾巴是什么味道? 死寂沉默的氛围里,一道清脆透亮的童声划破压抑,格外清晰。 出声的是乐,她睁着一双澄澈纯粹的眼眸,定定望着地上的妖躯,语气笃定,毫无惧色。 “娘,是猪妖,不是人,仙子姐姐……” 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母亲抬手死死捂住嘴巴,浑身紧绷,生怕孩子的直言引来祸端。 可那句话已经像一颗石子砸进冰面,裂开了整条街的沉默。 有人压低嗓子嘀咕:“听说附近一直有猪妖偷小孩,会不会就是这头猪?” “谁知道呢,你胆子大,要不你上前去问问真假?” “我才不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又有人缩着脖子接话:“你们不觉得这一幕格外眼熟吗?几年前,李总兵府三公子哪吒,也是在街市上,当众残暴杀妖,场面和今日一模一样。”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不少人想起当年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孩。 三公子哪吒性情桀骜,杀伐决绝,出手也是这般利落果断,把一头妖怪砸得四分五裂。 可谁也未曾料到,时隔数年,陈塘关竟然来了第二位煞神。 眼前这仙子看着气息温和,出手却凌厉狠绝,毫不留情,与那位三公子如出一辙。 莫非这位突然现身的清冷仙子,和李总兵府的三公子相识? 不然二人的除妖手段,怎会如此相似? 人族一聊起八卦,就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地上死相惨烈的妖怪也不怕了! 一个个眼中冒着光,窃窃私语声渐起,都在猜测青虞和哪吒的关系。 青虞冷眸扫过全场或怯懦、或惶恐、或八卦的脸庞,目光锐利,声音震彻整条街市:“看清楚没,我杀的是人,还是妖?” 街上一片沉默,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聊八卦的人也都闭上嘴巴,开始用眼睛聊八卦。 第77章 自强不息 第77章自强不息(第1/2页) 青虞看没人出声,继续说道:“不过是诛杀一头吃人的恶妖,便吓成这般模样。这才过去多少年,你们就忘了人族的血海深仇?忘了往昔人族孱弱之时,妖族大肆屠戮亿万人族,掠夺人族魂魄精血,铸造屠巫剑。 当年人族险些被妖族屠戮至灭族,有巢氏、燧人氏、缁衣氏三祖,率领残存族人于绝境浴血抗争,更是立下誓言,人妖势不两立!而今,你们又在惧怕什么? 惧我出手狠厉,悲叹猪妖死状惨烈。对吃人的妖仁慈,便是对惨死同族的残忍。你们以为一味畏惧东海海妖,海妖便不会掀翻渔船,让出海谋生的人族葬身沧海、尸骨无存? 你们退缩、畏惧、仓皇躲避,那些潜藏世间的妖邪就会心生怜悯、不再吃人?若是先祖当年和你们一般,畏妖惧邪、怯懦退缩、只求苟活,今日天地之间,何来人族立足之地? 妖族残害你们同族、吞食无辜孩童,你们该有的从来不是恐惧逃窜。就算做不到挺身而上,斩尽吃人妖,告慰枉死亡魂,至少也不该畏惧除妖之人,更不必去怜悯妖物凄惨的死状。” 人群前方,乐用力扒开母亲捂住她嘴巴的手,小小的身子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坚定,毫无半分怯意,高声喊道:“仙子姐姐,我不怕。” 乐说着,指向地上的猪妖,“吃人的妖怪该死。” 青虞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随即再度抬眸,声线沉凝厚重:“人族四周本就危机四伏,海内有噬人海兽,陆地有食人妖邪,更有无数邪修歪道蛰伏暗处,对人族虎视眈眈。 世人在世,立足何其艰难,这世道从来不是弱者有理、畏缩便能苟安。身为人族后辈,当承先人血性,自强不息,风骨不折。” 青虞目光凛冽,直视全场,沉声追问:“现在告诉我,我刚才杀妖,做错了吗?” “没错!”一名少年涨红脸颊,攥紧双拳,冲破心底的怯懦,高声应答,声音清亮有力。 青虞步步紧逼,再度厉声追问:“那我的手段,残忍吗?” 这一次,压抑许久的人族血性彻底爆发,此起彼伏的应答声铿锵有力,震彻街市。 “吃人的妖罪孽滔天,死有余辜,仙子为民除害,是天大的善举。” “没错,身为人族,我等虽无先祖盖世英姿,却也绝对不会坠了我人族的风骨。” “我若有修为法力,出手绝对比仙子更狠,这般吃人的恶妖,就该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声音从零落渐渐汇拢,一点点压过了方才的惊惧。 人群之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颤巍巍拨开拥挤的人潮,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她枯瘦如柴的双手死死攥着破旧衣襟,脊背佝偻颤抖,老泪纵横,字字皆是泣血的悲怆:“我的孙儿,几年前被妖物强行卷走,活活吞食,邻里亲朋都劝我认命,可我死也不甘心。 我一介年迈老妇,手无缚鸡之力,压根无力报仇雪恨。今日这妖虽不是害死我孙儿的元凶,可我能亲眼看见一头恶妖伏诛,也算值了,就当为我那苦命枉死的孙儿,讨了一丝公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自强不息(第2/2页) 老婆婆失声痛哭,佝偻的身躯不住发抖,嘶哑破碎的悲泣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沉甸甸的悲凉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陆续从人群中走出,纷纷屈膝跪地。 丢过孩子的,亲人出海再没回来的,或者亲友莫名其妙失踪的。 众人心中都明白,那些失散的亲人,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可世人执念大抵如此,只要一日未见尸骨,心底便始终留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不肯彻底认命。 一声接一声跪地声响起,地面上很快稀稀落落跪了一片人。 有人无声垂泪,热泪砸进泥泞;有人紧咬牙关,硬生生憋住哽咽,不肯哭出声来,满心皆是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恨。 他们在跪那些杳无音讯、再也回不来的亲人。 在跪他们无能为力,明明亲人惨遭妖邪残害,却寻不到半分尸骨,报不了半分血仇,只能任由恨意与遗憾积压心底。 更是在跪方才那一刻被轻易蒙蔽的本心,怜惜恶妖死状凄惨,反倒惧怕斩妖之人心狠手辣。 他们可怜妖的时候,谁来可怜他们那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枉死无依的亲人。 青虞看着那些弯腰伏地的身影,喉间微微发紧,心口涌上一片酸涩与沉重。 她目光缓缓扫过跪着的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震彻整条街巷:“先祖浴血抗妖,踏尽绝境,为人族挣得生机。身为后人,承先祖薪火,人族的脊梁,弯不得,更断不得。”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应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红了眼眶,也有人默默弯腰把方才打翻的摊子扶了起来。 空气中的血腥气还未散尽,但那股弥漫在人心里的惊惶,正在一点点被别的东西取代。 老婆婆抹了把脸上的泪,颤巍巍地站起身,从衣襟里摸出一块常年打磨、锋锐无比的薄石片,一步步挪到猪妖残破的尸身前。 “我要割一块妖肉,埋在我孙儿的衣冠冢前。”她嗓音沙哑颤抖,字句却铿锵坚定,“我要告诉我的乖孙,愿他来世投个好胎,下辈子投生成一个有本事的人,别再被妖吃了。”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手上的动作却麻利的很,仿佛那截尾巴是她唯一的告慰。 这猪妖常年修炼,肉身坚韧,远非凡间器物可破。 老婆婆握着锋利石片,拼尽全力反复割磨磋搓,可妖身厚实的皮毛依旧完好,连一道浅痕都未曾留下。 青虞走上前,挥手清掉猪妖身上残留的怨气和妖气,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反手插进猪妖后腿,刀身没肉而入,干脆利落。 她直起身,扫了一眼围过来的百姓,清冷的嗓音清晰响彻整条街巷,“用这把刀,今日但凡有亲人枉死于妖口,心中存有憾恨之人,皆可上前割取妖肉祭奠亡魂。但此妖常年吞食生人,浸染业力,万万不可食用。” 第78章 小莲花 第78章小莲花(第1/2页) “多谢仙子体恤成全!”老婆婆含泪躬身道谢,满心感激。 数位饱受妖祸、痛失至亲的百姓纷纷上前。 众人心怀敬畏、恪守规矩,井然有序轮流上前,每人割下一小块妖肉,便小心翼翼将匕首递予下一人。 无声流转,规整有序,似一条静默的流水线。 众人轮流割肉之际,街巷间细碎的低语缓缓泛起,随风流淌,尽数落入青虞耳中。 “说来也奇,多年前三公子哪吒街头除妖,场面与今日别无二致。那时我们见识浅薄,只觉他出手狠厉、性情暴戾,心底满是惧怕。如今幡然醒悟,那般凌厉杀伐,从不是残暴,是他在护佑我们这些凡人。” “是啊,当年他不过还是一个孩童,便敢直面凶悍妖怪,小小年纪,胆识气魄无人能及,当真是世间难得的小英雄。” “终究是我们当年愚昧无知、目光短浅,被血腥场面吓得慌乱失措,胡乱诋毁他是煞星转世。如今才算真正看清,他是守护陈塘关的英雄。” “我还记得,当年他好心除妖,非但没有得到半句感激,反倒被总兵府关了整整一月禁闭,小小年纪,白白受了许多委屈。” “越想越愧疚,往后若是三公子出门行走,我们再也不会躲着他、惧怕他了,定要好好敬这位少年英雄。” 没错,人家小小年纪就敢跟妖怪拼命,咱们倒好,还骂人家……” 一句句真挚愧疚、幡然醒悟的话语,流淌在街市之间,洗去了多年的偏见与误解。 青虞静立原地,将所有低语悉数听在耳中。 她向来觉得,那些挺身斩妖、以身护民的英雄,纵然无法得万人称颂、世代敬仰。 也绝不该被世俗曲解、被众生畏惧,更不该背负一身无妄骂名,默默承受世人的疏离与冷眼。 哪吒斜倚在高高的墙头,右腿随意垂落,悬空晃荡,左腿屈膝踏住墙面,左臂懒散地搭在膝头,整个人隐在沉沉阴影里,隔绝了下方街市的喧嚣。 漆黑的凤眸,越过下方攒动拥挤的人影,落在那抹浅青色的身影上,不再移开分毫。 他从来不屑向凡人辩解半分,也不在乎他们对他的态度。 但他的小莲花在乎。 是她立于人群中央,替他立住除妖护民的大义,替他撕碎经年流言,替他让这群后知后觉的凡人低头认错、幡然自省。 可这份迟来的敬重、迟到的歉意,他根本不稀罕。 真正让他心口滚烫发热、心底暗自雀跃翻涌的,从来不是世人的幡然改观,唯独是她。 是自他降世便陪在身边,他守着化形的小莲花。 是日日相伴,往后会与他缔结契约、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的道侣。 少年眼底漾开极尽缱绻的温柔,可眼底深处的底色,却缠绕着刻入骨髓的偏执与占有。 那份隐秘滚烫的占有欲,沉沉蛰伏,内敛克制,却不容任何人窥探、觊觎半分。 这般好的小莲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人。 真好。 是他的小莲花,永远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小莲花(第2/2页) 哪吒贪婪又克制地凝望着那抹独属于他的身影。 所有汹涌心动、暗自欣喜、满心宠溺与极致偏执,皆敛于眼底,秘而不宣,唯有自知。 街市喧嚣将歇,人心归稳,远处长街传来马蹄声。 李靖一身总兵戎装,身姿英挺却面色沉凝,策马疾驰,带着数名府兵匆匆朝总兵府赶去。 马蹄踏碎尘土,风声烈烈,衬得他心底焦躁难安。 昨天夫人温言软语、殷勤备至,将他劝去军营,他当时只顾着感动,可回到军营之后,越想越觉得蹊跷。 夫人素来心软温善,待人有度,从不会这般刻意讨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心底疑虑丛生,再也无心坐镇军营,连夜将堆积的紧急军务尽数处置妥当,余下琐事悉数交由手下副将处理,便带着府兵匆匆折返归家。 李靖心底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测。 能让他夫人这般费心支走他的,除了哪吒,没有第二个人。 那孩子常年不在家,回来也不先见他这个当爹的,还让夫人替他遮掩,定然是在外闯出了不小的祸事。 一念及此,李靖心急如焚,策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行至街市中段,原本通畅的长街被层层人流围堵,百姓攒聚一处,议论纷纷,气氛格外异样。 李靖勒紧缰绳,驻马停立,蹙眉望向喧闹人群,沉声对身侧府兵吩咐:“去问问,前方聚众喧哗,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名府兵立刻领命上前,穿梭人群问询片刻,很快折返,躬身回禀:“回总兵,街市方才出了大事,百姓说有一位青衫仙子,当街杀了一头潜藏市井的吃人猪妖。” “青衫仙子、当街杀妖……” 李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眉头死死拧起,心底猛地一沉。 这一幕,太过眼熟。 哪吒两岁那年,便是在这陈塘街市之中,当街出手杀妖,手段凌厉,血溅长街,惊动满街百姓,也惹得满城非议。 如今场景复刻,如出一辙,只是换了一人而已。 府兵的描述在脑海中盘旋,李靖瞬间联想到那个被哪吒偷偷养在身边,悉心护着的青衣女子。 除了她,再无旁人。 哪吒养的人,和他一样,肆意妄为,不顾世俗章法,当街动手杀妖,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李靖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耐与厌弃,暗自冷哼。 他就说,长得好看的女人沾不得,一旦沾上,不是招祸就是惹事。 偏偏哪吒被这女子迷了心窍,全然不听他的规劝管束。 他越是劝阻,那逆子便越是逆反,处处与他对着干,如今更是纵容这女子在街市当街生事。 李靖端坐马上,目光沉沉望向人群中央那道隐约的青衣身影,心底飞快盘算。 这女子留在哪吒身边,迟早是祸端。 今日正好借着她当街杀伐、惊扰百姓为由头,趁机将其彻底除掉,永绝后患。 若是难以除根,也要借此机会将她彻底驱逐出陈塘关,省的让陈塘关再多出一害。 第79章 抢占风头 第79章抢占风头(第1/2页) 若是在总兵府动手,有夫人和哪吒在,二人必定百般阻拦。 到头来不仅徒劳无功,反倒徒生纷争,搅乱府中安宁。 因此,此人万万不能在总兵府处置。 李靖想起之前见那女子的修为境界,不过是天仙初期,而他早已是天仙圆满,自问镇压对方绰绰有余,全然不存半分忌惮。 心念落定,他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冷色,沉声对身侧府兵下令:“此人当街肆意杀伐,惊扰百姓。你带几人上前,将她带去军营,本将亲自审问核查。” 府兵性情耿直,只知奉命行事,全然未曾深思他一个小兵,能不能带走一个能杀妖的修仙者。 “是!”府兵领命,当即带着数名同伴穿过人群,径直朝着站在街中的青虞走去。 暗处墙头,哪吒见状正要现身出手阻拦,却被青虞抬手制止。 从哪吒出现那一刻,青虞便已察觉了他的踪迹。 无他,只因那道视线锐利滚烫,死死锁缚在她身上,带着极强的存在感与侵略性,毫不掩饰。 这般强势的窥探,就算不用神识感知,也能清晰感知到。 一众身穿府兵甲胄的人迈步上前,街边百姓见状纷纷退让到两边。 这时,地上猪妖的血肉已被百姓尽数分割干净。 连被砸碎的上半身,也被人收拾妥当,打包带走,说要带回去埋地里,来年收成一定好。 府兵走到青虞面前,领头的直接开口说道:“总兵有令,让你随我们去一趟军营,总兵有事要当面审问核查。” 青虞闻言,问道:“找我何事?” 府兵脑子都没转,诚实的回道:“不知道,总兵没说?” 街市人心初定,百姓望着被一众府兵围着的青虞,脸上忧心忡忡。 青虞察觉到周遭不安目光,对着满脸牵挂的百姓温和一笑,声音清朗地安抚道:“诸位无需担忧,我杀妖安民,坦荡无愧,李总兵此举,不过是请我过去喝茶闲谈罢了。” 她语气松弛,不见半分剑拔弩张的锋芒,反倒贴心安抚众人心绪:“明日大家若是有空,还来此处,我教大家几道软糯养胃、老少皆宜的吃食做法,天冷,都散了吧。” 一番温柔宽慰,彻底卸下百姓的顾虑忐忑。 众人见状,渐渐散去,街市喧嚣慢慢平复。 安抚完众人,青虞对着身前待命的府兵开口道:“走吧。” 青虞抬脚便走,步履从容闲适,方向径直朝着总兵府而去。 领头府兵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引路,抬手指着身后的路,老实提醒:“方向错了,军营要走这边。” 青虞脚步未偏分毫,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谁说我要去军营,有事要谈,就来总兵府谈。” 府兵脚步一顿,当场僵在原地,满脸茫然无措,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 总兵府,本就是李总兵的私宅府邸。 可眼前这位仙子的语气、姿态,从容熟稔得仿佛那是她的居所,反倒李总兵成了外人。 一众府兵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如何决断,只能下意识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牵着马走过来的李靖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抢占风头(第2/2页) 李靖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扫过青虞的背影,目光落在手腕上那一抹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修为居然提升到天仙后期,仅比他低了一个小境界,而且哪吒的混天绫也在她身上。 若真动起手来,以哪吒的脾性,怕是转瞬便能感知到动静赶来。 李靖虽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面对事实,他不是哪吒的对手。 硬碰硬,他只会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 硬来不行,只能智取。 电光火石之间,李靖心底飞速盘算,瞬间敲定算计。 修道之人,素来最重脸面清誉。 她如今无名无分地住在他的府邸,只要他言语够冷、态度够硬、措辞够难听,凭着修士惜名的性子,必定脸面挂不住,主动离开陈塘关。 不必动手、不必动武,仅凭口舌锋芒,便可将人彻底逼走,永绝后患。 念及此,李靖眼底掠过一抹冷色,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他一向被那哪吒气惯了,此番不妨拿出哪吒气人那份功力来,争取将人逼走。 李靖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冷沉着脸,对着茫然无措的府兵微微颔首,默认了青虞去往总兵府的行径。 “牵好马。”李靖将缰绳随手递给身侧府兵,脚步一抬,便要快步越过青虞。 他是陈塘总兵,是总兵府的主人,是长辈。 论身份、论尊卑,理该他走在前头,怎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走在主人前,压他一城总兵的威仪? 可走了一段李靖便发现,无论他如何提速快步前行,对方始终不紧不慢地领先他两三步。 青衣翩然,步履不急不缓,身姿端方清冷。 她周身萦绕着通透疏离的强者气韵,无需刻意造势,便压得跟在身后的人尽数失色。 堂堂一城总兵、一众府兵,像极了随行侍奉的仆从。 李靖脸色黑了又黑,她绝对是故意压他一头,夺他主场! 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修道后辈,也敢在他面前这般张扬跋扈。 李靖咬牙隐忍,心底暗自冷哼。 不过一介小丫头,等着,他有的是办法拿捏、逼她退让。 府邸门口值守的门卫远远望见李靖归来,连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当即转身快步入内,赶去给殷素知通风报信。 青虞仿若未闻未见,步履未停,径直踏入总兵府大门。 青虞一路穿行廊院、踏过庭院,步履闲适,仿佛走的是自己的地盘,从容领着身后一众人,走向前厅。 李靖跟在后方,看着青虞这般肆意自在的模样,胸中怒火开始翻涌。 荒唐!真是天大的荒唐! 这是他李靖的府邸,他是实打实的正主,如今反倒被一个外来女子抢占所有风头,活得比他更像主人! 一路上,李靖心中各种蛐蛐就没停过。 行至前厅,青虞抬眸望见正中主位,步履不停,径直上前,落落大方地坐了下去。 她脚踝轻抬,裙摆翻飞间双腿优雅交叠,一手随意撑在座椅侧边,另一只手搭上扶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木质边缘,身姿松弛随意。 第80章 心跳 第80章心跳(第1/2页) 李靖止步厅外,并未立刻入内。 他抬手招来一旁待命的仆从,低声询问:“哪吒可在府中?” 仆从躬身恭敬回话:“回禀老爷,三公子清晨去夫人院中待了一段时间,后离府,至今未归。” 听闻哪吒不在,李靖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在便好。 若是那逆子在场,必定百般护短、处处阻拦,他今日的算计便要尽数落空。 如今无人干扰,正好方便他发难,将她彻底逼走。 李靖对着守在前厅的仆从说道:“你们都退下,这里暂时不需要有人守着。” “是。”仆从们躬身行礼,退离前厅。 李靖深吸一口气,敛去心底杂念,双手背于身后。 常年执掌兵权,镇守一方的铁血煞气尽数铺开,周身气场骤然沉冷凛冽。 他抬步,大步流星踏入前厅。 抬眼便望见上座的青虞。 少女懒懒斜倚在太师椅中,眉目清淡,漫不经心。 李靖胸中怒火翻涌不息,只觉荒谬至极。 这是他的位置! 是一城总兵、府邸主人的正位! 如今被寄居他府邸的一个孤女,如此堂而皇之反客为主、目无尊长,当众抢占他的主位,碾压他的威严。 这般嚣张桀骜的姿态,竟比哪吒还要跋扈三分。 李靖压着满腔戾气,喉间蓄起冷沉怒色,正要先发制人、厉声发难,劈头盖脸斥责其无礼行径。 一道女声却先一步落在前厅,语调平平,无半分波澜,一副长者语气:“过来,给我斟茶。” 短短六字,轻飘飘入耳,却如惊雷炸在李靖心头。 他腹中蓄满的斥责之词,思考一路的拿捏话术,尽数被这一句指令冲得烟消云散。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胸口剧烈起伏,气血翻涌不止,怒火攻心。 李靖双目圆睁,抬手指向主座上的青虞,厉声咆哮:“大胆妖女!” 一声怒喝震彻整座前厅,四壁回音震荡,满室空气骤然凝滞紧绷。 一身铁血威压轰然铺开,眉眼凌厉如锋刃,死死锁定上座之人,指尖直直对准青虞,怒意滔天:“你不过是借住我府的孤女,无名无分,竟敢倒反天罡,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桀骜不驯,不知所谓,在我总兵府肆意妄为、僭越放肆……” 李靖字字铿锵、句句厉斥,几乎倾尽毕生言辞,将能想到的苛责之语尽数道出。 他戎马半生、镇守陈塘一方,身居高位、素来威严无犯,一辈子最重脸面尊卑,从未有人敢当众折辱他的威严,步步压制他的气场。 今日却被一个女子接连夺势、抢占主场,碾压体面,心底怒火早已燎原。 风声中,回荡着李靖暴怒的骂声。 檐下原本叽叽喳喳、啄食休憩的麻雀,敏锐察觉到这股冲天的怒气,瞬间噤声,慌乱扑棱着翅膀,成群结队仓惶窜飞而出。 廊下阴影处,殷素知早已悄悄立在那里,紧紧攥着身旁哪吒的胳膊,眼底满是忧心焦灼,压低声音细声道:“吒儿,你看你爹气得这般厉害,咱们真的不用进去劝劝吗?我怕你爹失了分寸,为难虞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心跳(第2/2页) 殷素知心里又急又气,昨天好不容易把老爷哄去军营,今儿个就就跑回来了? 老爷脑子什么时候转得这么快了? 可怜吒儿刚开窍,就被亲爹扯后腿。 要是真把青虞惹恼了,惹得她拂袖离去、隐匿不出,那他的儿子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堂堂一方总兵,身居高位,年岁悠长,竟毫无长辈气度,仗着身份欺负一个孩子,实在是失了体面,丢了格局。 “不用。”哪吒摇头,一双纯净剔透的眸子亮得惊人,目光牢牢黏在前厅青虞的身影上,分毫不愿挪开,“小虞不让我过去。”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青虞。 褪去了平日可爱、善良的模样,此刻的她嚣张桀骜、气场凛然,迷人得让他挪不开眼。 殷素知看着自家儿子一脸痴迷失神的模样,耳边清晰传来他急促剧烈的心跳声,嫌吵得慌,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哪吒抬手按着胸口,真切感受着胸腔内热烈的跳动,语气带着几分懵懂和欢喜:“娘,我的心跳得好快。” 殷素知无奈轻叹,柔声解惑:“这是正常的,遇到满心喜欢的人,心脏便会为她跳动,那是独属于她的心跳,只为她一人而起。” 哪吒聪慧通透,一点就通,立刻举一反三,眼底笑意愈发浓烈:“那我耳尖发烫,也是喜欢的缘故?” “对。”殷素知轻轻颔首。 哪吒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殷素知,小声追问:“娘,你平日面对爹,也会心跳这般快吗?” 闻言,殷素知一时语塞,当即沉默下来,只剩满心无奈。 她与李靖相守近二十载,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早已被岁月磨得干干净净,如今夫妻之间只剩相熟的安稳。 殷素知懒得与哪吒掰扯这些问题,默默又侧身挪远半步,快速收敛心绪,压低声音正色叮嘱:“别胡乱发问,仔细盯着前厅动静,一旦情况不对,你即刻出手,莫让青虞受伤。” “嗯,我晓得。”哪吒乖乖点头,并未纠结方才的答案,听话地将目光重新落回厅中。 哪吒觉得他要是他娘,对着李靖那张严肃冷硬的脸,别说心跳加速,半分心动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哪吒按着胸口,细细记录着心跳频率,目光缱绻定格在青虞身上。 原来他每一次心跳,都是因为喜欢着青虞。 他喜欢这种感觉。 前厅,李靖滔滔不绝,言辞恳切厉斥,用尽毕生所学苛责刁难,怕是平日里训斥哪吒数年,都未曾这般费尽心机,字字严苛。 任凭李靖如何怒声斥责,青虞始终恬淡自持,神色淡然如初,那份荣辱不惊的通透气度,与满室的躁动暴戾形成极致反差。 青虞左耳进右耳出,心里还在感慨李靖文采还不错,说的四个词还挺多。 李靖看青虞神色始终恬淡平和,不见愠怒,不生急躁,心底的火气像是一拳砸在云团上。 满心戾气堵在胸腔里,上不去、散不开,无从宣泄,铁青着脸默然闭了嘴。 第81章 雷爆丹 第81章雷爆丹(第1/2页) 李靖心中暗自嘀咕,这么骂都不甩袖离开,这女子脸皮真厚。 青虞等李靖说完了,气也喘匀了,迎上那双暴怒的视线,声线清冽平稳:“李总兵,念在你镇守陈塘关,爱护百姓,废除人祭,让百姓安居乐业,今日你当众抬手直指于我,我可以不计较,但我这里,只有再一,没有再二再三。” 这番不卑不亢、软硬兼具的姿态,激怒了李靖。 他怒极反笑,眉眼戾气更盛,厉声冷斥:“你真以为仗着哪吒,就能无法无天,真以为我不敢治你吗?” 青虞唇角轻扬,“我仰仗的人,你无需知道是谁,但总兵要治我,不知欲以何罪名定论?” 李靖本想落座稳回主场气势,可目光扫过满厅座位,唯一的正位主座被占据,其余座位,无论他落座何处,都显得屈居人下。 至于把人从主座上赶下来,他怕下一秒哪吒就站在他面前,耽误他的计划。 太过美丽的女子,都是祸水,不能留。 李靖只能咬着牙站在厅中,口干舌燥,连口茶都没喝上。 死死盯着端坐不动的少女,厉声呵斥:“本官治你在街市肆意杀伐,手段暴虐,惊扰满城百姓之罪。” 青虞嗓音清泠透亮:“我当街斩除猪妖,护百姓安稳,于陈塘关有功,于苍生有德。有功不赏,反倒问罪,敢问李总兵,你此番定罪,援引的是《汤刑》之中哪一条律法?” 一句话精准直击要害,瞬间堵得李靖语塞。 他本是临时发难、刻意刁难,何来确切律法条文可依? 可当着对方的面,他绝不能露怯认输。 李靖强行压下心虚与窘迫,绷紧面色,厉声强辩,硬掰道理:“你虽斩妖有功,可行事莽撞鲁莽,杀伐手段太过狠辣血腥,无端惊扰百姓,令万民惊惧不安,便是你的过错。” 青虞反问:“那我在街市偶遇食人妖怪,本该如何处置?” 李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当将妖怪远远引离街市,带去人烟稀少的荒僻之地,再动手除患,方可不惊扰百姓。” “那敢问总兵,若是引妖途中,妖性难驯,凶性大发,吞噬沿途无辜百姓,这些百姓的性命,便不算命吗? 再者,你能保证妖怪会乖乖听话,任由我引走?你又如何断定,荒郊无人之处,妖怪不会借机遁逃,日后卷土重来,再害陈塘关的百姓。” 连环数问,逻辑缜密,李靖被问得哑口无言,但还是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诡辩惑人!” “非也。”青虞微微坐直身子,眼底清光凛然,黑白分明,坦荡通透,“我这是先下手为强,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里。妖怪噬血害命,是恶;我斩妖护民,是善。善恶正邪,黑白是非,昭然若揭,一目了然。” 青虞语气平缓却极具穿透力:“面对一头以人为食的妖邪,但凡犹豫一息,或许就有一条无辜性命殒灭。李总兵身居镇守之位,难道真的分辨不清,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还是心中藏着别的目的。” 李靖压下心底异动,语气刁难:“你这般行事张狂,肆无忌惮,就不怕满城百姓非议?就不怕世人传言,那猪妖本是凡人,是你动用障眼法,扭曲真相,残害无辜,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雷爆丹(第2/2页) “我不在乎。”青虞看着李靖,“我行事光明磊落,无愧苍生,无愧本心,更不在乎世俗非议,旁人流言。若人人都像总兵这般,把世俗脸面,虚名架子看得比什么都重,活的不累吗?” 李靖周身气场一滞,心底微微松动,一时竟被说得有点动摇。 可转瞬,他便猛地回神,恼恨自己竟被一个晚辈说得心神偏移,乱了阵脚。 他今日初衷,是发难施压,逼她离开总兵府,顺便出了对方不敬他之气,不是来听她讲道理的! 几番交锋下来,他说话都那么难听了,非但没能拿捏对方,反倒被绕得心神错乱,本末倒置。 清醒过后,李靖瞬间绷起面色,强行拉回对峙节奏:“伶牙俐齿,妖言惑众,本官不与你争辩这些虚理!” 李靖态度强硬决绝:“此处是我的府邸,你来历不明,无根无凭,速速自行离开,否则,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面对威胁,青虞可不吃他这一套。 她可不是占便宜免费住的,掏的有房租,那些丹药的价值,不信李靖不知道。 不过是睁着眼说瞎话,想把她赶走。 青虞这人吧,就喜欢对手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微微倾身,眸光直直对上李靖暴怒的眼眸,“对我不客气,李总兵,你敢吗?” 青虞指尖轻点桌面,节奏舒缓,却带着掌控全局的绝对底气:“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动不了我一根头发丝,反而会落得真灵俱灭的下场,不信,你大可出手一试。” “若你现在过来给我斟茶赔罪,我便原谅你这一次的无礼。” 这般颠倒尊卑、以下压上的姿态,彻底点燃了李靖最后的怒火。 他气得浑身气血翻涌,手腕青筋暴起,正要抬步上前发难,目光骤然扫过脚边。 不知何时,他的脚前方有一个小黑点。 一个小黑点也敢挡他的路。 李靖怒火冲昏头脑,心底戾气无处发泄,当即含怒一脚狠狠踩下! “轰——” 一声沉闷暴响精准炸向李靖,连脚下的地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李靖整个人被炸的浑身衣物焦黑卷曲,发丝凌乱炸开,缕缕黑烟从他周身升腾而起,狼狈至极。 方才凛然威严,气势汹汹的总兵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青虞眼眸唰的一下亮了起来,这是她炼制的威力最小的雷爆丹,看来效果还不错。 廊外,殷素知将厅中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斟酌一番,转头看向身旁双眼发光的哪吒,低声郑重叮嘱:“吒儿,娘跟你说句真心话。 你如今千万不能贸然向青虞表明心意,她性子通透洒脱、傲骨无拘,若是不喜欢你,转身离去,日后你再想寻到她、留住她,恐怕是千难万难。” 【最近写的发了狠,忘了情,大家多多支持一下,我再顺一下剧情,明天为打赏的大佬们加更一张】 第82章 大孝子 第82章大孝子(第1/2页) 殷素知暗自唏嘘,若是真闹到那般地步,偌大府邸只剩儿子一人,孤孤单单,实在可怜。 殷素知絮絮叨叨叮嘱许久,迟迟不见哪吒回应,不由拉了拉他的衣袖,追问道:“娘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此刻的哪吒,眼底满是炽热的光芒,望着厅中的少女,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温热而悸动。 “听到了……”哪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目光却一刻也没从青虞身上挪开,“我会考虑的。” 见哪吒应声,殷素知依旧不放心,再三柔声叮嘱:“感情一事最是微妙,有时候因一念之差、些许小事,便有可能错过终身。你可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别乱来。” 哪吒这次难得听进去几个字,回道:“知道了。” 厅内,李靖被炸得懵逼不伤脑,狼狈立在原地,暗自庆幸把仆从都赶了出去。 否则若是被人看见他这般狼狈模样,颜面丢到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 李靖气息紊乱,脸上黢黑,也看不清表情,声音颤抖,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 话还未说出口,他瞳孔猛地收缩,心头瞬间掀起滔天惊悸。 只见青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手中赫然握着一大把通体黝黑的雷爆丹。 每一颗都比方才他踩碎的那枚大,无需多想,威力必定成倍暴涨。 满满一把,若是尽数炸开,别说震得狼狈受伤,他今日怕是真要身死当场、尸骨无存! 惊骇之余,李靖瞬间猜出端倪,心头瞬间涌上无尽酸涩与恼怒。 这般杀伤力极强的丹药,不用多想,定是哪吒给的,让对方用来防身。 李靖满心绝望,这逆子是真的克他啊! 他深知自己根本没有半分胜算,对方手段莫测,底牌未尽,若是再硬撑对峙,今日怕是真的要殒命于此。 万般忌惮之下,李靖压下满腔屈辱与怒火,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转身便要迈步离开前厅,不再多停留片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他可是一府之主,想让他斟茶,痴心妄想。 李靖脚步匆匆,脊背绷得笔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煞星。 可他还未走到门口,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脸朝下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青虞抬手,指尖轻拢,一枚小钟悄然落回她的掌心,正是混沌钟。 她随手将其收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向来记仇。 上一次初见,李靖骂她是来历不明的人,说话难听,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底。 若不是当日跟哪吒去乾元山,这仇早就报了。 廊外,殷素知全程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厅中局势,引来无妄之灾。 她攥紧衣袖,侧头看向身侧的哪吒,压着声音问道:“吒儿,咱们现在能进去吗?” 哪吒眼底眸光灼热,烈得胜过烈日骄阳,闻言应声:“可以,娘,我们进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大孝子(第2/2页) 殷素知连忙点头,下意识退后半步躲在哪吒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默默念叨,我可是好人,劈了老爷,可就不能劈我了。 两人刚踏入厅中,便见李靖整张脸死死闷在地面,脊背僵硬绷直。 哪吒这个大孝子,面上毫无波澜,上前一步,抬脚干脆利落,一脚踢在李靖腰侧。 “咚”的一声轻响,力道控得极妙,刚好借着一股巧劲将人整个翻仰过来。 至于这一脚有没有私人恩怨,开玩笑,他哪吒向来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公报私仇? 青虞见殷素知和哪吒进来,起身而立,气度恬淡适然,不见半分方才咄咄逼人,出手狠厉的模样。 殷素知目光飞快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靖,心头微动,立刻反应过来,快速说道:“哎呦,定是老爷近日公务太过繁忙,日夜操劳,身子疲乏,一时恍惚没看清路,不慎摔倒晕过去了。” 殷素知大声对着外面喊道:“快进来几人,把老爷抬回卧房,好生照料。” 远处待命的仆从闻声立刻入内,不敢多言,手脚麻利地将昏迷的李靖抬起,匆匆退出前厅。 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殷素知长长松了一口浊气。 哪吒走到青虞身边,鼻尖微动,轻轻嗅着她周身的气息。 青虞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半步,心里嘀咕,嗅什么嗅,跟只小狗崽似的。 哪吒也往前走了半步,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状似无意地伸手,握住青虞的手,温热的指尖牢牢扣住,顺势将她拉到殷素知身侧,动作自然又亲昵。 青虞想着方才之事,怕殷素知心有芥蒂,温声宽慰:“殷姨,你不必担心,李总兵只是一时昏迷,睡上三日便会大好,到时候修为也能再进一步。” 青虞觉得李靖一身毛病,性情迂腐刻板,一生最看重官声颜面、仕途清誉。 可不可否认,他守着陈塘关数年,废除人祭,勤政护民,恪尽职守,护得一方安稳,是实打实为民做事的好官。 他深谙为官之道,却偏偏做不好一个父亲。 殷素知听到青虞的话,心底最后一丝担忧彻底烟消云散,瞬间放下心来。 老爷平日最在意他的修为,整日为修为不能提升耿耿于怀。 倘若被炸一下便能精进修为,怕是让他日日被炸,他也甘之如饴。 殷素知抬眼悄悄打量眼前二人,隐隐猜到,青虞方才出手,多半是替自家儿子出气。 再看身旁自家那没出息的小子,从进门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青虞身上,从未移开半分,紧握的手也不曾松开分毫。 看着这亲密的模样,殷素知眼底浮出了然笑意,看来她儿子很快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殷素知极为识趣,不愿夹在二人中间做碍眼的人,当即温和开口:“那我便去照看一下老爷,你们二人也早些回去歇息。” 殷素知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将整片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前厅之内,只剩彼此。 第83章 仙子姐姐 第83章仙子姐姐(第1/2页) 青虞试着挣开哪吒的手,少年滚烫的掌心牢牢裹住她,强势又温柔地撬开她的指缝,十指紧密相扣。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走吧,我们回去。”哪吒牵着青虞,刻意放缓脚步,慢悠悠的走着。 二人并肩走出前厅,天色将晚,却还没有完全黑透。 西边最后一抹金乌余晖斜斜压在檐角,把整座陈塘府邸浸在暖金与薄灰交织的暮色里。 冬日的长廊浸在半明半暗的光色中,冷风穿廊而过,卷起阵阵寒凉。 四下无人,万籁俱静,只剩两人错落交叠的脚步声。 周遭万物皆凉,唯独十指紧扣的掌心滚烫炙热,牢牢隔绝了冬天的寒意,触感格外清晰。 青虞在哪吒身侧慢行,那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太过灼人,顺着相扣的指缝攀沿而上,烫得她心绪有些乱了。 她指尖极轻地试着动了下,下一瞬,哪吒温柔收力扣紧她的手,牢牢锁住距离,不让她退避分毫。 青虞手腕间的混天绫,不舍的围着她的手腕绕了一圈,而后灵动游走,顺着两人十指紧扣的缝隙缓缓攀附,直到缠上哪吒的手腕,自动打了一个蝴蝶结。 路上,青虞侧眸看向哪吒,微微蹙眉,心头生出几分微妙的异样。 今日的哪吒,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 他半垂着眼眸,褪去了往日桀骜张扬的少年气,周身气息沉静内敛,那份沉静之下,又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让人无法轻易看穿。 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像暗处蛰伏的阴湿男鬼,想要无声无息缠上她,牢牢缠紧,半分也不松开。 青虞没忍住打了个冷颤,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随即压下脑中荒诞的想法。 哪吒就是一位桀骜热烈,坦荡明媚的阳光少年,怎么可能会有阴翳缠人的模样。 她这脑子,真是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哪吒看青虞打了个冷颤,担心的问道:“小虞,你怎么了?” “没事。”青虞摇了摇头,心中有点好奇哪吒这番变化,开口询问:“哪吒,你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 小莲花在关心他。 哪吒弯了弯嘴角,语气自然地答道:“去找娘问了些事情,小虞,你放心,往后我若要离开你,定会提前告知你,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为我担忧的。” 青虞闻言沉默了一息。 她总感觉哪吒的回答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像是话里话外都藏着别的意思。 青虞委婉说道:“也不必如此,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不用事事告知。” 哪吒闻言转头望向青虞,暮色柔光落进深邃眼底,化开了少年惯有的桀骜,却凝出几分偏执。 他握着青虞的手悄然收紧半分,温柔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不行,我不要什么自由,我想让你能时时刻刻都知道我的去向。” 而他也要时时刻刻知道青虞的去向,但这句话哪吒没说。 他怕青虞听后会心生避让,刻意疏离,再也不肯让他近身半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仙子姐姐(第2/2页) 青虞微微一怔,没料到哪吒会这般干脆拒绝。 她略一思忖,便恍然明白。 大抵是少年占有欲作祟,盼着自己的好友能时时知晓他的去向,多念着他,多关心他。 “行吧!”哪吒执意要报备他的行踪,她听着便是,也方便她时时盯着他,免得这人玩性大发,跑去闹海屠龙。 哪吒听到青虞的应答,垂眸凝着两人相扣的掌心,长睫轻轻颤动,眼底浸满不易察觉的满足与偏执。 一路行至青虞房门前,哪吒缓缓松开紧握的手,上前两步,抬手推开房门,侧身对青虞道:“到了,进屋吧!” 青虞轻轻甩了甩被哪吒握过的手,似是想拂去掌心残留的温度。 她抬脚走入屋内,回身准备合上房门。 一股力道忽然抵住房门,将即将闭合的房门稳稳抵住。 青虞心头微顿,猛地抬头。 门外,少年俯身靠近,那双往日明亮的凤眼此刻变得幽暗深邃,紧紧盯着青虞。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气息相融。 青虞心脏骤然一缩,随即猛地狂跳起来,胸腔里砰砰作响,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你……你还有事吗?” 哪吒并未答话,只是微微俯身,一寸一寸缓缓靠近,近到青虞能清晰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淡阴影。 俊美绝伦的脸庞逐渐放大,鼻梁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从她的唇角划过,最终落在耳畔。 下一瞬,少年轻声低喃,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磁性,缠绵缱绻,温柔得近乎蛊惑,落在她耳畔:“仙子姐姐……我有饴糖吗?” 这般近距离的俯身低喃,气息丝丝缕缕交缠,缱绻得像是恋人私语,句句撩骨,寸寸动心,将狭小的门框方寸,尽数填满暧昧气氛。 温热的气息顺着青虞耳廓漫入四肢百骸。 “嗡”的一声,青虞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脸颊骤然滚烫,绯红之色顺着耳根蔓延至脖颈,就连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前的哪吒将青虞所有慌乱尽收眼底,漆黑的眼底极快闪过一抹暗芒,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心跳也悄然乱了节拍。 青虞觉得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像被抽离了,双手死死攥住冰凉门框,指尖用力到发颤,整个人僵硬地定在原地,半步都退不开。 耳畔反反复复萦绕着那一声温柔缱绻的仙子姐姐。 轻、软、黏,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惹得人心尖发痒,偏偏无处可抓,无从排解。 青虞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哪吒脸上,少年眉眼生得极致绝色,这样一张脸附在她耳边,勾人的唤她仙子姐姐。 青虞心头彻底大乱,胸腔里的心跳剧烈冲撞着,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耳边嗡嗡作响,呼吸凌乱得无从收拾。 天啊,谁来救救她! 她从未见过这般魅惑勾人的哪吒。 明明是干净纯粹的少年声线,却偏偏撩人至极,缠得人心尖发麻,浑身发软。 第84章 贪恋 第84章贪恋(第1/2页) 哪吒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再次俯身靠近,刻意拉近彼此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青虞的眉眼、鼻尖,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他嗓音轻软,带着几分委屈轻声问道:“仙子姐姐,旁人这般喊你,都有饴糖,难道我没有吗?” 他墨色瞳仁晦暗幽深,牢牢盯着青虞慌乱泛红的眉眼,语气极轻,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酸味。 哪吒见不得青虞施舍旁人,更见不得自己是被遗漏的那一个。 这份浓烈的占有欲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只化作一些醋意,不动声色在心中计较着每一处的区别对待。 青虞体内一缕清冽寒凉的气流一点点滋生,还没开始顺着经脉游走,便被心中翻腾的热浪瞬间扑灭。 接下来,清心诀的冷意拼命滋生,那股源自心绪热浪反扑得愈发猛烈。 一冷一热在体内反复撕扯拉锯,凉意次次初生、次次覆灭,始终无法压制住心中产生的躁动。 数番拉扯博弈,清心诀彻底被碾压溃败,再也凝聚不起丝毫寒气。 青虞此刻脑中一片混沌,所有理智尽数消散,心中只剩下慌乱与悸动,肆意席卷全身,乱了她所有心神,根本做不出半分思考。 青虞眼神迷离涣散,视线虚虚落在少年俊挺的眉眼上,像是在看他,又像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纷乱的心绪在胸腔里翻涌纠缠,搅得整个人七零八落。 青虞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裹挟得发狂。 面对这样的哪吒,莫说一块饴糖,倘若他开口索要一颗星星,她都恨不得跑到天上,摘下一颗星星,炼化了送给他。 哪吒抬起手,虚悬在青虞绯红的耳侧半空,指节紧绷泛白,克制得微微发颤。 眼底暗光剧烈翻涌,心底是近乎偏执的触碰欲,贪恋着她此刻的模样,想要触碰,想要将她所有慌乱模样揽入怀中。 可他深谙分寸,怕太过猛烈的试探会惊扰她,只能硬生生按住心底翻涌的躁动,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黑夜里。 哪吒压下所有僭越的念想,转而想揉揉青虞的脑袋。 哪吒手还没碰到青虞,勉强回过一丝神智的青虞,极其敏锐地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青虞慌忙垂下脑袋,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哪吒幽深的眼眸对视。 内心莫名发虚,小声地辩解:“那个,我准备给你买饴糖,只是突然遇上猪妖作乱,事情仓促,没来得及。” 哪吒看着青虞心虚的模样,半点不信她的搪塞说辞。 他看得真切,今日街市之上,青虞步履闲适,笑意温柔,耐心十足地给一众陌生孩童买饴糖,温柔尽数予人,哪有半分想起他的样子? 细密的酸涩堆叠在心口,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闷得他心口堵得慌。 他执拗地计较,凭什么旁人能得到她的温柔,凭什么他不是唯一。 可转瞬一想,看着青虞找借口哄他的模样,心底汹涌的郁气又悄然软化消散。 哪怕是刻意的敷衍,将就的安抚,也足以抚平他心中的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贪恋(第2/2页) 至少,她愿意迁就他、愿意哄他,这份特例,是旁人没有的。 “小虞,”哪吒开口认真的叮嘱道:“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时时刻刻记着我,不能偏心那些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青虞干笑一声,连忙顺着哪吒的话柔声安抚:“怎么可能偏心别人,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无人能替。” 这句安抚的甜言,短暂熨帖了哪吒的情绪。 哪吒想了想,语气带着不容糊弄的较真:“那你为什么摸别人的脑袋,不摸我的脑袋?” 青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脸上的热度退了些,目光看向哪吒乌黑的发顶,连忙找补:“那要不我也摸摸你的脑袋,这样不就公平了?” 青虞心中真的是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 她就今天没和哪吒在一起,结果回来后,不仅质问她请孩童吃饴糖,还质问她摸孩童的脑袋。 青虞心底暗自轻叹,照哪吒这般占有欲极强的性子,甚至提前预判到他的心思。 怕是下一秒便要接着计较,怪她今日对旁人说话太多,对他说话太少! 青虞现在十分庆幸,她也就哪吒这一个粘人又小气,占有欲极强的好朋友。 若是再多一个,怕是要事事分毫不差,处处较真,如同双胞胎一般捆绑比对,就连分到的水果大小不一,都要闹上一场。 光是想到这样场面,便让她倍感崩溃。 哪吒听到青虞要摸他的脑袋,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隐秘的亮色,几乎没有半分迟疑,顺势微微弯腰,主动抓起青虞的右手。 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稳稳将她温软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掌心贴合肌肤的刹那,哪吒的身形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浑身的神经都骤然绷紧。 这种触碰和牵手全然不同,是毫无隔阂的肌肤相亲,是青虞第一次主动,近距离地触碰他。 滚烫的热流顺着额头迅速蔓延,渗进骨血深处,细密的酥麻感撩得他心尖发颤,呼吸微滞。 这一刻,心底被按压下去无数次的占有欲彻底破土疯长,隐秘、热烈且偏执。 他贪婪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这是独属于他的温度。 青虞眨了眨眼,小声纠正:“这是额头,不是脑袋啊!” 哪吒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看似乖巧坦荡,耳尖却早已发红发烫,眼尾悄然晕开一抹红色。 “我怕你把我的发髻摸乱。”哪吒回的一本正经。 实际上,他哪里会在意发髻凌乱,心底藏的全是不肯言说的贪恋。 他舍不得结束这份触碰,贪心的想要更多。 哪吒握着青虞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极其缓慢地带着青虞的手向下移动,想让青虞摸摸他滚烫泛红的耳尖。 哪吒心中有些期待耳尖被摸的触感。 可手腕才下移少许,满心慌乱、不堪暧昧拉扯的青虞,便猛地抽回了手。 突然落空的触感,让哪吒心底莫名一空,掠过一丝的失落。 第85章 要疯了 第85章要疯了(第1/2页) 青虞眼珠飞快一转,慌忙转移话题,试图打破这份黏腻的氛围:“我给你带了贝壳肉。” 说着青虞便干脆利落地掏出她不爱吃的贝壳肉,递到哪吒面前。 哪吒瞥了一眼竹篮,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红唇轻启,嗓音低柔缱绻,“你喂我,当做你没给我买饴糖的补偿。” 青虞闻言,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哪吒的红唇吸引,少年绝色的皮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 像深海深处低吟浅唱的妖物,看似纯粹无害,实则暗藏温柔旋涡,一点点勾着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沉沦,在你沉溺时一口吞下。 青虞此时再也扛不住这份黏腻暧昧的氛围,不敢再与他那双盛满执念的眼眸对视,慌忙将竹篮往前一递,语速急促又慌乱,带着明显的逃避意味:“我功法出了些问题,要回屋修炼,不跟你说了。” 趁着哪吒抬手接篮的转瞬空隙,青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飞快后退关门,步履仓促地退回屋内。 合上的房门,隔绝了门外那让她心慌意乱的少年。 下一刻青虞便整个人扑在床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面,试图掩盖满脸的滚烫与慌乱。 青虞心底疯狂哀嚎,简直要疯了! 师父传授的清心功法怕不是盗版的,如今半点清心效果都没有。 正当她心绪纷乱、胡思乱想之际,脑门忽然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冰冷的触感落下,带着熟悉的气息。 青虞整个人僵住了,师父,你怎么无处不在啊! 有个太厉害的师父,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刚被弹了脑门,生怕下一秒师父突然降临,青虞再也不敢在心底胡乱吐槽师父。 手在枕边摸了摸,摸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红衣哪吒人偶。 她当初制作三个人偶,全被哪吒拿走。 这个红衣人偶是她最喜欢的,被她从哪吒手中抢了回来。 指腹摩挲着人偶的脸,少年那张明艳绝伦的容颜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 青虞猛地闭上眼,强行按压心底的异样躁动,拼命找借口说服自己。 哪吒说到底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的孩子,年纪尚小,那些撩人的举动不过是无心之举,是她自己心思龌龊,胡思乱想。 可越是刻意压制,脑中的画面越是清晰。 少年俯身逼近,温热呼吸缠绕耳畔,眉眼缱绻幽深,轻声唤她仙子姐姐,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播,挥之不去。 青虞慌忙晃了晃脑袋,死死攥紧掌心的人偶,倔强地在心中重复,他是个孩子。 可下一秒,那唇瓣轻启时的撩人弧度、近距离拉扯时那份青涩又致命的张力,尽数翻涌浮现。 啊!!! 青虞彻底崩溃,她要疯了! 哪吒明明就是个半大的孩子,怎么会这般勾人。 青虞此刻心绪翻涌不休,谁也不想见,整个人蜷在被褥里,像条烦躁的大青虫,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 屋外寒风未歇,冷冽的寒风吹得门窗轻响。 可檐下的温度,却半点吹不散少年心头的温热悸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要疯了(第2/2页) 哪吒手里提着贝壳肉,慵懒斜倚在紧闭的木门上,身姿随性又恣意。 他捏起一块贝壳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满脑子回荡的,都是方才青虞掌心贴在他额头的触感。 温软、轻柔,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撩得人浑身酥麻。 可惜他的耳朵长在额头后面,没能让青虞摸到,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感觉? 哪吒一边吃着贝壳肉,一边反复回味方才的触感。 不知不觉间,一整篮贝壳肉尽数入腹,至于贝壳肉是何种味道,哪吒脑中只留下四个字,酥酥麻麻。 这酥麻的味道,说的究竟是贝壳肉,还是人,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哪吒提着空篮子,正想着怎么处理的时候,屋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哪吒神色微变,抬手一把推开房门,跨步而入。 屋内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青虞抱着被子,呆呆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青丝散乱垂落,遮住大半脸颊,只露出一截白皙泛红的下颌,模样狼狈又无辜。 见状,哪吒克制不住地轻笑出声。 他的小莲花怎么这般可爱。 可爱到让他心底发痒,想偷偷把她藏起来,谁也不让见。 青虞万万没想到哪吒出现的如此快,快的就好像站在门口,推开门就进来了。 她生怕哪吒再像之前那般近身拉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不许笑。” 哪吒眼中笑意藏都藏不住,偏偏强忍着,一本正经说道:“都怪这床太小,让你施展不开摔了下来,明天,我给你换一张大床。” 说罢,哪吒上前,弯腰拾起地上的被子,放到一旁的软榻上,“被子沾了灰,脏了,你去我屋里歇息吧!” “我不用歇息,也不用换被子。”青虞连忙别过脸,避开哪吒的视线,硬着头皮嘴硬推脱。 她好不容易才和他分开睡,若是今天回去,日后再想分开,少不得又要被哪吒软磨硬泡,百般掰扯。 为了安稳省心,青虞只能咬死不肯松口,强行端起姿态:“我要修炼。” 哪吒直起身,语气关切,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方才不是说功法出了问题?哪里出问题,我帮你看看。” “不用。”青虞想也不想直接拒绝,“我们修炼的功法不同,我修炼的是师门特殊功法,有我师父亲自指导,不用你费心。” 哪吒心头立刻生出主意,语气愈发温柔,盖过窗外呼啸的冷风:“那不如我帮你疏通经脉,看看是否是哪个地方的经脉堵塞了?” 哪吒说得轻描淡写,心底却暗自盘算。 疏通经脉,便是他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一周,等同于两人气息彻底交融,密不可分。 一般不是彼此信任的人,不敢轻易让对方帮着疏通经脉。 他暗藏私心,盼着与她气息相融,缔结旁人无法企及的羁绊。 “不用了。”青虞再度拒绝,半点不肯松口。 哪吒见青虞态度坚决,内心遗憾地轻叹一声,不再强求,转身落坐在凳子上。 第86章 礼物 第86章礼物(第1/2页) 哪吒抬手拎起茶壶,倒出一杯清茶,端起杯盏,抿了一口,姿态淡然自若。 青虞跟着落坐,哪吒见状抬手也给青虞倒了一杯清茶。 屋外寒风簌簌,冷意透过窗缝钻进来,吹散了屋内刚凝起的一缕暖意。 青虞脑袋稍微清明了些,手中握着温热的杯盏,犹豫良久,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哪吒,其实我觉得,你稍微离我远一点,别像刚才靠得那么近,我的功法就不会出问题。” 这话落入哪吒耳中,他眼底的笑意消失殆尽,周身悄然漫开一层冷意。 他的小莲花不让他靠近,那想让谁靠近? 是东海那只紫色的鲛人,还是街市上吃了她饴糖的孩童? 有他在,谁都休想从他手中抢走小莲花。 哪吒仰头饮尽杯中清茶,茶水入口,清苦彻喉,却压不住心底燎原的占有欲。 杯盏轻落桌面,脆响划破沉寂。 哪吒语气平静的问道:“你的功法如此奇怪,是旁人都靠近不得,还是只有我不能靠近?” 青虞低头盯着杯盏中淡黄色的清茶,指尖微微蜷缩,根本不敢抬眼直视哪吒,“应该……貌似……只跟你有关。” 青虞觉得现在的哪吒具有极强的吸引力,一旦近身,他强势霸道的气息便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特别容易碾碎她的理智,扰得她定力尽失,心神摇曳。 哪吒听闻却觉得这根本不是寻常功法,倒像是专门针对他的功法。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底满是探究与较真,“这功法只针对我,不许我靠近,如此奇特的功法我还没见过,不如让我瞧瞧,也好帮你指点一二?” “师门内传功法,不便对外透露。”青虞立刻正色推脱。 她可不好意思说修炼的是清心诀,对一个孩子没定力,说出去她嫌弃丢人。 “还挺神秘。”哪吒低声嘀咕一句,心底悄悄埋下念头,早晚要弄清青虞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屋外寒风呼啸的轻响。 青虞连忙趁机开口赶人,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哪吒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今夜我不休息,就在这里守着你,免得你夜里不小心再摔下床,或是修炼功法出了岔子,我也好及时救你。” 哪吒一点也不想离开,哪怕无言静坐,只要和他的小莲花待在同一个空间,内心便会被填的满满当当,让他充满幸福。 青虞无奈,哪吒又开始耍赖了,只好搬出理由哄他:“真的不用,我今夜不会有事。明天就是除夕,你现在回去,早上我送你一份礼物。” “礼物?”哪吒眉眼倏地一亮,方才萦绕心头的各种情绪一扫而空。 他身子微倾,满心雀跃期待,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是什么礼物?” 青虞神秘一笑,“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哪吒眸光微微流转,心中快速权衡思量。 他本不愿轻易退让,可看着青虞急于赶他走的模样,就算硬要留下来,多半也会把他赶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礼物(第2/2页) 与其赖在这儿惹她生厌,倒不随她心意先离开。 “那我先走了。”哪吒不再多做纠缠,站起身走到门口,顺手将门关上,隔绝屋外的寒风。 哪吒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后,脚尖轻点,轻盈落在青虞的屋顶上,坐在屋脊,一只手撑着下巴,安静听着屋内发生的所有动静。 青虞浑然不知头顶多了个人,只觉得周围终于清净了。 她仰头饮尽杯中清茶,长长舒出一口气。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都是闲出来的。 她必须忙起来,忙的脑子中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青虞把所有灵蜜全都翻了出来,搬出炼丹炉,开始熬制蜂蜜。 青虞凝神控火,细细熬煮着灵蜜。 灵蜜在炉中慢慢化开,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香甜的味道很快弥漫整间屋子。 待蜜浆浓稠透亮时,运转灵力,将滚烫蜜浆凝作一颗颗大小均匀,圆润饱满的小圆球。 施法让每一颗灵蜜球外面裹上一层薄冰,如此灵蜜糖便做好了,看起来晶莹透亮,像琥珀色的珠子。 青虞将灵蜜糖放入一个空间法器白玉瓷瓶内,拿出一颗尝了尝。 薄冰触唇微凉,轻轻一含便化开,醇厚温润的甜香带着丝丝灵气,顺着喉咙进入腹部,整个人都清爽精神了几分。 做完灵蜜糖,夜色已深。 青虞毫无倦意,取出早前精心挑选的紫鲛珠,还有一碰就会响的漂亮贝壳,拿出柔韧纤细的鲛丝,准备制作纯手工风铃。 紫鲛珠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贝壳相碰时会发出悦耳的声响。 青虞指尖凝聚着灵力,在贝壳和紫鲛珠上打孔,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力道过重损伤品相。 随后以鲛丝为引,将各种不同颜色的贝壳和圆润的紫鲛珠,相互交错串起来。 顶部的骨架,青虞找出一块紫白色的灵玉,估摸一下风铃的大小,先把灵玉切割成圆形。 在圆形灵玉中间雕刻出一朵镂空莲花,然后将之前串好的鲛丝缠绕在灵玉上。 青虞特意调整每串长度,将正中串链拉至最长,两侧串链依次循序渐短,整架风铃排布精巧规整。 轻轻拨动一下风铃,贝壳碰撞发出音乐,听起来清脆悦耳。 这一夜,青虞一直忙忙碌碌,彻夜未曾合眼。 拂晓微光刺破沉沉寒雾。 青虞推开房门,清冽晨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抬手舒展腰身,刚伸了个懒腰,头顶便落下一道轻盈身影。 哪吒一袭红衣,稳稳落在青虞身前,神采奕奕,也不说话,一脸期待的望着青虞。 青虞明白,这是朝她要礼物呢! 青虞走到屋外,目光从少年精致的眉眼划过,落在铺满薄霜的屋顶。 这人是早晨起来在她的屋顶打坐? 还是一晚上没睡,就在她屋顶上守着等待早晨的礼物? 第87章 糖很甜 第87章糖很甜(第1/2页) 青虞心中满是疑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出白玉瓷瓶递给哪吒,“喏,我亲手做的灵蜜糖,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哪吒眼底瞬间盛满光亮,小心翼翼接过白玉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清甜气息蓦然溢出。 他低头从瓶中取出一颗灵蜜糖,轻轻含入唇间。 外层薄冰微凉,内里蜜香清甜,甜的让哪吒心底涌起层层欢喜,眉眼尽数染上融融柔光。 哪吒又捏起一颗灵蜜糖,递到青虞唇边,愉悦的说道:“很好吃,小虞,你也尝尝。” 灵蜜糖已抵到唇边,避无可避,青虞避开哪吒的指尖,张口将糖含住。 就在青虞唇瓣轻合的瞬间,哪吒的指尖无意的擦过她柔软温热的唇瓣。 轻柔的触碰,轻如蝶翼,却滚烫似燎原星火,狠狠灼透肌肤,顺着指尖直抵心底。 哪吒浑身骤然一僵,幽深的眸底如沉墨翻涌,所有克制、隐忍,尽数在这一刻瓦解归零。 他终于清晰察觉,这般近身亲昵的触碰,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沉沦上瘾。 哪吒喉结上下滚动,拼尽全力压制心底翻滚的躁动,死死守住分寸,不敢惊扰青虞半分。 可眼底的执念早已彻底暴露,表层是纯粹的喜欢,深处是浓烈到极致的独占欲。 哪吒咽了一下口水,又捏起一颗灵蜜糖送入口中,刻意将方才触碰过青虞唇瓣的指尖轻抵在自己唇上,细细回味那转瞬即逝的温热柔软,心底的餍足与贪念层层叠加,愈发浓烈。 微凉晨风拂过肩头,轻轻撩动哪吒肩膀的青丝。 他微眯着眼,遮住满心的餍足与藏不住的贪念,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轻声低喃:“真的很甜,很甜。” 糖很甜,送他糖的人也很甜。 哪吒目光落在青虞的唇瓣,他很想尝一尝这一份甜。 听到哪吒对灵蜜糖的喜爱,青虞盛着笑意,眉眼尽数舒展,心里泛起一层细密的欢喜。 亲手做的礼物被人珍惜,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青虞轻声叮嘱:“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糖,甜味能抚平所有烦闷。哪吒,往后你若有不开心的时候,就吃一颗,等吃完了再来告诉我,我再给你做。” 哪吒心脏又开始狂跳,眼底的光亮几乎要溢出来。 他定定望着眼前人,嗓音柔软又真挚,裹着满腔藏不住的赤诚:“小虞,你对我真好。” 哪吒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发顶,这次手速极快,趁青虞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已稳稳覆在青虞头顶,动作极轻的揉了揉。 掌心实实在在触到的这份柔软,让哪吒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不客气,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青虞抬手拍开哪吒的手,“摸两下就行了,别把我发髻弄乱了。” 提起发髻,青虞忽然想起昨天在街市上买的那支鸟首骨笄。 今天是除夕,她正好可以换个新发式,戴上那支骨笄。 思及此,青虞看向身前的少年,认真交代:“哪吒,今日我们要去街市,教陈塘关的百姓做豆腐。你回去问问你娘,要不要同我们一块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糖很甜(第2/2页) “好,等我回来。”哪吒应声答应,依依不舍收回盯着青虞的视线,转身纵身掠出院落,动作极快,快的几乎看不到身影。 庭院重归平静,岁末寒霜覆满庭中枯枝,凛冽寒风穿院扫过,吹得四下冷寂萧瑟。 青虞转身回屋,走到铜镜前,抬手将两个花苞头拆开。 柔软黑亮的青丝一下子倾泻下来,垂满肩头,衬得镜中人眉眼如画。 青虞支着下巴,眸光亮亮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她在心里暗暗自恋,这张脸生得恰到好处,眉眼干净灵动,容色清丽动人,完全长在了自己的喜好上。 好看得让她自己都忍不住看了又看,怎么都看不够。 青虞对着铜镜中自己的眉心点了一下,轻笑出声,取出鸟首骨笄,对着头发比了比,试着把头发挽起来。 让人郁闷的是,明明上手时刻意收紧青丝,牢牢挽束,可只要松开手,发髻便松松散散,骨笄更是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固定着头发。 青虞皱着眉,眼底涌上几分无助与懊恼。 她特别喜欢那些精致漂亮的发髻,和戴在头上各种漂亮的发饰,可惜她没有梳发的天赋。 看来她得学几个固定的发髻,到时候直接用灵力控制着梳发,省的一个发髻看久了,腻得慌。 青虞不服输,又试了一次,这次还是一松手,被骨笄缠着的青丝便松散开,骨笄斜斜卡在发间,堪堪挂着,仿佛下一秒便会坠落。 青虞盯着镜中狼狈的模样,满心无奈,小声嘟囔:“我还不信邪了,再试最后一次,不成功便不成功吧!” 青虞伸手正准备将骨笄取下,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快了一步,稳稳取下那支摇摇欲坠的鸟首骨笄。 青丝失去固定瞬间散开,重新垂落肩头。 青虞下意识转身望去,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哪吒低头把玩着那支骨笄,指尖落在鸟首那圆溜溜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鸟头,回道:“凡人才靠脚步声辨人来去,修仙者踏气而行,本就无声无息,我修为比你高,稍微遮掩一下气息,你察觉不到也正常。” 青虞转回身对着镜子,心底暗自不服,悄悄撇嘴。 修为高了不起啊,等以后我的修为超过你,我也走路没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你一跳。 不过眼下,她还有更要紧的事。 青虞看着镜中哪吒把玩着的骨笄,好奇的问道:“哪吒,你会梳用骨笄的发髻吗?我很喜欢这支骨笄,想戴着出门,可我怎么都梳不好。” 还有这等好事,简直求之不得。 哪吒心中雀跃不已,立刻将手中骨笄搁置在混天绫身上,摸出之前给青虞梳头用过的玉梳。 左手指尖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温柔穿过青虞柔软的青丝,右手握着玉梳,自上而下,一丝不苟地梳理。 第88章 手艺不错 第88章手艺不错(第1/2页) 哪吒一下、又一下梳着,动作缓慢轻柔。 感受着细软顺滑的青丝划过掌心,缕缕暖意落进心底,叫他心底生出万般珍视,连呼吸都不由放轻。 青虞坐在镜前,哪吒的体温比旁人更暖,周身都萦绕着他温热的气息,每呼吸一次,就感觉一股热气被吸入腹中。 那股热气在体内游转一圈,最后停在胸口,渐渐地,热气堆积形成一张大网,将心脏牢牢包裹着,就好像落入一个无法挣脱的怀抱。 青虞猛地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道:“我觉得我的头发已经很顺,不用一直梳,你直接挽成发髻吧!” 她微微停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梳发的时候,能不能别碰我的耳朵?” 哪吒指尖温热,每次拂过耳廓,便会带起一阵细密酥痒,让她耳朵不受控制的变得又红又烫。 哪吒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随即又迅速压下笑意,故作冷淡地轻啧一声:“知道了。” 接下来,哪吒果然安分许多,再无半分多余的小动作。 哪吒伸手将头顶连同两鬓的发丝一并收拢束起,另一只手取过骨笄,指尖捏着簪头,插入盘起的发髻内,稳稳固定住半束的青丝。 余下大半长发未作束缚,如流瀑般顺着肩背披散而下,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旁。 梳完发髻,哪吒依旧没有收手,取出一支坠着流苏的步摇,插在另一侧。 步摇流苏底部是一朵红玉雕成的莲花,垂在青虞耳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灵动又雅致。 青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看来哪吒也不是只会梳花苞头,这盘发的手艺,比她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今日是除夕,过年嘛,就要穿大红色,这样才显得喜庆。 青虞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火红长裙,与发间步摇相得益彰,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绝出尘。 哪吒弯腰看着镜中少女,似寒冬里燃起的一簇火,浓烈炽盛,夺目至极。 让他的眼中,心中只有她。 哪吒伸出食指,指尖带着惯有的热度,拂过青虞颊边散落的几缕发丝,温柔地将碎发尽数捋至耳后,露出她精致的耳线。 下一瞬,哪吒双臂从青虞身后展开,虚虚环过她肩侧,将手中的玉梳放到梳妆台上。 哪吒双臂悬空未敢触碰,却恰好将青虞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远远望去,恰似他将人牢牢拥入怀中。 哪吒低头,下巴抵在青虞柔软的肩头,鼻尖离她颈侧极近。 清冷干净的莲花香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是独属于青虞的气息,像一只迷惑人的魅妖,牢牢勾着他的心神。 哪吒鼻翼轻轻翕动,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他安心的气息,眼底满是沉溺与眷恋。 青虞只觉得肩头突然一重,温热气息缠绕耳畔,透过铜镜看到少年亲昵的姿态和毫不掩饰的贪恋。 青虞目光沉了沉,哪吒年岁还小,诸多世事懵懂不知,可她已经是个大人了,经历过现代各种信息的轰炸,有些事情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回头找个时机,得好好给哪吒说清楚。 倘若此番坦诚会导致两人之间的友情破裂,那她便动身前往东海,常驻海边,拼尽所能,也要阻止哪吒闹海,以防后面发生不可挽回的悲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手艺不错(第2/2页) 因为她的心很小,小的只有师父和哪吒两人。 哪吒是她最好的朋友,就是两人真的闹掰了,他也是她心中的小英雄,她不想看到哪吒吃一点苦。 青虞动了动肩膀,偏头躲了一下:“赶紧起来,沉死了。” “哦。”哪吒慢吞吞地直起身,顺手又将梳妆台上的玉梳拿走了。 青虞看着哪吒的动作,一时无言。 不是,既然要拿走,刚才又何必多此一举放上去? 大早上的,脑子不清醒吧! 哪吒收起玉梳,掩去心底所有缱绻心思,语气自然的说道:娘说早食备好了,让我们过去一起吃,吃完直接去街市。” “好。”青虞应了一声,起身拂了拂身上明艳的红裙,裙摆轻扬,身姿轻快,率先抬脚往外跑去。 跑到门口,回头冲哪吒一笑,笑容鲜活明媚,语气活泼,“我先走了,你快点哦!” 青虞说完便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远了。 哪吒立在原地,望着青虞逐渐跑远的背影,唇角温柔不自觉漾开。 他抬脚去追青虞,追上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始终保持三步远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到达殷夫人院落。 早食一看就知道殷夫人费了不少心思,三人用过早食后,便一同往陈塘关街市走去。 除夕的街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青虞寻了一处宽敞开阔的空地,抬手一挥,一套完整的磨豆腐器具,整齐有序地陈列在地,规整干净,一应俱全。 器具刚拿出来,街市往来的百姓便纷纷驻足观望,三三两两聚在远处探头探脑。 他们看到昨天杀妖的仙子在,本来准备上前和青虞说两句,可视线触及到一旁立着的哪吒时,众人皆是神色怯惧,踟蹰不前。 昔日哪吒顽劣凶名根深蒂固,纵使昨日青虞给哪吒洗白,但百姓心底的忌惮依旧未消,无人敢轻易近身。 青虞将众人的怯懦畏缩尽收眼底,她深知世人偏见根深蒂固,解释也是无用。 青虞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的使唤人:“哪吒,制作豆腐的流程你早已熟悉,今日就由你来教习大家。” 青虞望向观望的百姓,抬手轻招,声线清亮温和,稳稳传遍人群:“各位不要怕,尽管上前,今日由总兵府三公子哪吒亲自传授豆腐制作技艺,豆腐老幼皆宜,制作方法简单,人人可学。” 原本迟疑观望的百姓纷纷试探着围拢上来,层层叠叠的人群迅速将空地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好奇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青虞取出两把木凳,拉着身侧的殷素知坐在凳子上。 哪吒立在人群中央,抬眸便望见不远处的少女。 她待人和善,落落大方地与每一位百姓交谈,轻易聚拢了大部分人的好感与目光。 哪吒眼底光亮缓缓褪去,一双漂亮的凤眸变得幽深晦暗,周身冷气嗖嗖往外冒。 第89章 三公子俊美 第89章三公子俊美(第1/2页) 嘈杂热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尤其是围绕在哪吒周围的百姓,纷纷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大气不敢出。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暗自忐忑。 有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误会了三公子,他们还想着趁今日好好道歉,消除往日误会。 可对上哪吒那张黑沉冰冷的脸,好像下一秒就要用颈间的金圈砸人,所有人瞬间打消了念头。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误会不误会的无所谓,他们只想好好活着。 议论声越来越小,很快,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衣角的声音。 哪吒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石磨上。 这是他和青虞一起制作的石磨,以往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制作豆腐,可是现在剩他一个人了。 还让这么多人围着他,让他教他们磨豆腐。 哪吒紧抿着唇,眉间带着一点不悦,目光幽怨的望向青虞。 青虞敏锐捕捉到哪吒落在她身上浓浓的怨念,回瞪一眼,严肃说道:“看什么?这么多百姓等着呢,还不赶紧开始干活。” 哪吒不开心的轻哼一声,舀了一勺提前泡好的大豆放到磨眼,一声不吭的转动着石磨。 石磨缓缓转动,吱呀声在街市上回荡,乳黄色的豆浆顺着磨盘溢出,淡淡的豆香漫溢开来,飘入人群中。 周围逐渐响起窃窃私语声,每个人都兴奋期待的望着流入到桶内的豆浆。 还有一些人目光落在哪吒身上,从前他们只知道三公子嚣张桀骜、不服管教。 如今近距离细看,才发现三公子长得如此俊美不凡,恐怕就连天上的神仙都比不上。 而且还帮助他们斩妖,教他们制作豆腐,可真是个大好人。 殷素知抓了一把海瓜子递给青虞,压低嗓音轻声道:“虞儿,吒儿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青虞很淡定的回道:“没事,小孩子的脸,七八月的天,说变就变,说不一定到晚上,他的心情又会变的很开心。” 殷素知目露同情的看向哪吒。 可怜的吒儿,你的喜怒哀乐全都系在一人身上,遗憾的是,那人完全还没开窍呢! 青虞看着哪吒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干活的模样,内心乐开了花。 哼,谁让哪吒昨夜得寸进尺,又是讨要饴糖,又是撒娇摸头,闹得她清心诀都不管用,忙碌的一晚上没睡。 她可是很记仇的! 今日便让哪吒好好感受一下百姓的热情。 至于有多少百姓能够从这件事改变对哪吒的看法,这种事强求不来,随缘吧! 青虞看哪吒只顾闷头推磨,一言不发。 周围百姓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怎么可能一看就会。 青虞无奈,将手中最后一颗海瓜子吃完,拍了拍手,起身清了一下嗓子,开始清晰讲解每一个步骤。 青虞觉得,此刻的她,特别像博物馆里,给游客讲解文物的讲解员。 周围百姓起初还有些拘谨,有人壮着胆子问了句话,青虞耐心的解释了问题后,百姓胆子便大了几分。 你一句我一句,围着青虞问东问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三公子俊美(第2/2页) 青虞见状略感无奈,只得抬手大声说道:“大家先仔细记好步骤,所有疑问,等结束之后再统一回答。” 听到结束后会专门回答问题,一众百姓压下心中的好奇,凝神注视着哪吒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哪吒演示一遍后,百姓们轮番上前观摩,上手操作,认真学习豆腐的全套做法,欢声笑语裹着年节喜气,驱散了深冬连日的寒凉。 街市上制作豆腐这场热闹,一直从清晨持续到金乌西斜。 大部分百姓已经熟练掌握工序,人群渐渐散去。 陈塘关人口多,青虞留下两口石磨,和之前一样设置阵法,防止石磨被偷或者被损坏。 如此,既方便百姓日常使用,也方便陆续赶来的人学习。 阵法布置妥当,青虞转头便看见殷素知眼中满是新奇与欢喜,目光死死黏在石磨之上,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模样。 殷素知从未见过这般实用巧妙的器具,菽生硬粗糙,多食容易胀气腹痛,贵族极少食用。 万万没想到平平无奇的菽,经过石磨打磨,竟能蜕变成豆浆、豆花、豆腐这等软糯可口,老少皆宜的吃食,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 殷素知最喜欢吃豆花,入口软嫩绵密,抿之即化,豆香萦绕舌尖,让人回味无穷。 陈塘关冬日苦寒,食物匮乏,年年都有人熬不过凛冽寒冬,冻饿离世。 如今全城百姓都学会了豆腐的制作之法,多了一桩饱腹谋生的技艺,有了充足吃食抵御严寒,今年冬日,应该能少些饿死之人。 青虞这孩子,化凡物为至宝,解万民于疾苦,造福一方百姓,却不求半点回报,不慕分毫声名。 这般心怀苍生,悲悯世人的胸襟,是难得的大善。 殷素知忍不住感叹,这般心性至善,体恤黎民的好孩子,到底是何等不俗的人,才能教养出来。 殷素知心中对青虞的疼爱与珍视,又添了几分。 青虞见殷素知如此喜欢石磨,主动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温柔将人拉回身侧:“殷姨,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总兵府吧。 我手中还有石磨,等我回去就送您一套,以后您想吃豆花,就让仆从给您做。” “好好!”殷素知笑眯眯的拍了拍青虞挽着她的手,然后拉着哪吒,三人一块离开街市。 回到府内,青虞把石磨妥善安置在庖厨,殷素知迫不及待吩咐仆从立刻去泡菽。 明日便是大年初一,祭祖大典,正好加上豆腐和豆花祭祀先祖,也让先祖尝尝鲜。 除夕夜,并没有熬夜守岁的规矩。 三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食,便各自回了房。 今夜的哪吒格外安分,没有再像往日一般黏在青虞身侧,百般纠缠。 他立在屋外,沉默的望着青虞推开门房门,进到房间,又关上了门。 哪吒闭上眼睛,在心中细细描摹着青虞的眉眼,眼尾悄然晕开一抹红。 少年的身影隐在沉沉夜色中,眉目缱绻,模样分外勾人。 只可惜四下空寂,并无一人,看得到这副模样。 第90章 火花 第90章火花(第1/2页) 青虞回到屋内,开始准备给师父的新年礼物。 送给殷夫人两件新年礼物,给自家师父,当然准备得更为丰厚,一共四件礼物,件件皆是她用心制作的,诚意满满。 第一件是昨晚制作的贝壳风铃,风吹过便会发出清越悦耳的声音。 她想着师父一个人在紫霄宫,无人相伴,无聊时听听风铃的响声,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第二件是一串红珊瑚手串,用之前哪吒送的红珊瑚打磨的,珠子圆润光滑,用金色鲛线编织一枚精致的平安结挂在上面。 第三件是一条亲手编织的紫色发带,质地轻柔顺滑,布面有若隐若现的莲花纹,唯有置于光下,才能窥见纹路流转的光泽,低调又别致。 第四件是一枚九千年紫纹蟠桃,雷泽给她两枚,一枚孝敬师父,另一枚她打算和哪吒分着吃。 四样礼物整齐摆放于桌上,青虞指尖从每一个礼物上划过,双手捧着脸,满含期待的说道:“师父,新年快乐,这是徒儿送您的新年礼物,您喜欢吗?” 话音刚落,屋内骤然拂过一缕温煦暖风,清风掠过青虞的发顶,似有无形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如同长辈的宠溺,一记轻叩。 下一瞬,桌上整齐摆放的四样礼物被风拂过,消失不见。 一道缥缈温和的声音随之落在青虞耳畔,短短三个字,却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吾甚喜。” 师父喜欢她准备的礼物,青虞抬手摸着被师尊触碰过的额头,心里美滋滋的。 正当青虞傻乐之际,忽然感应到空间里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探入神识一看,青虞整个人彻底怔住,随即巨大的狂喜涌入心头。 空间里凭空多出了一堆紫纹蟠桃,颗颗饱满莹润,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比刚才她送出去那颗九千年的蟠桃还好。 青虞脑子里瞬间冒出个念头,师父该不会有一片不输给天庭的蟠桃园吧? 那她以后岂不是直接实现蟠桃自由? 到时候兜里装一个,吃一个,扔一个,简直不要太爽。 青虞越想越开心,心底偷偷乐开了花,那些蟠桃以后都是她的,全都是她的,哈哈! 可这份窃喜尚未消散,额头忽然又被一缕轻柔力道弹了一下。 青虞无奈扶额,垮着小脸,轻声吐槽:“师父,弟子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她心底所有碎碎念,所有小心思,竟被师父窥探得一清二楚,半点藏不住。 哎,没办法,谁让自家师父是天道代言人,这洪荒就没有师父不知道的事情。 天道空间,鸿钧闭目打坐,听着自家小徒弟的小声抱怨,关于答案,毋庸置疑,不能。 他可以放任徒弟随心而行、自在修行,不管她心性喜好,不问她与何人交友,纵是日后她寻觅多位道侣,亦不会多加干涉。 但每一件发生在徒弟身上的事,他都必须尽数知晓。 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怕自己来不及兜底。 就像昔日巫妖大战落幕,众生皆以为量劫已过,天地安稳。 六位圣人为争夺混沌钟,进入混沌,打得难分难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火花(第2/2页) 他一时不察,祖巫共工怒撞不周山,撑天支柱轰然断裂,天空破开大洞,天河之水倾灌而下,让整个洪荒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更严重的是洪荒祖脉断裂,混沌之气再也无法转化为灵气,世间浊气淤积,劫气越积越重。 一朝失察,便是万古遗憾。 有过血淋淋的教训,如今他不敢再有半分松懈。 …… 屋内静谧安然,青虞懒懒趴在桌上,打开洪荒大全,搜索关于蟠桃的信息。 原来天庭引以为傲的蟠桃,是用先天十大灵根先天壬水蟠桃的分支移栽,后天培育而成的。 而先天壬水蟠桃种在师父的紫霄宫,有一大片桃林。 有个如此豪横的师父,也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吃腻蟠桃。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叩门声。 青虞收敛思绪,起身打开门,便见哪吒站在门外。 晚食时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此刻却眉眼舒展,精神奕奕,像是捡到了好宝贝似的。 青虞眼底掠过一丝疑惑,直接问道:“怎么突然这么精神,发生什么事了?” 哪吒并不细说缘由,只弯着眼看着青虞,神秘兮兮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火花。” “火花?”青虞满脸茫然,眉眼微蹙,全然摸不着头脑,“什么火花?” “看了你就知道了。”哪吒故作神秘,不肯多言,伸出长臂,稳稳揽住青虞的腰,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眨眼间便落于屋顶上。 夜风簌簌吹起两人衣袂,衣袂翻飞缠绕,交叠纠缠,竟分不清哪一片衣角属于何人。 哪吒立在青虞身后,抬起右手轻柔覆住她的双眼,微微歪头,温热的鼻尖轻轻擦过青虞的耳廓,一触即分,随即一点一点下移,唇几乎要碰到青虞的脖颈。 青虞视线骤然被遮蔽,周身所有的感知尽数收拢,聚焦在脖颈那片细腻肌肤上。 哪吒滚烫温热的气息,密密缠绕在她的颈间,每一缕呼吸都湿热黏腻,撩得人心尖发颤。 青虞身形微僵,下意识想要挣扎。 哪吒左手落下,按在青虞的左肩,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嗓音压得极低极沉,有点颤,落在青虞耳畔:“小虞,今晚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你,你看。” 哪吒话落,松开手。 一团炽烈的火红流光冲天而起,撕裂墨色长夜,扶摇直至半空。 下一瞬,轰然一声轻震,一簇火花骤然盛放于天幕。 金红焰火层层叠叠炸开,似千树琼花一夜绽放,万千星火簌簌坠落,如星河倾落人间。 远处,夜色之下,三道熟悉的身影上下翻飞,各司其职,忙碌不休。 混天绫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将哪吒提前准备好的火球精准抛到天空。 乾坤圈守在半空中,精准撞上腾空的火球,每一次撞击都炸开漫天璀璨火花。 风火轮稳稳悬空驻守在每一束火花下方,将所有坠落的细碎星火尽数吸纳,防止落地引起大火。 第91章 装睡 第91章装睡(第1/2页) 三件法宝默契配合,一朵接着一朵,让漫天火花接连绽放,连绵不绝。 灼灼红光铺满天际,将半边黑夜染成暖红,绚烂夺目,惊艳岁初长夜。 星火流光铺展长空,照亮了陈塘关的万家灯火,满城百姓有幸仰望这场从未见过的火花,人人面露喜色,纷纷传言天降吉兆,新的一年定然风调雨顺、富足安康。 青虞眸中盛满漫天星火,她看得失神,唇角不自觉扬起,露出一抹比空中火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原来今夜的哪吒没有黏在她身边,是去捣鼓火花了。 商朝并没有烟花,过年用干竹投入火中,竹节受热噼啪炸裂,庆贺新年。 不知哪吒从何处学会这种燃火炸星的法子,真是一个聪明又具有创新力的哪吒。 这场火花,恐怕是洪荒开天以来的第一场烟花,是哪吒倾尽心意送她的礼物,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浪漫。 这一刻,青虞只觉得世间所有美好尽数朝她奔赴而来,心底被幸福填满,鼓鼓胀胀的,顺着心口缓缓往外漫溢,每一处缝隙都被温热的暖意彻底填满,让她不由自主的抓住哪吒的胳膊。 夜风翻涌,星火坠落,哪吒身形微动,侧对着漫天绚烂的火花,整张脸隐藏在阴影中,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度,那双在黑暗中的凤眼有两簇火花炸开,细碎火光在眼底明明灭灭,藏着汹涌内敛的暗流。 哪吒嗓音低沉轻柔,带着缕缕暖意落在耳畔,“小虞,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青虞望着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火花,眼中悦动着光芒,用力点头,十万分肯定的回道:“喜欢,特别喜欢。” 话落,青虞抓着哪吒胳膊的手用了几分力,再一次强调,“真的特别喜欢。” 独一无二为她燃放的火花,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哪吒闻言,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我也特别喜欢。” 青虞拉着哪吒坐在屋脊上,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火花上移开,认真欣赏着属于她的火花,牢牢把这一幕刻入脑海中。 往后就算是有再盛大、再惊艳的烟火,在她心里,也终究抵不过今夜这一场。 不是烟火不绚烂,是为她点燃火花,陪她看火花的人,无可替代。 夜空中,三件法宝忙碌了整整半夜,直至最后一个火球炸开,漫天火花落幕,三件法宝被哪吒召回。 风火轮载着怠倦的混天绫与乾坤圈归来,混天绫有气无力地对青虞晃了晃,算是打过招呼,便瘫软地缠上哪吒手腕,动都懒得动一下。 哪吒抬手收起风火轮和乾坤圈,身体一点一点凑近青虞,动作轻轻的,将脑袋倚靠在青虞的肩头,右手虚虚挽着她的左臂。 从背后看去,就像一只收尽獠牙的孤兽,卸下桀骜,依赖地贴着唯一的归处,看似柔软示弱,却悄悄将她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青虞看着身形高挑挺拔的少年,乖乖蜷着身子倚在她肩头,模样温顺又乖巧,这反差十足的模样,忍不住发问:“你这样靠着,不难受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装睡(第2/2页) “不难受。”哪吒眼睫轻轻颤了两下,不仅没有挪开,脑袋还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头顶蓬松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青虞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密酥痒。 青虞动了动手指,终究没有抬手推开他,抬头望向天空。 夜幕上的星星很少,寥寥几颗星辰悬于天际,散发着微弱的光。 青虞想起今夜的哪吒,褪去了所有桀骜张扬,像只黏人乖巧的小猫咪。 她早上还想着找个机会,好好与哪吒谈谈。 可此刻看着少年温顺依赖的模样,想想现在是大年初一,这般团圆欢乐的日子,实在不适合说一些让他不开心的话。 说实在的,青虞真的见不得哪吒受一点委屈。 要不再等等,等过完年,再寻恰当的时机详谈。 一阵寒风吹过,哪吒一缕微卷的发丝落下,轻轻贴在青虞手背上,随风吹得微微晃动。 青虞抬手,轻轻捏起那缕发丝,食指慢悠悠地绕着发丝一圈圈缠转、松放。 四下寂静,唯有远处时不时传来干竹炸裂的清脆声响。 时间一点一滴静静流淌,肩膀上哪吒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稳,绵长舒缓。 青虞没敢再动肩膀,小声轻唤:“哪吒?” 等了几息,没有反应。 青虞怎么也没想到,素来警惕敏感的哪吒,居然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还睡得这般安稳坦然。 青虞垂眸看了一眼,哪吒侧着脸靠在她肩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青虞估算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身形,随即抬起左手,揽住哪吒宽厚的肩背,将他稳定在怀中,右手穿过膝窝,微微用力,便将身形高挑的少年横抱起来。 修道者肉身强悍,气力远超寻常凡人,对她而言抱起哪吒毫不费力。 青虞心底暗自轻笑,若是放在现代,以她的力气,便是拼尽全力,累到虚脱,也断然抱不动这般高大挺拔的少年。 哪吒安然偎在青虞温暖的怀中,这怀抱的温度,和他幼时母亲的怀抱全然不同,裹着独属于青虞的清浅莲香,让他满心贪恋,甘愿彻底沉溺,一刻也不愿离开。 听着耳畔清晰传来她平稳舒缓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沉稳的节奏,渐渐与他胸腔里的心跳重叠,两颗心的跳动紧紧交织,不分你我。 青虞步履轻缓,小心翼翼将哪吒抱回卧房,轻轻俯身,将人安稳安置在床上。 她正欲直起身离开,原本熟睡的少年突然睁眼,双臂飞快探出,牢牢环住青虞的脖颈,力道猝不及防,轻轻一拽。 失重感骤然袭来,青虞身形不稳,瞬间被哪吒拽倒在床上。 哪吒将青虞半圈在身下,俯身凝望着,咫尺之间,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眉眼。 他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目光落在青虞的唇上,一点一点低下头来。 第92章 炫耀 第92章炫耀(第1/2页) 青虞极快的抬手挡住了哪吒的脸,并用力的将哪吒的脸推远。 哪吒顺势借力翻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双凤眼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望向床顶,像只得了逞的猫。 青虞起身下床,伸手用力捏了下哪吒滑嫩的脸颊,气呼呼道:“你居然装睡骗我抱你回来,太过分了。” 哪吒慵懒抬手,遮住眼底翻涌的炙热,却遮不住微微上扬的唇角。 少年尾音音调上挑,缱绻又勾人,又带着一丝期待:“那换我抱你回去,这样,就公平了。” “大可不必。”青虞轻咳一声,语气委婉,认真说道:“哪吒,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靠太近,你知道吗?” 哪吒遮住眼眸的手微微一顿,抬手坐了起来,面上故作懵懂茫然,不解的问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们以前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也没有什么不妥!” 青虞看哪吒一脸懵懂天真的模样,只当是少年心性单纯,不通人情世故,心头微松,温声叮嘱:“人与人相处都要有分寸,保持适当的距离,朋友之间更是如此,你现在可以不明白,但必须要记住,更要如此做,知道吗?” 说话间,青虞抓住想要凑上来的混天绫,揉成一个红团,扔到哪吒身上。 混天绫不开心缠上哪吒的手腕,又不死心地往青虞方向探了探,被哪吒扫了一眼后,委屈巴巴蜷成一团。 哪吒一脸茫然,“可是小虞,旁人的朋友如何相处,我不知晓,也不想学。我只知我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亲近相伴又有何妨?” 青虞被哪吒问得一噎,无奈看向他:“朋友该有朋友的样子,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太过亲近,于你于我都不妥。” 哪吒微微蹙眉,故作困惑,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委屈:“可是,小虞,只有你陪着,我才心安,我不想和你分开。” 青虞耐着性子跟哪吒解释:“不是分开,就是平时相处要有距离,不能贴身亲近。世间唯有道侣,才能亲密无间,你我只是朋友,不能越过那个距离。” 这话一出,哪吒眼底瞬间亮得惊人。 目光灼灼的看向青虞,小莲花,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未来的道侣,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 “小虞。”哪吒出声。 “嗯?” 烛火映得少年眉眼分明,哪吒按住胸腔,压住那颗慌乱狂跳的心,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试探:“你有想过找道侣吗?” “没想过。”青虞答得干脆利落,脑中不知闪过什么念头,脱口而出,“道侣只会影响我掏钟的速度。” 哪吒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心底那点雀跃骤然落空,情绪有些低落。 但这份怅然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青虞化形时日尚短,心性懵懂,一点也没有开窍。 现在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自己,他要日复一日对她好,好到无人能比。 若是有人敢贸然靠近招惹她,他便全部赶走,赶不走的,他就好心送他们一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炫耀(第2/2页) 等到哪日青虞开窍,放眼望去,他定然是最好,最符合的道侣人选。 青虞半点不知身旁少年跌宕起伏的心思,转身,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早点休息,桌子上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哪吒,新年快乐。” 语罢,她不再多留,转身离开哪吒的卧房。 屋内烛火摇曳,哪吒下床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礼物,看了良久。 耳朵微动,清晰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知晓青虞已经入睡。 哪吒先拿起红珊瑚手串,烛光照落在珠串上,衬得珊瑚色泽明艳温润,粒粒饱满透亮。 手串正中悬着一枚精致小金饰,双面镂雕字迹,一面是平安,一面是喜乐,字字皆是藏不住的心意。 哪吒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坠细腻的纹路,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缱绻,动作郑重又虔诚,将手串戴在了左手腕上。 左手距离心脏最近,他要把她的心意,时时刻刻贴在心口。 明艳的红珊瑚手串与腕间金色的金火镯两两相叠,一红一金,分外契合般配。 另一件礼物是一件鲛纱织成的白色寝衣,摸着纱质轻薄如云,触手绵软顺滑。 哪吒按了按胸口,没有之前那般汹涌狂跳的悸动,可一股踏实的幸福感,正自心口缓缓漾开,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 那滋味如同含住一颗化开的灵蜜糖,不是骤然浓烈的甜,是绵长温润的甜意,丝丝缕缕渗进骨血里。 哪吒换上寝衣,嫌弃铜镜照的不清晰,凝出水镜照了照,然后就这么穿着寝衣敲响了殷素知的门。 屋内,殷素知尚未安歇。 夜里只顾着欣赏不知道谁放的火花,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念及白日就要祭祖,这是大事半分错不得,她正对着案上竹简,细细盘算核对明日祭祖所需一应物件。 听到敲门声,这般时辰,除了哪吒,不会再有旁人。 殷素知放下手中竹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出声道:“进来吧。” 哪吒推开门,跨步而入,面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在屋中来回踱步。 殷素知静静望着,眼见哪吒在她跟前足足转了五圈,心中暗自纳闷,实在猜不透这孩子深更半夜跑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哪吒绕了好几圈,见母亲迟迟不开口询问,心底憋着的话无处安放,只得主动停下脚步。 他扬起下巴,眉眼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娘,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 殷素知闻言抬眸,目光扫过他周身,看得认真又仔细,片刻后坦然开口:“没穿常服。” 哪吒的话瞬间卡在喉间,他紧抿着唇,一双眸子执拗地盯着殷素知,透着几分委屈又不服气的模样。 殷素知瞧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瞬间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看来这是得到青虞送的礼物,满心欢喜,特意跑来跟自己炫耀。 第93章 装病 第93章装病(第1/2页) 殷素知温柔顺着哪吒的心意夸赞:“行了,娘看出来了。身上这件寝衣是青虞送你的吧,素雅干净,格外衬你。青虞这孩子,当真是心灵手巧。” 听闻此言,哪吒瞬间眉眼舒展,唇角高高扬起,他微微抬手,故作随意地露出腕间那串红珊瑚手串。 殷素知目光当即落了上去,夸赞得格外用心:“这串红珊瑚手串,血色凝润,光华蕴于肌理,绝非凡俗之物。 中间那枚双面金饰,一镌平安,一刻喜乐,字字寄愿。红金相衬,戴在你腕上,衬得整个人气度华贵。可见赠礼之人,是着实花了一番心思。” 哪吒高兴了,唇角的弧度不仅没下来,反而越翘越高,语气轻快又骄傲:“那当然了,青虞对我最好了,娘,我不打扰你休息,先回去了。” 哪吒双手负在身后,踏出房门。 抬眼望向浓墨般沉沉的夜色,略一驻足,脚步一转,便朝李靖的卧房行去。 床上,李靖双目紧闭静静躺着,周身早已收拾妥当。 先前被炸损毁的长须也尽数剃去,少了往日长髯带来的威严气度。 守夜的仆从立在屋内,见哪吒深夜过来,身上只穿着寝衣,满脸不解,却不敢多问,当即躬身行礼。 哪吒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床前。 他垂眸打量榻上的李靖,眼底漫起几分少年人独有的促狭,笑意憋在唇边,险些就要溢出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洋洋自得,不是刻意讥讽,更像得了宝贝,忍不住显摆: “啧啧,爹,大过年的,我可是收到青虞辛苦为我准备的三样礼物。反观您,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孤零零躺在这里,可真是可怜呢!瞧瞧我这寝衣,还有这手串,样样都送到我心坎上。” 哪吒说着,掏出一颗灵蜜糖塞到嘴里。 对着昏迷的李靖显摆完毕,转身离去,行至门口,却忽然在仆从身前停住脚步。 仆从满脸问号,往日三公子素来对他们爱搭不理,现在怎么突然在自己跟前站住了? 想起方才听见三公子那一番话,心思一转,嘴巴快过脑子,连忙开口奉承:“三公子这寝衣真是好看,这般料子小人从未见过,定是世间罕有的珍宝。” 哪吒闻言,无意的抬起手腕,一抹明艳的红自衣袖间露了出来。 仆从目光扫到那串珊瑚,立刻顺势接话:“哎呀,这红手串色泽喜庆夺目,做工更是精巧,和三公子无比相配。” 哪吒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双臂环胸,脚步轻快雀跃,一头微卷的青丝随着走动,在身后一甩一甩。 只是心底略有一丝遗憾,若是师父和金霞在就更好了。 …… 新年伊始,陈塘关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如期举行,整座城池笼罩在庄严肃穆的祭祀氛围中。 由于李靖昏迷未醒,整场祭祀由殷素知全权主持。 殷商民风开明,男女并无尊卑高下之分,只是各司其职、分工有别。 贵族妇人可执掌宗庙仪轨,出面主持祭祖大典,合乎礼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装病(第2/2页) 祭坛设于城南广场,庄严肃穆。 因为李靖强制废除残酷的人祭,案前整齐陈列着三畜祭品、五谷鲜果与清酒焚香。 陈塘关百姓齐聚于此,身着整洁新衣,有序列队立于祭坛之下,神色恭敬肃穆,无人喧哗。 众人一同恭祭圣母女娲娘娘、人文三祖和三皇五帝,虔诚祷告,祈求新岁风调雨顺、河清海晏。 祈愿五谷丰登,苍生安泰,佑陈塘关无妖物侵扰、百姓安居乐业。 祭坛两侧,数位巫身着绣满图腾的古朴华服,广袖曳地,身姿娉婷灵动。 她们踏古乐而起,舞步悠远庄重,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祝歌,字句皆是晦涩难懂的腔调,青虞一句也没听懂。 整场祭祖大典从破晓清晨持续到午后,锣鼓声声,人声鼎沸,整整热闹了一日。 时光匆匆,转瞬便是初三。 青虞和哪吒辞别殷素知,离开陈塘关向西方走去。 她前脚刚踏出总兵府地界,原本精气十足的殷素知,立马躺到床上,将鬓发揉得稍显凌乱,肩头微微垮塌,眉眼垂落,开始装病。 几乎同一时刻,昏迷多日的李靖缓缓睁眼,彻底苏醒过来。 他刚一清醒,便察觉周身灵力奔涌流转,经脉拓宽,修为精进,竟是一举突破,踏入真仙初期境界! 李靖只觉周身筋骨通透,底气十足,腰杆挺的笔直。 他满心振奋,第一时间便起身寻哪吒,想找回场子,谁知遍寻府邸,却不见少年身影。 仆从回话,说哪吒刚外出游历。 哪吒走了,那个女子肯定也不在府中。 李靖觉得哪吒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躲他。 李靖转身去寻殷素知,进到卧室,只见殷素知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软软靠在床头,连起身下床都格外费力,一副生了大病的模样。 看着妻子虚弱的模样,李靖到了嘴边问话尽数咽了回去。 李靖连忙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与心疼,语气关切:“夫人,你怎的虚弱成这样?” 殷素知咳了一声,喘着气说道:“无碍,不过是过年诸事繁杂,又忙着主持祭祖之事,连日操劳不休累着了,好生歇息几日便能痊愈。” 李靖听得心头愈发心疼,语气温和又郑重:“辛苦夫人了,你安心卧床休养,府中一应大小琐事,由我来打理便是。” 李靖说话间,扶着殷素知缓缓躺稳,伸手扯过锦被,细心替她掖好被角。 殷素知轻声叹道:“这几日便辛苦老爷了。” 李靖抬手拢了拢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夫妇一体,何谈辛苦。倒是我昏迷卧床,全然帮不上半点忙,委屈你独自撑下所有事宜了。” 殷素知虚弱的笑了笑,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李靖等殷素知睡着,退出卧房,径直前往书房。 路上,他仔细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细细捋了一遍。 闹了一通,人没赶走,自己反倒被炸伤昏迷,就连他最爱的长髯都没了。 第94章 手段了得 第94章手段了得(第1/2页) 李靖颇为不习惯的摸着光滑的下巴,本来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他连提都不愿意提,谁能想到竟因祸得福,修为大涨,境界精进。 李靖心中暗自感慨,这一场风波,看似狼狈吃亏,实则得大于失,是实打实的机缘造化。 他心头隐隐生出一丝庆幸,暗自揣测,若是每一次被炸伤,修为都能突破,如此留下那女子常住府中,似乎也并非不可。 念头起落,他又满心怅然。 这般难得的机缘人物,已经离去,一时半会估计很难寻到踪迹了。 更何况有哪吒在,他估计想靠近都难的很! ……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多宝端坐首座,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沉静无波,眼底却藏着锋利的寒芒。 他将手中的玉简搁置在青玉案上,清脆的玉响划破殿内沉寂。 多宝指尖点着玉简,垂眸看向阶下躬身立着的金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命你清理五千业力深重的弟子,为何最终核销在册,陨落的弟子,足足有数万人?” 金灵心头微紧,连忙上前躬身解释,神色恳切:“大师兄,此事当真怪不得我,我从头到尾,只亲手清理了七千人,没有一万人。” 多宝眸光微沉,追问道:“你多出来的两千人是怎么回事?” 面对质问,金灵略显窘迫,连忙据实回禀,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大师兄有所不知,我前去处置那些业力深重的弟子时,他们身旁皆有同门兄弟姐妹相伴。 这些弟子平日里结党成群,自诩仗义,我出手的时候,他们尽数悍不畏死,蜂拥上前阻拦。我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些执意阻拦、肆意抗命的外门弟子一并处置了。” 她抬眸望向首座,语气愈发恳切,“大师兄,师妹这般处置,也是为了截教安稳,若是今日放过他们,来日这些人必定心怀怨恨,伺机寻仇滋事,徒增无尽祸患,届时只会拖累我截教名声。” 多宝闻言,冷哼一声。 他执掌截教教务多年,门下弟子品性了然于心。 这群吃血食、业力深重的弟子,性情暴戾自私,争强好胜,何来所谓的同门仗义、舍身赴义? 他一点也不相信金灵的说辞。 多宝严重怀疑是金灵看他们不顺眼,顺手给杀了。 于金灵而言,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还是杀,多一个少一个没区别。 只是令多宝万万没想到的,金灵居然出手多杀死两千门下弟子,简直就是超额完成任务。 殿内沉寂片刻,多宝感受到截教平稳上涨的气运,反正那些弟子已经死了,再多追责已然无用。 多宝压下心头无奈,不再纠结此事,转而开口问询:“你可知无当近日何在?” 提及无当,金灵神色一滞,瞬间收敛了方才的理直气壮,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小心翼翼开口:“大师兄,我、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多宝见她这般模样,便知定然没什么好事,无奈淡声道:“说吧,你师兄我修为高,受得住。” 金灵讪讪一笑,缓缓道出原委:“无当师妹素来心软,见门下弟子满身业力、罪孽缠身,心中不忍。除了我处置的七千弟子之外,她又亲自挑选了三千业力深重的外门弟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手段了得(第2/2页) 说要亲自带领这批弟子前往西方,修补地脉、积攒功德,以此抵消弟子身上的业力。只是他们一行人尚未到达西方,便被西方教渡化走三百道心不稳的弟子,剩余两千七百名弟子,西方教嫌弃他们业力深重,没有要。” 金灵偷偷瞄了多宝一眼,看他神色未变,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说道:“无当师妹带着剩下的弟子刚到西方地界,那些弟子尽数被翻腾的怨气、煞气吞噬,尸骨无存。 也正因吞了大批生魂血食,怨灵之主与煞气之主修为暴涨,快要冲破道祖当年留下的封印,无当师妹无奈之下,只能留守西方地界,全力镇压松动的封印,暂时无法回碧游宫。” 一番话说完,殿内彻底死寂。 多宝听完始末,冷笑出声。 修补地脉、积攒功德? 怕是所谓修补地脉、积累功德洗去业力,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托辞。 无当分明是故意将这批业力缠身的弟子,送往西方怨气和煞气最浓郁的地方。 那种地方有去无回,平时根本没人敢踏足。 带去三千弟子,无当未亲自动手,却无一人归来,可真厉害啊! 究竟是封印松动、身不由己无法归来,还是自知闯下大祸,不敢回岛领罚,早已不言而喻。 多宝本想只诛杀五千业力最深的弟子,其余弟子送他们上榜应劫,几乎不用他动手,也能给师尊一个交代。 可万万没想到,金灵超额清理门人,无当私自带人赴险,两位师妹一番操作,竟让截教折损上万弟子,气运上升一大截。 他的这两个师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手段了得! 师尊心软,心疼弟子。 他几乎已经能预想,师尊归来发现门下弟子锐减,定然震怒滔天,第一时间掏出青萍剑劈他。 多宝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上万弟子陨落已成定局,现在是暂且收手,还是继续清理。 就在多宝沉吟思索之际,一旁的金灵再度开口,主动献策:“大师兄,北海多为妖魔鬼怪,我弟子闻仲如今驻守北海,常年征伐妖魔、剿灭叛贼,师妹忧心他安危。 不如师兄再调拨一千门下弟子,前往北海支援闻仲。一来可助他斩杀妖魔、稳固北海安宁,二来那些外门弟子亦可借此积攒功德,洗刷自身业力,两全其美。” 多宝抬眸看向金灵,眸光清冷,一语戳破本质:“你是让他们前去积攒功德,还是让他们前去送死?” 金灵闻言瞬间语塞,默然垂首,不再多言。 万年同门相处,彼此心思早已心知肚明。 有些事看透不说透,我们还是好师兄妹。 多宝望向殿外,沉默良久,最终无奈挥手,“罢了,你去调拨二千弟子,奔赴北海,支援闻仲。” “多谢大师兄。”大师兄多给了一千人,金灵闻言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碧游宫大殿,准备去再多调拨两百弟子。 恢弘肃穆的大殿之内,转瞬只剩多宝孤身一人。 多宝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玉案台,心底暗自盘算。 他得给自己找一个藏身的地方,暂避师尊的雷霆怒火。 不然他真怕师尊一怒之下,把他劈成死鼠。 第95章 浊酒 第95章浊酒(第1/2页) 青虞和哪吒离开陈塘关后,便向西而行。 一路上,遇到有人烟的地方便停下,耐心教导当地百姓制作豆腐,并留下一方石磨。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行至一座人烟稠密、商旅云集的大城。 城中街巷纵横,车马往来,烟火鼎盛,远比沿途村落热闹繁盛。 青虞抬头看向街边规整的客舍,开口道:“哪吒,我们今晚在客舍休息吧!” “好。”哪吒没有犹豫的回道,凡是青虞开口,他几乎从不反驳。 二人并肩踏入客舍,店内古朴雅致。 地面铺着整齐干爽的苇席,一张张原木案几分列两侧,井然有序。 往来各地的商旅宾客皆跪坐苇席之上,吃肉喝酒,醇厚酒香混着浓郁肉香,弥漫在整间店堂,非常热闹。 青虞和哪吒进门后,特意找了店内最僻静的角落坐下。 哪吒周身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浑身桀骜不驯的气场,一眼看去便知对方不好惹。 客舍内原本热闹的景象骤然收敛,只剩下窃窃私语声,无人敢高声言语。 常年走南闯北的商旅,都是极有眼力劲的人。 一眼便看出这对少年男女气度不凡,来历不俗。 明知对方招惹不起,还要贸然上前试探,肆意搭讪,那是愚蠢找死。 他们只想好好活着,不敢多看、不敢多扰,默默低头饮酒吃食。 不多时,酒保快步上前,将备好的吃食端上桌案。 盘中铺着炙得焦香流油的雉肉,风干紧实的肉脯,香气扑鼻,案边静置着一壶浊酒。 哪吒见状,拿出一把小剑,将其中一大块炙肉分成小块后,把盘子推到青虞面前。 他随意用剑插起一大块肉,大口进食。 青虞盘中的小块炙肉还没吃完,哪吒又切了一块放到盘中。 青虞觉得吃的有些腻,抬手抓住桌案上那壶浊酒,还没端起来,便被哪吒一只手按住酒壶上面。 青虞疑惑的看向哪吒。 哪吒另一只手将一壶灵泉水递到青虞面前,少年声清脆有力:“凡间浊酒辛辣,不好喝,灵泉清甜润喉,适合你喝。” 青虞低头看着面前的灵泉,又抬眸望向桌旁的金色青铜酒壶,问道:“那这壶酒怎么办?” “我喝。”哪吒松开按着酒壶的手,目光看向青虞,等着她将酒壶递给他。 如此,这壶酒就等于是青虞亲手送他的。 青虞指尖微顿,握紧手中沉甸甸的酒壶,带着几分顾虑,“你能喝酒吗?” 哪吒轻笑出声,带着少年傲气与从容,“金霞酿制的灵酒,几乎都是我喝的,更何况这只是凡间的浊酒,完全比不上金霞酿制的灵酒,我自然喝得。” 青虞想了想,哪吒心思沉稳、做事有分寸,一壶酒应该没事,便把手中酒壶递了过去。 哪吒稳稳接住酒壶,掌心落在青虞方才紧握的位置,细细摩挲,认真感受着壶身残留的温度。 他半垂着眼帘,余光牢牢锁在青虞白皙的手背,看到她倒出一杯灵泉水饮下。 哪吒眸光微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浊酒(第2/2页) 他跟着也倒了一杯浊酒,仰头一口闷下。 紧接着一杯又一杯,目光自始至终黏在青虞的手背上,未移开片刻。 不过转瞬功夫,便将整壶酒水饮尽。 哪吒晃了晃空的酒壶,眼底掠过一丝遗憾,随即将酒壶放在桌案上。 至于酒是什么滋味,哪吒全然忘记了,只记得入喉一片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心底,如同掌心青虞残留的温度,让他觉得很温暖。 哪吒还在心中回味,看到青虞放下手中食箸,眸色轻轻一动,抬手将她还未吃完的炙肉挪至自己跟前,低头默默吃了起来。 青虞小声说道:“那是我吃剩下的。” 青虞不想浪费粮食,但一时半会确实不想吃,想着缓会再吃。 谁知哪吒手速那么快,她刚放下食箸,眼前的盘子就被哪吒拉走,低头吃了起来。 哪吒头都没抬,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传来一句,“吃不下就不要勉强,我吃也一样。” 青虞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哪吒不嫌弃帮她解决剩食,可能就是单纯见不得浪费食物。 人家心思单纯,她也不好意思说这太亲密、不合适这样的话来伤人心。 哪吒将盘中剩下的所有炙肉吃完,抬头看向青虞。 青虞目光无意间落在哪吒唇上,那双唇色泽格外殷红,鲜艳夺目,就好像海妖诱人的歌声,诱惑着人沉沦。 青虞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哪吒,“擦擦嘴。” “哦!”哪吒接过手帕擦过嘴,自然而然将手帕收了起来。 恰在此时,酒保端着两碗白嫩细腻的豆花快步走来,眉眼带笑,语气热忱:“两位客官,这是小店新出的吃食,名叫豆花,是最近从外地传过来的新鲜吃食,小店免费赠送,让二位尝尝鲜!” 青虞望着碗中嫩滑的豆花,她亲手推广的豆腐,正一步步传遍四方,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 她的付出与努力,得到认可,落地生根,让她感到特别满足,心中涌上一阵暖意与欢喜。 酒保放下豆花,却并未立刻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两位客官,最近可千万别朝西去?” 青虞看向酒保,顺着话问道:“为何西边去不得?” 哪吒神情骤然一沉,眼中柔情尽数敛去,染上一层锐利冷光。 他心思剔透,瞬间看破关键,送豆花是假,后面说的话才是重点。 目光飞快扫向柜台后面的东家,对上对方温和得体的笑容,看到对方一头浓密乌黑的发丝,收回视线,指尖轻弹腕间缠绕的混天绫。 混天绫悄无声息从桌下爬到青虞身上,沿着胳膊攀爬,最终落在她的发间,绾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蝴蝶结。 垂落下来的红绫搭在肩膀上,随着青虞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划过耳廓。 哪吒右手抚上左手腕的珊瑚手串,指尖一颗一颗摩挲着圆润的珊瑚珠,最终停留在双面金坠之上,指腹一点一点温柔的摩擦着上面的纹路,动作轻柔,可周身气场却愈发沉冷压抑。 第96章 不怕,有你在 第96章不怕,有你在(第1/2页) 无形的压迫感缓缓漫开,笼罩周遭。 客舍连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不见,变得特别安静。 酒保被这番变故吓得后背发凉,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双腿都控制不住的在打颤。 这时,响起青虞温和的声音,“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西边去不得?” 酒保动作极快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嘴唇,声音颤抖的解释:“昨日西边有奴隶叛逃,被大军镇压,全员诛杀,无一生还,尸横遍野,有很多野兽和妖怪出没,特别危险。” 青虞取出两枚贝币,递给酒保,“多谢提醒。” 酒保双手慌忙接过贝币,感受到周身的气压愈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不敢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退回到柜台,站在东家身侧,全程不敢再抬头多看二人一眼。 柜台后,东家看着酒保一脸惊魂未定、狼狈慌张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抬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语气平和安稳:“别怕,他们虽是修仙者,但周身气息祥和,并非滥杀之人。” 酒保接过水,仰头一口气将温水喝得干干净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围绕着他那股刺骨的压迫感太过骇人,沉甸甸压在心头,几乎让他窒息。 此刻站在东家身边,感受到东家身上平静安稳的气息,才稍稍缓过劲来。 哪吒这边,看着碗中白嫩的豆花,嗓音清冷,语气笃定:“这个酒保,是故意提醒我们的。” “我知道,只是暂时猜不透,他这般刻意提醒,到底有什么目的。”青虞拿起木勺,舀了一勺豆花送入唇边。 她亲手传授出去的手艺,如今被百姓学会做出,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哪吒看着青虞吃得香甜,心头微动,也跟着舀了一口尝了尝。 嗯,味道一般,远远比不上青虞亲手做的。 实际上豆花的味道都差不多,不过是哪吒心头藏着偏爱,自带滤镜。 在他心中,青虞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哪吒抬眸望向青虞,轻声询问:“你怕吗?” 青虞笑眯眯的看向哪吒,坦然回道:“不怕,因为有你在。” 这一路西行,遇到的妖魔鬼怪,除却一些修为低微的小妖,哪吒提不起兴趣,让她出手,剩下的全都被哪吒解决了。 哪吒不愧是杀神,经历数次打斗,修为现在已经突破到玄仙初期。 更何况,青虞身上还有师父赠予的护身法宝,加上穿心锁、玉簪双重保命器物。 层层防护,让她安全感满满,从未有过半分惶恐。 听到青虞全然信任的回答,哪吒心头瞬间被暖意填满,眉眼舒展,舀豆花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哪吒吃完豆花,瞥见青虞干干净净的空碗。 他方才还悄悄想着,若是青虞吃不完,他便可以接着吃她剩下的。 谁知道这么难吃的豆花,青虞居然吃完了。 真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 青虞放下手中木勺,对哪吒说道:“我们走吧。” 哪吒对上青虞温柔的视线,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应声道:“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不怕,有你在(第2/2页) 无需言说,两人一路相伴同行的默契,已经决定接下来的去向。 金乌缓缓沉落西山,漫天霞光褪去刺眼的明亮,化作一片朦胧暖橙,柔柔铺洒在城头与街巷。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青虞发间的混天绫悄悄探出一端,勾住哪吒一缕微卷的发丝,和青虞的发丝虚虚缠在一起。 哪吒心头微动,手指悄悄蹭过青虞的手背,见她没有半分躲闪和抗拒,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雀跃,小心翼翼牵住了她的手。 他心里美滋滋的,悄悄暗自庆幸。 如今青虞不许他抱,不许他背,还好能牵着她的手。 有这般亲密相伴,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极好。 客舍内,酒保看到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心底那口气彻底松了下来。 酒保连忙走到东家身旁,满心疑惑地开口:“东家,关于西边奴隶叛逃这件事,您为何特意让我去提醒那两位客官?” 东家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澄澈悠远,仿佛穿透空间,直直望向西方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语气悲悯:“我只是不忍数百亡魂暴尸荒野,身躯任由野兽啃食,落得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可他们两人,是否愿意冒险得罪权贵,为这些陌生人收尸?”酒保低声说道。 东家摇头,神色平静无波:“我亦不知。我只是为他们指了一条路,若是他们愿意出手,数百亡者得以入土为安,是亡者的福气,亦是他们的慈悲。 若是他们不愿,也无可厚非。世人道不同、选择不同,前路因果缘分,从来都强求不得。” 话音落罢,东家重新拿起竹简,垂眸静静品读,不再多言。 酒保看着东家淡然的模样,心中依旧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东家说话总是神神秘秘,透着深意。 但是东家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他,让他得以饱腹安居,不用四处流离,惶恐度日,更不用被人抓去为奴。 在他心中,东家是心怀善意、悲悯世人的好人,他打心底敬重这位东家。 …… 青虞与哪吒一路向西,赶到酒保所说发生战斗的地方,天边金乌将尽,只余下最后一缕残辉。 看清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时,两人的神色齐齐一沉。 看尸体的情况,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一边倒屠杀。 地面沟壑纵横,干涸的黑红色血水浸透泥土,凝结成厚重的血痂。 断裂的石斧、坏的木矛、残缺的粗制兵器散落满地,凌乱不堪。 几只野兽正低头疯狂撕扯着残破的躯体,骨肉碎裂的声响在寂静暮色里格外刺耳。 昏暗的天幕之下,成群秃鹫盘旋往复,阴冷的影子笼罩整片死地。 树上,无数乌鸦落脚栖息,沙哑的嘎嘎啼鸣此起彼伏,声声泣血,衬得这片土地愈发阴森悲凉。 遍地倒伏的尸体身上,尽是残破不堪的粗麻布衣,是最底层奴隶的制式。 在贵族眼中,奴隶从来算不上人,不过是随意驱使,肆意舍弃的物件。 这批死绝了,转头便可以再抓捕一批,性命廉价得如同路边野草,毫无分量。 第97章 入土为安 第97章入土为安(第1/2页) 哪吒敏锐察觉到青虞情绪的变化,心底瞬间一紧。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伸手捂住青虞的双眼,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掌心隔绝了所有血腥刺眼的画面,声音低沉温柔,“小虞,我在,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此刻哪吒满心懊悔,早知道是如此血腥的一幕,说什么他也不会带她过来。 他杀妖无数,见惯了尸山血海,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可是青虞才化形没多久,心性善良。 这一路,他都刻意避开有人祭和争斗的地方,处处小心翼翼,不想让她沾染半分污浊。 却没料到,终究还是让她撞见了如此残忍的一幕。 哪吒心口发酸,弯腰准备直接将青虞抱起,带她远离这片死寂之地。 可下一瞬,青虞却抬手推开了哪吒的怀抱。 她身形纤细挺拔,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平静中透着悲悯,声音格外坚定:“我不怕。” 青虞拿出混沌钟,抬手施法,顷刻间,混沌钟暴涨,脱离掌心升至半空。 咚…… 一声浑厚悠远的钟鸣轰然炸开,带着浩然正气,驱赶走所有对尸体虎视眈眈的动物。 青虞让混沌钟护在半空,防止再有动物跑过来啃食尸体,目光望向满地倒伏的尸体。 粗略望去,将近四五百条性命,尽数丧命于此。 不远处,一具奴隶的尸体仰面朝天,双眼圆睁,死死望着灰沉昏暗的天空,眼底似有不甘,似有解脱。 或许临死前,他仍在奢望遥不可及的自由;或许对他而言,死亡,也是脱离苦难的唯一解脱。 青虞走上前蹲下,抬手替那具尸体合上圆睁的双眼,替他掩去了此生所有的不甘与绝望。 刺骨的悲凉漫上心头,乱世凡尘,人命如草芥。 这般残忍的世道,从来不是殷商一朝的罪过。 商朝覆灭,西周取而代之后,不仅没有取消奴隶制,反而将奴隶制推向了鼎盛,贵族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底层奴隶任人压榨屠戮,毫无尊严。 这般黑暗的世道,直至春秋时期才逐渐瓦解。 这些奴隶,也是人族,本自同根生,他们不该被如此对待。 人祭和奴隶制必须要废除。 现在改革有贵族反对,根本改变不了既定规则。 唯有借朝代更迭,世道未定之机,手握权柄,大刀阔斧改革,破除贵族桎梏,才能达到目的。 如今的洪荒就处在这样一个好的时机中。 只是不知西岐姬发是何种性情? 哪吒看着青虞一脸沉思的模样,上前握住她的手,少年嗓音清冽沉稳,“小虞,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青虞闻言心头一暖,望向身侧少年。 暮色沉沉,他眼底却清亮坦荡,满是毫无保留的赤诚。 青虞回握住哪吒的手,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回道:“好,我们一起。” 青虞拉着哪吒走到一片平整空旷的草地,递给他一把铁锹,自己也拿出来一把,指着眼前这片地,“挖吧!” 哪吒手中握着形制新奇的铁锹,随意在手中转了两圈,满心疑惑:“挖什么?这下面藏有宝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入土为安(第2/2页) “没有宝贝。”青虞率先挖了一铁锹土放到一旁,动作沉稳利落,“我只是想让他们入土为安。” 他们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一群生活在底层,苦苦求生,最后葬送性命的人族。 她自小接受文明教化,生于盛世下,长于春风中,心中有信仰。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是刻入骨血中的道义与慈悲。 哪吒看着青虞认真挖土的模样,依葫芦画瓢挥动铁锹,一铲下去便能翻起大块泥土,远比现有的挖土器具省力高效得多。 他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新奇的光彩,忍不住感慨:“小虞,你真善良。” 青虞握着铁锹挖土,晚风拂动发丝,她声音温柔却通透,“哪吒,善良是人心底色,但是做人也不能一味的善良。” 青虞的声音随着铁锹挖土的声音传来,“真正的善良,从不是无底线的妥协与付出,而是有原则的给予,善良中带着锋芒,如此才能保护自己。 而且善良也要留给值得的人,那些懂得感恩、懂得尊重、让你感到温暖的人,才配的上你的善良。那些消耗你、利用你、让你感到痛苦的人,一定要远离他们。” 句句朴实,却字字通透。 哪吒一直以为善良要么是软弱纵容,要么是刻意伪善。 从未有人告诉他,善良亦可自带锋芒。 可以心怀慈悲帮助亡者入土为安,却不必委屈自己,纵容恶人。 暮色沉落,荒野昏暗死寂,只剩铁锹破土的轻响。 哪吒不觉得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因为他只杀不渡,师父说他命中注定要成为杀神。 但若是这般的善良,他也可以让他的锋芒中带点善良。 “小虞,我明白了。”哪吒想开后,一心扑在挖土上。 青虞笑了笑,两人继续埋头挖土。 哪吒修为本就比青虞高,加上那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一铲接着一铲,把铁锹都挥出残影。 青虞自知比不过哪吒,盯着手中的铁锹,认真挖土。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了出来,清亮的碰撞声在死寂荒野里格外清晰。 青虞明显感受到,手中的铁锹尖端触碰到了坚硬东西。 下一瞬,哪吒骤然出现在青虞身前,脊背挺的笔直,漆黑的眼眸警惕的看向发声的位置,戒备十足。 哪吒低声叮嘱:“你先别动,我过去看看。” 青虞被哪吒护在身后,望着少年紧绷的背影,心底一暖,连忙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担忧地说道:“小心点。” “放心。”哪吒回头轻拍青虞的手背,随即将他的铁锹递到青虞手中。 手中红光一闪,出现一把赤金色火尖枪,枪尖凝着红色火光,锋芒毕露。 他手腕翻转,枪尖精准刺入异响土层,顺势发力向上一挑! 一抹璀璨耀眼的金光,撕裂沉沉夜色,直冲云霄。 在金光出现那一刹那,不远处飞过来一缕不易察觉的青光,遮挡住法宝出世的异动。 第98章 聚宝盆 第98章聚宝盆(第1/2页) 刺目的金光突然迸发开来,照得青虞下意识微眯起双眼。 这般法宝出世的异动,定会引人来抢夺,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青虞抬手一挥,原本罩在战场上的混沌钟被召回,稳稳落在法宝上空,遮挡金光,躲避天机,掩去异象踪迹。 待漫天金光散去,一只通体鎏金的宝盆裹着一层淡淡金光,落在青虞面前。 它虽然之前被埋在土里,但看起来一尘不染。 宝盆器身圆鼓饱满,下承三只瑞兽足,兽首昂起作衔耳之势,威严生动。 盆身外壁镌刻先天道文“财”字,周遭是祥云瑞纹与元宝浮雕,纹路细腻繁复。 哪吒用枪尖戳了一下,惊喜的说道:“小虞,是先天灵宝,聚宝盆!” 聚宝盆小巧精致,流光溢彩,自带浑然天成的富贵气韵。 青虞伸手,还没去拿聚宝盆,它便主动飞到她手中,入手触感温润,就好像摸到一块暖玉。 青虞接触到聚宝盆,便接收到关于它的信息。 聚宝盆执掌聚财化生之道,一物入盆,便可无限繁衍同源之物。 可使用规则也很苛刻,每一次繁衍,都需要吸取使用者自身气运。 气运不济者,动用一次便会身死道消。 逆天化生万物的神通,背后要拿自身气运去等价交换。 可能这就是常说的,天底下没有亏本的买卖。 聚宝盆最适合执掌天地财运的财神,可惜现在天庭还未完善,暂时没有财神。 青虞和哪吒都不修财道,聚宝盆对于二人而言,并无大用。 青虞把手中的聚宝盆递给哪吒,问道:“你要吗?” 哪吒当即摇头,握着青虞的手,把聚宝盆推了回去,但手却没有收回来,装作好奇的摸着聚宝盆,一脸坦然道:“此物于我没用,好歹是个先天灵宝,你留着吧,说不一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行吧!”青虞也没在推脱,收起聚宝盆,抓起插在地上的铁锹,递给哪吒,“继续吧!” 哪吒接过铁锹,再度专心挖土,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挖掘机。 忙忙碌碌到后半夜,一方宽阔的大坑逐渐成型,青虞估算一下,应该足够容纳所有尸体。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催动灵力。 温和的灵力缓缓铺展开,轻柔托起遍地残破的尸身,将几百名惨死的奴隶,尽数安放于土坑之中。 然后用灵力将挖出来的土填埋到大坑内,一点点将大坑填埋严实,最后堆起一座硕大隆起的坟包。 荒土之下,算是给这些枉死之人一处安息之地。 他们生于卑微、死于无名,世间无人知其姓名、无人记其平生。 青虞拿出一块方正青石,稳稳立在坟冢正前。 石碑空空荡荡,未刻一字。 残夜未褪尽,天地笼着一层沉沉的暗翳。 青虞望着崭新的坟冢,抬手取出唢呐,神色肃穆。 她轻声开口,嗓音悲悯轻柔,“相逢便是有缘,今日我再送你们一程,早日放下执念,安然投胎转世。” 话音落罢,她凝神调息,指尖微调音调,抬臂吹响唢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聚宝盆(第2/2页) 一曲《百鸟朝凤·落凤》悠悠而起。 曲调初起清亮婉转,细细听来却裹着彻骨的哀婉,唢呐声萦绕坟冢,抚平残魂怨气。 一道璀璨剔透的金色流火凤凰自青虞体内飞出,羽翼舒展,流光漫天。 金凤盘旋在新立的坟茔绕行一周,金光浩荡垂落,将四处游离,徘徊不散的残魂怨念尽数温柔裹入翼下。 虚空剧烈震颤,一道幽深的冥界通道凭空显现,悬于天际。 金凤振翅高飞,裹挟数百亡魂,一头扎入通道中。 转瞬间,通道关闭,凤鸣余韵渐渐消散,周围郁结的死气与怨气尽数散去,天地间一片清朗。 星星点点的金光坠落在青虞与哪吒身上,融入体内。 青虞收起唢呐,抬眸望向金凤消逝的天际,没想到这一曲落凤,竟然引渡亡魂入了轮回。 身旁的哪吒早已看得满眼惊诧,眸光灼灼望着青虞,“小虞,你竟还会渡化,我从未见过这般渡化手段。” 青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吹了一曲送葬曲,未曾想竟能引渡亡魂。” 哪吒感慨道:“这也是你的机缘。” 夜色将尽,天际破开一线浅金微光,微光撒落在两人身上。 青虞望着眼前黑红色的泥土,抬手催动灵力,将地翻了一遍,随即取出一袋从乾元山收集的花种,撒在这片土地上。 哪吒见状即刻抬手,运转灵力,晴空之上落下灵雨。 灵雨蕴含生机,落地的花种得灵雨灌溉,瞬息破土抽芽,疯狂生长,很快绽放出美丽的花朵,团团簇簇,生机盎然。 青虞望着随着晨风摇摆的花朵,开口道:“哪吒,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哪吒应声,走到青虞身侧,低声问道:“累吗?” “有点。”青虞兴致不高的回道。 闻言,哪吒瞬间来了精神,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压着激动的声音说道:“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我背你吧,你在我背上休息会。” 青虞想了想,她昨夜用了不少灵力,身体不是很累,就是心累,想歇歇。 而且哪吒以前也背过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哪吒见状立刻心领神会,顺势弯腰。 青虞伏在他单薄却挺拔的脊背之上,鼻尖萦绕着少年独有的气息,熟悉又安心。 她忍不住在哪吒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回家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全身心松弛下来。 哪吒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顿,心底一阵悸动。 他并未唤出风火轮,就这般稳稳背着背上的人,步履平缓,一步一步,向西而行。 晨光落在二人身上,温柔缱绻,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 刚踏入一片茂密的竹林,原本流转的风声骤停,周遭天地一片死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封禁,诡异又神秘。 哪吒眸光一凛,警惕扫视周遭环境,神识铺开探查一圈,发现暂时没有危险。 寻了一块休息的地方,控制着灵力,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将背上沉睡的青虞,自脊背挪到自己怀中稳稳圈住。 哪吒看着怀中沉睡的青虞,轻笑出声。 第99章 竹子妖 第99章竹子妖(第1/2页) 哪吒右手手臂牢牢环住青虞的肩膀,将人固在自己怀中。 左手指尖带着一丝微热,小心翼翼,自她的眉尖轻轻划过,掠过细腻的脸颊,最终停在柔软的唇角。 声音极轻的低喃着,“小莲花,我的。” 哪吒看了良久,缓缓将下巴轻轻抵上青虞的发顶,闭上眼,嗅着发间的莲香。 青虞醒来时,已是午后时分。 细碎斑驳的阳光穿过层层竹叶,碎金似的落满二人身上。 她察觉自己正趴在哪吒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强势霸道的气息。 青虞心头微顿,抬手想要推开哪吒起身。 哪吒见状,右手还搭在青虞的肩头,顺势扶着她站了起来。 青虞抬眼望向周围竹林,满目翠色婆娑,景致清丽唯美。 可四下明明没有一缕风,原本静止不动的竹叶,却兀自簌簌震颤,沙沙声响连绵不绝,处处透着诡异。 “哪吒,这是哪里?”青虞浑身戒备起来。 哪吒神色漫不经心,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我也不知道,踏入这片竹林之后,便察觉出不去,探查一番见没什么危险,索性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说话间,哪吒不动声色将青虞往自己身侧拢了半寸,目光警惕的看向竹林。 前方,两侧茂密的青竹纷纷向两侧退让,露出一条宽敞规整的竹间小径。 路的尽头萦绕着灰中泛绿的雾气,雾气浑浊,透着邪气,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青虞见状暗自腹诽,这些隐世之人,都喜欢以迷雾造势故弄玄虚,仿佛不刻意遮掩身形,便衬不出他们的神秘。 灰绿色雾气剧烈翻滚着,然后缓缓消融散尽,原地出现一座清幽简朴的竹院。 院中栽种着整齐的灵草,旁边放置着一张竹桌,整个院落素雅干净。 一道温润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整片竹林,“旧识路过此处,不如进来坐坐,叙叙旧。” 哪吒皱着眉,伸手戳了戳青虞的胳膊,眸光警惕:“他说的是你吗?” “不是我。”青虞立刻摇头否认,心底全然茫然,“我从没来过此地,怎么可能认识此地的人。” 青虞稍作思索,又看向身侧少年,试探道:“或许,他说的是你?” 哪吒抬手摸着下巴认真思忖片刻,毫不犹豫坚定摇头:“也不是我,我从未见过此人,想来或许另有其人。” 说罢他便转头四顾,目光扫过空寂竹林,试图找出第三个人影。 青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荒郊野岭,除却你我,哦,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人,哪里还能再找出一个人?” 哪吒当即收敛神色,抬眸望向竹屋,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与好奇:“看着倒是挺神秘,就是不知究竟是何方来头?” 青虞不敢大意,抬手取出师父给的玉佩系在腰侧,随即又摸出太乙真人赠予的玉簪,看着哪吒头上的两个花苞头,随手找了个花苞插了上去。 哪吒摸了摸玉簪,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少年桀骜锋芒尽显,语气不客气地朗声回道:“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小爷哪知道你是不是旧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竹子妖(第2/2页) 竹屋内,一只正端着茶盏的修长手指一顿。 茶盏内碧绿色的茶水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屋内人轻叹一声,放下茶盏,现在的小辈,都这么嚣张不客气吗? 他目光穿透竹窗,精准落至少女腰间玉佩,感知到那缕熟悉的天道气息,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他等候许久的人,终于来了。 簌簌风声轻响,片片青竹叶缓缓飘落。 一道清挺身影,悄然出现在院落的竹桌前。 男子一身墨绿织金广袖长袍,衣料光泽沉敛华贵,衣身遍绣繁复流转的云纹,金缕纹路在光影下隐隐生辉。 内层衬着月白中衣,衣袖上叠着一层半透的烟青薄纱,纱面上金纹迤逦,衣袂微动,薄纱便如云絮翻卷。 腰间束着鎏金嵌碧玉的宽玉带,串串珍珠璎珞自腰侧垂落,随着身形晃动漾开细碎流光。 一头长发自发根的墨黑,渐变过渡至发尾的墨绿色,几缕发丝以嵌玉珠钗束起,细碎珠络垂坠鬓边。 左耳独悬一枚流苏耳饰,流苏随细微动作轻轻摇曳,衬得男子眉目清隽,自带几分惑人的气韵。 青虞看着哪吒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跃跃欲试的模样,小声问道:“人出来了,你认识吗?” 哪吒认真打量片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认识,但你看这满山翠竹,再加他一身绿衣,连头发发尾都是墨绿色,十有八九是个竹子妖。” 他说得无比肯定,半点不带迟疑。 青衣男子闻言眸光微滞,唇瓣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你才是竹子妖,你全家都是竹子妖。 如今的小辈,不仅嚣张无礼,眼光还差得离谱,说话更是直白扎心。 要不是为了他的计划,他此刻定然上前,好好教训一番这说话难听的少年。 男子压下心底吐槽,抬眸望向身前二人,声线温润清雅,徐徐开口:“两位,我已现身相迎,院中薄茶已备妥当,不如入内小坐,闲谈一二?” 哪吒闻言半点不动摇,青虞曾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细细打量对方,容貌艳丽,尤其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掠过青虞时的停留,让哪吒心底警铃大作,认定此人绝对不怀好意。 哪吒当即侧身一步,将青虞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少年锋芒凛冽,语气强硬:“你还没说谁是你旧识,万一是你认错人呢,更何况,小爷从不与无名之辈喝茶。” 男子轻笑一声,随即坐在凳子上,“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我名沴(li)幽。” 哪吒随意摆了摆手,“我们二人确实不认识你,名字记下了,茶就不必了,告辞。” 哪吒说着,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沴幽的声音,“你怕我茶中下毒?” 哪吒不屑地嗤了一声,转身看向沴幽,“少用激将法,小爷不上当,死心吧!” 青虞听到对方名讳,想起洪荒大全对沴幽的记载。 沴幽,混沌魔神出身,主修瘟疫法则。 第100章 混沌海 第100章混沌海(第1/2页) 盘古开天后,几个残存魔神真灵流落洪荒。 凶兽量劫,凶兽肆意毁坏洪荒,道祖曾联手一众魔神,围杀四大凶神和凶兽之主神逆。 待到道祖合道,洪荒天道完善,混沌魔神因为力量太过强大,规则不允许混沌魔神出现在洪荒,欲清算残存的混沌魔神,将之逐出洪荒天地。 奈何沴幽极善隐匿,道祖忙于天道秩序,见他安分守己,从未外出作乱,滋扰洪荒生灵,便就此作罢,任由他独居一隅。 实际上道祖也是看在昔日旧友的情分上,对他多留几分情面,加上对方准圣初期修为,也不算高,只要不惹事,完全懒得搭理他。 青虞从哪吒身后探出身来,目光恰好对上沴幽那双潋滟桃花眼。 不得不说,这双眼睛是生得极好,看谁都带着几分深情。 哪吒余光瞥见青虞打量对方的模样,瞬间醋意翻涌,抬手直接捂住青虞的双眼,咬牙切齿低声质问:“他就这么好看?值得你盯着看?” 视线骤然被遮,青虞轻咳一声,求生欲拉满,立刻软声安抚:“哪有,在我心里你最好看,谁都比不上。” 生怕哪吒不信,她又郑重补了一句:“真的,半点不假。” “那你方才还盯着他看。”哪吒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悦。 青虞慌忙圆场,语气自然无比:“我没看他,我只是在看他的衣裳,还从未见人穿的这么绿,一时有些好奇,我真的半分都没瞧他的脸,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哪吒闻言,闷闷地轻哼一声,满脸写着不高兴,可耳根却悄悄泛红,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藏不住的雀跃。 一旁的沴幽看着二人,完全当他不存在,一个闹,一个哄,心底啧啧称奇,属实大开眼界。 如今的洪荒小辈,闹脾气有人哄,吃醋有人宠,半点委屈不受,当真是好命啊! 他心底暗自唏嘘,自己历经开天、凶兽量劫、龙汉量劫、道魔量劫、天道清算。 所有苦楚磨难皆是一人独扛,无人相伴,无人宽慰。 再和人家一对比,当真是流不完的辛酸泪。 不过,转念一想,星辰魔神比他更凄惨,心底竟莫名多了几分慰藉。 青虞趁着哪吒别扭傲娇的空档,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轻声叮嘱:“走,我们进去尝尝他的茶。” 青虞心底透亮,这位可是从开天时代活下来的魔神,蛰伏无数元会,身家底蕴肯定浑厚。 这茶,说不一定是好茶。 她倒要好好尝尝这盏茶,顺便看看对方费尽心机拦路相见,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一旁的哪吒满心别扭,打从见到沴幽那张极具魅惑人的脸,便心生抵触。 看青虞这么积极的过去喝茶,他心口闷得发紧,十分怀疑,她是不是想凑近,仔细去欣赏沴幽的容貌。 毕竟平时,她常常对着他这张脸发呆。 哪吒垂着眸,带着几分不情愿的执拗:“一定要去吗?” “去。”青虞语气十分坚决。 拗不过青虞的想法,哪吒任由青虞牵着他,不情不愿走到竹桌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混沌海(第2/2页) 竹桌前的沴幽见状,缓缓起身。 抬手间,宽大的墨色衣袖顺势垂落,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臂。 纤细白净的手腕上,萦绕着一圈纹路精致的墨绿道纹,宛若一枚精致的玉镯,衬得肌肤愈发莹润,极雅极美。 沴幽姿态优雅,为两人斟茶,“两位,请坐。” 两人坐下,青虞下意识偷瞄了一眼那独特的腕间纹路,心底暗自赞叹真好看。 可下一秒,她便清晰感受到哪吒身上传来的冷气。 她心头一虚,连忙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看茶盏内的茶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心虚什么。 盏中茶汤澄澈碧绿,色泽鲜亮剔透,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诡异,像极了精心炼制的剧毒。 青虞心中暗自揣测,她现在家底深厚,沴幽无端对她示好,难不成是想暗中下毒,谋财害命。 若他真敢动歪心思,她师父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相较青虞脑中闪过各种阴谋论,哪吒全然无所畏惧,抬手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清茶入喉,唇齿留香,细细回味片刻,吐出两个字:“勉强。” 沴幽见状,心底无语冷笑。 此茶乃是幽尘茶,自不周山崩塌之后便彻底绝迹洪荒。 他私藏也不多,向来惜若珍宝,连自己都舍不得多饮。 这次为刻意拉近关系,万般不舍的拿出来招待,竟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勉强”。 你这小子,才出生几年,喝过好东西吗? 长得眉清目秀,偏偏生了一张不讨喜的嘴。 青虞见状,也抬手端起身前茶盏,浅酌一口。 茶汤入喉,一股清甜微酸的滋味在口中漫开,意外的好喝。 哪吒见青虞双眼冒光,显然很喜欢这茶,他直接拿起茶壶,熟练地给青虞满上,又顺手为自己添满,动作自然流畅。 虽然嘴上挑剔,可是不是好东西,他心底分得一清二楚。 沴幽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啧啧称奇。 好个厚脸皮的小子,拿着他珍藏的灵茶,不动声色讨好心上人,可真会啊! 沴幽自叹不如,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潋滟的桃花眼带着几分趣味。 哪吒脸皮厚,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自顾自陪着青虞饮茶。 青虞可不喜欢被人当成戏看,直接开口问道:“我名青虞,这是哪吒,你方才所言的旧识,究竟是谁?” 沴幽收回眼底的戏谑笑意,目光变得悠远,“盘古未开天前,我曾在混沌海,见过你一眼。” 青虞瞬间沉默,混沌海,何其久远。 彼时的她,恐怕连灵智都未生出。 仅仅是见过一眼,便被沴幽称作旧识,可真会攀扯关系。 虽然对方说辞牵强,可混沌岁月的秘辛太难得,青虞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那时的我,在做什么?” 哪吒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沴幽,满心好奇的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他只知晓青虞本体是一株青莲,背后有一位神秘莫测的师父,万万没想到,青虞的身世,居然能追溯到盘古开天前的混沌时代。 第101章 混沌青莲 第101章混沌青莲(第1/2页) 沴幽轻叹一声,慵懒抬手,单手撑着下颌,露出半截小臂,腕间墨绿纹路泛着微光。 他眸光浮沉,回忆往昔,“当初盘古孕育而出,脚踏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手握开天斧,头顶造化玉碟,威压笼罩整片混沌海。 而你,是那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孕育出的唯一衍生子莲,得天独厚,被盘古置于肩头悉心养护,盘古在混沌海所得之物,全都喂养给你。” 沴幽看向青虞,目光幽深,只可惜,世道不容,喂再多无上道果,吃再多天材地宝,也无法开启灵智。 盘古与鸿钧关系最好,看来在开天前,盘古将这朵青莲托付给了鸿钧。 一朵连天道都不容的二十四品混沌青莲,不知鸿钧耗费了多少元会心力,才将对方培养的生出灵智,化形成人,能在洪荒自由行走。 沴幽目光又落在哪吒身上,这是洪荒诞生的第一颗灵珠,后被女娲所得。 没想到居然投胎转世成人,身上还缠绕着浓重的劫气。 只要不瞎,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 鸿钧竟对此事坐视不理? 就不怕亲手养出来的青莲被拐走吗? 沴幽低头饮了一口茶,如今洪荒的人,当真越来越让人看不透。 是因为他太久没出去,与现在的洪荒有了代沟吗? 青虞听到沴幽的话,内心的激动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在盘古开天前,她便存在于世,更是被盘古大神亲自护在肩头,悉心养护。 这般待遇,放眼整个洪荒天地,哪怕是三清都比不上。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哪吒也听的津津有味,迫不及待追问:“然后呢?” 感受到两道强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沴幽继续说道:“然后盘古说他要开天,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洪荒。” 青虞觉得沴幽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她想听点她不知道的事情。 青虞问道:“那盘古大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沴幽沉默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屹立混沌的无上身姿,哪怕时隔无数元会,依旧能感受到那霸道磅礴的开天威压。 盘古是一个很霸道的人。 他想开天,想要他们的鸿蒙紫气,想要他们的身躯当做洪荒养料。 他们不愿意,盘古便自己过来取。 三千魔神,除了鸿钧和他关系好,主动拿出身躯和鸿蒙紫气。 其他混沌魔神,全被他一斧子劈死,只有他们几个一丝真灵逃出来,流落到洪荒。 沴幽语气复杂,“盘古是一个道心纯粹且坚定的人,无论是开天,还是身化万物,他的道心从未动摇过。” 青虞听这一席话,表示沴幽真的不会聊天。 问一句,说一句,还都没说到点子上。 她回头让师父讲给她听,师父肯定讲的比沴幽好。 哪吒也觉得没意思,他想听关于青虞的事情,显然沴幽知道的并不多。 哪吒将青虞的茶盏满上,直接开口,“直说吧,你找我们到底何事?” 沴幽对哪吒的直言直语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既如此,那我便直说了,我被困在此方天地无数元会,如今只想出去,自由自在行走天地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混沌青莲(第2/2页) 自鸿钧合道,天地稳固,他便成了天地间的异类。 只要踏出这片竹林结界半步,紫霄神雷便会落下,直劈神魂本源。 就连心底随口吐槽,也会引动天罚神雷。 数次试探,险象环生,差点身陨道消。 如今他不敢妄动,不敢妄言。 实际上,沴幽挺喜欢洪荒的。 混沌苍茫荒芜,无日月轮转,无山河起伏,更无生灵百态。 可洪荒不同,这里有朝暮晨昏,山川湖海,有万族生灵,生活精彩纷呈。 可他困在一方竹院,看得见天地辽阔,却半步也踏不出去。 不过,如今机缘就在眼前,如果错过这次,估计洪荒毁灭,他都出不去。 他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哪吒眸光微动,少年心思敏锐,瞬时捕捉到关键,开口反问:“你认识雷泽?” 沴幽眼中掠过一抹赞赏,多看了哪吒一眼,颔首答道:“不错,有过几面之缘。” “你想和他一样,入职天庭,得授神位?”哪吒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正是。”沴幽坦然应下,毫无遮掩,“唯有得天庭神位,被天道认可,才能光明正大在洪荒行走。” 青虞摸着腰间的玉佩,问沴幽,“雷泽执掌雷部,你想任职天庭哪一个职位?” 于旁人而言,神位有高低尊卑之分。 可对于被困无数元会的沴幽而言,只要是天庭正统神职,能让他光明正大行走洪荒,哪怕是最普通的天兵天将,他也愿意。 只不过嘛,职位自然还是越高越好。 他多少也要脸,若是品级太低,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沴幽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杯沿,左耳的流苏耳饰轻轻晃动,眉眼含笑,直言道:“雷泽与我闲谈,说天庭六部中,瘟部瘟癀昊天大帝之位,与我的大道完美契合,此神位与我再合适不过。” 青虞微微侧目,略带诧异:“你是混沌魔神,修为不俗,却屈居天庭六部主神之位,难道不觉得委屈?” 沴幽淡然摇头,眼底尽是历经岁月的通透与释然:“活得久了,功名利禄,尊卑高下,皆是过往云烟。我早已厌倦困守一方,如今只求能挣脱枷锁,遍历洪荒山河,看遍世间百态。” 哪吒疑惑地问道:“当初天庭初立,广纳贤才,如此好的时机,你为何不主动投奔?” 沴幽看了哪吒一眼,一双桃花眼中都是幽怨,“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这不是一出竹林,就会被紫霄神雷劈。” 按照他走到哪里,紫霄神雷就劈到哪里,那一副要将他彻底抹杀的架势。 就算他冒着紫霄神雷,主动跑到凌霄宝殿自荐。 天帝看到那神雷,也不敢要他啊! 青虞觉得沴幽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倘若真坐上主神之位,一朝得到自由,只想四处游历玩乐,玩忽职守怎么办? 青虞怕沴幽不靠谱,认真询问道:“任职天庭,担任一部主神,需恪尽职守,履行神职。你当真能担得起这份神职职责?” 第102章 自由了 第102章自由了(第1/2页) “在其位,谋其职。”沴幽语气笃定,无半分敷衍,“你大可放心,我若得此位,必然恪守神位职责。” 青虞仔细想了想,沴幽的修为比吕岳高几个境界,而且吕岳心狠手辣,封神之战以瘟疫屠城灭军,以术证道,死无数生灵。 反观沴幽,安分守己,从未主动为祸洪荒,心性与道心,皆是远超吕岳,乃是瘟部主神的绝佳人选。 心念既定,青虞抬手,自腰间师父所赠的玉佩中,抽出一缕气息,指尖凝诀,转瞬凝聚成一枚一次性玉简,递至沴幽面前。 “我只能为你提供一次机会,最终天帝是否任用你,皆看你自身的造化与本事。” 沴幽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芒,难掩满心欣喜,动作极快的接过玉简,鬓边珠络轻轻晃动,左耳的流苏耳饰随之摇曳生辉。 沴幽指尖摩挲着温润玉身,如获至宝。 从今往后,他在洪荒便有了正统身份,可到处行走,再也不用担心紫霄神雷劈他了。 沴幽心底暗自窃喜,忍不住想起同病相怜的星辰魔神辰曜。 那家伙比他更惨,不仅困于洞府无法离开,修行还只能依靠星辰之力。 可洪荒星辰之力归属天地秩序,他身为混沌魔神,根本无权沾染,稍稍吸纳一丝,便会引来漫天雷罚,日日挨劈,苦不堪言。 等他彻底挣脱束缚,自由行走天地,便多去辰曜的洞府门口转悠,气死他。 沴幽底气十足,全然不担心昊天天帝不肯任用。 他修为高深,法则适配瘟部,更何况还有手中这枚玉简,含有鸿钧天道气息,昊天绝对不可能拒绝。 沴幽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玉简,如今有了这枚玉简加持,再离开洞府,紫霄神雷应该不会再劈他了吧! 沴幽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储物戒指递给青虞,“这里面是我七成身家,感谢相助之恩,我急着去天庭任职,先行一步,二位自便。” 话音未落,身影便消失在竹院中,速度快得惊人。 那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全然没了初见时的风华绝代。 沴幽踏出竹林,预想中的紫霄神雷并未降临。 沴幽驻足半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张扬。 他自由了! 他终于自由了! 满心狂喜再也按捺不住,沴幽身形一展,化作一道墨绿色流光,朝着天庭方向极速飞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竹院之中,青虞与哪吒面面相觑。 哪吒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他就这么急匆匆走了?” “嗯。”青虞用神识探查着储物戒指内的东西。 一看还真不少,这样的好事再来几次,她估计就是整个洪荒最富的人。 青虞将聚宝盆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哪吒,你说这东西能卖出去吗?” 放着占地方,还不如换一些有用的法宝,或者其它好东西。 哪吒捏起聚宝盆瞧了瞧,摇头,“卖不出去,还极有可能碰到杀人夺宝的人。” 被两人接连嫌弃,聚宝盆满肚委屈。 它可是先天灵宝,诸天修士求之不得的法宝。 感知对方身负大气运,才主动现身,未曾想竟被这般嫌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自由了(第2/2页) 聚宝盆伤心,运转本源灵力,化作一枚精巧的金色福袋流苏耳饰,福袋上是金元宝图案,灵动精致。 它轻盈一掠,稳稳挂在青虞的左耳耳垂上。 晚风拂过,福袋轻轻晃动,格外灵动。 青虞从未佩戴过任何耳饰,恰好让聚宝盆钻了空子。 青虞感知到耳畔上的触感,无奈看向身侧少年,语气带着几分失笑:“它好像赖上我了。” 哪吒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她左耳的聚宝盆上,漆黑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危险占有欲。 他嗓音微沉,追问道:“你喜欢吗?” “无所谓。”青虞对法宝向来淡然,有无皆可,随即笑着打趣,“你说我戴着它,会不会真的招来财运?” 哪吒当即蹙眉,语气极其认真的说道:“你想要什么,我自会亲自为你寻来。” 他抬手凑近青虞耳畔,指尖轻巧一勾,便将那枚耳饰摘下。 双指并拢运转灵力轻搓,将耳饰重新凝练,化作一枚精致鎏金挂坠,抬手将挂坠挂在青虞发间的混天绫末端。 “这样好看多了。”哪吒细细打量,心底暗自满意。 青虞看不见发间模样,全然信任哪吒的眼光,“嗯,你说好看便好看。” 哪吒指尖摩挲青虞方才被聚宝盆贴过的耳垂,拭去残留的气息,语气提醒道:“往后别让这些来历不明的法宝随意近身,灵宝亦有灵,未必全然纯善,恐会对你身体有害。” “我知道了。”青虞知晓他是担心自己,自然不会反驳。 哪吒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开口提议:“他这一去天庭,少说也要耽搁数日。左右无事,我们不如先离开,继续赶路?” “好。”青虞点头答应。 哪吒起身牵起青虞的手,刚走出院落,眼前就出现一条路,应该是出去的路,二人沿着小路离开此处。 向西行走七八日,就遇到从天而降的沴幽。 沴幽眉眼飞扬,整个人都透着松弛畅快,身上多了一层纯正的天庭正神气息。 眉心出现一道墨绿色神纹,配上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更添几分诱人的魅惑,一眼望去便能让人心神动摇。 青虞看到沴幽如此模样,心中越发肯定,天庭神位自带美容塑颜功能,但凡受封成神,个个都被打扮得容颜夺目。 估计天庭神仙的颜值都很高。 沴幽难掩心底喜色,畅快大笑出声,语气轻快无比:“成了!” 他抬手舒展四肢,感受着天地间毫无阻碍的自在气息,心头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 青虞笑道:“恭喜得偿所愿。” 沴幽郑重看向青虞,深深拱手一揖,姿态诚恳:“此番脱困,得证神位,全赖青虞道友相助。大恩不言谢,日后行走洪荒,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可联系我。” 沴幽说着拿出一枚墨绿色玉佩递给青虞。 青虞将玉佩和雷泽给的玉佩放在一起,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墨绿色。” “你是说我衣服的颜色是墨绿色,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颜色的名字,此乃我化形时,衣服自带的颜色,我确实特别喜欢。”沴幽开心的说道。 第103章 星辰魔神 第103章星辰魔神(第1/2页) 青虞觉得墨绿色以后可能就是沴幽的标志,估计没有人穿这个颜色会比沴幽更好看。 哪吒忽然开口道:“聚宝盆出现那晚,我看到一抹青光,是不是你先出手遮挡了法宝出世的异动?” 青虞没看到那抹青光,听到哪吒如此问,也看向沴幽。 沴幽点头,“我需要你们帮忙,自然不能让你们陷入麻烦中。” “谢了。”哪吒道。 沴幽没想到哪吒这么桀骜的人,居然还会道谢。 真是稀奇! “你这声谢我收下了。”沴幽眉眼带笑,抬手取出一枚精致玲珑的仙舟递向青虞。 “此乃天帝所赠的仙舟,行路代步,穿山渡海极为便利,今转赠与你,以后也方便出行。我如今身担瘟部主神,还有诸多公务要处理,便先行告辞。” 沴幽对着青虞眨了下勾人的桃花眼,转身凌空而去。 心中盘算着,先去辰曜的洞府前好好显摆一番,再将堆积的瘟部公务处置完,最后再寻一头契合的坐骑,从此逍遥洪荒天地,无拘无束。 青虞望着沴幽洒脱远去的背影,攥紧掌中的仙舟,眸光微沉。 哪吒察觉到青虞情绪不对,担忧问道:“小虞,你怎么了?” “没事。”青虞晃了晃手中的仙舟,轻声解释,“只是觉得用仙舟出行太惹眼。” 哪吒抬手随意一挥,一团柔软洁白的云团聚拢在二人脚下,“那我们还是用云团赶路。” “好。”青虞敛去眼底情绪,收起仙舟,落到云团上。 风轻云淡,前路辽阔,可她心底却沉甸甸的。 沴幽临走前给她传话,说哪吒身上劫气很重,有性命之忧。 她又想起师父说的大势不可改。 青虞望着身侧少年的侧脸,心底无端发涩。 难道,当真半点都避不开吗? 可惜天机无法泄露,她也无法把一切都告诉哪吒。 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哪吒一直陪在青虞身边,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抬头,就能看到他守在身边,不离不弃。 自沴幽离开还不到一日,两人正驾云朝西而行。 却未料到,天际尽头,一道身影快速朝他们飞来。 最吓人的是,那人头顶悬着层层叠叠的紫霄神雷,雷光滚滚、噼啪作响,死死锁定他一人,紧紧相随。 漫天紫雷坠落,身影飞至何处,神雷便劈至何处。 若非他身上衣袍是先天灵宝,恐怕早已被天雷撕碎,与这个世界坦诚相待了。 饶是如此,他也被雷劈得身形摇晃,模样凄惨至极。 哪吒见状,下意识俯身将青虞抱入怀中,风火轮出现在脚下,极速旋转,快速朝前方飞奔。 糟糕的是,他们跑得越快,身后那道身影追得越急。 头顶雷海紧随其后,雷声轰鸣,震得天地发颤,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雷光越来越近,一道焦急的声音遥遥传来:“哎!你们别跑啊!” “我是辰曜,是沴幽朋友,他说你们身上有玉简,能镇紫霄神雷,我才来找你们的,不要害怕,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此刻正在处理公务的沴幽,打了个寒颤,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星辰魔神(第2/2页) 他丝毫不知,自己跑去辰曜洞府前大肆嘚瑟,炫耀自己如今可以随意在洪荒行走。 一时得意忘形,被心思缜密的辰曜三言两语套尽了底细。 辰曜本耐着性子在洞府静坐,可看着找上门,张扬嘚瑟,快要分不自己几斤几两的沴幽。 再对比自己困守洞府、经常挨雷劈的凄惨处境,当真一秒也忍不下去。 不顾天道雷罚缠身的凶险,离开洞府,前来寻人。 青虞被哪吒抱在怀中,透过肩膀,看着越来越近的紫霄神雷,听到对方的名字,想起对方是谁了。 辰曜,星辰魔神,主修星辰法则。 只是吧! 这紫霄神雷劈的太密集,完全看不清楚来人模样。 被雷劈这么惨也要找过来,这是有多执着啊! “哪吒,不用跑了,放我下来。”青虞轻声开口。 哪吒闻声立刻收势,稳稳落地,将青虞放下,回身戒备地望向身后追来的人影,眼中满是警惕。 辰曜距离青虞还有一段距离,天空中原本狂躁肆虐、轰鸣不止的紫霄神雷,怕伤到青虞,竟骤然停滞,悬在高空中,雷光闪烁却不再坠落伤人,只是沉沉笼罩天际,不曾散去。 辰曜看到紫霄神雷不再落下,长长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被鸿钧日日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混沌青莲,对她就是偏爱。 辰曜看着自己满身狼狈的模样,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抬手施下净身术。 转瞬间,满身焦味尽数褪去,凌乱发丝归整,整个人恢复清俊飘逸的模样。 宸曜对自己现在这副样貌颇为满意,抬手撩开一缕垂落颊边的长发,衣袂裹挟淡淡星光朝着青虞二人走了过来。 一旁哪吒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刚走一个妖娆惑人的沴幽,又来一个缥缈出尘的辰曜。 心底不由得暗自憋闷,这些人到底都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接二连三,全都往青虞身旁凑。 一个个的,不知道他们很惹人烦吗? 青虞望着缓步走来的宸曜,心底暗自啧啧感叹,好家伙,又来一位倾世的大美人。 先前沴幽已是容貌魅惑,勾人心神,眼下这位一身浅紫烟纱长袍,满身星河缥缈气韵,颜值竟半分不落下风。 墨色发丝自发根向下,一路晕染成幽深的紫色,长发大半束于头顶,由一枚镂空星羽银紫发冠绾起,细碎珠串流苏垂落鬓侧。 右耳悬着一串淡紫色星星流苏耳饰,他眉眼清隽出尘,一双墨紫眼瞳如同盛着星河,满身皆是缥缈仙气。 哪吒凑到青虞耳边,低声说道:“好看吗?” 青虞目光没移开,嘴却不诚实的回道:“不好看。” 哪吒轻呵一声,一点也不相信青虞的话。 都怪外面这些乱七八糟出现的人,抢夺青虞的目光。 辰曜走上前,没有半句多余寒暄,抬手便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戒指飞到青虞面前,说话态度诚恳至极。 “这是我八成身家,尽数赠予你,你看能不能推荐我去天庭任职,任何职位皆可,我不挑剔!” 第104章 温柔底色 第104章温柔底色(第1/2页) 青虞明白了,这是各方面皆不俗的求职者,带着财产上门求推荐信呢? 青虞看着他递来的储物戒,并未伸手去接。 眼前这位星辰魔神,是准圣中期修为,比沴幽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入职天庭,绝非小事,绝不能草率。 青虞决定先与辰曜当面谈一谈,若是这交谈下来没有问题,再给推荐信。 青虞推开储物戒指,开口道:“能否去天庭任职,并非由我一人说了算,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没问题,我会把玉简交给你。至于能不能入职天庭,最终由昊天天帝决定。” 辰曜并未收回递出的储物戒指,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一笑风华潋滟,当真有颠倒众生之态。 他嗓音清冷出尘,“拿着吧,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这些东西都送与你,你尽管收下便是。” 辰曜神色从容,心底对自身实力与资历有着十足底气。 这偌大洪荒天地,论年岁阅历,他都遥遥领先。 悬浮在半空的戒指流转着紫色星芒,停在青虞面前。 站在一旁的哪吒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戒备丝毫未减。 又是这般出手阔绰的馈赠,先前沴幽便是如此,如今辰曜亦是一模一样的做派,世上哪里来这么多平白无故的好意。 难不成这些混沌魔神真的是被关太久,脑子不好使。 青虞正视着辰曜,开口询问:“现在天庭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将近七成星辰本源溃散,黯淡无光,你能将他们修复好吗?” “这有何难。”辰曜一脸自信,“我本就是星辰魔神,主修星辰法则,修补星辰、稳固星空对我而言轻而易举。只是如今诸天星辰损毁太过严重,星域大片崩坏,彻底修缮,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青虞又问:“那你能布置周天星斗大阵吗?” 辰曜摇头,这就难为人了。 他修星辰法则,又不修阵法,更何况周天星斗大阵是顶级大阵,又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阵法。 “周天星斗大阵太过繁复,我不擅阵法演算。”辰曜坦然直言,随即话锋一转,抛出自身底牌。 “但我手中有一颗星辰果树,可以当做大阵的阵眼,稳固全盘阵基。除此之外,也可以挑选一批资质比较好的人,服下星辰果,改造自身根基,使其契合星辰大道。到时众人各司其职,既能快速修补诸天星辰,亦可完善周天星斗大阵,稳固星空。” 青虞眼底亮起一抹光彩,心中暗自赞叹这一方法。 这种自带至宝、自带修补方案前来的任职者,能帮天庭减少大量公务,绝对最得上位者喜欢。 青虞想起混沌中,经常作乱的星空魔兽,心念一转,再度出声发问:“混沌中星空魔兽屡屡侵扰洪荒边界,你可有根治之法?” 辰曜自从被困在洞府,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心中无数次反复推演,整改,最终得出一个绝妙的方案,想借此为洪荒立功,博取一线脱身之机。 奈何鸿钧和天道都不搭理他,纵有万般良策,无处言说,尽数积压心底。 此刻见青虞如此问,仿若觅得知音,兴奋的说出他在心中推演无数次的方案,“根治不难,且我有一更佳绝妙之法,星空魔兽身负纯粹星辰本源与混沌本源。 与其费尽心思斩杀,不如捉来废物利用,找一个擅长阵法的人,改造周天星斗大阵,以星空魔兽为器材,吸纳其一身星辰之力稳固阵法,充盈大阵底蕴,再利用阵法,将其体内的混沌之力转化为灵力反哺洪荒,恰好能补足如今天地灵力日渐匮乏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温柔底色(第2/2页) 青虞越听越是心动,心底对辰曜的认可愈发浓烈。 她暗自对比洪荒原有命数,封神量劫后,紫薇大帝之位由伯邑考任职。 可伯邑考修为不高,难以服众,身居尊位却无实权,常年被架空,根本无法执掌万星、履行紫薇大帝的职责。 可辰曜不同。 他是混沌魔神,修为高深,有想法、有手段,亦有修补星辰、镇守星空的能力。 这般人物,才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最完美的人选。 青虞伸手接过储物戒指,辰曜见到这一幕,觉得此事已成。 辰曜眉眼含笑,一阵和煦的微风吹过,右耳流苏和发冠垂落的珠串相互碰撞,泠泠作响,细碎悦耳。 那张本就俊得近乎虚幻的面容,经这一笑衬得愈发夺目,恍若漫天星辰尽数落于他眉眼。 青虞感受到手被一股力量用力握着,轻咳一声,视线发虚,“天庭六御之一,中天北极紫微大帝,统御万星、执掌天经地纬,率日月星辰、定四时昼夜、掌人间祸福,漫天星轨秩序、天地分度皆归其统辖。” 青虞目光沉静,直视辰曜:“这紫薇大帝一职,你可能胜任?” 辰曜底气十足:“这本就与我大道相契合,有何不可。” 青虞不再多言,抬手凝出一枚玉简,递给辰曜:“能否得天帝认可,获得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一职,就看你的造化了。” 辰曜紧握玉简,感受到玉简上传来的天道气息,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在上空雷声翻滚的紫霄神雷逐渐退散,心中紧绷的枷锁骤然松动大半,心底百感交集。 他望着眼前眉目清绝的少女,内心感慨:没想到当年盘踞盘古肩头,连灵智都没有的混沌青莲,如今竟已化形入世。 性格霸道的盘古和心思深沉的鸿钧,居然能养出这样一位不执杀伐、不困棋局、心怀苍生、温柔渡世的青莲。 这洪荒,终究是有了一抹独一无二的温柔底色。 辰曜取出一枚剔透星辰玉佩,递给青虞:“此玉佩含有我的本源,日后你若遇危难,只需输入灵力,我必至。” 语毕,他郑重行了一记道友礼,再无滞留,转身脚下踏着一道紫色梦幻星光离去。 青虞把辰曜给的玉佩,和另外两枚玉佩放在一起。 怎么都这么喜欢用玉佩联系,她已经收集三枚玉佩了,要是再多些,以后找人,是不是还得从玉佩里面寻找。 哪吒望着辰曜离去的背影,眸光有些恍惚,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压力,轻声问道:“小虞,洪荒之内,还有残存的混沌魔神吗?” 青虞哭笑不得:“没有了。” 再有,她都要怀疑自己被人做局了。 “那就好。”哪吒暗暗松了口气,可心底的好胜心却悄然翻涌而起。 这些残存的混沌魔神,个个底蕴滔天,修为深不可测,偏偏还尽数生得风姿卓绝、容貌绝尘。 他必须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压住这些底蕴深厚的大能,护好身边之人。 第105章 洪荒出美人 第105章洪荒出美人(第1/2页) 青虞扯了扯哪吒的衣袖,眼底浮起几分八卦的光彩,压低了声音:“哪吒,我好像明白,天地初开时流落到洪荒的那些魔神,为何偏偏只有沴幽与辰曜二人,能够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青虞心中感慨,不像师父,身合天道,困守紫霄宫,整日为稳定洪荒劳心劳肺,不得半分自在。 哪吒闻言,顿时来了兴致,难道是青虞知道一些关于混沌魔神的隐秘,连忙低下头,距离青虞极近的问道:“为什么?” 青虞将她的猜测细细道出,“你细观二人模样便能看出端倪,沴幽左耳佩戴耳饰,宸曜的耳饰却在右耳,而且二人皆是渐变发色。 外貌和装扮处处契合,这般默契,一眼便能看出是至交好友。定然是二人同心,彼此相互扶持,才一路安稳走到今日。” 哪吒若有所思地回想,仔细比对二人模样,确实有多处相合,觉得青虞说的十分有理。 若是此刻沴幽听见这番揣测,必要高声喊冤,直言青虞诽谤他。 他与辰曜哪里是什么至交挚友。 当初不过是瞧着辰曜一身装扮颇为好看,一时兴起便效仿几分。 实际上,他们二人每次碰面,少不了互相讥讽挖苦。 辰曜满腹弯弯绕绕,心思缜密,他根本玩不过辰曜。 他还想多活几年,才不会和辰曜成为好友。 哪吒想起青虞望着辰曜容貌微微失神的模样,心底的醋意又悄悄冒了上来,当即好心开口提醒:“小虞,既然沴幽与宸曜是这般要好的挚友,我们便不要贸然掺和进去,你有我就够了。” 哪吒心底默默补上一句:我有你,也足够了。 青虞哪里看不出来,这人又开始小心眼了,忍不住莞尔浅笑,安抚道:“放心,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朋友。” “嗯。”哪吒傲娇地应了一声。 旁人都是过客,只有他,才是永远站在青虞身边的人,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 浩渺群山纵横不绝,苍莽林海铺展天涯,云海浮沉其间,衬得天地辽阔无边。 而在这片群山中,独有一座山遗世独立。 此山山势端正挺拔,不随群峰俯仰,不沾俗世苍莽。 山上古木苍劲,虬枝盘曲,仙鹤栖于树梢,灵芝生于石畔,漫天祥云缭绕,将整座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仙气中。 山中,立着一座竹栏玉户、雕梁画栋的道观。 道观正上方,是三道先天神纹所写的“五庄观”。 哪吒驻足仰头望去,好奇打量着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好大的口气,这里住的该不会又是一位生得极好的先天大能吧? 哪吒垂下头,凑到青虞耳边,微卷的发丝扫过她的耳廓,好奇的问道:“小虞,你知道这里是谁的道场吗?”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青虞脸上,她抬手,将哪吒凑近的脸庞推远几分,平静说道:“此地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居所。” 青虞伸手抚摸着腰间的玉佩,心中思忖着此行的目的。 紧闭的观门缓缓打开,两道身穿素色道袍,眉目清秀的道童并肩走出,对着二人躬身一礼,“师父说有贵客远道而来,已静候多时,请两位入观一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洪荒出美人(第2/2页) 青虞微微颔首,“烦请带路。” 哪吒看着两个模样讨喜的小道童,一点也不想进去。 可抬眼望见青虞已抬步拾阶入观,快走几步,上前牵起青虞的手,不情不愿的跟在她身后。 哪吒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位地仙之祖样貌寻常些,千万别再是一副好皮囊。 至于哪吒为什么不阻止青虞来五庄观,因为他觉得自从沴幽离开后,青虞心中似藏着一桩心事。 来五庄观,必有她的缘由。 虽然青虞没告诉他缘由,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五庄观内别有洞天,庭院辽阔平整,青石地面温润生光,遍地灵芝仙草肆意生长,灵气浓郁的形成淡淡薄雾。 整体环境极简、至净,但透着不一样的风骨。 两道道童引着二人穿过清幽庭院,直达后院。 后院青石空地上,一方温润玉石圆桌陈列其中,桌旁两道身影并肩坐着。 二人气息温和相融,浑然一体,一看便是相交无数岁月的至交好友。 哪吒抬眸望去,看清楚二人容貌的刹那,内心的期盼彻底死了。 青虞眼底掠过一抹赞叹,心底暗自感叹洪荒当真美人辈出。 每一位皆风姿独绝,看着就赏心悦目。 右侧端坐之人,手中执着一柄玉柄拂尘,一身玄色金边道袍,衣身暗绣繁复鎏金古纹,头戴精致莲花道冠,满头黑发一丝不苟高高束起,面冠如玉,端庄华贵,浑身透着一股威严。 左侧男子气质截然相反,一袭浅绿长衫,色泽如初春新草,清新盎然。 青丝不长,尽数束起,以一支简约的木簪固定,素净到了极致。 他唇角噙着一抹温和浅笑,眸光温柔,一眼望去,只觉如沐春风。 青虞目光扫过二人,心中有了判断。 右侧端坐的那位,应该就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左侧气质温和的男子,若是没猜错,应该就是曾经的红云。 红云是洪荒出了名的老好人,当年手握鸿蒙紫气,结果被各方大能觊觎算计,落得自爆的凄惨结局。 是镇元子费尽心力养护着那残存的一丝真灵,后来后土娘娘身化轮回,让那一丝真灵投胎转世,成为人族的地皇神农氏姜石年。 青虞行了个道友礼,“青虞拜见地仙之祖、拜见地皇神农。” 哪吒看青虞行礼,也学着行礼,“哪吒拜见地仙之祖、拜见地皇神农。” 镇元子一双黑色琉璃般的眼眸从玉佩上划过,落在青虞身上,“两位贵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坐。” 二人依言落座。 一旁的神农眸光柔和含笑,声音温润如风,“道友好眼力,居然认得我。” 青虞微微一笑,“你二位本就是洪荒公认的至交好友,此地又是五庄观,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会有旁人。” 第106章 美景 第106章美景(第1/2页) 神农看向镇元子,调侃道:“托你的福,让我在洪荒中也有几分名气。” “你的名气也不小。”镇元子淡定回了一句。 如今人族是天地主角,神农身为人族三皇之一的地皇,尝百草、定农耕、济万民,整个洪荒,谁人不知道。 神农悠然道:“大道各有因缘,众生各承盛名,不过顺势而为,尽本心而已。” 镇元子抬手,两枚先天人参果落在玉桌的盘子内。 人参果形似婴孩,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草木之气,仅仅是靠近,便觉神思清明。 镇元子抬手示意,“山中无好物,唯有人参果尚可待客,二位小友,不妨尝尝这人参果的滋味。” 哪吒知道人参果是好东西,没有吃,转头看向青虞。 青虞望着两枚形似婴孩的人参果,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别扭。 并非她故作矫情,只是这灵果形态太过逼真,栩栩如生,吃人参果总有一种吃小孩的错觉。 哪吒日日和青虞在一起,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 抬手对着两枚人参果挥出一道灵力,两枚人参果化做澄澈浅黄色的汁水,落入两只玉杯中。 青虞转头对哪吒温柔一笑,这人当真是越来越贴心了,连自己尚未开口的心思,都能提前猜到,还直接付诸行动。 抬手端起玉杯,轻抿一口。 清甜的果香裹挟着草木清气漫入喉间,温润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过四肢百骸,只觉得浑身暖洋洋,无比舒坦。 青虞还挺喜欢这种感觉,抬手便将杯中的人参果汁一饮而尽。 哪吒见青虞喜欢喝,抬手便把青虞放下的空杯拿走,将另一杯尚未动过的人参果汁,轻轻推到了青虞面前。 这一幕落入镇元子与神农眼中,二人默契对视一眼,眼底皆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打趣与了然笑意。 青虞无语,悄悄瞪了哪吒一眼。 还有人在呢,他这般举动,弄得她好似嘴馋贪食一般。 她哪里就这般馋嘴了,师父给的小山似的蟠桃,她经常和哪吒吃,现在也才吃掉一个小角落。 这人参与蟠桃差不多,不过是第一次吃,觉得新奇而已。 哪吒接收到青虞投来的目光,耳尖悄无声息泛起薄红。 他觉得青虞一定是觉得他贴心,喜欢他这样做,才会用如此温柔又勾人的眼神看他。 这眼神看的他心里还怪喜欢。 神农轻咳一声,打破青虞觉得略微尴尬,哪吒觉得非常暧昧的气氛。 神农目光落在青虞和哪吒身上,开口道:“近日人族气运有所上升,经过探查,是二位年轻的修仙者四处游历,无偿教学豆腐制作之法,并留下石磨供人研习。 小小器物,寻常吃食,却解决了人族吃食粗劣,饱腹艰难的问题,于人族繁衍生息,有莫大恩泽,想来,这份济世善举,定是二位所为。” 青虞神色恬淡从容,“地皇太过抬举,不过是些许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神农摇头,眉眼依旧温和:“温饱足,方能生烟火;烟火盛,方能旺气运。两位所做,可不是些许绵薄之力,这对我人族乃是实打实的大恩。” 青虞身姿端立,“大道三千,各有修行,若能以微末之力,稍解苍生疾苦,这也是一种修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美景(第2/2页) 神农眸中暖意更盛,由衷颔首赞许:“说得好。” 小小年纪,就有对道独特的见解,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伏羲推演天机,说他们的机缘在西方,让他往西走。 神农不动声色将目光落在青虞身上,心中暗自判断,眼前这位姑娘,十有八九便是伏羲卦象所指的那一线生机。 至于旁边那个少年,眼里心里都是身边人,估计从他进来,就没正眼瞧过他和镇元子。 这般满心皆系一人的性子,哪有多余心思为他们寻找一线生机? 哪吒目光灼灼地望着青虞,心底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的小莲花,一言一行,皆叫人挪不开目光,处处都令他着迷。 镇元子也被青虞心中这份大爱触动,素来威严的面容,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开口问道:“不知小友腰间这枚玉佩,是何人所赠?” “是我师父。”青虞抬手轻触玉佩,语气中满满都是骄傲。 此言一出,镇元子眸中瞬间掠过一抹诧异。 对上青虞那双淡定的眼眸,明白对方所言非虚。 昔日鸿钧道祖于紫霄宫三讲,教化洪荒万千生灵,第三讲时收下六位弟子,以身合天道,从此非大劫不出。 什么时候又收下一名新弟子,为何藏着掖着,不曾昭告整个洪荒? 他虽然是洪荒第一批先天生灵,但得道祖教化,论辈分,哪怕对方化形时日尚短,但也与他是同辈。 镇元子又看向一旁的哪吒,少年年纪轻轻,居然攀附上道祖的徒弟,可真不一般啊! 镇元子话没过脑子的问道:“两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他也没有掐指细算,脑中思绪还在不住发散,道祖的徒弟,将来的婚事,必定是洪荒独一份的盛事。 他是不是该提早筹备贺礼? 若是只送上几枚人参果,未免太过单薄,拿不出手。 他的宝库还有哪些珍藏,等回头抽个时间,好好清点一番,挑几件拿得出手的至宝当作贺礼。 届时宴席会摆在哪里? 地方可不能太小,不然怕是坐不下。 还有这少年一身玉清仙法,论辈分往后便要和元始坐一桌。 元始素来清冷孤傲,极看重身份颜面,到时候脸上该是何等微妙的神情。 想到此处,连镇元子这般恬淡的人,都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万千念头在心底七拐八绕,可镇元子脸上依旧是严肃的模样,半点心思都未曾流露。 神农将镇元子眼底时不时掠过的微光尽收眼底,哪里猜不到这位老友心中在想什么。 神农扭头,看向青虞与哪吒,目光之中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青虞听到镇元子的问话,沉吟片刻,张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句话:“镇元子道友,你想成圣吗?” 一语落地,后院清风骤停,草木寂然。 三张出色的容颜,同时染上浓重的错愕与震惊,齐齐看向青虞。 青虞被三道风格迥异,容颜俊美的目光注视,淡定的端起玉杯喝了一口人参果汁。 嗯,这三张脸凑在一起,可真是一幅难得的美景。 第107章 建立地府 第107章建立地府(第1/2页) 神农心中的震惊最为剧烈。 他曾得到一缕鸿蒙紫气,距离圣位一步之遥。 可他久久不能参透鸿蒙紫气的奥妙,想着出去寻找机缘,刚出万寿山,便遭遇围杀。 若非拼着自爆留下一缕真灵,他早已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洪荒。 “成圣”二字,于他而言,是刻入神魂的阴影与创伤,是不敢触碰的禁忌。 此刻蓦然听闻,心中情绪剧烈翻滚,指尖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相较之下,镇元子平静多了,他亲眼见证至交好友红云,因手握鸿蒙紫气,而落得悲惨的下场。 若是旁人问他这句话,早就被他赶出五庄观。 可眼前之人,是鸿钧道祖亲传弟子,难道她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他眸光锁在青虞身上,手用力的握着拂尘,力道几欲捏断尘柄。 一边是红云陨落的惨状,一边是近在眼前的成圣机缘。 无数心绪拉扯翻腾,让他素来沉稳无波的道心,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眸光愈发深沉凝重。 几息后,镇元子压下心底万千波澜,沉声发问,“此问,是你的想法,还是道你师父的想法。” 青虞迎着三人各异的目光,神色坦荡,不躲不避,“是我的想法,与我师父无关。” 镇元子平静说道:“成圣需要鸿蒙紫气,可如今的洪荒并没有鸿蒙紫气。” 哪怕他手握地书,执掌天下地脉,修为站在准圣巅峰,坐拥无数寿元,也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可后土娘娘没有鸿蒙紫气,她不照样证道成圣。”青虞清亮的声音打破沉寂。 镇元子眸底闪过一丝光亮,他猛地抬眼看向青虞,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你的意思是……让我走地道证圣之路?” “正是。”青虞点头。 一旁的神农闻言轻叹,眉眼间尽是悲悯之态,“后土娘娘是身化六道轮回,补全洪荒天地,凭无量功德证道成圣。可是如今的洪荒,根本没有办法获得如此多的功德。” “并非如此。”青虞认真说道:“昔日后土娘娘身化轮回,舍弃巫族真身,从此后土不复巫,成为平心娘娘。 可她亲历巫妖大战,见证巫族惨败,残存族人又在蚩尤的带领下,败于人皇轩辕,最终心生意冷,闭关不出。 如今冥界万千亡魂拥堵,无法轮回,若有人能够补全冥界,规整秩序,稳固轮回,借着这份功德,与地道合道,未必不能再出一位地道圣人。” 这番说法有理有据,精准戳中镇元子心底的求道执念,他指尖微颤,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浓烈的心动与期许,沉声追问:“该如何补全冥界?” 青虞条理清晰,娓娓道来,“你有地书,掌管洪荒所有地脉,后土娘娘立轮回,你建立地府,以地书镇压地府气运。 设酆都大帝总领地府全局,再立五方鬼帝镇守五方阴土,十殿阎罗审判亡魂,六天鬼神巡守阴界,六案功曹梳理卷宗,四大判官核定善恶功过,十大阴帅缉拿邪祟恶鬼。 除此之外,开辟十八层地狱,分层量刑,专治世间十恶不赦,罪孽深重之魂,让亡魂有所归,罪孽有所惩,善恶有所报,彻底补齐冥界残缺的秩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建立地府(第2/2页) 一套完整严密的阴司体系铺展开来,从顶层统御到底层刑罚,环环相扣,面面俱到,听得镇元子心神震荡,眼界大开。 可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建立地府,稳定冥界秩序,的确能积攒大量功德,但仅凭这些功德,恐不足以支撑我突破准圣,踏入圣位。” 青虞并未辩驳,反而抬眸,目光越过连绵山岭,遥遥望向西方,“镇元子道友,五庄观位于洪荒东西交界,当初罗睺炸毁西方地脉,你手握地书,执掌天下地脉,为何没有去西方修补地脉?” 镇元子微微一怔,心底生出几分惭愧。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声带着几分怅然。 “说来惭愧,魔道量劫过后,我曾去西方,耗时许久,苦心修补西方残破地脉。可后来红云遭逢大难,那二位虽未成圣,修为却是洪荒顶尖强者。 二人身负紫霄宫让座的偌大因果,却冷眼旁观,不肯出手相救红云。我心中愤懑难平,自那以后,便再也不愿踏足西方地界。” 镇元子心中还有一层未曾宣之于口的顾虑,他却不好意思明说。 西方二圣证得圣人果位,最善渡化生灵。 圣人之下皆蝼蚁。 他怕去了西方,就被二人暗中渡化,再也回不来,就连人参果,恐怕都要落入西方手中。 神农也叹了一口气,“紫霄宫让座,成为圣人的因果太大,他们还不起,人死债消,也就不用还了。” 青虞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镇元子,“可是西方并不是只有一个西方教,它是洪荒的西方,是西方万千生灵生存的西方,洪荒生养万物,万物也要学会回报天地。 如今西方地脉残破,东西两方天地已经失衡,西方地脉溢散出的煞气、怨气日夜侵染残存灵脉,这份污染并不会固守在西方一地。 总有一天,会顺着大地脉络蔓延到东方,到时候东方的地脉也会受到损坏。长此以往,天地间的劫气越堆越多,待到临界点爆发,便会给整个洪荒带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听到这一番话,镇元子琉璃似的眼眸变得越发幽深,浑身气息微微动荡。 他终究是一叶障目,被私人爱恨蒙蔽道心,困于一己私情,忘了自身责任。 鸿钧把他的小弟子教的可真好,小小年纪,思虑深远、格局宏大。 可惜没把另外六个弟子教好,导致六个弟子各有各的毛病。 神农指尖在桌上轻轻一叩,“既然如此,镇元子,不如你我二人即刻动身,远赴西方修补地脉,待积攒够功德,再归来建立地府,证道成圣!” “不急。”镇元子抬头目光看向西方,那里是西方二圣的地盘。 他们若去,势必要和西方二圣打交道,依照那二人的性子,不知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而且神农不能长时间离开火云洞,他一人在西方,是真的怕遭到算计。 第108章 笔墨纸砚 第108章笔墨纸砚(第1/2页) 青虞眼底掠过一抹忧虑。 去西方修补地脉,一点一点积攒功德,前路遥遥无期。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地府早一日建立,便能早一日补全冥界秩序,安顿万千亡魂。 于她而言,心底亦藏着几分私心。 洪荒万灵,只要未证大罗金仙,跳出命运长河,身死之后,魂魄会受轮回之力牵引,归入冥界。 封神中的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被李靖打碎他受香火的神像后,太乙真人出手,以金丹保住他的真灵本源,用莲花塑身,斩断了与魂魄的牵连,成为无魂无魄的莲花化身。 至于他的魂魄,在他自尽那一刻,不知是烟消云散,还是被轮回之力牵引归入地道。 青虞怕大势不可逆,怕哪吒真的走到那一步,魂魄消散。 所以建立地府迫在眉睫。 若是让镇元子效仿西方二圣立大宏愿贷款成圣,地道是否会同意呢? 青虞想了想,觉得地道同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西方二圣欠下的天道功德,到现在还没有还完。 地道也自有权衡,亲眼见过天道这个前车之鉴,又怎会重蹈覆辙,再允许旁人透支地道本源,贷款功德证道。 思绪百转千回,青虞眼底亮起一抹光。 她抬眸看向镇元子,“我可以送你一份大功德。” 青虞拿出一枚玉简,闭目凝神,心念微动,将完整的笔墨纸砚制作技艺,一丝不漏刻入玉简中。 青虞睁眼,将玉简递至镇元子身前,认真叮嘱:“只要你不借助任何术法神通,凭双手造出笔墨纸砚,加上建立地府的功德,有九成把握,能够证道成圣。” 镇元子郑重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怪不得说送他一份大功德,笔墨纸砚对人族至关重要,可以为人族点亮文明火种,让笔墨传文、纸砚载道的文脉,稳稳扎根人族根基,传承智慧,延续文明。 同时他也明白为何不能用法术。 人族大部分都是凡人,唯有用双手亲自创造出来,才能更好的传承给人族,让他们学会并一代代传承下去。 镇元子握着手中玉简,指尖摩挲着通透温润的玉面,内心忍不住感慨,这么大的功德居然说送就送。 可天下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他心中亦存了一份审慎,暗暗思忖,不知对方究竟所求何事? 他抬眼望向青虞,目光复杂,既有敬重,又带着几分叹服,伸手将玉简递给神农,“此玉简内容对人族大有裨益,石年不妨一观。” 神农早已心生好奇,闻言立刻接过玉简,神识尽数沉入其中。 越看,他眼底的光亮便越是炽盛,身体甚至隐隐微颤,比方才听闻地道成圣之法时还要激动万分。 如今人族记事、传文、留史,尽数依赖厚重竹简。 竹简坚硬笨重,镌刻繁琐,携带艰难,导致无数人族经验、耕作技艺、生存智慧,只能口口相传,很容易遗失断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笔墨纸砚(第2/2页) 可若是笔墨纸砚现世,一张轻薄的纸,便可承载千言万语,不仅便携易带,更方便传递信息。 神农过了很久才收回神识,双手捧着玉简,珍视至极,完全舍不得交还镇元子。 他抬眸望向青虞,满目赞叹与感念,“大善,青虞道友年纪轻轻,却怀通天智慧,济世仁心,令人佩服。” 神农心中满是遗憾与艳羡。 这般心怀苍生的绝世奇才,若是人族,何愁人族不兴。 一旁的镇元子看着神农动容模样,眸光微深,转头看向青虞,出声发问,“制作笔墨纸砚,获得的功德可不是少数,道友为何甘愿让于我?” 换做旁人,能挣功德还不都藏着掖着,怎么可能送给他人。 青虞神情无半分贪念:“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做,无心占这份功德。建立地府后,还需道友坐镇冥界,规整法度,维系阴阳秩序,让地道轮回正常运转,这份责任,远比让我获得一些功德更重要。” 她所求从不是一时功德,而是天地安稳,轮回有序,还有身侧之人的平安。 镇元子了然,郑重颔首:“多谢道友成全,贫道定然不负道友所托。” 一旁的神农按捺不住,带着几分急切出声问询:“青虞道友,我人族三皇五帝在火云洞镇压气运,不知我等可还有走出火云洞,重护人族的那一天?” 青虞略一思忖,回道:“可借人族至宝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 神农闻言,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长叹一声,满是无奈与怅然:“可是,人族至宝崆峒印,如今并不在我人族手中。” 人族至宝崆峒印在太清圣人手中,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就在神农心绪沉郁之际,听到青虞说道:“我倒是有一法子,但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如果成功,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道友但说无妨!”神农精神一振,眼底重燃万丈光芒。 伏羲推演的天机果然不假,他们的一线生机,就在此处。 青虞想了想,开口道:“可在火云洞内,修建一座人祖殿。主殿供奉女娲圣母、人文三祖、三皇五帝,左右分立两座偏殿,一为先贤殿,供奉人族历代有功先贤;一为英魂殿,祭奠为人族战死的英魂,如此便能镇压一部分人族气运。 除此之外,人族衣食住行,衣居首位,我可传你织布机制造方法,但需要你们寻找一种名为棉花植物,它既可纺纱织布,缝制衣物,解决衣不蔽体的问题,亦可填充衣中,抵御寒冬风雪。” 神农也想到人族的问题,大半底层族人皆衣不蔽体,每至寒冬,冻死者数不胜数。 若有织布机和棉花,人族到寒冬,就能活下来更多人。 青虞继续说道:“用笔墨纸砚和织布机一同祭祀人道,借机唤醒人道,让人道拿回崆峒印,到时候用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你们也可以从火云洞脱身而出。” 神农听完心底豁然开朗,困扰无数年的死局,被对方就这样解决了。 第109章 命真好 第109章命真好(第1/2页) 青虞看着神农激动的模样,又补充道:“同时你们可以到处走访,寻找高产粮种,并进行培育,解决人族饱腹难题,衣食两全,人族大兴水到渠成。” 神农开怀大笑,“善,大善。若真能棉衣蔽体,良种满仓,人族不必在饥寒中苦苦挣扎,便是亿万人族之福。” 说罢,他起身对着青虞拱手,神情感激:“多谢道友为我人族献策,只盼有朝一日,世间再无冻馁之民,人人有衣穿,有饭食。” 青虞起身回礼,“地皇心怀万民,是人族之幸,若是此举成功,你们离开火云洞后可有去处?” 神农坐下回道:“我等从人族来,自然要回到人族,若道友有更好的建议,不妨说出来听听。” 青虞端起玉杯,一口气将杯内的人参果汁饮尽,放下玉杯。 哪吒看青虞的玉杯空了,他左侧坐的是镇元子,趁着青虞说话时间,悄悄扯了一下镇元子的拂尘。 镇元子微微扭头,不解的看向哪吒。 这少年从进来就没正眼看过他,一双眸子自始至终痴痴落在青虞身上,现在找他干什么? 哪吒伸手探入豹皮囊,囊内有一堆青虞给的蟠桃,他从中拣出一枚不怎么顺眼的蟠桃,抬手递给镇元子,然后眼神瞄向空着的玉杯。 镇元子何等通透,一眼便瞧明白哪吒的心思。 这是看人参果汁没了,想拿蟠桃和他交换人参果呢。 镇元子垂目望向哪吒掌心那枚蟠桃,果身覆着细密紫纹,一看就是紫霄宫道祖种的先天壬水蟠桃,就连天庭的九千年蟠桃都比不上。 先天壬水蟠桃在道祖手中,六位圣人尝没尝过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是无缘享用。 这少年随手便能拿出一枚,瞧这架势,手中必定还有不少。 啧,命可真好啊! 镇元子毫不客气收起蟠桃,然后塞给哪吒两枚人参果,他也要尝尝先天壬水蟠桃是什么味道。 哪吒指尖凝出灵力,美滋滋的将两枚人参果化成人参果汁。 这两个玉杯青虞都用过,将其中一个玉杯推到青虞手边,自己端起另一个玉杯。 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藏下所有心思,唇落在青虞之前触碰过的位置,一点一点细细品尝着人参果汁的味道。 青虞没注意哪吒的小动作,还在对神农说道:“若是五帝愿意,可以入天庭任职,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南岳衡山司天昭圣大帝、西岳华山金天愿圣大帝、北岳恒山安天玄圣大帝、中岳嵩山中天崇圣大帝。 五岳大帝刚好适合五帝,如此不仅能借天庭气运修炼提升修为,也能时刻守护着人族,最关键的是,拿天庭的俸禄,帮人族干活。” 青虞觉得五岳在人间,由修为强大的人族五帝守护,简直不要太完美。 此言一出,不仅神农心神激荡,就连一旁刚藏好蟠桃的镇元子,也默默点头赞许,心底连连称绝。 神农忍不住暗自感慨,他们人族最擅长什么,那就是白嫖啊! 只要不花自己的钱,怎么着都行。 至于五帝会不会不愿意,神农心中冷笑一声,底气十足。 若是他们敢推辞,他便下药毒倒他们,再让轩辕用武力说服他们。 想通后,神农神色肃然,郑重望向青虞,“不管此事成与不成,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危害人族,我都答应道友的条件。” 青虞笑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如今纣王荒淫暴虐,昏庸无道,天命归于西岐,我要西岐问鼎天下后,彻底废除人祭与奴隶制,让整个洪荒,再无以人为祭的惨状。” 神农轻叹一声,眼中藏着悲悯与无奈:“说到底,皆是同族族人,我也不知从何时起,一些人族渐渐忘了本心,那些身居高位的贵族,骄奢淫逸,不将底层同族视作人命,肆意杀伐、以人为祭、蓄奴驱役。” 他们被困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不得轻易干预人间世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命真好(第2/2页)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族自相残杀,却束手无策。 好在上天仁慈,给了人族一线生机。 神农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这本就是我人族内部的弊病,该由我们人族自行整顿,拨乱反正。此事无需算作道友的条件,道友大可再提其它要求。” 青虞摇头,“除了这件事,我别无他求。” 青虞取出一枚玉简,将脑海中清晰留存的织布机完整图样,棉花植株模样,全都刻入玉简内。 洪荒就这一点好,脑中记忆清晰,无需纸笔描摹,便可将画面尽数复刻到玉简内。 青虞将玉简递向神农。 神农郑重伸手接过,捧着玉简如同捧着整个人族的未来,心底满是珍视与感激。 神农起身站直身形,整肃衣袍,对着青虞深深一揖,“多谢道友为人族出谋划策,待人族乱象尽除,我们必亲自登门酬谢。” 看青虞要起身,神农阻止了青虞的动作,“此事关乎人族根基,刻不容缓,我需即刻回火云洞,与其他人皇商议此事,先行告辞!” 神农转头看向一旁静坐旁观的镇元子,拱手道别:“镇元子,我先行一步,来日有空我们再叙旧。” 镇元子抬手一挥,数枚人参果出现在神农身前。 神农见状爽朗一笑,只留下两枚,剩余八枚人参果推给青虞,“我手中无好物,便将人参果转赠给道友,还望道友莫要客气。” 青虞对神农道谢后,收下人参果。 神农满意的点了点头,足下生出祥云,托着他的身形腾空而起,转瞬划破长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镇元子收回目光,落在青虞与哪吒身上,“不知二位道友接下来欲往何处?” “前往西方,修补地脉。”青虞随口应道。 镇元子想起西方大地如今的模样,感慨道:“贫道原以为,西方二位成圣后,定会倾尽全力修补西方地脉,可时至今日,西土地脉修复尚且不足百分之一。 他们二人终日奔波忙碌,一心去东方渡化生灵,想要壮大西方气运,兴盛西方教。可他们不曾想,西方才是他们的根。 渡来的东方人,跟不在西方,又如何能扎根生长。反倒是无数西方生灵,苦苦求生,着实可怜,也是贫道醒悟得太晚。” 【这篇小说背景是洪荒,封神之前有很多故事,有没有没看懂的地方,我统计下来,给你们解释。 西方被罗睺炸毁,但是西方二圣将西方主脉所在须弥山修复了,并建立了西方教,西方其他地方也有生灵生存,但是西方的环境太苦了,几乎没有灵气,他们修为不高,也不敢去东方,怕被杀,另外也是不愿意离开故土。 紫霄宫让座,是因为有六个成圣蒲团,三清和女娲占据四个,红云和鲲鹏各占据一个,西方二人去得晚,知道六个蒲团有大机缘,哭诉说西方难,红云不忍心,将蒲团让给西方二人,西方二人又将鲲鹏赶下蒲团,就这样,西方二人占据其中两个蒲团,但是欠红云成圣大因果。 鲲鹏住在北海,被抢了成圣机缘,心里记恨红云。后来帝俊建立妖庭,邀请鲲鹏去妖庭,鲲鹏不愿意去,被当时称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东皇太一按着揍了一顿,并抽取鲲鹏一缕真灵放入招妖幡,鲲鹏不得不入妖庭,干的是脏活累活,还不得重用,后鲲鹏创立妖文。 帝俊想要得到鸿蒙紫气成圣,多方筹谋算计红云,鲲鹏知道他得不到鸿蒙紫气,但是他更记恨东皇太一抽取他真灵,逼着他为妖庭做事,他得不到,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鸿蒙紫气,偷偷将帝俊的筹谋告诉了镇元子,并以此为条件,要走不少人参果。 因为后面也有一点鲲鹏的戏份,怕你们看不懂,简单解释一下。 另外,这本书不会有天子,只有人皇,剩下的就不剧透了。】 第110章 痴儿 第110章痴儿(第1/2页) “是啊!”青虞声音清浅,“他们兴西方的心无可厚非,可惜走错了路,地脉是一方天地的骨血,根基损毁,纵然渡来万千生灵,没有沃土承载,再多气运也只是浮云,向外求取,终究不如向内固本。” 镇元子淡淡一笑:“他们是圣人,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倒是二位道友远道而来,可想去看看先天十大灵根的人参果树?” 青虞闻言瞬间来了兴趣,她还没见过先天灵根长什么样呢? 青虞转头看向哪吒,看到他放下手中的玉杯,问道:“你想去看吗?” 哪吒心中想的是不过是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可看着青虞那双亮晶晶、满含期待的眼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脱口而出:“想。” 青虞看向镇元子,“那便麻烦道友带我们去见识一下人参果树。” 镇元子颔首,起身引路,带着二人穿过后院回廊,行至人参果树所在之地。 一株参天古木赫然映入眼帘,树形巍峨磅礴,枝叶铺天盖地,将他们三人衬得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枝头挂着几枚的人参果,周围弥漫着浓郁的草木之气,吸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 青虞抬头,望向这株先天灵根,眼底满是惊叹。 可真大啊,大的好像看不到边际。 哪吒也被震惊到了,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树。 人参果树感应到来人,伸出一支枝丫,对着镇元子这位朝夕相伴的主人,敷衍的晃了晃。 然后径直越过镇元子,对着青虞轻轻晃动枝条,带着几分亲昵撒娇的意味,想要凑近青虞贴贴。 见枝丫朝着青虞的脸袭来,哪吒拉着青虞往后退了一步,并将她护在身后。 人参果树没能贴到青虞,枝桠一顿,像是闹了别扭的孩童,心头委屈又气恼。 粗壮的枝丫猛地一扬,猝不及防的抽打在哪吒的胳膊上。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哪吒身姿一跃,跳上参天树冠,赤手空拳便与人参果树缠斗起来。 偶尔能看到翠绿的人参果树上会冒出一抹白色身影。 镇元子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打闹的一人一树,神色平静。 青虞抬手无奈扶了扶额头,真是孩子心性。 她看着树上翻腾的身影,和簌簌落下的绿叶,问道:“这么打,人参果树没事吧?” 镇元子语气淡然,“无碍,你别看它只是一棵树,实则修为已是大罗金仙,它就是无聊,故意逗着哪吒玩耍呢?” 镇元子抬手一挥,一层结界笼罩在两人周围。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青虞,目光深邃,缓缓开口:“结界外无法听到我们的谈话,道友做这么多,可是还有未尽之言。” 青虞抬眸,目光遥遥落在树上肆意嬉闹的哪吒身上,眼底透着无法察觉的温柔,“我亦有自己的私心,他日地府建立,你若在地府中,遇见哪吒的魂魄,还请帮忙斩断他身上的轮回之力,将他的灵魂完完整整的还给我。” 镇元子看到青虞眼底藏不住的偏执,心中长叹一声:痴儿。 可他,又何尝不是痴儿。 当初若不是鲲鹏暗中通风报信,他及时赶去,拼死护住红云残存的一丝真灵,恐怕他真的会变成疯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痴儿(第2/2页) 他为护这一丝真灵,寻复活之法,穷尽万般手段。 直至姜石年功德圆满,修为突破到大罗金仙,恢复前世记忆,曾经的遗憾才得以慰藉。 镇元子收回纷乱心绪,看向不远处打闹的哪吒,语气多了几分沉重,“那小子身染劫气,是此次量劫的主角,出生便身负一千七百杀劫,他自身还有杀劫未应,可他又何其有幸,能得你这般步步为营,为他筹谋。” 青虞神色平静,眼底却无比坚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神农道友亦何其有幸,有你为他费尽心力谋划转生。” 镇元子微微一怔,随即释然,“是啊,我们皆是痴儿,皆有拼尽全力想要守护之人。” 镇元子语重心长叮嘱:“我历经红云一事,方知世间劫难,从来不是一味逃避便能躲过,身在劫中,万般不由人,你莫要执念太深,产生心魔。” “我知道。”青虞声音极轻的回道。 镇元子不再多言,抬手撤去结界。 有时候说的再多,可真到事情发生那一刻,谁也控制不了那颗跳动的心。 另一边,与人参果树嬉闹半天的哪吒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地飞落在青虞身边,眉眼鲜活明亮,不见半分疲惫。 青虞取出帕子,抬手拭去他额间细密的汗珠,语气轻柔:“累不累?” 哪吒眼眸亮如星辰,雀跃的说道:“不累,一点都不累,那棵树还挺好玩。” 镇元子立在一旁,看着眼前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难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与神农,是相伴无数元会,生死与共的至交。 可眼前这两位,现在是好朋友,以后,可未必是。 镇元子收敛心绪,开口挽留:“天色已晚,我已吩咐清风明月备好晚食与客房,二位今夜便在此留宿歇息一晚,明日踏入西方地界,可再无这般安稳休憩的地方。” “多谢道友盛情款待。”青虞颔首致谢。 晚食过后,道童明月引着青虞与哪吒来到客房,礼貌的行礼离开。 哪吒看明月离开,立刻悄悄凑近青虞身侧。 青虞望见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抬手动作轻柔的替他拭去,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又出这么多汗?” 哪吒低下头,嗅着青虞身上的莲香,感受着额头轻柔的触感,一脸享受,哼唧着:“许是方才路上走得久,累到了。” 青虞望着他白净细嫩的面庞,擦完汗,指尖顺势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平日里精力旺盛得要命,如今走几步反倒累着出汗了,真是稀奇! 青虞捏哪吒脸的手还未收回,便被他一把攥住,按在他的脸颊上。 手背上清晰传来高出自己许多的体温,手心感受到滑嫩的触感,青虞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哪吒亲昵地在青虞的手心蹭了蹭,把头又往下低了几分,额头几乎快要触碰到青虞的额头。 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青虞,带着几分撒娇的腔调:“小虞,方才我被人参果树抽打,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一下。” 第111章 衣衫不整 第111章衣衫不整(第1/2页) 青虞实在受不了这么近距离的美颜暴击,连忙垂下眼帘,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着衣袖,声音有点颤,“那你胳膊疼吗?” 见青虞刻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哪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疼,人参果树抽的可用力了,小虞,你要不要瞧瞧看有没有肿起来。” 青虞动了一下被哪吒抓着的手,“你先松开我的手。” 哪吒万般不舍的松开手,指腹不经意擦过青虞的手背,内心不由得感叹,可真软。 人参果树抽打的是哪吒右臂靠近肩头的位置。 但哪吒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窄袖劲装,衣袖紧束,不方便挽起查看伤势。 哪吒心思转得极快,抬手自然的推开青虞的房门,侧头看向她:“外头不方便,进屋再看。” 哪吒说着迈步走到屋内,他没有去坐一旁的凳子,径直走到床榻前,坐了下去,双手飞快解开衣襟,衣衫滑落,露出上半身。 一具清瘦但充满力量的少年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呈现在青虞的床榻上。 青虞还站在房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门合上,抬头就看到这么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肩背线条利落劲挺,腰腹紧致,一股强势的少年蓬勃气息扑面而来。 青虞身子一僵,呼吸骤然顿住,脸颊通红一片,赶忙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流鼻血,但是脸好烫啊! 那刺激人的一幕不停在脑海中回荡,心中不停默念清心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青虞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怎么直接把衣服脱了。” 哪吒坐在床沿,见青虞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极其无辜的说道:“不脱衣服如何看得清伤痕?” 屋内灵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此刻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青虞咬着下唇,心口怦怦直跳,只觉得进退两难。 迟疑片刻,才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刻意垂着眼,不敢四处看,目光直接落在哪吒右肩方才挨打的位置,肌肤光洁莹润,连一丝泛红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肿起来。 可见方才人参果树根本没用力,哪吒皮糙肉厚,也不会留下伤痕。 青虞抬头直视哪吒,对上他微挑的勾人凤眼,心中升起的一点气,瞬间烟消云散,小声说道:“你逗我呢?” 哪吒装作一脸无辜,身子又往青虞面前倾了倾,“你刚才离得太远看不清,你再靠近一点,好好看一看。” 青虞狐疑的看了哪吒一眼,看到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内心忍不住思忖,难道是伤在里面,从外表看不出半点异样。 青虞往前走了半步,俯身凑近哪吒莹白的胳膊细细端详。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哪吒胳膊上,一阵阵细碎的痒意顺着皮肉钻进去,直挠心脏,那颗心又开始不正常的跳动。 青虞反复打量,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伸出手在被抽的地方按了按,也没有感受到那里不对劲。 指尖下的皮肤紧实光滑,触感非常好。 方才才稍稍褪去热度的面颊,一阵热气又开始往上漫。 哪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长睫急速颤动,下颌不自觉绷紧,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衣衫不整(第2/2页) 冷白如玉的肌肤,顺着被触碰的地方,缓缓漫开一层绯色。 他将呼吸压得极轻,浑身紧绷丝毫不敢动弹,只祈求指尖停留的时间长一些。 青虞收回指尖,视线不经意的从一抹红上划过,落在哪吒勾起的唇角上。 然后,衣衫不整的哪吒,就被青虞赶出了房间。 哪吒立在屋外廊下,晚风吹动散开的衣襟,他望着紧闭的门扇,非但没有半分气恼,反倒低笑出声。 哪吒将松松挂在肩膀上的衣服穿好,心里遗憾还没来得及问青虞,他和人参果树打斗的时候,和镇元子在聊些什么? 哪吒目光扫过院内,脚下轻轻一点,纵身跃起,落在院内大树横伸而出的粗大树枝上。 他背倚靠着粗壮的树枝,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屈膝蜷起,另一条腿自然垂落,悠闲地晃来晃去。 晚风带着草木香拂过周身,漫天星河铺展夜幕。 今夜的星辰,比往日更加明亮。 想来是辰曜在努力修补星辰,稳固星空。 忙着好啊,最好忙得脚不沾地,再也没有时间出现在青虞身边。 就在哪吒欣赏着夜空美景时,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镇元子立在树下,仰头望向枝桠上的少年,目光复杂。 哪吒感知到来人,纵身一跃,轻盈落地,“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夜风吹动镇元子的衣袍,他神色严肃,“少年心性澄澈,行事却易冲动,我前来提醒你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让真正在乎你的人为你伤心的事。” 哪吒眉眼清亮,“我不傻,分得清孰轻孰重,绝对不会让在乎我的人难过。”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镇元子深深看了哪吒一眼,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惋惜,转身离去。 哪吒继续回到树上躺着,脑中想着镇元子离去时候的表情。 他眉头微微蹙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最讨厌说话只说一半,叫人心里悬着,猜来猜去的人。 翌日天光破晓,清辉洒落五庄观,灵气氤氲。 清晨吃过早食,镇元子将地书和十枚人参果递给青虞。 “此去西方,步步皆是险境,有地书傍身,你们前路也能轻松几分。” 青虞双手接过地书,入手温沉厚重,无尽道韵流转周身,“多谢道友成全。” 镇元子微微颔首:“珍重。” 青虞和哪吒离开五庄观,乘坐云团朝着西方飞去。 路上,青虞将九枚人参果装到哪吒的豹皮囊内。 好朋友,就要分一半。 哪吒也习惯青虞往他豹皮囊里面塞东西,这说明他们关系最要好。 越往西行,空气中的灵力越发稀薄。 待彻底踏入西方,眼前所见,触目惊心。 眼前这片大地,土地是那种没有一丝生命力的黑,大地龟裂,草木绝踪,灵脉断绝,没有半点生机。 天穹昏暗阴沉,漫天怨气与煞气相互交织、翻滚涌动,一些由怨气和煞气形成的怪物,毫无灵智,只凭本能相互撕咬、吞噬。 第112章 修补地脉 第112章修补地脉(第1/2页) 空中时不时有凛冽剑气划过,纵横交错、肆意切割。 这些剑气,是当初罗睺布置诛仙剑阵,遗留下的剑意。 青虞展开地书,整片西方地脉尽数清晰展露在眼前。 地书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刺目的红点,这些红点都是断裂的地脉。 偶尔有几处散落的绿点,其中中间的绿点面积最大,应该就是西方教须弥山所在的位置。 青虞眸光微沉,只觉任重道远。 哪吒站在青虞身后,伸手将她牢牢护在怀中,隔开四下翻涌冲撞的怨气与煞气,“小虞,这里太危险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来西方修补地脉?” 青虞目光没有从地书上移开,听到哪吒的问题,回道:“因为我想让这次量劫中的劫气再少几分。” 这样哪吒身上的劫气是不是就能少些,压在他身上那道死劫,或许便能有一线生机。 哪吒垂眸望着怀中人,少女身形清瘦,可心中却盛着苍生。 哪吒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可是,西方这么大,单凭我们两个人,真的可以吗?” 西方疆域广袤,几乎是地球的百倍,而西方二圣所在的须弥山,也相当于一个地球大小。 青虞语气坚定,无半分退怯:“可以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一寸寸修补,一点点复原,日积月累,西方终有重获生机那一天。” 哪吒听着青虞的话,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放在青虞的肩膀上,“不论时日多久,前路多难、多苦,小虞,我陪你同行。” 青虞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笑容,伸手指向地书上离二人最近的一处断裂主脉:“就从这条地脉开始。” “好。”哪吒将青虞护在怀中,风火轮腾空而起,朝着那处断裂地脉疾驰而去。 到达断裂的主脉,脚下大地漆黑开裂,地底不断涌出污浊黑气,煞气冲天,怨气刺骨。 地脉没被炸毁前,这里曾经是西方生灵聚居的地方。 浩劫降临那一刹那,亿万生命瞬间陨落,浓重的怨气久久不散,到处都是奇形怪状没有理智的怪物在咆哮、厮杀。 哪吒护着青虞,不让周遭任何东西靠近伤她分毫,随即沉声开口:“小虞,我们该如何做?” 青虞抬眸望向漫天翻滚的灰雾,“我的本体是混沌青莲,天生可净化万物,我会将此地的怨气与煞气吸入体内,再将他们转化为灵力,用来修复断裂的地脉。” 本来她修为不高,修补起来可能会比较缓慢。 如今有地书相辅,修补起来定能事半功倍。 哪吒望着青虞,一双漂亮的凤眼盛满担忧,“小虞,这般做,会不会损伤你的身体?” 青虞安慰哪吒,“不会的,我可是混沌青莲,先天底蕴深厚,这些煞气和怨气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开天时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解体,四颗莲子分别化成功德金莲、净世白莲、业火红莲、灭世黑莲四大至宝。 这四大至宝的能力,她全部都有。 不止如此,身为混沌青莲,她还拥有四莲没有的其它能力。 哪吒闻言心头微松,抬手覆在青虞头顶,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便守在你的周围,替你扫清所有障碍,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但你也千万别勉强自己,累了就立刻停下歇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修补地脉(第2/2页) 这一次,青虞没有拍开哪吒的手,“你也要小心,这些剑气凛冽霸道,滋生的怪物理智全无,悍不畏死,千万别让自己受伤。” 哪吒点头答应,不舍的收回手,“去吧,小虞,我一直都在。” 青虞站在断裂的主脉上,漫天灰雾在她身周流转,衣袂在怨煞狂风之中肆意翻飞。 她垂眸俯瞰脚下满目疮痍的荒芜大地,神色安宁平和,眉眼间带着悲悯,宛若俯瞰世间众生的神明。 青虞抬手施法,小巧精致的混沌钟自体内飞出,钟身阵阵嗡鸣,飞向半空时一路暴涨变大。 一寸、一丈、千丈…… 雄浑古朴的巨钟周身漾开层层混沌柔光,繁复的道纹流转生辉,浩荡钟威轰然炸开。 沉浑磅礴的钟鸣响彻四周,音浪如千层巨浪向四面八方碾压扩散。 四处奔腾翻滚的怨气煞气被强行镇压,那些由怨煞凝结而成的怪物,修为弱小者瞬间崩解,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间; 余下实力强横的怪物,也被这股威势震慑,凭着求生本能仓皇向远方逃窜。 巨钟悬于高空,万千金光垂落,将周围五百里的范围,形成一层结界,防止在清理主脉的时候,其它地方的怨气和煞气蔓延过来。 青虞接着抬手祭出地书,地书缓缓展开,一道道玄黄之气瞬间铺满整个结界。 书页上山川地脉的虚影在流转,一条条地脉,清晰地像缩小版的地图。 玄黄之气所过之处,那些紊乱的地气开始有序的流转,狂暴的地脉逐渐平息下来。 但由于浓重的怨气与煞气不断侵蚀着地脉,导致无法将断裂的地脉串联起来。 青虞见此,不再维持人形。 灵光自她周身爆发,身形化作一朵硕大的混沌青莲,层层叠叠的莲瓣向外舒展,可最内侧的那一层莲瓣,却紧紧收拢,并未完全绽开。 整朵青莲虚虚悬浮在地面上方,莲瓣上布满神秘玄奥的道韵。 莲身轻轻一动,周遭漫天的怨气、煞气,如同潮水般,疯狂朝着青莲体内涌去。 淡淡的柔和青光自青莲周身漾开,汹涌灌入的暴戾怨煞,在青光的涤荡下,化为纯粹的灵力。 青虞将灵力输送给地书,由地书用灵力将清理干净的地脉连接上。 另一边,哪吒望着化作混沌青莲的青虞,薄唇紧紧抿着。 他五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牢牢攥紧火尖枪。 三昧真火自枪尖腾跃而起,赤红火舌舔舐着寒光凛冽的枪刃,火光映亮他漂亮的眉眼。 少年手腕发力,手中长枪一挽,干脆利落使出一记涮枪。 一圈赤红的火环绽放开,朝周围的怪物席卷而去。 怪物尖锐刺耳的哀鸣很快被火海碾灭,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一具接一具崩开,化为飞灰。 哪吒握着火尖枪,抬步朝着怪物蛰伏的阴影处走去。 他要将混沌钟笼罩范围内,所有怪物和剑气尽数清剿干净,还给青虞一片没有任何危险的空间。 第113章 挨雷劈 第113章挨雷劈(第1/2页) 混沌钟出现在西方,钟鸣厚重悠远。 这般惊天异象,虽有天机遮掩,却瞒不过圣人。 此刻准提正在东方游走寻人,感受到西方传来的异变,身形猛地僵住,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惊愕与狂喜填满。 他再也顾不上寻人,破开虚空,瞬息出现在须弥山。 准提语速急促亢奋,“师兄,是混沌钟,当初巫妖大战结束,我们六人抢夺混沌钟,可混沌钟却遁入混沌深处,销声匿迹。谁能想到,这绝迹的至宝,竟出现在西方,这是我西方的机缘与造化。” 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的接引,缓缓睁开眼,望着混沌钟出现的方向,眸光深沉悠远,暗藏波澜。 “不止混沌钟,还有一股纯粹的混沌气息,我若所猜不错,应该是混沌青莲。” 准提听到接引的话,忍不住朗声一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狂热:“这么多年,我总觉得天道偏心东方,今日方知天道从未负我西方。 师兄,此乃天赐机缘,机不可失,我们即刻动身,以你我二位圣人之力,定能将混沌钟与混沌青莲尽数渡入西方。” 只要能将混沌青莲与混沌钟渡入西方,西方大兴有望。 接引慈悲眉眼间掠过一丝坚定,起身步步生金莲,缓步走到准提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天道垂怜,赐我西方兴盛之机。”接引沉声道,“师弟,我们即刻……” 接引的话还未说完,祥和的须弥山突然降下两道紫霄神雷,不偏不倚正中接引、准提二人。 神雷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懵逼不伤脑。 接引和准提二人双双僵在原地,满脸茫然错愕。 场面静谧至极,也丢人至极。 他们是圣人,顶尖强者,放眼整个洪荒有谁敢劈圣人? 不对,有一个人敢劈! 可二人一点也不明白,他们一直在为大兴西方兢兢业业,奔走筹谋,从未懈怠半分,老师为何无缘无故降下雷罚惩戒? 准提飞快扫视四方,确认四周无人后,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看见,不然圣人颜面扫地! 准提压下心中的荒谬感,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接引,满眼困惑不解:“师兄,我二人顺应天道机缘,欲渡化混沌青莲和混沌钟来我西方,老师为何劈我们?” 他心念飞快转动,自顾自脑补出一番合情合理的缘由,瞬间自信满满:“我懂了,定是老师在催促我们快点。 毕竟混沌钟是通天心心念念,四处苦寻的至宝,老师定是怕三清抢先出手,夺走本该属于我西方的机缘,这才降下雷罚催我们速去。” 准提越想越觉得合理,心中急切,当即伸手一把拉住接引的衣袖,催促道:“师兄快走,若是被三清截胡,以我们二人的修为,很难再将其夺回来。” 轰隆!! 一道更为霸道的紫霄神雷轰然劈下,精准劈在准提头顶,雷光炸开,直接将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劈成卷曲蓬松的羊毛卷。 准提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敢胡乱揣测老师的心思,摸了摸变形的卷发,满是委屈的望着接引,一言不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挨雷劈(第2/2页) 一旁的接引眸光落在准提那新发型上,十分不地道地悄悄往后挪了半寸,与准提划清界限,怕受他牵连也被劈。 对上准提委屈的眼神,接引抬眸望向天空,沉思片刻,语气幽幽:“师弟,老师的意思,或许不是催我们,而是警告我们,不准出手渡化那混沌钟与混沌青莲。”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们二人刚有所行动,便连遭雷劈。 接引很难不怀疑,老师是在护着那朵混沌青莲。 “怎么可能?”准提双目瞪圆,憋屈到了极致。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缘,就落在我西方地界,唾手可得,难道我们要眼睁睁错过吗?若是再被三清夺走,我西方何时能超越东方?” 接引眸光沉凝如水,“怕什么,你我刚生贪念便遭雷劈,足见老师维护之意,若是三清敢出手抢夺,必然也会招致雷罚。” 他话锋一转,语气冷静又带着一丝算计:“若是真让三清得手,你我二人便去紫霄宫,向老师哭诉辩理,这两大机缘落在西方,我们得不到,三清也休想得到。” 准提顶着一头羊毛卷,不甘心的望着混沌钟出现的地方。 接引坐在石凳上,挥手,石凳上出现一套茶具,一边泡茶,一边对准提说道:“混沌青莲帮忙修补的是我西方地脉,是我西方得了好处,静观其变即可。” 接引深知准提性子,唯恐他按捺不住私自下山妄动,惹怒老师,当即出声约束:“如今天地间劫气越来越重,你随我镇守须弥山,不许私自离山。” 准提心不甘,情不愿,此刻心境浮躁到了极致,如同濒临饿死之人眼前摆着绝世珍馐,明明触手可得,却根本触碰不到。 这样的心境,如何能静心打坐? 接引看准提坐立难安,心神不宁的模样,无奈轻叹,抬手将一杯清茶递过去:“稍安勿躁,此番异动,未必不是我西方的机会,我心有所感,地藏的机缘就在西方,我准备将他唤回来。” 准提无心品茶,只是转动杯身,看着杯中清茶泛起层层涟漪,却未溢出分毫。 蹙眉问道:“地藏不是在东方开了一间客舍,说要看遍世间百态,找寻他的道,此时召回,会不会乱了他的修行?” “无妨。”接引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光划破虚空,朝东方飞去。 准提望着金光远去,仰头将清茶一饮而尽,抬手一抛,茶盏稳稳落在石桌上。 心绪纷乱之际,他想起自己狼狈的发型,连着施了几个法术,被雷劈卷的长发始终无法复原。 准提一脸苦兮兮看向接引:“师兄,我这头发变不回去了。” 接引无奈失笑,抬手凝起一道灵力拂过他发间。 准提两侧卷曲长发,编作数条细密发辫垂落肩头,额间凝出一枚镂花金额饰,金坠垂在眉心,两侧精致的金色发夹裹着头发,发夹下方金色流苏顺着发辫垂落。 准提轮廓深邃立体,鼻梁高挺,一身浅蓝色道袍,衬得整个人华贵,又富有异域风情。 第114章 多留些时日 第114章多留些时日(第1/2页) 准提凝出水镜,看着自己的新模样,心中郁结稍稍消散,暗自宽慰,这般模样也不错。 他也静不下心打坐,看到接引又回到金莲里面打坐,起身慵懒的躺在菩提树上,望着混沌钟的方向,看会不会有人前来抢夺混沌钟。 他们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端坐在法座上,感受到混沌钟出世的异动,他骤然睁眼,眸光清冷锐利,越过虚空,落在混沌钟上。 通天还在混沌中到处寻找混沌钟,没想到混沌钟居然出现在洪荒,还认了一朵混沌青莲为主。 混沌青莲的修为并不高,但不知道为何,身上的天机居然被遮掩,连他这个圣人都无法推演出来历。 元始准备去混沌将通天喊回来,到时候他出面牵制西方二圣,让通天去取混沌钟。 至于混沌钟的主人混沌青莲,是个根脚不错的修士。 就让通天收其为亲传弟子,再多赐几件先天灵宝作为补偿,也是一番不小的造化。 心念既定,元始起身欲撕裂虚空时,被一道阴阳双鱼太极图案拦住了去路。 耳边响起大兄太清平淡无波的声音,“混沌钟非我等机缘,不必唤通天归来,让他在混沌中多待些时日,于他自身大道和截教都有好处。” 元始向来比较尊重大兄,更何况大兄擅长推演,洞悉天机,定然是窥见了他未曾看透的玄机。 他沉默片刻,继续闭目打坐,但神识却一直关注着混沌钟。 越观察,元始心中越觉得古怪。 西方二圣是什么性子? 数万元会,不择手段从东方扒拉东西到西方。 如今混沌钟出现,他们二人却安分守己,毫无动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又出幺蛾子。 他要盯好西方二圣,预防混沌钟落入他们手中。 景阳山八景宫,太清双眼未睁,手中两仪拂尘轻轻一挥,数道禁制穿透洪荒,直达混沌最深处。 既然这么喜欢待在混沌,那便索性多留些时日。 混沌深处,通天一身玄色道袍。 他依旧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混沌钟,丝毫不知道周身多了数道禁制,想要离开混沌,困难重重。 …… 东海碧游宫内,多宝闭目端坐在主座上。 赵公明坐在左侧下方,面前的玉案上堆满玉简。 全都是截教教内公务,他正一脸苦大仇深的处理着公务。 师尊在的时候,截教万仙散漫自在,几乎无繁杂公务可言。 自从师尊离开去往混沌,教内弟子的各种事情层出不穷,多的他头皮发麻。 赵公明捏着玉简,抬眸望向主座上的多宝,神色踌躇,几番欲言又止。 还未等他开口,端坐不动的多宝已然出声,“有事直说,无需藏掖。” 赵公明不再犹豫,直接禀报:“大师兄,门下一名外门弟子仗着修为高,抢夺了另一名弟子的洞府和修炼资源,受害弟子恳请为他做主。” 多宝睁开眼,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依你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多留些时日(第2/2页) 赵公明嘴唇蠕动几下,要是按照以前他对师尊的了解,肯定是让对方把洞府和资源还给对方,并训斥几句,便草草揭过,从不会深究严惩。 可这些时日,他才算真正看清几位亲传师兄师姐的本性。 多宝师兄城府深沉,杀伐果断。 金灵和无当两位师姐不遑多让,出手凌厉狠绝,行事斩草除根,从不留半分后患。 他前段时间一直跟在金灵师姐身边,也学到了不少。 赵公明的想法在脑中转了几圈,开口道:“依师弟之见,可责令其全数归还洞府资源,补偿受害同门,并罚关禁闭百年。” 多宝眸光微凝,追问,“初犯,还是惯犯?” “回师兄,此人恶习深重,已多次掠夺同门。”赵公明据实回答。 话音刚落,殿外飘来一道清亮冷冽的女声,干脆利落:“屡教不改,心性歹劣,无半分同门情义,此等害群之马,不配为我截教弟子,公明师弟何须姑息,直接打杀便是,正好以儆效尤,正一正外门不良风气。” 一道纤影缓步踏入大殿,步履从容,温和气场中带着杀伐之气,行至殿中,对着主位躬身行礼:“无当拜见大师兄。” 赵公明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师姐。” 多宝抬手虚扶,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不是在西方镇压怨气之主,怎么想起回碧游宫了。” 无当被噎了一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怎么还调侃上了,要不是有重要事情,她也不愿意回来。 无当正色禀道:“回大师兄,是因为混沌钟在西方地界现世了。” 这一句话落,多宝神色中多了些认真,“混沌钟居然躲在西方贫瘠之地,你可有查清具体缘由?” “没有。”无当无奈的看了多宝一眼,“大师兄,西方有二位圣人,你看我这修为,要是真的去了西方,你就不怕少个师妹吗? 更何况,就算我们师兄妹四人都去,也无法与西方二圣抗衡,师尊手握诛仙四剑,不如传信告知师尊一声,让师尊从混沌回来,对上二圣定能赢。” 然而,听完无当的话,多宝却没有半分急切,反倒垂眸沉默,心底飞快盘算着。 他虽然感知不到混沌钟出世的动静,但两位师伯都是圣人,不代表他们不知道。 无论师尊在不在,两位师伯肯定不会让混沌钟落入西方二圣手中。 而且不论哪一位师伯得到混沌钟,肯定会交给师尊,让师尊用来镇压截教气运。 既然结局已定,他何必急着唤回师尊? 还不如让师尊在混沌中多待一段时间,免得回来看到截教少那么多人,拿剑劈他。 多宝如今一点也不想面对师尊,能躲一时是一时。 多宝抬眸,对无当说道:“传信之事,我自有分寸,无需你费心。无当,你去找金灵,你们二人挑选五千门下弟子。 即刻赶赴西方修补地脉,距离混沌钟不要太近,全程紧盯混沌钟异动,但凡有半点变故,立刻给我传信。” 无当心想,去西方,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第115章 撒娇 第115章撒娇(第1/2页) 无当小心的问道:“大师兄,万一西方二圣借机渡化我截教弟子,该如何是好?” 多宝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冷漠,“能被西方渡化,那就说明那些弟子与我截教无缘,强求无益,随他们去便是。” “是。”无当领命离开。 看着无当的背影,多宝再度开口,“这些弟子送去西方是让其认真修补地脉,不准出手动他们,但他们若因为自己的问题陨落在西方,那也是他们时运不济,命数如此。” 一旁的赵公明握着玉简的手猛地一抖,玉简险些脱手落地。 他抬眸望着多宝那张云淡风轻,毫无波澜的侧脸,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彻骨寒意。 心中想着,这些去西方的弟子,到时候能回来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低头看向手中那枚带着他体温的玉简,再想起多宝方才冷酷绝情的叮嘱,心中那点残存的恻隐之心被尽数压下。 罢了。 他也不敢再多问,求情。 就按照无当师姐说的解决办法,直接将那名外门弟子打杀了。 赵公明觉得,自从师尊离开,跟着大师兄、师姐们耳濡目染。 他曾经的温和与心软,正一点点被磨干净,处事风格也越来越杀伐果断。 他甚至忍不住暗自思考,照这般下去,怕是终有一日,他都变得不会笑了吧! …… 另一边,哪吒手持火尖枪,日日清除怪物,从无半分懈怠。 一月光阴倏忽而过。 哪吒收起火尖枪,走到混沌青莲旁,指尖抚过硕大的莲瓣,满目倦意,低声轻喃:“小虞,我累了。” “进来吧。”一道温和的嗓音自莲心漫出。 最后一层闭合的莲瓣缓缓打开,露出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哪吒身形轻盈掠入莲瓣中。 莲台中央,青虞闭目打坐,身姿端正,周身萦绕着纯净的气息。 哪吒这一月来,日日在外斩杀怪物,清除剑气,虽然时刻能看到青莲,却再也没能窥见青虞的容颜。 心底的思念如藤蔓般缠绕心间,翻来覆去全是她的眉眼,朝暮不息,从未断绝。 哪吒收敛身上所有杀伐之气,屈膝蹲在青虞身前,双手托着下巴,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黏在青虞脸上。 他的目光滚烫又贪恋,细细描摹着这副早已刻入骨髓的身影,仿佛要将这一月缺失的光景尽数补回来。 青虞感知到身前炙热的目光,睁开双眼,眸中青光流转。 眼前的少年身上,纵然满身风尘,神色疲惫,但依旧是意气风发的漂亮模样。 青虞眼中不自觉染上一层柔光,语气温柔:“累了不必强撑,在这里安心歇息。” “好。”哪吒应声,声音带着几分倦怠。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青虞,见青虞没有半分抗拒,心头暖意翻涌,缓缓俯身,将头枕在了青虞打坐的腿上。 青虞身形微怔,心底泛起一丝心疼,随即悄然舒展双腿,微调坐姿,让腿上的少年枕得更安稳舒适。 得到了纵容,哪吒心底的贪恋愈发强烈。 他伸出手臂,一点点试探着环住青虞腰,微微收紧手臂,将脸颊贴在青虞的腹部,轻轻蹭了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撒娇(第2/2页) 阵阵莲香萦绕在鼻尖,这是自他降生,便陪在他身边气息,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青虞垂眸望着怀中依赖着她的少年,心软得一塌糊涂,今天的哪吒是一个爱撒娇的哪吒。 她抬起手,手掌温柔拂过哪吒微卷柔软的黑发,顺着发丝缓缓滑落,最后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抚着。 就像曾经哪吒耐心哄她入睡的模样,此刻换作她,温柔哄他入眠。 温暖的怀抱,安心的莲香,还有后背轻柔的拍抚,层层暖意包裹着哪吒。 他紧绷了一月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环着青虞腰的手臂悄悄收紧几分,眼皮渐渐沉重,很快便沉睡过去。 哪吒是真的累到了,他睡得很安稳,等他醒来,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哪吒人虽然已醒,但却十分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怀抱,闭着眼,保持着睡前依偎的姿势,一点也不想起来。 青虞自始至终未曾动过分毫,任由哪吒慵懒的躺着。 良久,哪吒想起外面尚有未清理完的怪物和残存剑气,内心万般不舍的叹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环着青虞腰的手臂,撑着莲台直起身来。 哪吒抬眸望向青虞,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不舍:“小虞,外面的祸患还未清理干净,我先出去了。” 青虞又塞了些蟠桃到哪吒的豹皮囊,“去吧,累了便回来歇息,万事小心,莫让自己受伤。” “嗯,我知道。”哪吒深深看了青虞一眼,转身飞出莲台。 身后莲瓣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那道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哪吒敛去眼底眷恋,握着火尖枪,继续他的征途。 时光流转,两个月转瞬而过。 这片被混沌钟笼罩的土地,一处处断裂的地脉节点被梳理好。 之前失衡的地、水、火、风四象,也渐渐归于平和,根据天地法则自行运转。 断裂的山川在地书的牵引下归位,万丈沟壑被玄黄之气填平,就连死寂的灵脉都冒出点点灵光,有了复苏的迹象。 原本发黑的干裂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了过来,显出土黄色,并且在微弱灵气的滋养下,逐渐变得松软肥沃。 终年昏暗无光的天地,拨开灰雾,露出澄澈干净的湛蓝天空。 缕缕金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大地上。 这片历经浩劫的土地,迎来了新的生机。 青虞俯瞰着焕然一新的山河大地,心中不由感慨,地书修补起地脉,效率竟如此惊人,当真是术业有专攻。 若是西方二圣诚心交好镇元子,借用地书认真修补西方地脉,想必现在的西方也早都焕发生机,他们二人欠天道的功德也能还完。 只可惜他们执念太深,走错了路。 就在整片大地彻底恢复的刹那,苍穹被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幕撕裂,漫天玄黄功德自九天倾泻而下,如星河倒卷般,尽数涌入青虞与哪吒体内。 哪吒身后凝出一圈耀眼的功德金轮,金光灼灼,衬得他的眉眼越发精致漂亮。 第116章 护身符 第116章护身符(第1/2页) 青虞望着哪吒身后的功德金轮,眼中盛满笑意。 功德不仅能洗涤业力,提升修为,还能提升自身气运。 哪吒如今身负浩荡功德与鼎盛气运,受天地庇护。 日后若有人敢加害他,便会被业力缠身,道行受损,气运衰败。 功德金轮也算是一道护身符。 青虞将得到的功德分出两成,洒向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 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融入大地,滋养着山川河流。 天地间的灵气又浓郁几分,一些沉寂无数元会的种子萌发新芽,焕发出新的生机。 余下八成功德被青虞凝结成功德金轮,然后抬手施法,催动混沌钟,钟体嗡鸣震颤,将笼罩的结界再度向外扩张千里。 哪吒吸收完功德,虽然没有用功德提升修为,但凭着三个月的战斗,修为提升到玄仙中期。 此刻哪吒只觉得周身灵力奔涌,四肢百骸充满力量,一柄火尖枪在手中肆意轮转,枪风凌厉破空作响。 周围的怪物四处逃窜,却终究逃不过火尖枪的围杀,尽数被烈焰焚烧殆尽,化作飞灰。 就在青虞与哪吒各忙各的时候,结界内闯入一只兔妖。 兔妖白双踏入这片土地,感受到空中微薄的灵气,一双红彤彤的眼中满是激动。 她怕周围有危险,收敛周身所有气息,挖个洞躲了进去。 这一躲,便是五日。 青虞和哪吒都感知到结界内出现一只兔妖,看兔妖一直安分守己,无半分恶意,便默许了对方的存在。 五日后,兔妖白双确认结界内没有危险,这才小心翼翼从洞内爬出来,灵光一闪化成人形。 但由于修为低微,无法彻底褪去妖族外貌,头顶一对雪白的兔耳,看着格外可爱。 白双起身朝着青莲的方向躬身行礼,满心敬畏。 然后从怀中掏出珍藏许久的各类花草种子,将一粒粒种子,撒在黄色肥沃的土地上。 种子有了土地,但还需要水的滋养才能茁壮生长。 白双伫立片刻,转身离开。 三日后,三道生灵身影踏入结界。 除了归来的白双,还有只有一只胳膊的蛟川和五彩神鹿鹿野。 蛟川生于这片荒芜贫瘠的西方土地,天资卓绝,修行速度远胜同辈。 年少便心藏傲骨,自觉修为有成后,便毅然背井离乡,远赴东方闯荡,一心想闯出名头。 可东方灵气充足,修仙者不计其数,奉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时常发生。 他身为异种灵蛟,浑身鳞甲、蛟筋、内丹皆是炼器材料,引得无数修仙者觊觎追杀。 绝境中,蛟川为保性命,忍痛自断一臂,杀出一条生路,拖着残躯狼狈逃回到这片他从前百般看不起,却养育了他的故土。 当时他身受重伤,是兔妖白双将他救了回来,悉心照料。 经此一难,蛟川一身傲骨被磨平大半,性情变得沉稳不爱说话,与白双相依为命,安稳度日。 前段时间,白双知晓有人来西方修补地脉,满心欢喜,日日期盼着看到充满生机的山河。 蛟川却嗤之以鼻,他见惯了修仙者之间尔虞我诈,弱肉强食,从不相信世间有大公无私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护身符(第2/2页) 只是看着一脸期待的白双,他看破不说破,懒得揭穿这份虚妄的期许。 可白双心性纯善,耐不住心底好奇,独自偷偷跑来观看。 甚至回去后,还非要把他拉来,让他给她种下的种子降下灵雨。 蛟川生怕单纯的白双被人算计,主要是拗不过她,只能陪同前来。 路上,二人偶遇一头瑞兽五彩神鹿。 鹿野种族居住之地即将被怨气吞噬,奔波在外寻找新的栖息之地。 听到白双的描述,鹿野心中好奇,三人便结伴同行,一同踏入这片新生的土地上。 站在这片土地,蛟川和鹿野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蛟川心中感慨,世间竟真的有这般慈悲无私的人,不求回报,日复一日净化怨煞,修补地脉,将这片死寂的土地,变成一处绝佳的洞天福地。 鹿野在庆幸,还好他顺从他的直觉,厚着脸皮坚持跟了上来。 这般干净,蕴含灵气的生存环境,比他们种族现在居住的环境,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若是族群能迁徙至此,依托此地充沛灵脉休养生息,族中孱弱的幼崽便能得以滋养,夭折的新生儿会大幅减少,日渐凋零的族群,定能慢慢恢复,变得愈发强盛。 还好现在这块土地知道的人少,不然若是散播出去,恐怕挤破头都要抢着来。 三妖商量一番,结伴朝着青虞所在的方向走去,准备恭敬拜访对方,诚心恳请应允他们搬迁到此地居住。 还没走几步,空中一道赤光破空而来。 铿锵一声锐响,火尖枪裹挟着三昧真火,稳稳钉在三人身前数步之遥的土地上。 枪尾震颤,烈焰灼灼,一股强烈的威压扑面而至。 蛟川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将白双拉至身后,浑身戒备起来。 鹿野也被震慑到,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希望对方看在他是祥瑞的份上,不要杀他。 不过,若是杀他一人,能允许他的族群迁徙至此,他愿意一死。 见三人被震慑住,虚空红光一闪,哪吒出现在半空中,抬手轻招,火尖枪飞回手中。 少年一袭红衣猎猎,眉眼清俊凌厉,“你们可在此居住,但不得损毁这片土地,更不许靠近那朵青莲半步,若是违逆,死。” 哪吒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无声的威慑,随即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这片土地,是青虞耗尽心力修补的,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分毫。 待到哪吒身影远去,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散去。 鹿野望着哪吒离去的背影,一双褐色眼眸散发着亮光。 若是西方能多一些这般慈悲无私,心怀苍生的修士,或许有朝一日,西方也能变得和东方一样繁华。 鹿野声音温和对身旁两人说道::“此人身负鼎盛气运,我们只需恪守规矩、安分守己,便不会有危险。” 五彩神鹿驱害避凶,是瑞兽。 白双相信鹿野的话,从蛟川身后走出来,拉着蛟川走到她先前撒满种子的土地,满眼期待的望着蛟川。 第117章 人道大昌 第117章人道大昌(第1/2页) 蛟川望着眼前满眼希冀,纯粹善良的小兔妖,无奈轻叹一声。 他抬起手,单手捏着法诀,灵力逐渐铺展开。 淅淅沥沥的灵雨,均匀洒在土地上,土中的种子感知到灵雨,争先恐后破土而出。 一点点鲜嫩的绿意接连冒出,点缀着这片土地。 鹿野周身灵光大放,身形一晃,褪去人形,显露真身。 一头身姿俊美,体态轻盈的五彩神鹿踏光而出,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流转五彩光芒,周身灵气氤氲,瑞气环绕,圣洁而灵动。 五彩神鹿轻扬四蹄,在土地上奔跑。 所过之处,五彩霞光落下,青草和鲜花次第绽放,将这片土地点缀得愈发鲜活烂漫、美不胜收。 白双踮着脚尖,围着蛟川欢快打转,生怕踩坏脚下新生的花草。 她满眼欢喜,嗓音软糯清甜:“蛟川,我太喜欢这里了,我们把家搬到这里,好不好?” 蛟川抬眸望去,碧空如洗,澄澈万里,脚下芳草萋萋,繁花遍野,清风拂过,花叶摇曳,送来缕缕草木清香。 这种味道他只在东方闻过,真是一种久违的味道。 蛟川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确实是一处绝佳居所。 “好。”他温声应下。 白双眉眼弯弯,兔耳轻快地抖动着,叽叽喳喳的话语接连不断,清脆的嗓音满是雀跃。 “我还要去告知其他同伴,若是有人愿意搬来此处安家,往后这里一定会非常热闹。对了,你之前送我的海棠树苗,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怕养不活它,迟迟舍不得栽种。 如今有了这片沃土,我要在我们安家的地方,种一大片海棠,我听说海棠盛放之时,满树芳华,落英缤纷,想到那个场景,我就觉得好开心。” 蛟川立在一旁,静静听着白双絮絮叨叨,描摹着未来的生活,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多时,一道轻盈身影踏风而归,鹿野褪去神鹿本相,化作俊朗人形,眉眼间满是欣喜:“我打算回去,将我的族群尽数迁徙至此。” 此地灵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祥和静谧,最是适合鹿族栖息繁衍。 鹿野告辞两人,急匆匆的往族地赶去。 蛟川与白双择了一处清幽隐蔽的山头安家,二人修整洞府,布下护阵,等忙碌完,玉双取出珍藏许久的海棠树苗,亲手栽种在洞府院前的空地上。 青蛟抬手下了一场灵雨,原本纤细的树苗飞快生长。 不过片刻光景,朵朵海棠花纷纷绽放,粉白嫣红的花瓣挂满枝头,如云似霞。 原本清幽冷寂的山头,被烂漫盛放的海棠浸染,成为这片土地上一道绝美的风景。 数日后,鹿鸣带着三十余只五彩神鹿迁徙而来,为这片土地更添几分祥瑞气韵。 此后,不时有弱小生灵纷纷迁徙而来,各自择地安居、繁衍生息。 所有生灵都心存敬畏,远远避开青莲所在的地方,绝不惊扰到青虞与哪吒。 众生安分守己,勤勉开垦土地,栽种草木,认真打理这片来之不易的家园。 满目荒芜彻底褪去,处处草木繁茂、花果丛生、灵气缭绕,一派盛世安宁景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人道大昌(第2/2页) 甚至有一些修为稍高的生灵,主动去清理怪物,倒是让哪吒轻松不少。 莲台上,青虞俯瞰下方烟火繁盛,万灵安居的景象,心情不自觉的也跟着开心起来。 怪不得现代有很多基建游戏,看着脚下土地从满目荒芜,一步步蜕变为繁盛居住之地,真的很有成就感。 微风拂过莲瓣,红衣少年踏步而来。 哪吒望着山脚下整齐摆放的灵果与盛放的鲜花,抿了抿薄唇。 他与青虞从未收取过半分,可这些灵果和鲜花从未断过。 青虞的真灵飞出青莲,落在哪吒身边,伸手一簇漂亮的鲜花落入手中。 她俯身轻嗅,鼻尖轻触柔软花瓣。 这由灵气滋养而生的花朵,花香清润空灵,不带半分俗尘之气,萦绕鼻间,沁人心脾。 “还挺香,你闻闻。”青虞将花凑到哪吒面前。 哪吒伸手接过花,还没闻,一声浩渺之音陡然响彻整个洪荒,声音穿透山川河海,直抵万灵耳畔。 洪荒万千生灵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诸事,屏息凝神,静静聆听。 无数隐匿的大能,纷纷抬眸,穿透虚空,落在火云洞。 火云洞,一座祭坛静静伫立。 祭台上,笔墨纸砚和一方洁白棉布整齐陈列,旁边还安放着一架古朴的织布机。 伏羲立身于祭台前,其余人分列祭坛两侧,目光全都落在祭台的祭品上,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振奋。 伏羲神色肃穆,躬身行礼,清朗洪亮的祭诵之声响彻天地: “茫茫洪荒,混沌肇张。 圣母降恩,捏土造人。 今我人族,以笔墨纸砚、机杼布帛,恭祭人道: 以笔记千秋岁月,以纸载万世智慧,以墨传先民壮志,以砚守人族文脉。 机杼声声,丝缕成裳,织我衣冠,明礼仪之纲。 从此文运启,衣冠昌。 薪火不灭,人族自强。 伏惟人道鉴我赤诚,佑我人族,永世绵长。 祈人道大兴,气运恒昌!” 所有人族都听到人皇伏羲的祭词。 纣王望着眼前倒在血泊中惨死的臣子,脚不自觉的后退几步,他清晰地感知到,商朝的气运骤然跌落三成。 差点被妖怪吞掉的人族修仙者,濒死之际,蓦然感到体内被注入一道力量。 他眼中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奋起将妖怪反杀,浑身是血,狂笑着喊道:“人族自强,人道大昌。” 正在推动石磨的青年,望着院内摆放整齐的豆腐,心中默念:人族自强,人道大昌。 手脚麻利用织布机织布的妇人,放下手中的梭子,轻声说道:人族自强,人道大昌。 田间除草的老农、奔跑的孩童、衣不蔽体的奴隶…… 各种各样的人族,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 一声,十声,百声…… 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心声汇聚在一起。 天地间风云突变。 浩荡磅礴的人族气运轰然暴涨一倍,化作一条万丈巍峨的五爪金龙,金光璀璨,盘旋嘶吼,震荡九天。 第118章 人道苏醒 第118章人道苏醒(第1/2页) 金龙掠过每一处人族繁衍生息之地,而后携着滚滚气运,落于火云洞上空。 因人族没有镇压气运的至宝,气运金龙只能在火云洞的上空,一圈又一圈往复盘旋游走,久久无法安定。 沉睡已久的人道,被震荡的人族气运唤醒,一道震慑万族生灵的声音响彻洪荒,“善。” 话音落,整片天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深藏地底的地道心头一紧,拼命往地底深处藏,生怕苏醒的人道找上门来报仇。 地道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祂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寻到一位合适的合道者,执掌冥界秩序,让冥界正常运转,待到那时自身修为大涨,便再也无需忌惮人道。 即便日后人道执意寻仇,自有合道者代为承接因果,与他地道本体毫无干系。 首阳山八景宫内,太清圣人眼眸微抬,看着震颤想要飞走的崆峒印,抬手轻挥,将其镇压下去。 人道看气运金龙无处可去,一只巨大的眼睛瞬间出现在太清圣人面前。 被太清圣人镇压的崆峒印,感受到人道本源气息,就像孩子看到了母亲,再次剧烈震颤,想要挣开束缚,回到母亲怀抱。 太清圣人感受到人道投来的视线,抬手松开了崆峒印。 崆峒印挣脱桎梏,被人道轻轻一卷,转瞬便消失在首阳山。 太清圣人望向火云洞的方向,眸光深邃。 人族大兴已成定局,但此次量劫在人族,也不知人族将如何应对此次量劫? 元始传音道:“大兄,可要抢回崆峒印。” 太清语气平淡,“不用。” 太清修为想更进一步,曾动过与人道合道的念头。 但人道一直沉睡未醒,他又是天道圣人,人道未必会择他。 如今天机虽被量劫遮掩,他也大概推算出,他的道不在人道,更不在洪荒内。 这般情形下,人族至宝崆峒印,于他而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归还给人族。 他身为人教教主,受整个人族供奉,人族气运上涨,他也能得到好处。 另一边,人道再次出现在火云洞,将崆峒印抛掷到祭台上。 三皇五帝看到祭台上突然出现的崆峒印,心中皆是一松,大势已定。 伏羲再次躬身行礼,朗声告祭:“人族伏羲,以人族至宝崆峒印镇压人族气运,望人道鉴之,护佑人族昌隆。” 虚空震荡,人道道音垂落,“允。” 盘踞上空的巨大气运金龙,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俯身而下,尽数汇入崆峒印中。 嗡…… 一声绵长厚重的道鸣震荡天地。 崆峒印爆发出万丈璀璨金光,灵宝品级一路攀升,蜕变成先天至宝。 三皇五帝心意相通,相视颔首,不再迟疑,同时抬手,浩瀚无边的金色功德自身体中抽出,汇聚成滚滚洪流,尽数灌注到崆峒印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人道苏醒(第2/2页) 璀璨金光层层叠加,厚重的功德光晕笼罩整座火云洞,崆峒印的气息一路节节攀升,威势暴涨,最终蜕变为先天功德至宝。 伏羲抬手将崆峒印安置于人祖殿正殿中,随即转头看向身旁五帝,沉声吩咐:“时不待人,你五人即刻前往天庭,就任五岳大帝之位,以你们的修为与功德,天帝应该不会推辞。” 一旁的轩辕闻言,双目骤然发亮,周身战意翻涌,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朗声开口:“那我呢?我无心去天庭任职,但我想上阵杀敌。” 他的轩辕剑好久没有见到血,早已饥渴难耐。 伏羲看向轩辕,一身桀骜不驯的战意,略一沉吟,便有了对策。 “人族底蕴浅薄,现在天庭到处招人清缴星空魔兽,并用法宝和灵果当做报酬,你便前往混沌中,猎杀星空魔兽。” 这般安排,不仅能消耗轩辕那无处释放的战意,也能为人族积攒资源,两全其美。 轩辕一听有架可打,顿时喜上眉梢,再也按捺不住:“如此甚好,那我便先行一步,去往混沌猎杀星空魔兽。” 轩辕心中暗自欣喜,不用困守火云洞,日日对着那看得够够的七张脸,可真畅快! 伏羲随即转头看向神农,目光带着问询。 神农淡淡一笑,“人祖殿需有人镇守,我便留守此地,正好借此闲暇,用笔墨纸砚编撰一部《本草经》,如此既可避免族人误食毒草伤身,亦可凭借草木治病救人,护佑人族生息繁衍。” 伏羲心生赞许,“甚好,那我便入世前往西岐寻访天命之人,若其德行、能力不足以执掌人皇之位,我等需逆天改命,将其替换。 若是其人可堪大任,我便留在人间亲自教导,待其顺利登位,彻底废除人祭和奴隶制,安定人族后,我便归来,与你一同镇守人祖殿。”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于心。 伏羲身形一动,径直往西岐方向而去。 火云洞祭祀人道,气运暴涨,人道苏醒,动静太过浩大,所有洪荒大能皆有所感,尽数知晓了人族此番惊天变故。 洪荒万族尚且来不及消化人族变局,整片天地的地脉开始震颤,山川摇晃、大地轰鸣,天地灵气剧烈动荡。 冥界血海,被镇元子狠狠揍了一顿的冥河缩在血海中,再也不敢轻易现身。 虽然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但他也惜命,方才一番交手已经认清差距,断然不会再主动招惹镇元子。 只是冥河实在想不明白,后土建立轮回要来血海,怎么镇元子建立地府也要来血海? 什么时候他这污秽血腥,众生避之不及的血海,竟成了香饽饽? 冥河百思不得其解? 【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加更一章】 第119章 成圣 第119章成圣(第1/2页) 镇元子告知青虞一声,便召回了地书。 青虞难掩心中激动,紧紧攥住身旁哪吒的胳膊,“哪吒,镇元子要开始建立地府了,你说他能不能借功德证道成圣?” 哪吒垂眸,看向青虞抓着的胳膊,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声哄道:“有你给他出谋划策,定能成圣。” 青虞食指扣着哪吒的胳膊,遗憾的说道:“可惜我们修为太低,不然真想亲眼见证地府如何建立,镇元子如何成圣?” 一道无处不在的神识悄然掠过,听到了青虞的遗憾。 不过是徒儿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心愿,更何况地府,还是徒弟一手促成的,当然要满足。 一道柔和白光裹住青虞与哪吒,两人身形破开虚空,落于血海一处偏僻角落。 淡淡灵光萦绕周身,让二人既能清晰观看到周围动静,也不易被察觉到。 哪吒好奇地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流转的灵光。 应该是青虞的师父为了满足她的愿望,出手将他们带到血海来。 这等通天手段,恐怕只有圣人才能做到。 只是青虞没说,他也从不多问。 此刻,镇元子身姿笔直立在血海上,对着身化六道轮回的平心娘娘,恭敬地躬身行礼。 见轮回道韵平稳,并没有反对。 镇元子开口道:“地道在上,贫道镇元子,有感冥界残缺,今日愿身化地府,补全冥界,以地书镇压地府气运,望地道鉴之!” 浩瀚的声音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穿透冥界,回荡在洪荒每一处角落。 上至鸿均道祖,平心娘娘,太清圣人,元始圣人,女娲娘娘,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下至洪荒万族生灵。 就连在混沌中的通天圣人都心有所感,想要回到洪荒,结果周身混沌罡风暴涨,层层禁制加持,就算是圣人修为,暂时也无法摆脱离开。 地道没感受到人道的气息,十分谨慎的从地底显化出来。 整片无尽血海疯狂震颤,滔滔血浪翻涌不休。 镇元子挥出地书,继续说道:“地府当有酆都城。” “立十殿阎罗,执掌地府审判。” “辟十八层地狱,惩恶扬善,规整幽冥罪孽。” “筑黄泉路、望乡台、奈何桥……完善轮回秩序,安顿十方亡魂。” 每一字道出,镇元子的身体便淡去一分。 一座座森然巍峨的宫阙殿宇拔地而起,黄泉路、望乡台、奈何桥……等地府建筑相继凝成。 冥界地府,成了。 血海上镇元子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轰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冥界,新建立的地府猛地剧烈震颤。 地府疆土开始不断蔓延拓宽,直到演化成一方完整的世界,那股汹涌的扩张之势,才慢慢停止。 但冥界的动静还没有完!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光柱撕裂冥界昏暗,横贯亿万里,如金色天河倾泻而下,浩浩荡荡。 一成的功德金光落在角落看戏的青虞身上,九成的功德金光笼罩在镇元子的一抹真灵上。 镇元子的真灵在功德金光的灌注下,如同被注入一股全新的生命力,从虚幻逐渐变的凝实。 不仅如此,功德金光还为他重塑一副崭新的躯体,躯体上流转着阵阵道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成圣(第2/2页) 镇元子将他积攒的所有功德全部拿了出来,叠加在此次建立地府的功德上。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地府蔓开,所有的幽魂、怨灵浑身发颤,全都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头紧紧伏在地上。 镇元子的修为壁垒破碎,境界暴涨,轰鸣声不绝于耳。 地道将地府权柄打入镇元子神魂内。 混元大罗金仙,成! 紫气东来三万里,金莲垂落九重天。 祥瑞道韵铺满洪荒,天地齐鸣。 继后土娘娘身化轮回,证道成圣后,洪荒又添一位地道圣人! 除了在混沌回不来的通天,洪荒其余五位天道圣人,都纷纷隔空传讯,送来祝贺。 一道红色身影自六道轮回中走出。 她立在奈何桥头,眉眼生得极美,可周身却寻不到半分暖意。 一双眸子清冷淡漠,眼底深处阅尽无数生死,只剩一片死寂荒芜。 红衣女子对着镇元子躬身行礼,“吾乃孟婆,拜见镇元子圣人。” 镇元子一眼便看出对方来历,知晓这是平心娘娘的分身,当即拱手回礼:“镇元子拜见平心娘娘。” 孟婆摇头,“我只是孟婆,并非平心娘娘本尊。娘娘慈悲,言单凭六道轮回自行洗去亡魂记忆,速度太慢,会造成无数亡魂滞留冥界。 命我往后驻守奈何桥旁,为往来亡魂分发孟婆汤,一碗汤入腹,前世记忆尽数清空,可加快轮回流转。” 孟婆抬手凌空一挥,一口巨大古朴的青铜大锅凭空出现,锅内汤水翻滚,一旁还悬着一柄硕大的汤勺。 孟婆拿起汤勺,舀出一碗浑黄的孟婆汤,递给正在排队等候轮回的亡魂手中。 亡魂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萦绕在神魂中的爱恨悲欢,刹那间烟消云散。 眼神变得一片空茫,浑浑噩噩迈步,向着六道轮回的通道走去。 青虞伸手将哪吒怀中的一捧花拿了过来,抽出一丝功德洒在花上,将花抛向忘川河畔。 美丽的花朵一接触到幽冥气息,很快枯萎腐烂。 唯独一株曼珠沙华,花色赤红如燃血,花瓣如龙爪翻卷,妖异浓烈。 它扎根地下,根须疯狂蔓延,转瞬间,无数赤红花株破土而出,如火海燎原般,开遍忘川河畔。 正在盛汤的孟婆动作一怔,伸手轻轻一抓,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飞至手中,化作一支花簪。 孟婆抬手将花簪插入发髻,红衣如火,红花簪映着苍白容颜,艳与冷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凄绝诡丽。 镇元子望着这一幕,抬手一挥,一道身影从他体内剥离出来,是他的恶尸。 镇元子目光落在恶尸上,圣人之音响彻整个地府:“吾束封你为酆都大帝。” 话音落下,地府权柄化作一道黑光,进入恶尸体内。 权柄加身的刹那,恶尸周身气息剧烈变动。 一身玄黑帝袍,头戴十二旒玄玉帝冠,串串漆黑珠旒垂落,半掩住他冷冽眉眼,只余下那一双深渊般的眸子若隐若现。 一股帝威轰然扩散开来,席卷四方,连周遭呼啸的阴风都为之俯首停滞。 酆都大帝躬身行礼,玄玉冠冕上的珠旒哗哗轻颤,声音冰冷厚重,不带半分情绪: “领圣人法旨!” 第120章 跟谁过不是过 第120章跟谁过不是过(第1/2页)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看着成圣的镇元子,目眦欲裂,胸中戾气翻涌,咬着牙将翻涌到唇边的血咽了下去。 怒到极致,冥河差点笑出来。 后土借着他的血海成圣了! 镇元子也借着他的血海成圣了! 人人厌弃的污秽血海,养出了两位地道圣人! 他效仿女娲造人,亲手造出修罗族。 效仿三清立教,成立修罗教。 多番折腾,却一无所获,与圣位无缘。 他这个从血海孕育出的生灵,到底差在何处? 冥河气得差点道心不稳,却半点不敢发作。 他的两个邻居都是圣人,没一个好惹的。 一想到往后自己困守血海,头顶常年压着两位地道圣人,再无往日自在,冥河只觉得前路无望。 他以后打坐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怕哪天被邻居偷家了。 冥河心中想要搬家的念头无比强烈,可惜血海无法搬走。 纵使万般不甘,冥河也只能压下满腔愤懑。 而此时的地道,目光正死死锁定在青虞身上。 对祂来说,镇元子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是最合适的合道者。 但最合祂心意的合道者,是这个被鸿钧捧在手心,悉心养大的混沌青莲。 此子心怀苍生,得天道偏爱,又助人道苏醒,地道圆满,功德深厚。 若是与她合道,人道绝对不敢动她。 可惜鸿钧将她看的太紧,祂想下手都没有机会。 青虞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袭上心头,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人要算计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哪吒见状,当即凑了上来,伸出手臂揽住青虞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带着关切,低声问道:“怎么了?” 青虞定了定神,有些疑惑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摇了摇头:“没事。” 有师父看着,应该没人能算计到她头上吧? 地道到底有些不甘心,大眼睛一眨,两道流光自地道本源飞出,直直朝着青虞藏身的方向疾驰而去,意图将两件先天至宝强行塞到青虞手中。 只要对方接下先天至宝,就等于接下地府一部分权柄,如此不就成了地府的人。 祂可真聪明! 流光速度极快,转瞬便要落在青虞身前。 虚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一拂,扭转两道流光的轨迹。 原本奔赴青虞的先天至宝来了个急刹车,转身落在镇元子面前。 镇元子看着拐弯而来的两件先天至宝,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恐怕是地道想要强行塞给青虞,但是被道祖出手阻拦,这才落到他手中。 镇元子伸手,两件先天至宝落到手中。 一件是生死簿,执掌万灵生死命数。 一件是判官笔,与生死簿相辅相成,为地府至高审判至宝。 正当镇元子凝神端详两件至宝时,没有得逞的地道,直接对镇元子传音:“看什么看,不就是两件先天至宝,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你去,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把那小姑娘留在地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跟谁过不是过(第2/2页) 镇元子无语至极,和地道沟通,“那是道祖鸿钧的亲传弟子,得天道眷顾,如今在西方修补地脉,怎么可能会留在地府。” 地道气急败坏,“你不试,怎么知道对方不愿意?” “方才你那一番举动,对方连先天至宝都不肯收下,可想而知绝不会留在地府,毫无意义之事,又何必多此一问。”镇元子坦然回应。 地道变得暴躁无比,带着浓浓的不满咆哮道:“你真是无用至极,区区小事都办不妥,吾要你这个合道者有何用?” 镇元子被怼得一时语塞,他是办不好,可地道方才的算计谋划,不也同样落了空。 自己都办不好的事情,反倒要强求逼迫旁人,不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吗? 镇元子是怎么也没想到,地道脾气这般暴躁。 一想到往后还要长久和地道打交道,他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力之感。 地道骂骂咧咧一会,最后摆烂似的说道:“罢了,吾也不可能再换合道者,往后你我二人,就这般将就着过吧!” 地道不认命也不行,好不容易来个干活的,若是真把对方给逼走,撂挑子不干。 一旦人道找上门报仇,祂孤身无援,连个帮手都没有,万一扛不住被啃两口呢? 没能跟合心意的人合道,跟谁过不是过。 就这样吧! 地道缩回地道空间,眼不见,心不烦。 镇元子身形一闪,出现在青虞和哪吒面前,抬手将两枚玉佩送到青虞身前。 他神色温和开口:“黄色玉佩是我的,浅青色的玉佩是神农留下,托我转交于你,遇事往玉佩内输入灵力,我们便能感应到及时出现。” 青虞伸手将两枚玉佩妥善收好,“多谢镇元子圣人。” 镇元子爽朗一笑,“终成圣,终悟道,如此大的机缘,我欠道友一份大因果,青虞道友若是不介意,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你唤我一声大哥如何?” 青虞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没有乱辈分,认一位圣人做大哥,于自己而言并不吃亏,当即爽快应下。 “大哥,我也不吃亏,未曾动手制作笔墨纸砚,便收获一份功德,你建立地府,又得一份功德,这两份功德加起来,可着实不少。” 镇元子大气的抬手一挥,三十枚人参果出现在青虞面前。 “既然唤我大哥,这便是给小妹的见面礼,日后无事,可来五庄观寻我喝茶。” “多谢大哥厚赐。”青虞愉快的将人参果收下,心中不由得嘀咕,她是不是多叫几声大哥,以后就能实现人参果自由了。 “无需客气,你我既是兄妹,这点人参果算不得什么,日后想吃,随时来五庄观。” 镇元子又将地书送至青虞面前,温声叮嘱,“我已以圣人道力加持地书,日后你修补西方地脉,速度会倍增,待我将地府诸事安顿完毕,便去西方,与你一同修补地脉。” 青虞收起地书,回道:“那我便在西方等候大哥到来。” 镇元子点头,抬手撕裂虚空,开辟出一条安稳通道,亲自送青虞与哪吒离开冥界。 送走二人后,镇元子目光落在血海上。 第121章 中央鬼帝 第121章中央鬼帝(第1/2页) 那片翻涌的血浪中,藏着一双红色眼眸,盯着地府的一举一动。 镇元子对着血海说道:“地府设有五方鬼帝,其中中央鬼帝居于地府,调度四方鬼帝,镇压血煞凶魂。 可源源不断积累地道功德,来日若有机会,未必不能成为地道圣人,冥河,你可愿意担任中央鬼帝?” 血海深处,冥河心中百感交集。 为了能够成圣,他造修罗族,立教派,可始终寻不到成圣的法门,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证道成圣。 如今镇元子给他中央鬼帝之位,虽说是个大饼,靠着这个位置成圣希望渺茫。 但好歹能获得功德,总比一直困守血海,寻不到半点出路强。 而且成了自己人,镇元子应该就不会偷他家吧? 血海阵阵浪潮翻涌,代表着冥河此刻起伏难平的心绪。 他思忖良久,自血海深处现身,一袭衣袍无风自动。 冥河目光坚定看向镇元子,躬身行礼,语气郑重无比:“中央鬼帝一职,我接下了。” “善。”镇元子圣威浩荡,束封冥河为中央鬼帝的圣音传遍整个洪荒。 冥河周身气息大变,身上衣袍化作黑金色帝袍,头戴九旒冕冠,中央鬼帝权柄化作一方印玺落在手中。 冥河紧紧握着手中冰凉的印玺,希望他这一次没有赌错。 一天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娲皇宫内,祥云缭绕,圣人道韵缓缓流转。 女娲本就与人族气运相连,随着人族气运暴涨,滚滚气运如潮水般汇入她的圣躯,修为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她心有所感,直接抽出一抹神识,落在人祖殿的雕像上,守护人祖殿。 殿内不仅有人文三祖和三皇五帝雕像,还多出一座小姑娘的塑像,就立在神农旁边。 女娲一感知,便知道对方为人族做出的贡献。 她心中暗暗赞叹,真是一位心怀慈悲的小姑娘。 只可惜二人并无师徒缘分,无法亲自出手教导对方。 好为人师的女娲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正凝神修炼的杨婵,见其道心稳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日人族气运大涨,兄长伏羲脱困火云洞,自身修为更得突破,女娲心中正是畅快之时。 她张口圣音传遍娲皇宫,“传吾法旨,召娲皇宫内所有人来大殿,吾今日开坛讲道。” 宫中一众女仙纷纷停下手中诸事,朝大殿汇聚听道。 …… 西方须弥山,准提斜斜倚靠在菩提树上,手中捻着一缕自身的羊毛卷发丝。 双手轻轻一扯,将卷曲的发丝扯得笔直,手一松,发丝又弹回原本卷曲的模样。 他就这般反复拉扯,独自一人玩得津津有味。 接引在金莲里面闭目打坐。 二人本以为,这不过稀疏平常的一天。 万万没料到,短短一日内,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人族那边的动静,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真正牵动他们心神的,是洪荒多出了一位能在世间行走的地道圣人。 准提松开手中把玩的发丝,望向接引,深邃的眼眸轻轻一眨:“师兄,地道与镇元子合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中央鬼帝(第2/2页) 接引睁开眼,目光穿透虚空,落在血海方向,沉吟片刻,开口道:“地藏的道在地府。” 准提顺着接引的视线,也落在血海上,眉宇间带着几分纠结:“师兄,当初因为红云那件事,镇元子再也没有踏足过西方,若是遣地藏前往地府,镇元子那边,未必会应允。” 接引内心坚定,过往所作所为,无论是非对错,他从来不会心生悔意。 “此事不急,先让地藏留在西方渡化怨气,净化煞气,待他修为至大罗金仙,再做安排。” 准提心中挂念量劫大势和西方大兴之机。 “洪荒此番局势变化,也不知会对此次量劫有何影响?对了,师兄,截教带着五千弟子来西方修补地脉,不如我前去一观,倘若遇上不错的苗子,便直接渡化到我西方教门下。” 接引心中暗自思忖,此前已经渡化截教三百弟子,若是再动手渡化截教弟子,待到通天自混沌归来,定然会找上门来发难。 而且接引觉得,能被截教带来西方修补地脉的弟子,就没有一个好的,全都是一身业力。 若是渡回西方教,还要浪费八宝功德池水洗去那一身业力。 他心中另有盘算,准备趁着封神量劫,渡化一些没有业力,根脚不错的截教弟子。 接引出言阻拦准提:“不可,你若是闲得无事,便去修补须弥山周边地脉,此地灵气若是更加浓郁,疆域更加辽阔,日后也能够容纳更多弟子。” 准提细细一想,觉得师兄所言确有道理,点点头:“也好,那我便去寻地藏,一边指点他修行,一边修补地脉,正好两不误。” 接引交代道:“切记安分行事,不可去渡化他人。” “晓得。”准提摆了摆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北海,鲲鹏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时日,洪荒局势一变再变。 洪荒存活下来的一众大能,当初不是都默认,要各自闭关潜修,不问世事纷争吗? 如今怎么一个个都在寻找出路? 不是去天庭接受官职,就是去地府成圣。 就连冥河,都接任地府中央鬼帝一职。 还有久居火云洞的三皇五帝,亦纷纷离开火云洞重回洪荒,其中五帝更是直接赴天庭就任神职。 洪荒格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他几乎快要认不出这片熟悉的天地。 最让鲲鹏郁闷的是,竟没有一人知会他一声,就他傻傻守在北海,一门心思闭关清修。 就好似众人组团一同外出游历,唯独落下了他一人。 鲲鹏胸中一股闷气翻涌,巨大的鱼身搅动得北海海水巨浪咆哮,暗流席卷千里。 不行,旁人都在抢抓机缘,步步向前,他绝不能落后。 若是再继续观望,留给自己的选择只会越来越少。 相较于地府,鲲鹏更想去天庭。 如今的天庭,早已不是初立之时,孤立无援的模样。 前有雷泽、沴幽、辰曜、南极四位准圣大能归附辅佐,后有人族五帝前去任职,背后更有道祖鸿钧坐镇。 天庭气运蒸蒸日上,一日盛过一日,大势已然成型。 第122章 逢场作戏 第122章逢场作戏(第1/2页) 放眼望去未来前景大好,绝不可能重蹈妖庭覆辙。 只是当年巫妖大战,他出手卷走了河图洛书。 虽然后来河图洛书被女娲夺走,转交伏羲推演八卦。 但他背信弃义、趁乱夺宝的名声,早已传遍洪荒,让他名声受损。 若是自己主动前往天庭求一职位,天帝会不会接纳,尚且还是未知之数。 更让鲲鹏烦躁的,他还缺少一抹真灵。 昔日帝俊、东皇太一执掌妖庭,十大金乌凌空同出,烈焰焚烧洪荒大地,烧死无数生灵,毁掉无数山川河流。 巫族大巫后羿射日,杀死九只金乌,剩下最小的金乌太子陆压,被及时赶来的东皇太一救下。 帝俊为护最后一丝血脉,将招妖幡交给女娲,恳请圣人庇护陆压。 而他当年被东皇太一抽走一抹真灵,至今仍在捉妖幡内,无法取回。 若是天帝愿意出面,将他的一抹真灵从女娲娘娘手中讨回,他愿意屈居人下。 至于颜面一事,鲲鹏心中早已想开。 雷泽愿意屈身赴天庭任职,就连残存的混沌魔神,也放下昔日魔神的高傲,前去谋求一席之地。 连他们都不计较身份落差,不觉得折损颜面。 那他鲲鹏又何必在乎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在洪荒,机缘才是根本,虚名脸面又值几分。 鲲鹏再无半分犹豫,振翅高飞。 北冥海水翻涌滔天,风云汇聚,一道墨色流光冲破北海云层,径直朝着天庭疾驰而去。 …… 西方地界,青虞望着身侧垂着脑袋闷闷不乐的哪吒,一眼便瞧出来,这人小心眼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伸手环住哪吒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头,嗓音软软的,“别闷闷不乐啦,我对旁人都是逢场作戏,唯独对你才是真心实意,毕竟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谁都比不了的。” 哪吒死死压住想要往上扬的嘴角,傲娇的把脸扭向一旁:“你还喊他大哥,可你从来都没有这般喊过我。” 青虞真的麻了,连这种醋也要吃啊! 我可是比你大,唤你大哥,岂不是倒反天罡。 青虞眼珠一转,故意逗哪吒:“那要不你唤我一声姐姐?” 哪吒想了想,他出生的时候,青虞还没有化形,他觉得青虞想占他便宜。 他微微侧过脸,脸颊抵着青虞毛茸茸的发顶,伸手将两人缠绕在一起的衣带攥在掌中,问道:“你为什么不唤我大哥?” 青虞当即松开环着哪吒胳膊的手,微微眯起眸子瞅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还想让我叫你大哥?我看你是皮痒,想挨揍了。” 哪吒把交缠在一起的衣带攥得更紧,耳根微微泛热,低声嘟囔:“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什么大哥。” 他心里真正想要的,是做她的道侣。 这话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交织缠绕的衣带。 青虞轻哼一声,双手撑着身体,往后一仰,悠闲的躺在莲台上。 二人衣带依旧缠绕在一处,哪吒松开握着衣带的手,顺势躺在青虞身边。 他翻了个身,侧着身,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在青虞的腰腹。 见青虞没有半分抗拒,胆子便大了几分,又将头颅缓缓埋进她的颈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逢场作戏(第2/2页) 闻着让他魂牵梦绕的莲香,忍不住磨了磨牙,张开唇瓣,极小心地,在青虞肩头浅浅咬了一口。 力道轻若羽落,几乎难以察觉。 青虞闭着双眼,正沉浸在这份安稳之中,忽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是人族的气运。 青虞顺着气运仔细感知来源,发现火云洞人祖殿的主殿内,竟立了一尊她的雕像。 她自问并未立下盖世功绩,何德何能,竟会与人皇一样,被供奉在人祖殿主殿中? 青虞不知道的是,这是三皇五帝一同商议出来的结果。 一来青虞不论是对人族还是人皇,恩泽深重; 二来她心怀慈悲,立像供奉,便是要将她牢牢绑在人族这艘大船上。 三来她是道祖徒弟,道祖虽非天道,却是洪荒距离天道最近的人。 供奉青虞雕像,盼望着借这份香火供奉,能让天道对人族多几分偏爱。 更有一层考量,道祖的徒弟都是圣人,万一青虞成为圣人,人族便又多一尊圣人作为依仗。 不得不说,能坐上人皇之位,没有一个心思简单之辈。 青虞清晰感知到体内修为在稳步提升,浑身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无比舒服。 她对自己与人族绑定一事,心中并无半分反感。 毕竟在她没成为混沌青莲前,她一直以为她是人来着。 颈窝边,哪吒正酝酿着,打算再轻轻咬上一口。 青虞却忽然直起身子,打断了他的小动作,伸手也将他拽了起来。 哪吒依依不舍收回搭在青虞腰间的手掌,转而自背后环住她的腰。 刚才的动作没能得逞,心中颇为遗憾,牙齿无意识轻咬着下唇。 青虞转过身,用力晃动着哪吒的胳膊,兴致勃勃问道:“哪吒,你瞧瞧,我比起刚才,可有什么变化?” 哪吒伸手捧着这张他心心念念,越看越喜欢的脸,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触感,一双凤眸沉沉凝望着青虞。 眼底深处仿佛翻涌着无数丝线,想要把青虞紧紧缠绕。 哪吒一直没说话,目光在青虞眉眼间流转。 青虞等了片刻,不见哪吒答话,抬手拍开他的手,略带疑惑:“没有变化吗?” 那么多人族气运涌入身体,她本以为修为有所精进,容貌也该更胜从前。 “有变化,变得更漂亮了。”哪吒回过神,张口便答。 其实哪吒什么变化也没看出来,可他心中通透,知晓什么话能让青虞开心。 只要青虞欢喜,他便也心生愉悦。 更何况在哪吒心中,青虞本就是世间绝色,与自己不相伯仲。 青虞心中本就信任哪吒,听他这般说,顿时眉眼弯弯。 青虞开心的捧着她的脸,长得这么美,谁能不爱呢,连她都要爱上自己了。 一旁的哪吒望着青虞洋洋自得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又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再次触碰青虞的面颊,被青虞卸磨杀驴的赶出了莲台。 休息够了,该干活了。 哪吒轻叹一声,抬手将垂落身前的发丝拨到身后,开始忙碌起来。 第123章 冲破封印 第123章冲破封印(第1/2页) 随着被修复的地脉疆域不断向外扩大,前来此地安家落户的生灵越来越多,更有大量生灵主动去修补地脉。 刚开始只有西方生灵,随着消息扩散越来越快,东方不少修士听闻,在西方修补地脉能获取功德。 最让一众东方修士心动的是,前方有人坐镇撑着大局,凶险都被挡了下来。 他们不必直面危险,只需要跟在后方出力,便能分得一份功德。 在这般传言下,第一批想要获得功德的东方修士,跨越山河赶往西方。 有散修,有道门弟子,也有不少妖族,纷纷加入修补地脉的队伍。 众人各施手段,或是斩杀怪物,或是渡化怨灵,或是调和地气…… 一时间,西方不时有功德降下,落在各人身上。 众人实实在在拿到功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赶来的人愈发多,地脉修复的进度也在加快。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过了一年多。 哪吒找到青虞,神色有些凝重:“小虞,天地间的怨气一日比一日浓郁,很不对劲。” 话音刚落,脚下土地猛地震颤,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震彻万里山河。 西方怨气最浓郁之地,黑雾翻涌暴涨,刺骨阴寒之气席卷四周。 方圆万里不管是怨气,还是由怨气形成的怪物,霎那间全都被黑雾吞噬殆尽。 地底镇压的封印,轰然裂开一道狰狞裂痕,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密密麻麻铺满全部封印。 咔嚓! 一声脆响,封印怨气之主无数元会的封印,彻底崩碎! 一道滔天恐怖的怨气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原本暗沉的天空剧烈搅动,形成一方巨大的旋涡。 一道身影自旋涡内走出,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身形模糊暗灰色虚影,只能看到瞳孔有两道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浑身缠绕亿万残碎怨灵,周身翻涌着暗灰色的怨气。 整片西方大地剧烈颤抖,无数怨灵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原本正在厮杀的怪物,也都停止厮杀,朝着怨灵之主的方向跪了下去,发出低沉的呜咽。 正在打坐的接引猛地睁眼,面色剧变,立即通知正在修补地脉的准提,“师弟速去加固煞气之主封印,我前去镇压怨气之主。” 准提不敢有半分耽搁,穿过虚空,快速施法加固煞气之主的封印。 深处被镇压的煞气之主感知到封印被加固,懒懒的翻个身,继续睡觉。 接引身形一闪,隐匿在虚空中,敛去所有气息,静观下方局势变化,准备寻找适当的机会出手。 天地间威压愈发沉重,青虞眸光一凛,当即催动法术,凌厉的声音传遍四方,“怨灵之主破封而出,所有人立刻隐蔽起来。” 所有生灵闻声,纷纷弃下手中诸事,下意识朝着青莲的方向靠拢,但都默契的站在远处,不敢贸然靠近青莲。 青虞取出镇元子赠予的玉佩,注入灵力。 圣人速度最快,希望能来得及。 半空中,怨灵之主戾渊低下头,眼眸中那双跳动的绿色火焰,带着彻骨的死寂与冰冷。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扫过这片刚修补好的土地,落在生机勃勃的生灵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冲破封印(第2/2页) 嘶哑又刺耳的怪笑响彻天地,“哈哈哈……新鲜的生灵,鲜活的血肉,旺盛的神魂,没想到本座刚破开封印,竟有如此丰盛的大餐等候,当真快意。本座要将你们尽数屠戮,吞尽神魂,滋养吾身!” 凄厉狂暴的咆哮震得地脉剧烈震颤,无数生灵吓得面色惨白,心神剧颤,极致的恐慌蔓延全场。 怨灵之主抬步踏出,身形诡谲迅捷,径直朝着青虞的方向疾速逼近。 青虞面色凝重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避之意。 她抬手结印施法,脖颈间佩戴的穿心锁,化作数条泛着金光的锁链,破空而出,精准锁住对方。 其中一条锁链径直穿透心脏位置,死死将戾渊的庞大身躯牢牢禁锢。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戾渊微微一怔,他久未踏足洪荒,没想到竟有人敢主动对他出手。 胆子之大,简直可笑。 然后,他真的笑了。 笑声像是万千冤魂在同时哀嚎,又带着浓浓的不屑。 “雕虫小技,岂能阻我,可笑!” 戾渊轻轻一挣,周身缠绕的金链便寸寸碎裂,最终化作一枚古朴精巧的金锁,落在青虞手中。 青虞想起来,戾渊由怨气凝聚而成,没有魂魄,没有五脏,穿心锁对他无用。 戾渊悬于半空,张开双臂,眼眸中幽绿色的火焰兴奋的跳动着,“本座被封印太久,世人早已不记得本座,既如此,今日便让天下万灵,重新知晓本座的强大。” 戾渊大手一挥,无数怪物从身后的旋涡内飞出。 “去吧,我的孩子们,尽情品尝生灵血肉的滋味,你们肯定会爱上这种味道。” 无数怪物应声嘶吼,铺天盖地朝着下方生灵俯冲而来。 青虞飞入青莲内,化为人形,抬手催动混沌钟。 混沌钟垂下道道金光,化作结界,将所有避难生灵全都保护进去。 一旁的哪吒双手握着阴阳双剑,两道凛冽的剑光横扫而出,将方圆百里的怪物一扫而空。 可怪物源源不断,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斩杀不尽。 密密麻麻的怪物,持续冲击着混沌钟结界,轰鸣声不绝于耳。 更可怕的戾渊根本没动手,他只是悬浮在半空中,如同冷眼旁观蝼蚁争斗。 哪吒在拼尽全力阻挡怪物的靠近,青虞凝神稳住混沌钟,心中却满是焦灼。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变,西方二圣绝不可能毫无感知,可二人至今不出,也不知道究竟在算计些什么? 戾渊淡漠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极致的轻蔑,“小辈,你这点微薄修为,根本挡不住本座的孩儿,不如放下法器,让这些生灵成为我儿的口粮,本座可让你死的干脆一些。” 哪吒冰冷的目光落在戾渊身上,伸手又挥出两剑,斩落一批怪物。 青虞没有回话,全力维持混沌钟结界,心中默默祈祷镇元子快点赶来。 她有师父暗中保护,肯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身后这些无辜生灵,师父未必会管。 他们心怀善意奔赴西方,辛苦修补地脉,重塑山河,皆是有功之辈。 第124章 受虐狂 第124章受虐狂(第1/2页) 若是今日尽数陨落在此,往后洪荒中,谁还敢踏足西方。 她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他们的性命。 下方生灵一个个全都抬起手,将体内的灵气输送到青虞体内。 哪吒一直将青虞护在自己可控的安全范围内。 一旦局势失控,他能第一时间以身相护,替她挡下所有凶险。 他早已给师父传信,只是不知师父身在何处,能否及时赶来。 看似漫长的死守,实则不到两息。 在无穷无尽的怪物冲击下,混沌钟的结界光晕飞速黯淡,钟体震颤轰鸣,最终无力稳住,从高空坠落。 结界破开了! 漫天怪物齐齐嘶吼着俯冲而下,欲大开杀戒。 青虞将体内所有的功德金光挡在上空,金光浩荡,自带净化之力。 但凡触碰到金光的怨灵,皆发出凄厉刺耳的嘶吼,身躯寸寸消融,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可这般净化损耗极大,功德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凌空出现,伸手一挥,万丈厚重的金色地纹凌空铺开,将所有怪物笼罩其中,瞬间全部化作飞灰。 金色地纹化作巨大的金色牢笼,将戾渊禁锢其中,逐渐缩小,落到地上。 虚空深处,接引将下方景象尽收眼底。 见镇元子已出手困住戾渊,便继续蛰伏观望。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戾渊彻底暴怒。 他在牢笼中疯狂翻滚冲撞,妄图逃出去,将下面所有人全都屠戮了。 “放开本座!”戾渊狰狞狂吼,“你们困不住我,也杀不死我,今日之困只是暂时,待本座脱困,必将尔等尽数屠戮,血洗西方。” 可镇元子的牢笼稳如山石,任凭他如何暴怒冲撞,终究是徒劳。 场中众人惊魂未定,望着牢笼中疯狂冲撞的戾渊,心中满是后怕。 镇元子落到地上,目光先落在青虞身上,见她虽面色稍显苍白,但人安然无恙,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 围观众生灵纷纷躬身俯首,“多谢镇元子圣人出手相救!” 镇元子衣袖轻扬,扶起所有人。 青虞看哪吒没事,走到镇元子身边,目光瞄了眼须弥山的方向,压低嗓音问道:“那边没人来吗?” 镇元子眸色微凉,轻嗤一声,“来了一位,一直隐匿在虚空中观望,方才若是我没及时赶到,他便会出手。” 接引打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蛰伏暗处,等到绝境的时候再出现。 如此一来,既能博取满场生灵的感激,也能渡化一批不错的生灵去西方教。 可惜被镇元子抢先一步,算计落空。 青虞不悦地抿紧唇,这里九成可都是西方生灵,剩余一成东方修士,亦是不辞万里赶来西方,尽心尽力修补地脉。 危难当头,隐匿观望,这般算计人心,博取好感的手段,实在让她难以苟同。 苍生危难,从不是用来沽名钓誉的筹码。 镇元子望向牢笼中不断疯狂挣扎,戾气翻涌的戾渊,开口解释道:“戾渊乃怨气凝聚而生,只要世间尚存一缕怨气,他便可借此重生,唯有镇压,方能令其无法出世祸害苍生。” 镇元子抬手轻握,隔空将戾渊的怨气真身直接捏碎。 可下一瞬,漫天碎散的怨气再度汇聚,戾渊的虚影完好无损地重塑于牢笼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受虐狂(第2/2页) 戾渊死了一次,反倒愈发亢奋张狂,肆意大笑:“爽,再来,最好能用火把我烧死,或者用雷电把我劈死,各类刑罚都来一遍,让我尝试一下这些死法,都是什么感觉?” 青虞看着戾渊这副癫狂模样,心中一阵无语。 这戾渊怎么看,怎么像个受虐狂。 你杀他吧,反倒让他爽上了。 不杀吧,看着那贱嗖嗖、欠收拾的张狂模样,实在是让人看得牙痒痒。 “来啊,继续出手,本座不惧生死,万般手段尽管使来,哈哈……” 戾渊在牢笼中猖狂的很,一副你有本事就弄死我的挑衅模样。 哪吒走到牢笼外,上下打量着里面疯癫的戾渊。 戾渊见这少年竟敢直视自己,毫无惧色,顿时气势汹汹,恶声恐吓:“看什么看,待本座脱困,第一个便吞你神魂,嚼你筋骨。” 哪吒丝毫未被震慑,反而抬手指着戾渊朦胧模糊的虚影,“你怎么没有脸。” 戾渊闻言一噎,随即傲气十足地冷哼一声:“谁说本座无脸,本座是怨气所化,想要什么样的脸都能幻化出来,只是懒得幻化而已。” 戾渊自从道魔量劫结束后,被封印在西方,除了弟弟煞气之主,就再也没有人同他说过话。 而且弟弟修为比他高,却生性孤僻慵懒,常年沉睡,导致他一肚子的话,无处倾诉,憋了无尽岁月。 此刻见眼前少年生得十分漂亮,还算合眼缘,收起刚才癫狂的模样,故作高深地双手背在身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摆出一副世外高人,超然物外的模样。 哪吒蛊惑道:“那你幻化一个出来让我看看。” 戾渊斜睨哪吒一眼,切了一声。 臭小子,乳臭未干,你想看我就得幻化给你看吗? 长得挺美,想的也挺美! 戾渊面上依旧端着高冷姿态,漠然不语。 见状,哪吒也不勉强,抬手取出一枚圆润饱满的蟠桃,张口咬了一口。 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四周,浓郁的先天灵气勾人心魄。 哪吒学着戾渊方才的模样,斜眼虚瞥对方,“想吃吗?” 这简单一问,瞬间戳中了戾渊的痛处。 他刚出世,还没支棱起来,就被道祖封印在西方。 此番好不容易破印而出,尚未肆意纵横天地,又被困入牢笼。 仔细想想,他虽然活了无尽岁月,但没有一日自由,更没吃过任何食物。 看着少年手中果香浓郁,灵气盎然的蟠桃,戾渊心中酸涩无比,暗自掬了一把辛酸泪。 但他死鸭子嘴硬,傲气不减:“本座各种天材地宝,仙珍灵果早已尝遍,岂会眼馋你这一枚平平无奇的蟠桃?” 戾渊勉强挪开视线,继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故作云淡风轻。 可鼻尖萦绕的清甜果香挥之不去,勾得他心中发痒。 这蟠桃闻着还挺香,也不知入口是什么滋味。 等他出去,他就把少年手中吃的全都抢走,一个都不给他留,让他馋他。 哪吒将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尽收眼底,淡淡哦了一声。 脚步轻抬,又往前走近两步,他站得离牢笼更近,慢悠悠细品着手中蟠桃,清甜的果香愈发浓郁。 笼中的戾渊心中不屑的哼了哼,一枚桃子而已,吃得这般磨叽,换做是他,两口就能吃完。 第125章 偏爱 第125章偏爱(第1/2页) 镇元子和青虞站在不远处,看着哪吒逗弄戾渊。 青虞是真的没想到,戾渊居然有点单纯。 单纯得像个未入世的稚子,没有一点城府。 镇元子抬手设置一道隔音结界,开口道:“当年罗睺炸毁西方地脉,亿万生灵枉死,聚集的怨气形成了戾渊。 他刚诞生,道祖看无法将他彻底除掉,就将他封印在西方地底。从诞生至今,他从未踏出过封印。 细细算来,他确实未见过世面,更从未尝过任何吃食。” 青虞不解的问道:“可他由万千怨气凝聚而成,怨气之中裹挟着众生贪嗔痴怨各种负面情绪,如此多的负面情绪,怎么也不可能培养出心性单纯之辈?” 难道是负面情绪太多,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镇元子目光落在煞气之主封印之地。 “我当年在西方,恰好知道一些内情,那些负面情绪都被煞气之主平煞吸走了,可能戾渊没有受到负面情绪侵扰,才会如此单纯。” 青虞心中一惊,“如此说来,一直隐匿不出的煞气之主,修为与手段,岂不是比戾渊更胜一筹?” 镇元子收回视线,微微颔首。 “不错,平日里只有戾渊闹腾作乱,平煞一直沉寂蛰伏,从不现身世间,可论修为境界,平煞要高出戾渊一截。” 青虞暗叹,果然不管是在那个世界,锋芒毕露者,未必是真正的强者; 越是蛰伏不动的存在,越是隐藏大佬。 想来戾渊这般心性单纯,平煞倒是“功不可没”。 镇元子看着青虞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询问:“你心中可有更好的方法安置戾渊?” 青虞试探的说道:“不如用地府的神职招安他?” 镇元子目光落在戾渊身上,人虽然单纯,但只要能听懂话,会干活就行。 “地府五方鬼帝,还缺四个,戾渊是准圣修为,若是愿意归顺地府,也是地府一大助力,我也能轻松不少。” “要不我试试。”青虞也不确定能不能招安成功。 镇元子点头,“不必勉强,若是劝不动,继续镇压他。” 镇元子扯去隔音结界,青虞抬步朝哪吒走去。 牢笼前,哪吒恶劣的将手中吃完的桃核一抛,精准丢到戾渊脚边。 戾渊头都没低,气的一脚将桃核朝哪吒踢去。 奈何牢笼只进不出,桃核不仅没有飞出去,反倒撞上笼壁,又弹回砸到他的脚上。 戾渊气得要死,只觉的没有挑个好日子破开封印,不然怎么会连一个桃核都欺负他。 还有这天,没事这么蓝干什么,难看死了。 他还是喜欢毫无生机的色调,就像灰色、黑色那一类,最得他心。 哪吒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看到青虞走过来,伸手想要去牵她。 目光轻飘飘一扫,却瞥见青虞手中握着一枚蟠桃。 他当即双手抓住青虞握着蟠桃的手,目光从蟠桃上划过,落在青虞的脸上,一脸霸道。 青虞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温声安抚:“乖一点,等我处理完这件事,给你一堆蟠桃当补偿。” 哪吒抿紧唇,心中闷闷的。 他根本不想要什么补偿,只是单纯不喜欢青虞将东西分给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偏爱(第2/2页) 可他如今还没有名分,没有资格任性置气。 等以后当了青虞的道侣,名正言顺伴她身侧,再闹也不迟。 哪吒万般不情愿的松开手,小声别扭叮嘱:“只能给他一个蟠桃。” “好。”青虞爽快应下。 她手中不仅有蟠桃,还有人参果。 青虞走到金色牢笼前,哪吒寸步不离,紧紧跟在她身侧。 牢笼中,戾渊看到青虞过来,赌气似的换了个方向。 背对着二人,依旧维持着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高傲姿态。 刚才这人和关着他那人设了个结界,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说了半天。 他虽然听不到在说些什么,但肯定在算计他。 他可聪明了,不会轻易落入算计中。 青虞觉得,戾渊连一张脸都没有,就眼中那两簇绿色的火焰,根本分辨不出喜怒。 所以看背影和正面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团怨气,怎么还有傲娇属性。 青虞抬手将蟠桃递至身前,哪吒顺势低头,贴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蟠桃。 青虞瞪了哪吒一眼,干脆抬手将蟠桃抛给他。 哪吒连忙伸手稳稳接住,又迫不及待啃了一口,眉眼微亮。 带着莲香味的蟠桃,滋味比他往日吃过的要好吃数倍。 戾渊终究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来,幽绿火瞳带着不屑,语气酸溜溜的。 “你们吃蟠桃能不能离本座远些?本座以前吃过太多蟠桃,如今闻到这味道都想吐。再在本座跟前吃,休怪本座当场吐出来,看你们还能不能吃下去?” 一旁的镇元子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满心无语。 壬水蟠桃只有道祖那里有,他都未曾从道祖手中得到过。 你一个自诞生起便被镇压地底,没在世间行走一天的怨气之主。 怕是连蟠桃的味道都未曾闻过,竟也敢谎称吃到腻味。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与此同时,虚空内,准提站在接引身侧,一脸嫉妒的看向哪吒手中的蟠桃。 “师兄,那是老师栽种的壬水蟠桃,我们都未曾尝过,这人和老师是什么关系,手中还有多少蟠桃?” 接引目光深邃,“师弟,当初我们欲渡化此人,却遭受雷罚,想来根源便在她身上。 就连那混沌钟,估计也是老师传给她的,此人与老师渊源极深,我们不可得罪,需尽量与之交好。” 准提心中酸涩不已,低声感慨:“我从前一直以为,老师最偏爱通天,今日一见,才知晓老师真正偏心的,是这朵混沌青莲。” 反正他们二人从未得到老师半分偏爱。 如今看通天失宠,准提心中生出几分隐秘的幸灾乐祸。 典型的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很开心的心理。 接引未曾接话,深邃的目光落在青虞身上,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 牢笼前,青虞又取出一枚蟠桃,抬手抛着蟠桃玩。 原本故作高傲的戾渊,那两簇绿色火光跟着蟠桃起落,忽明忽暗。 他心中暗自紧张,甚至忍不住想告知对方,小心点,别失手掉下来。 若是掉下来,最好落入牢笼中,那他可就却之不恭,坦然笑纳了。 第126章 意义 第126章意义(第1/2页) 青虞开口道:“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枚蟠桃便给你。” 戾渊十分高傲,“一个问题太少,最少两个问题。” 他心中打着算盘,得两枚蟠桃,自己尝一枚,另一枚给弟弟带回去。 “可以。”青虞爽快应下。 望着戾渊那两簇跳动的绿色火光,毫无样貌的虚影,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戾渊嗤笑一声,语气张狂:“这还用问,本座乃是戾渊,由亿万生灵怨气凝聚而成,不死不灭。” 青虞摇头,“不对,怨气不过是你的外在表象,真正的你,不是一个念头,也不是一团怨气,而是居于这具怨气躯壳中,那份能够感知万物,自我觉醒的本身。” 戾渊闻言顿时陷入茫然,原本高高抬起到四十五度的下巴,默默往下垂了十五度。 他不就是一团怨气吗? 怎么怨气就成了他的表象? 倘若怨气不是他,那他又是谁? 还有他身体内的本身又是什么? 满心迷茫萦绕心头,戾渊一时失语。 青虞见状,抬手便要将手中蟠桃抛入牢笼。 一旁的哪吒眼疾手快抢走蟠桃,他动作利落,飞快从豹皮囊中摸出一枚,他觉得品相稍逊的蟠桃,抬手一扬,朝着戾渊的脸砸去。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青虞碰过的灵果,落到陌生人手中。 戾渊自然不可能被砸到脸,伸手接住蟠桃,下意识凑近鼻尖轻嗅。 香甜的果香钻入鼻腔,浓郁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闻到灵果的味道,新奇又诱人。 青虞无奈看了眼小心眼的哪吒,本想再取一枚蟠桃。 想起方才答应哪吒的话,转而拿出一枚人参果。 戾渊鼻尖一动,瞬间被这股清新的草木香味吸引。 斜着瞟了眼青虞手中的人参果,看起来也不错,他想要。 青虞开口,“第二个问题,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话音落下,不止戾渊被问得怔住。 除了哪吒外,在场镇元子、接引、准提,包括躲在不远处的一些生灵,全都心头微动,暗自思考这句话。 戾渊下巴又往下落了十五度,刚才的问题还没想通,又来一个,他浑身透着迷茫。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种问题,他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思索半晌,才瓮声瓮气回道:“冲破封印,出世杀人。” “然后呢?”青虞追问道。 戾渊几乎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然后再被封印。” 青虞接着戾渊的话说道:“然后继续冲破封印,再杀人,再被封印,如此往复循环,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本来戾渊觉得挺有意思的,但被对方这么一说,反反复复的封印与厮杀,他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 “可这就是我的命。”他别无选择。 “谁给你定的命,这不过是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青虞目光温和坚定,“你也是洪荒天地孕育出的生灵,每一个生灵的命数都不该被定义。 你有思想,有感情,没有哪一条天地规则,规定你必须去杀戮。 你也不必困于怨气宿命,可以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活得肆意鲜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意义(第2/2页) 戾渊高高扬起的头颅,再度垂落十五度,恢复正常。 两簇绿色的火光黯淡几分,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可我是怪物,是世间人人喊打,欲除之而后快的怪物。” 没杀他,是因为杀不掉他,而不是不想杀他。 “不,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和旁人出身不同、喜好不同、活法不同罢了。 整个洪荒,只有一个戾渊,你是独一无二,无比珍贵,无可替代的存在。 恰恰因为有你的存在,洪荒才这般绚烂多彩。” 温柔的话语,如春风化雨,一点点温暖着戾渊单纯的心。 戾渊那两簇绿色的火光轻轻颤了颤,心中莫名泛起一丢丢羞涩。 原来…… 他竟是这般重要的吗? 他一直以为世人都惧他、骂他。 从来没有任何人,会这般告诉他,他很珍贵,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他也没有对方说的那么好! 只是好像有一股陌生情绪,在他体内缓缓蔓延开。 这是怨气与煞气都滋生不出的感受,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青虞继续引诱:“你就不想去体验一番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去亲眼看一看洪荒究竟有多辽阔,尝遍世间各式各样的灵果美食,寻一些能让自己真正快乐的事。” 戾渊的虚影晃动了几下,“可我身上自带怨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样的我,又能去哪里?” “这好办,你当神仙就可以在洪荒自由行走了。” 青虞抛出鱼钩,就看戾渊上不上钩了。 戾渊满是难以置信,绿色火苗猛地窜起来,不可思议说道:“怪物怎么可能当神仙?” “我说了,你不是怪物,在我心中,你对洪荒很重要。” 青虞抬手指向一旁的镇元子:“看见那人没有。” 戾渊怎么会不认得,就是这个人挥手布下牢笼,把他困在此地。 青虞继续说道:“他是地道圣人,执掌地府,地府有五方鬼帝,如今还有四位空缺,你久居西方,正好可以担任西方鬼帝。” “一旦受封,你便有正经神职,往后行走洪荒,人人都要敬你三分。但凡从西方鬼门关往来的亡魂,哪个见了你不得恭恭敬敬行礼。” 戾渊心头一动,疑惑问道:“做西方鬼帝,当真有这么多好处?” “好处远不止这些,担任神职还可以积攒功德,助你精进修为,闲暇之时,也可以呼朋唤友,相聚闲谈,饮酒作乐,岂不美哉。” 戾渊听得心中一阵火热,有了正统神位,不仅能受人尊敬,积攒功德提升修为,还能自由自在游历洪荒,品尝灵果美酒。 福利待遇这么好吗? 两簇绿色火光剧烈跳动起来,周身盘旋的怨气都跟着翻腾。 如果可以堂堂正正行走于阳光下,又有谁愿意永远困在无尽的黑暗中。 戾渊心底的向往压都压不住。 虚空中,准提与接引静静看着这一幕,二人神色各异。 准提眼热的很,这般准圣修为的人物,如果能够渡化到西方教,该是何等助力。 第127章 爱面子 第127章爱面子(第1/2页) 可惜先机已经被镇元子抢去。 准提望着侃侃而谈的青虞,心中暗自感慨。 这朵混沌青莲,比他都会说,一番话说得人心神动摇。 他要是戾渊,估计早都点头答应了。 只可惜老师不许他渡化对方来西方,终究是有缘无分。 接引眉头微蹙,还在思考那句话,活着的意义。 曾经他只想修补好他诞生这片土地,后来一心求成圣。 待到证得圣位,又一心想要压过东方,大兴西方。 垂眸望向这片被修补好的土地,看着下面那些西方生灵。 从前他不是看不见他们生活艰难,只是刻意视而不见。 总想着只要西方大兴,一切苦难自然会迎刃而解,众生便能得享安乐。 可现在,那些本应该受他庇佑的西方生灵,满眼都是对旁人的崇敬。 他……是不是走错路了? 接引周身流转的道韵隐隐动荡。 准提抬手按在接引肩膀上,“师兄,你的心乱了。” 接引低低嗯了一声,敛去纷乱的思绪,压下动摇的道心,目光重新落到下方。 镇元子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等待着戾渊做出抉择。 哪吒将青虞手中的人参果掉包,换了个抛给戾渊。 然后站在青虞身侧,双手抱臂,眼神紧紧盯着牢笼里的戾渊。 他心里还记着先前,戾渊扬言要杀青虞的那番话。 他也不想戾渊继续被封印,不然等他以后修为上来,找不到人报仇。 戾渊接住人参果,将蟠桃和人参果放一起藏好,心中权衡许久,终于再度开口。 “我还有个弟弟,是那煞气之主,名唤平煞。” 镇元子缓步上前,神色平和淡然,语气带着十足包容。 “若是你弟弟愿意,可与你一样归入地府,受封神职。” “那你们能把我弟弟放出来吗,我得问问他。” 戾渊语气有点虚,他也不确定对方敢不敢将他弟弟放出来。 镇元子抬头,目光落在虚空的接引身上。 他成圣时日尚短,论修为比不过接引。 若是接引出手,在破开封印的同时镇住平煞,能预防他脱困后惹出祸端。 虚空中,接引眸色沉沉,沉思片刻,缓缓抬起手掌。 一只金色巨掌穿透封印,直接将沉睡的平煞抓了出来,随手一掷,送入牢笼中。 牢笼中,骤然多出一团黑雾。 相较于戾渊的暗灰色,平煞是极致的漆黑,幽深、阴冷。 他刚一现身,便躲到戾渊的身后。 戾渊看到弟弟,语气都不自觉的柔和几分,“我弟弟生性胆小,也不爱说话,诸位稍等片刻,我同他解释一番。” 所有人立在原地。 没有声响,没有传音,谁也不知道兄弟二人是如何沟通的。 青虞望着笼中两人,不对,应该是两团。 一团暗灰的怨气是戾渊,一团浓黑的煞气是平煞。 单看外表,那团漆黑雾气压迫感十足,看一眼便觉的异常凶险。 在场所有人,估计也就戾渊觉得他弟弟胆小。 没想到单纯傲娇的戾渊,竟是个十足的弟控。 洪荒生灵百态,当真不可貌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爱面子(第2/2页) 片刻过后,戾渊才转过身来,看向镇元子。 “我弟弟同意去地府任职,但是他想担任北方鬼帝。” 北方,如今妖族生活的地方。 “可。” 镇元子圣音传遍整个洪荒,“今特敕封戾渊为西方鬼帝,镇守西方鬼门关,管束一方亡魂。 平煞为北方鬼帝,镇守北方鬼门关,统御北地阴众。 赐地府权柄,掌地府律法,维系阴阳秩序。 望你二人恪尽职守,勿负地府重托。” 话音落地,镇元子挥出两道地府权柄,落在戾渊和平煞头顶。 两人身上的气息发生截然不同的蜕变。 戾渊周身暗灰色的怨气收拢凝练,褪去狂暴戾气,凝成一道身姿挺拔的青年。 身穿黑红相间的宽袖长袍,面容阴沉锋利,眉眼间带着点桀骜。 平煞也化作一个青年,他周身萦绕着刺骨的阴寒。 他的衣袍是与黑色相反的白色,几处衣带纹路浸染着刺目的红,衬得整个人诡秘莫测。 青虞还未看清平煞的模样,这人便身子一闪,直接躲到了戾渊的身后。 只隔着戾渊的肩头,露出一双狭长幽邃的眼眸。 他似是察觉到众人目光,微微偏头,几缕乌黑发丝垂落,遮挡住眼中神情。 镇元子见二人顺利受封神职,彻底放下心来。 抬手一挥,金色的牢笼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大地。 虚空之上,接引和准提看着这一幕,心绪复杂。 两大准圣级别的大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这样归入地府。 准提暗自轻叹,若是换做他们渡化,根本不会如此轻松。 大道万千,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镇元子心情不错,此行不仅解决了西方大患,也填补了地府职位空缺的问题。 尤其对方还是两名准圣强者,大大增强了地府的实力。 他手腕轻转,甩动手中拂尘,转头对青虞说道:“我过去交代他们一些后续事宜。” “好。”青虞应道。 看镇元子走向戾渊与平煞,青虞伸手拉住哪吒的手腕,带着他朝一旁走去。 青虞心中暗自感慨,可怜的哪吒,此番外出游历,遇到的尽是洪荒老牌大能。 随便一人,都不是如今的哪吒能够抗衡的。 青虞担心骄傲的哪吒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心中留下阴影。 心理健康是很重要的,要及时开导劝解。 二人走到一片安静的地方,遍地野花随风轻轻摇曳。 哪吒猜不透青虞为何忽然这般亲近自己,但他是一个善于抓着机会,就不放手的人。 青虞抬起手,将哪吒散落在前面的发丝捋顺,拢到耳后,动作轻柔。 “方才一番打斗,身上可有哪里受伤?” 哪吒倒是想装受伤,让青虞心疼他,然后抱着他,哄他。 可若是让青虞知道他受伤了,岂不是会觉得他很无能。 少年人骨子里的骄傲,面子大于一切,不允许他装受伤。 哪吒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青虞不太相信。 哪吒爱面子,别是身上有伤,不好意思说。 第128章 山神和土地 第128章山神和土地(第1/2页) 她上下打量着哪吒,甚至让他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问题,才放下心来。 青虞问道:“我们这一路行来,路上遇到的这么多修为高深的大能,哪吒,你心中会不会生出落差,觉得不开心?” 哪吒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之前青虞便同他讲过,他修行时日尚短,能有如今修为已经很厉害了。 还说在她心中,他就是她的英雄。 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必定能够超越这些人。 不过吗? 哪吒睫毛轻轻颤动,紧抿着唇,也不说话,神情有几分落寞。 青虞见哪吒这副模样,只当他被打击到,顿时心疼起来。 连忙柔声哄劝:“旁人再强,也与我无关,在我心中,哪吒你永远都是最耀眼,最勇敢,无人能替代的存在。 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着我的少年,一步步锋芒万丈,长成顶天立地的模样。” 哪吒静静听着青虞说的每一句话,目光落向不远处那朵盛放的红花上。 花心处歇着两只彩蝶,翅尖轻颤,安安静静挨在一处。 哪吒收回目光,垂眸看向青虞。 原来在青虞心中,他这么重要啊! 青虞还说一直会陪着他。 哪吒此刻只觉心中被塞得满满的,满的让他觉得好幸福。 “小虞,你说……我是你的?” 青虞极其坚定的回道:“对,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都是过客,但你不一样,你的快乐,对我特别重要。” 哪吒往前走了半步,将青虞整个人都包围在他的气息中。 低头下,一双凤眼漆黑如墨,直视着青虞,“我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 青虞毫不胆怯的对上哪吒的眼神,一脸真诚,“当然了,我心里装得满满的,全都是你,就连我师父,都被你挤出去了。” 此刻少年心思最为敏感,急需要得到认可。 青虞顺着哪吒的话,开始给他灌迷魂汤。 哪吒只听他想听到的,青虞说,他是她的。 他对青虞很重要,她的心里都是他。 得到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少年再也绷不住。 一双眸子亮得如同盛满星光,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小虞,你能不能抱抱我,哄哄我,这样我就不会不开心了。” 青虞对哪吒几乎有求必应,张开双臂,环抱着他。 “哪吒,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遇到问题可以与我商议,千万不要让自己受到半点伤,若是你受伤,我的心会很痛很痛的。” 实际上,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青虞的内心也充斥着不安。 她害怕,她带着哪吒离开陈塘关,强制把他留在西方,连过年都没让他回去。 依照殷素知对哪吒的疼爱,想必日夜都在思念牵挂。 哪吒回抱着青虞,他没敢用力,幸福的眯起双眼,“小虞,我绝不会让你心痛。” 青虞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相信哪吒的回答,还是不相信。 几片花瓣被风卷起,轻轻落在二人发间肩头,静谧又温馨。 另一边,镇元子让戾渊和平煞暂时留守西方。 他们二人一个是怨气之主,一个是煞气之主。 处理此地的怨气和煞气,如同饮水般轻而易举,再合适不过。 又挥手示意周围的生灵各自散去,不必在此逗留。 诸事安顿妥当,镇元子转过身,打算寻青虞商议一些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山神和土地(第2/2页) 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不远处,草地上相拥的二人。 镇元子轻啧了一声,脚步顿在原地,很是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搅。 等青虞牵着哪吒走到镇元子身边的时候,哪吒浑身都飘着幸福的泡泡,身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镇元子目光扫过少年那副不值钱的模样,随即落到青虞身上。 “小妹,如今我执掌地府权柄,对地道一些秩序有了更深的了解。 前段时间我去天庭,与天帝详谈一番,对西方有个大概的规划。 我们准备在西方册封山神和土地,让他们掌握一部分地道权柄,在地书的帮助下,可以更快修补地脉,也能获得大量功德。 等地脉修补后,由他们镇守山河土地,护佑一方平安。 若是有表现出众的人,可提拔为城隍,统辖本地一众土地。” 青虞想着西方这么大,光是册封人数都得不少,遂问道:“册封山神和土地的人选定了吗?” “还未定,我们商议的是,先从这些主动前来修补地脉,身负功德的生灵中遴选。” 镇元子目光看向远方,大部分生灵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事情。 “不论他们出身东方还是西方,只要身上没有业力,都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 先以修补地脉为主,一边做事一边观察心性品行,若是发现人品有问题,再将人替换便是。” 青虞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赞许:“这个方法好。” 青虞非常赞同镇元子的安排。 这本就是一套成熟的体系,以后地府会变得越来越完善。 就是吧,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以后猴哥闹地府,得放多少水啊! 青虞忽然想起,西方还有两位圣人。 他们会眼睁睁看着镇元子夺西方权柄吗? 青虞抬手指了指天空,“他们会不会从中阻拦?” 镇元子语气笃定:“不会,他们也不能阻拦,不过,应该会趁此机会,给他们西方教谋取一些好处。” 这件事情天帝同意了,天帝后面是道祖。 道祖才不会管东西方的利益纷争,祂只在意洪荒的运转。 任命山神和土地,修补地脉,实实在在造福西方。 多少元会,终于有人愿意做这件事情,道祖怎么可能阻止。 这话他也是说给虚空中,还未离开的西方二圣听。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以防两人心中有气,给他使绊子。 镇元子甚至想着,若是当初西方地脉被炸毁,他留在西方,倾尽全力修补地脉。 六位天道圣人,未必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那你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吗?”青虞问道。 镇元子唇角勾起一抹很小的弧度,“只要是踏实干活的,我来者不拒。” 西方二圣别的不说,对弟子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西方如此贫瘠,去东方抢来的东西,几乎都用到弟子身上。 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只要不是悟性太差,修为都不会太低。 收了西方教的弟子,若是以后这些弟子遇到麻烦,他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至于会不会有人借此给西方教便利,有些事情只要不涉及底线。 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 第129章 气死人 第129章气死人(第1/2页) 镇元子想起地道整日在他耳边的念叨,开口问道:“小妹,等册封了山神和土地,西方地脉彻底稳固,你可有兴趣来地府任职?” 青虞笑着拒绝道:“多谢大哥好意,只是我身上尚有诸多俗事与牵绊,只能辜负你这一番好意。” 镇元子并不强求,目光落在哪吒身上,挑了挑眉。 “也罢,什么时候想来地府,大哥随时恭候。” 青虞心念一动,顺势提议:“大哥,我手中有一些用不上的天材地宝,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一个月之后,我们在西方开个集市,多吸引一些人前来。”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与其让这些她用不上的天材地宝蒙尘,不如脱手卖出去。 她能清一下库存,对方也能获得想要的宝物,两全其美。 而且来的人多,能不能让人留下来,就看镇元子的手段了。 镇元子正愁人手不够,他这认下的小妹,就给他一个大惊喜。 镇元子赞叹道:“小妹大义。” 毕竟洪荒很多人,汲汲营营只为一己之私,愿意将私藏拿出来普惠众人的,少之又少。 况且不少宝物,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青虞淡淡一笑:“东西一直搁置不用,也只是一堆死物,拿出来流转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只是若开集市,到时候鱼龙混杂,怕有心怀不轨的人闹事,还需劳烦大哥坐镇。” 镇元子当即应允:“可,到时候我也拿出一些我的珍藏,放到集市上售卖。” 镇元子和青虞二人商议着关于集市,和册封山神土地的事情。 天际一道红光闪过,太乙真人姗姗来迟。 他衣衫微乱,显然是急着赶路,没有来得及顾着形象。 落地后,连忙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立马恢复风度翩翩的模样。 太乙真人走上前,对着镇元子行礼,“阐教太乙拜见镇元子圣人。” 镇元子拂尘轻抬,一股柔和力量托住他,“不必多礼。” 太乙真人起身后,目光直接落在哪吒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他这徒弟心性坚韧,也爱面子。 无论遇上何等危险,全都咬牙一个人扛。 这次突然发出紧急求救信息,吓得他心脏狂跳。 连平日里代步的仙鹤都没骑,火急火燎赶了过来,半点不敢耽搁。 现在看他安然无恙,太乙真人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青虞知道太乙真人有话和哪吒说,拍了下哪吒的肩膀,“你们师徒久未见面,去寻个地方,和你师父好好聊聊。” 哪吒不舍的松开握着青虞的手,对着太乙真人傲娇的哼了声,抬脚走在前面。 太乙真人对镇元子点点头,跟在哪吒身后。 两人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哪吒望着师父,脸一垮,眉眼间满是嫌弃。 “师父,我若真遇到危险,按照你这赶路的速度,我怕是早就被嚼碎吞噬,连渣都不剩,你连给我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太乙真人连忙呸了两声。 “你这孩子,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为师早已请你师祖算过,你身负天命,不会陨落他人之手。 倒是你,不好好在乾元山待着,反倒跑到西方来修补地脉,可真能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气死人(第2/2页) 太乙真人也很无奈。 他刚从赤精子手中,靠一些手段得到一枚七转金丹。 赤精子师兄变聪明了,转头就来追杀他。 害得他到处躲藏,躲的地方有点偏。 这不是收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 细细打量自家徒弟,见他身形又拔高一截,修为精进,根基扎实稳固,心中满是为人师父的成就感。 哪吒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轰然亮起一轮璀璨耀眼的功德金轮。 “师父,我才没有瞎跑胡闹,你瞧瞧,我的功德,多吧!” 话语中都是炫耀。 太乙真人见状当即开怀大笑,眉眼间满是骄傲与欣慰。 整个阐教,别说三代弟子,便是他同辈的一众师兄弟,又有几人能积攒这么多功德。 他的徒弟,就是独一份。 这么好的徒弟,若是无人知晓,未免太过可惜。 太乙真人当即打定主意,笑着开口:“徒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为师带你回玉虚宫坐坐,顺便让你诸位师伯师叔都瞧瞧。” 说着,太乙真人取出他精心炼制的法衣,塞到哪吒的豹皮囊中。 哪吒一看还有青虞的衣服,眸光一亮。 立刻伸手扯住太乙真人的衣袖,目光看向正在和镇元子谈话的青虞,开口问道:“师父,就带我一个人回玉虚宫吗?” 太乙真人一眼便看穿哪吒的小心思,这是不愿和他那朵小莲花分开。 他无奈揉了揉眉心,倒也不是不能满足徒弟的要求。 只是吧,依照他师兄弟高傲的脾气,他怕对方去了受委屈。 到时候哪吒再和师伯师叔们打起来,万一他徒弟吃亏怎么办? 思考一会,太乙真人终究抵不过徒弟满眼的期盼。 松口道:“带去也行,但你们必须跟在为师身边,谨言慎行,不许逞强打架。” 哪吒顿时喜上眉梢:“师父,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太乙真人看着哪吒开心模样,心软又无奈,“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着,他取出一个瓶子递给哪吒。 “这里面是一枚七转金丹,之前说帮你那朵小莲花稳固根基,不过看她如今状态,想来已经用不着,你自己收着,日后或许能用得上。” 哪吒收好金丹,手中拿出一枚蟠桃,故意在太乙真人眼前慢悠悠晃过。 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师父,这是徒弟特意孝敬你的。” 太乙真人暗自腹诽,我若是不把七转金丹拿出来,你怕是不会想起孝敬为师。 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目光落在蟠桃上,竟比天庭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还要更胜一筹。 太乙真人心头微动,忍不住问道:“你这蟠桃从何处得来?” “是小虞的师父赠予她的,她分给我的。”哪吒一脸骄傲。 “我吃完了,她便又给我,我手中还存了很多,吃都吃不完。” 太乙真人猛地倒吸一口气。 好家伙,他担心徒弟在外游历,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 结果徒弟的日子,过得竟比他这个做师父的还要滋润。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130章 显摆 第130章显摆(第1/2页) 不过能随手拿出这么多蟠桃,看来对方师父的来历不简单啊! 他这徒弟,也是沾了对方的光。 哪吒把蟠桃塞到师父手中,又拿出来一个人参果。 张口啃了一大口,一股草木香四散开来。 太乙真人目光盯在人参果上,声音不由拔高几分:“这人参果,是镇元子给你的?” 哪吒摇头,一脸显摆,“不是哦,是他给小虞,小虞再塞给我的,只是我手中人参果不多,就不孝敬师父了。” 太乙真人确定了,哪吒这是给他显摆呢! 他将哪吒给的蟠桃放起来,抬手轻轻点了下哪吒的额头,满是宠溺:“你个臭小子。” 但凡换个人拿这么多灵果在他面前,看他出不出手。 看哪吒吃完人参果,太乙真人递给他一方手帕擦手。 哪吒许久未见师父,心中多少也是有点思念。 收起方才显摆的模样,开口问道:“师父,你还要继续历练吗?” “洪荒之大,每一处都是历练之地,西方变化如此大,有徒儿你的一份功劳,为师决定留在西方一段时间,指导一下你的修行。” 顺便嘛,也可以躲避一下师兄的追杀。 哪吒一听师父要留下来,瞬间开心起来,兴致勃勃地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尽数道出。 太乙真人静静听着,越听越是诧异,心中不由得对青虞刮目相看。 这才多长时间,不仅唤醒人道,还得到地道的认可。 要是再得到天道的认可,岂不是成了整个洪荒的宠儿。 这份机缘气运,实在让人羡慕不已。 …… 西方须弥山。 接引端坐在金莲上,金红色长发垂落肩头,眉眼沉静,沉默不语。 准提立在一旁,看着师兄这番模样,忍不住轻声唤道:“师兄。” 接引抬头,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流光。 “师弟,传我法旨,除了正在闭关的弟子,门下所有弟子,全部下山去修补地脉。” 准提闻言微怔,面露迟疑:“师兄,镇元子在西方布局,我们真的不管吗?” 接引抬手,掌心一朵九品金莲缓缓绽放,金光氤氲。 “地脉修复,三道所愿,此乃洪荒大势,不可逆,亦不可拦。待镇元子正式册封山神、土地之时,你我亲自前去拜会,让教内一部分弟子担任这些神职。” “可镇元子会同意吗?”准提内心不确定的问道。 “他现在缺人,只要我们的要求不过分,他会同意的。” 准提依旧忧心忡忡,“可是,如此做,我教气运怕是会大幅跌落。” “师弟,你着相了。” 接引用灵力蕴养着手中的九品金莲,淡定的说道:“西方地脉早一日修补好,灵气复苏,终有一日,我西方的底蕴,绝不输与东方,到时候何愁西方不兴?” 接引心智坚定,一旦下定决心,便从无更改。 准提素来敬重师兄,纵然心中仍有顾虑,也不再反驳。 …… 西方一处地界,金灵与无当并肩而立。 看着前方认真修补地脉,一直没有歇息过的五千截教弟子,心中满是疑惑。 她们本以为西方二圣定会一如往常,借机渡化收拢门徒。 可过去这么久了,她们连西方教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二人暗自诧异,难不成西方教当真转了性子? 如今戾渊、平煞归顺地府,西方最大的隐患已根除。 金灵将所有弟子交由无当照拂,自身化作一道流光,火速回到碧游宫,向多宝禀报西方发生的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显摆(第2/2页) 碧游宫大殿内,灵气氤氲,缺少了往日万仙朝拜的热闹景象。 多宝端坐主位,眉眼温和,周身气场沉稳内敛。 听完金灵的禀报,沉思良久,抬头目光落在下方,一脸生无可恋的赵公明身上。 温声问道:“师弟,你可有什么想法?” 赵公明什么想法都没有,自从他坐到这里,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多宝大师兄不当人,把所有截教公务都压在他身上。 他早被无尽的公务折磨得身心俱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一脸麻木僵硬。 如今他只想回去休息。 偷瞄了眼大师兄的脸,什么神情也没看出来。 赵公明趁机放下手中玉简,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绷着一张严肃的脸,沉声道:“师兄,这对我们截教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如今西方怨煞归顺,凶险散尽,我们可传令教中所有弟子,尽数奔赴西方修补地脉,积攒功德。 若是弟子们愿意,也可以留在西方担任神职,这般安排,总好过日后卷入量劫,身死道消,真灵上封神榜。” 若是大批截教弟子愿意留在西方担任神职,截教的气运肯定会下降一大截。 赵公明心中暗自盘算,就算师尊归来动怒追责,自有大师兄顶在最前面,应当没他什么事吧! 可抬眼瞥见上方多宝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的眉眼,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不确定。 多宝仿佛未曾察觉他的小心思,对着下方的金灵吩咐。 “金灵,便依照公明师弟所说的,传令门下所有弟子,不论身上有无业力,凡是愿意前往西方的,你护着他们前往。 另外转告弟子,往后不管是去地府,还是去西方教,只要他们心里想着截教,就永远是截教的弟子。 碧游宫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在外若是遇上难处,尽可归来,我们都会帮他们摆平。” 这番话听得人心头暖和。 可赵公明站在那里,脸上毫无波澜。 他在大师兄这段时间的培养下,多少摸透一点大师兄的行事作风。 大师兄说得无比动听的好话,听听就行,千万不能当真; 可若是不好听的话,一定要当真。 “是,大师兄。” 金灵躬身领命,转头看向一旁满身浓重班味的赵公明,笑着邀约。 “如今西方很热闹,师弟整日困在宫中处理公务,何其枯燥,不如随我一同前往西方瞧瞧?” 赵公明双眼骤然一亮,心中狂喜,总算能够逃离这堆积如山的公务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应下,上方便传来多宝的声音。 “他还要处理截教公务,没时间去。” 多宝对金灵和无当放心,但他可不放心赵公明。 教中能扛事的弟子本就不多,赵公明已是大罗金仙修为。 他好不容易才把赵公明调教出来,自己总算能得闲脱身。 若是到西方被渡化,往后谁替他处理教内事务,他可不想让人跑了。 金灵略有遗憾,赵公明办事利落稳妥,有他在,自己也能省去不少麻烦,奈何大师兄不肯放人。 赵公明眼中的亮光彻底没有了,一张脸绷得更紧。 他本体是一缕清风,生来随性洒脱,最喜无拘无束。 现在日日被困在繁杂的公务中,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越想心里越难受,浑身散发着我很冷酷无情,都不要搭理我的气息。 第131章 泰山大帝 第131章泰山大帝(第1/2页) 西方有镇元子坐镇。 再加戾渊、平煞两大鬼帝在此镇守,消除怨气和煞气。 修复地脉的速度一日千里。 西方许多蛰伏的生灵听闻此事,心思活络,都想分一杯羹,纷纷加入到修补地脉的队伍中。 东方修士见截教弟子大批奔赴西方,个个心中雪亮。 截教弟子素来最善抢抓机缘,这种情况,不用多想,肯定是西方藏着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整个东方修士人心躁动,也一窝蜂朝着西方涌去。 不过短短数月,东方修士锐减。 最激动的,当属东海一众生灵。 自从截教搬来东海,身后有圣人坐镇,势力强大。 东海水族被截教万仙压迫多年,终日喘不过气。 如今察觉截教弟子几乎全部去了西方,压抑许久的东海生灵立马支棱起来! 尤其是龙族,仗着身后有天庭撑腰,彻底扬眉吐气,行事愈发嚣张跋扈。 只是龙族多少也有点脑子,做事刻意避开金鳌岛周围。 一时间,西方地界人潮汹涌,格外热闹。 待到青虞筹办的集市开启,更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各方生灵。 一件件珍藏的宝物不断拿出,只凭灵石与功德兑换,公平公道,引得无数修士争抢。 幸亏有镇元子在,不然这么多的天材地宝,肯定有人眼红想要抢劫。 这场盛大的集市足足热闹了半月有余,绝大多数的生灵都有所收获。 西方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不少西方生灵更是提议,往后每年都要举办一次集市。 既能互通有无,也能热闹一番。 集市结束三个月后,西方一处平旷的地方,一座祭台高高筑起。 镇元子立于高台上,目光俯瞰整片西方大地,衣袂翻飞,道韵浩荡,沉稳庄严的圣音响彻三界。 “天地人三道在上,吾镇元子,有感洪荒地脉残破,阴阳失衡,生灵多苦难。 吾等承天地恩泽,今日请愿,于西方设立福德正神,分为土地、山神、河神,镇守山川河流,护佑一方平安。 由东岳泰山齐天仁圣大帝禹,总管天下土地、山神、河神、城隍。 再加敕一道权柄,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层重地狱,凡一应生死转化人神仙鬼,俱从东岳勘对,方许施行,尔其钦哉,毋渝厥典。” 话音落定,天地震荡。 “允。”天道、地道、人道三道同时响应。 漫天金色功德自九天垂落,落在镇元子和禹的身上。 祭台一侧,禹身着庄重冠冕朝服,头戴珠旒帝冠,身姿挺拔巍峨,如山岳矗立。 在得到三道的回复后,他步履沉稳,一步一步登上高台。 抬手取出东岳泰山齐天仁圣大帝金印,金印腾空而起。 一道地府权柄落在金印上,金印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照亮一片天地。 禹是人族人皇,身负人族气运; 又受天庭敕封,为泰山齐天仁圣大帝,享受天庭气运; 现在再加上地府权柄,是洪荒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集天地人三道气运加身之人。 三种道韵在他周身弥漫开,彼此碰撞、纠缠、交融。 阵阵大道轰鸣震响,天地灵气疯狂朝他汇聚,修为直接突破到准圣中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泰山大帝(第2/2页) 片刻后,三道力量相融归一,敛于体内。 一股浑厚磅礴的帝王威严扑面而来,强大的气势压迫得台下生灵呼吸一滞。 所有人尽数屏息凝神,没有一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禹看向下方等候受封的上万生灵,声音洪亮,响彻天地。 正式开启洪荒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基层神职册封。 禹每点到一名受封的生灵,金印便会分出一缕金光,在空中流转成型,化作一枚小巧的官印,落入那人手中。 官印入手的刹那,受封者当即和一方山川建立起联系。 从此便要镇守一方山河,掌管境内祸福善恶,记录生灵功过。 台上宣读名号之声不绝于耳,一枚枚官印不断飞出,无数山神、土地、河神在此诞生。 与此同时,地书上,原本黯淡的西方地脉节点,随着册封逐渐亮起微光。 星星点点的光铺满整片西方大地,将破损的地脉脉络一一点亮。 这场浩大的册封大典,整整持续半个月。 待到最后一名生灵领到官印,禹手持金印,目光扫过下方整齐伫立的新晋众神。 沉声高喝,声震四野,“各位神灵即刻归位!” 台下上万新晋神祇齐齐躬身,齐声应命,声浪轰鸣天地:“遵帝令!” 镇元子祭出地书,借着地书的力量,一道道灵光裹住众神,将他们分别传送至各自需要镇守的山川节点。 众神归位的刹那,原本死气沉沉的西方大地,肉眼可见地焕发出一丝生机。 有了专职神祇镇守疏导,西方地脉修补速度倍增。 照这般势头,只需假以时日,西方破碎的地脉便能全部修补好。 此次册封,西方教门下弟子占两成,截教弟子占两成。 东方远道而来修补地脉的散修生灵占一成。 剩下五成,皆是西方土生土长的生灵。 碧游宫内,多宝看着下降一截的截教气运,心中有点发虚。 赵公明内心颤了颤,他总感觉大师兄有点不对劲。 不行,他得死死盯紧大师兄。 若是大师兄打算跑路,他也要跟着跑。 绝对不能留下来背锅,当师尊的出气筒。 …… 鹿野受封山神,第一时间便将自己的族群,连同不少势单力薄的弱小族群,一并迁移到自己的封地上安居。 他手握神职,可护佑一方生灵安稳,繁衍生息。 他们不必再颠沛流离,任人欺凌。 更让他心安的是,从今往后他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上方有东岳泰山大帝统筹管辖,遇事有处可寻,有规可依,再也不用惧怕灾祸。 白双欢喜地绕着蛟川来回打转,声音清脆。 “蛟川,你的胳膊重新长出来了,太好了。你受封土地公,我是土地婆,如今我们身负神职,再也不是朝不保夕的小妖,悄无声息地死去,连一个知晓的人都没有。” 蛟川抬臂,看着自己重新长出,完好如初的手臂,攥紧拳头,又缓缓舒展。 沉寂许久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同暖阳破开终年寒雪。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便是他的职责所在,立身根本。 他会用他的生命守护此方土地,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第132章 离开 第132章离开(第1/2页) 镇元子收起地书,看向禹,“往后西方就麻烦道友多费心了。” 将福德正神交由东岳泰山大帝统辖,是他和天帝深思熟虑,共同敲定的决策。 地府刚建立没多久,公务堆积如山。 他掌管地府大局,早已分身乏术。 天庭那边,天帝亦是人手紧缺,还等着封神量劫结束,填补天庭空缺。 思来想去,人族五帝擅长处理各种公务,福德正神又与人族息息相关,再也找不来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 禹微微躬身,声音沉稳:“人族还要多谢圣人成全。” 他们人族不爱吃亏,但最爱占便宜。 这么重要的权柄落到眼前,三皇五帝听闻后,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爽快应下。 而他是他们八人商议后,推选出来的。 接下这份重担前,禹也与其余七位人皇达成共识。 一旦他忙不过来,其余人皇必须赶来相助。 再加上他们人族人才辈出,不愁找不到可用之人分担事务。 镇元子与天帝把这件重担转交到禹手中,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青虞在东岳泰山大帝禹离开后,又收获了一枚玉佩,和一堆天庭特产灵果。 太乙真人看着给哪吒分灵果的青虞,将那张俊秀的脸扭向远处,故作淡定的望着天边流云。 心中却暗自嘀咕,怎么就没人给他分灵果呢? …… 西方诸事落定,接引带着地藏,踏入幽冥地府。 接引看向镇元子,语气平和:“镇元子道友,这是我弟子地藏,他的道在地府,今日我专程带他前来,还望道友准许他留在地府修行。” 镇元子先前在西方便见过地藏。 此子一身祥和金光,最擅安稳亡魂,度化冤魂,确实适合在地府修行。 镇元子略一思索,回道:“可。” 地藏闻言,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虔诚行礼:“多谢镇元子圣人成全。” 师尊费心为他筹谋,他绝不能辜负师尊一片苦心。 地府内,阴风呼啸,万千亡魂哀嚎嘶吼。 地藏神色悲悯,步履从容走在幽暗地狱。 口中吐出的每一字,都化作点点金光,落在哭嚎嘶吼,躁动不安的恶鬼身上。 受到金光渡化,原本疯狂挣扎,凄厉哭嚎的恶鬼,瞬间安静下来。 溃散的魂体也渐渐变得凝实。 地藏寻了一处,盘膝坐下,放出谛听。 谛听温顺伏在地藏身侧,轻轻蹭着他的衣摆。 地藏伸手,慈爱地抚摸谛听的头颅。 随后抬眸望向无边幽暗地狱,声如钟磐,传遍地府每一寸角落。 “弟子地藏,今日在地府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愿长留地府,度尽世间一切恶鬼亡魂。” 宏愿落下的瞬间,大量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地藏身上,将他整个人层层包裹住。 等金光散去,地藏身披锦绣袈裟,左手握金珠,右手持锡杖,三千发丝尽数落下,化作毗卢五佛冠,落于头顶。 接引望着发下宏愿的弟子,抬手一挥。 一朵九品功德金莲自手中飞出,在空中舒展扩张,化作一座恢弘巨大的莲台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离开(第2/2页) 道场内,金色佛像庄严肃穆,莲池碧波荡漾,朵朵金色金莲竞相绽放。 连绵不绝的诵经梵音回荡在整片空间,祥和静谧。 和地府阴风呼啸,鬼哭狼嚎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反差。 地藏对着接引俯身叩拜:“多谢师父成全。” 接引望着行礼的弟子,唇角几不可察地抿起,一声无声的叹息沉落心底。 他这弟子,对自己太过狠绝。 一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如同枷锁,生生锁住了地藏这一生的道途。 从今往后,漫漫岁月,怕是再无法离开这地府半步。 接引抬手扶起地藏,“你道途已定,以后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便来寻为师。” “是。” 接引不再多言,身形消散,返回须弥山。 莲台道场,只剩下地藏与谛听。 地藏握紧手中锡杖,目光望向地府无边无尽的黑暗深处。 他的道,才刚开始。 …… 西方逐渐步入正轨,青虞和哪吒跟随太乙真人离开西方,回到乾元山。 太乙真人心中早有盘算,打算带着哪吒去往昆仑山玉虚宫。 哪吒拉着青虞,一心想邀青虞一同前往。 青虞婉言谢绝了哪吒的邀约。 她心里明白,太乙真人回玉虚宫,就是为了把哪吒带回师门,在一众师兄弟面前显摆一番。 她一个外人,实在不想凑这个热闹。 青虞望着身前少年,声音温和,“哪吒,我就在乾元山等你回来。” 哪吒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舍。 “小虞,玉虚宫的景致和碧游宫完全不一样,你就不想去见识一番吗?” “不想。”看风景也得分时机,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如今师父没有公布她的身份,她在一众眼高于顶的阐教弟子眼里,就是一个小虾米,完全不会放到眼中,谁都能踩上一脚。 还不如等师父公布她的身份,到时候她便是他们的长辈。 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以礼相待。 见青虞执意不肯同往,哪吒顿时也没了去玉虚宫的兴致,只想留在乾元山陪青虞。 太乙真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叹息。 他此番回玉虚宫,除了炫耀徒弟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 哪吒身上的劫气日渐浓重,他想让师尊帮忙看看,能否寻到化解劫难的法子。 太乙真人拉着哪吒的胳膊,柔声哄劝道:“我早已提前给你师祖传信,他正在玉虚宫等着我们,你要是真的舍不得青虞,可以用玉简每日给她传信。” 青虞想着去玉虚宫应该不会有危险,又见太乙真人态度坚决,便对哪吒说道。 “哪吒,我会每日都等你的信息,等你从玉虚宫出来,哪儿都不要去,一定要先来乾元山寻我,或者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去昆仑山接你。” “知道了。”哪吒耷拉着眉眼,闷闷应下。 目光落在颈间的乾坤圈,伸手便要摘下,打算留下来给青虞护身。 青虞抬手制止了哪吒的动作,随即解下束发的混天绫,将尾端悬挂的聚宝盆挂坠摘下来收好,把混天绫递到哪吒手里。 第133章 归心似箭 第133章归心似箭(第1/2页) 青虞说道:“你这次去玉虚宫,同门之间免不了要切磋比试,身边怎能少了趁手法器。” 混天绫顺势缠上哪吒的手腕,自动挽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尾端不舍的在青虞手背上扫来扫去。 哪吒依旧放不下心,郑重叮嘱。 “小虞,我很快就回来,外面妖物横行,十分危险,你乖乖待在乾元山,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青虞点头应允:“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乾元山等你回来。” 太乙真人见状,不再耽搁,召来白鹤,带着依依不舍的哪吒坐在白鹤背上。 白鹤展翅高飞,直冲云霄,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飞去。 青虞抬头望着哪吒离去的方向。 从她化形后,便与哪吒形影不离,朝夕相伴。 骤然分别,心中莫名空落落的,一抹怅然漫上心头。 青虞正怅然失神之际,天边忽有一道炽烈红光划破云霭,疾掠而来,转瞬便落到她的面前。 是去而复返的哪吒! 少年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伸出手臂,用力将青虞紧紧拥入怀中。 脸颊在青虞颈间轻轻蹭着,炙热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缱绻,带着满腔不舍,“等我。” 青虞心头一软,抬手用力回抱住哪吒,再次叮嘱一遍。 “你也是,离开玉虚宫就立刻回来找我,或者让我去接你,你若是到处乱跑,我一直等不到你,心里会很难过的。” 哪吒闷闷地应了一声,抬头,松开手,脚下出现风火轮,身形化作一道红光,眨眼便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 青虞摸着额头,方才那轻轻擦过的温热触感,还依稀留在肌肤上,那是…… 一定是不小心碰到的,青虞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 …… 昆仑山玉虚宫。 哪吒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他除了闭关,从来没有与青虞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此刻他坐立难安,完全静不下心,只想赶快返回乾元山。 想起两人分开时,他刻意为之,唇瓣碰到那一抹柔软。 哪吒抬起指尖,按在自己的唇上,眼中荡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可惜他当时心虚,跑得太快,想仔细回味一番,记忆却太过短暂。 他们分别这么久,想必青虞也很想他吧! 哪吒心中忍不住遐想,他们相见的时候,青虞会不会忍不住将他抱在怀中,然后诉说她对他的思念。 应该会吧! 就算青虞不抱他,他也要主动抱她,把这一个月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全都讲给她听。 哪吒频频望向玉虚宫主殿的方向,云海翻涌,殿门紧闭,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师父进去后,已经三日没有踏出殿门,也不知道师祖和师父在商议何事。 哪吒在白玉阶上来回踱步,脚下踩得玉石地面哒哒作响。 心中一遍遍地催促,只盼殿门立刻打开,师父快步走出来。 那样他便能立刻动身,早日赶回乾元山。 可左等右等,殿门依旧紧闭,不见半分动静。 哪吒倚在殿边的玉柱上,手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混天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归心似箭(第2/2页) 等待愈发难熬,归心似箭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 他跑去摘了一大捧昆仑山独有的仙花,给师父留下玉简,便急匆匆离开了玉虚宫。 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青虞,捧着鲜花的少年心中满是喜悦,真真是人比花骄。 足下风火轮烈焰滚滚,哪吒经过东海上空,离乾元山越来越近。 突然,下方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顺着海风飘上来,钻入他耳中。 而这个时候的陈塘关,尤其是东海,浓重的劫气层层叠叠弥漫在上空。 天空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着,看不到一丝阳光。 海风裹挟着腥咸的海水,卷起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疯狂拍击着海岸礁石,轰鸣不绝。 哪吒心中记着青虞说的话,不愿多生枝节,继续往前飞了一段路。 可那哭喊声凄凄切切,反反复复在他耳边萦绕不散,搅得他本就急躁的心境越发烦闷。 哪吒烦躁地啧了一声,将手中的一捧花用灵气护着,小心翼翼放到豹皮囊中。 调转方向,风火轮火光一转,一道红影划破长空,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落到地面上。 红衣少年从天而降,周身恍若笼着一层光晕,容颜俊美夺目,宛如天神降世。 哪吒看到一大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跪伏在地。 人群前方,约莫三四十个孩童,被粗绳紧紧捆绑着。 一张张小脸写满迷茫与惶恐,有的瑟瑟发抖,有的放声大哭,哭喊着要找爹娘。 哪吒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陈塘关早已废除人祭,为何此地会出现这般景象? 人群中有人一眼认出哪吒,低声惊呼:“是三公子!” 哪吒紧抿着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捆在孩童身上的绳索尽数断开。 孩子们一得自由,哭喊着扑到各自爹娘的怀中,被父母死死搂着,各种哭声此起彼伏。 哪吒上前问为首的老者:“陈塘关禁止人祭,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老者身形枯瘦,脸上沟壑纵横,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又悲戚。 “回三公子,我们这里已经整整一年未下一滴雨,河道干涸见底,大地干裂。 地里庄稼尽数枯死,颗粒无收,许多家中老人,为省下一口口粮,活活把自己饿死。 我们备下祭品,一遍遍祭拜龙王,只求下一场雨,龙王派使者传话,要我们献祭五十对童男童女,才肯下雨。” 老者说着脸上早已淌满泪水,抬起枯槁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泪。 他侧过头,望着儿媳妇怀中紧紧搂着的小孙子。 那孩童对上老者的目光,立刻吓得把小脸埋进妇人怀里,不敢再往外看一眼。 老者望着孙儿瑟瑟发抖的模样,眼中满是痛惜与无力,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我们哪里凑得齐那么多孩子,拼尽全力,连老朽的孙子孙女都算上,也才二十对,若是不送过去,便是继续大旱,方圆百里,迟早全部饿死,送过去,至少还有一条出路。” 周围的百姓听见这番话,压抑的哭声彻底放开,哭声充满绝望。 第134章 杀夜叉 第134章杀夜叉(第1/2页) 哪吒听完老者的诉说,再看周围百姓凄苦的模样,满腔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 龙族身为天庭正神,手握行云布雨的权柄,不说恪尽职守,好好护佑黎民百姓。 反倒作威作福,把行云布雨当成拿捏凡人的筹码,让人族以孩童为祭,满足他们的私欲。 想来是截教大批弟子前往西方,东海少了制衡,龙族才敢这般猖狂。 有时候恶人还需恶人磨! 哪吒眼中戾气横生,语气冰冷,“我父亲可知此事?” 老者一脸无助的回道:“听说李总兵数次前往东海求见龙王,可龙王避而不见,只放出话来,说想要见他,必须带上足够的祭品。” 所谓的祭品,不是牛羊牲畜,而是童男童女。 “李总兵求见龙王无果,便向朝歌递去求援文书,但朝歌那边,却迟迟没有回音。” 哪吒道:“行云布雨本就是四海龙王的职责,久不下雨,是龙族失职,他们渎职怠政,要挟凡人献祭,真是好大的胆子。” 哪吒压下心中的杀意,对着一众惶惶不安的百姓,扬声说道:“你们都回去,这雨,我来替你们求。” 老者面露忧色,迟疑唤道:“三公子……” 三公子只有一人,还是半大少年,东海龙族虾兵蟹将无数,如何抗衡。 “回去吧,以后再不下雨,你们不用再祭祀龙族,去祭拜东岳泰山齐天仁圣大帝,他是人族的人皇,会管这件事的。”少年声音清冽,却带着彻骨寒意。 这番话如同绝境中的一缕光,驱散了众人心中积压已久的绝望。 老者浑浊的眼中,多了些神采,磕头道谢:“多谢三公子指点,三公子你保重。” 百姓们满心忐忑又满怀希冀,频频望向那道单薄却坚定的背影,一步三回头,缓缓离去。 喧嚣散尽,海岸只剩哪吒一人。 狂风席卷海面,腥咸冰冷的海风肆虐呼啸,将少年一身红衣吹得烈烈翻飞,发丝凌乱。 抬手火尖枪破空而出,稳稳竖立在海滩上。 混天绫从腕间飞出,挽住手臂,上面红光流转,蓄势待发。 少年孤身立在海边,身姿挺拔,脊背笔直,一双漆黑眼眸望着翻涌不息的大海。 天色愈发昏暗,黑云压海,狂风怒号。 整片海面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凶恶的身影踏浪而出。 它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外翻,面目狰狞可怖,手中拎着一柄大斧。 正是东海巡海夜叉李艮。 夜叉扫视一圈,没看到献祭的童男童女,当即勃然大怒,凶目圆睁,厉声暴喝,“孩童呢,是不是被你这厮救走了!” 哪吒立于原地,语气满是轻蔑,“你个畜生,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小爷说话。” 赤裸裸的羞辱激怒夜叉,它凶性暴涨,周身海水翻腾不休,怒声咆哮:“吾乃东海巡海夜叉李艮,黄口小儿,竟敢辱骂我畜生,找死。” 说罢夜叉身形一跃而起,抡起大斧,直直朝着哪吒头顶狠狠劈下。 哪吒神色淡然,抬手将脖颈上的乾坤圈往空中一抛。 先天灵宝,岂是一个海族夜叉所能抵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杀夜叉(第2/2页) 金光一闪,正中夜叉头颅。 夜叉当场脑浆迸流,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沙滩上,当场气绝,再无生机。 哪吒瞥了一眼地上污秽的尸首,眉眼间满是嫌弃。 “可惜我的乾坤圈,平白被这畜生弄脏了。” 跟随夜叉一同前来的一队东海虾兵,亲眼目睹主将被一招毙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慌不择路转身就要扎进海里,逃回龙宫报信。 哪吒杀意凛然,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紫雷的斩妖刀。 手腕猛然一挥,凌厉刀光裹挟漫天紫雷轰然落下。 一众仓皇逃窜的虾兵,连半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被雷刃斩杀。 尸体落入海水中,很快便将周遭一片海水染得通红,浓重血腥气扑面而来。 层层海浪接连翻涌冲刷,不过数个呼吸,红色海水便被冲淡,恢复海水原本的颜色。 哪吒随意寻了一块海边的石头坐下,慢悠悠清洗着手中的乾坤圈。 …… 东海龙宫。 水晶梁柱流光溢彩,璀璨珍珠铺满地台,轻柔鲛纱漫垂大殿四周,一派奢靡华贵之景。 东海龙王敖光高坐九龙金椅,一身玄色龙袍,龙须垂落。 下方仙乐袅袅,鲛人翩跹起舞,身姿曼妙,婉转歌喉缠绵悦耳,萦绕整座水晶大殿。 敖光手中把玩着酒杯,偶尔品尝一口杯中灵酒。 神态慵懒闲适,好不惬意。 没了截教弟子制衡的日子,就是爽。 他早已厌烦寻常香火祭品,这次特意降下旱情,逼迫人族献祭童男童女。 今日是人族献上祭品的日子,他特意派遣心腹巡海夜叉李艮亲自上岸收取。 敖光心中盘算着,若是此次祭品的数量足够,他便大摆盛宴,邀约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齐聚东海,一同享用。 若是人数不足,便留在龙宫,由他们自己享用。 一想到孩童香甜的血液,鲜嫩可口的肉身。 敖光抬手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重重搁在珊瑚案几上。 他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低声自语。 “可惜灵酒再好喝,也不如孩童的鲜血美味。” 酒过数巡,歌舞几番落幕,算算时辰,夜叉也该回来了,怎么殿外毫无动静。 敖光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侍卫,“夜叉奉命上岸收取祭品,至今未归,可是岸上出了什么凶险变故?”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冲破殿外水幕,狼狈的跪倒在地。 “启禀龙王,夜叉李艮被岸上一少年一下就给砸死了,就连跟去的虾兵,也全都被斩杀。” 敖光闻言猛地一拍九龙玉椅,周身龙威炸开,殿内珍珠震颤,鲛纱狂舞,满殿水族瞬间噤若寒蝉。 敖光难以置信的怒吼响彻龙宫:“李艮乃是凌霄殿御笔点差,天庭在册的巡海正神,谁敢将他打死!” 这哪里是斩杀一名夜叉那么简单。 分明是狠狠打在天庭与龙族的脸上,折损整个龙族的威严。 第135章 抽龙筋 第135章抽龙筋(第1/2页) 敖光猛地站起,厉声传令:“即刻点齐龙兵,我亲自上岸,倒要看看,是何方小辈,敢在我东海地界撒野。” 就在这时,龙王三太子敖丙走了进来,看着大殿两侧,一众龙子龙孙,虾兵蟹将皆噤若寒蝉,疑惑的问道:“父王,为何大怒?” 敖光压下翻涌的杀意,将夜叉李艮被岸上一少年打死的事情讲给敖丙。 敖丙躬身行礼,“父王息怒,不过一个少年,何须父王亲自动身,孩儿这便前去,将那少年擒拿回宫,交给父王处置。” 敖丙立刻调遣龙兵,翻身跨上逼水兽,手握一柄方天画戟,径直出了水晶宫。 海水被强行分开,浪涛如山倾倒,滚滚潮水涌向海岸,平地之上,水位陡然涨起数尺。 哪吒立在岸上,望着奔涌而来的大水,眸光微凛,低声道:“好大的水,好大的威势。” 狂暴海浪中央,一头通体覆满鳞甲的逼水兽现身。 逼水兽背上,站着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袍的青年,浑身气度矜贵高傲。 敖丙目光锐利锁定岸边唯一的红衣少年,高声喝问:“是你打死巡海夜叉李艮?” 哪吒闻言,下意识要应下。 忽然脑中想起青虞平日的叮嘱,到了嘴边的那句“是我”,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哪吒淡定的回道:“不是我。” 简简单单三字,一下子将气势汹汹,赶来问罪的敖丙当场噎住。 难道找错人了? 敖丙抬眼扫视整片海岸,除却眼前这个红衣少年,再无半分人影。 一旁随行的虾兵壮着胆子上前,躬身禀报。 “三太子,就是他,方才属下虽然离得远,但看得真切,是他手中那个金色圆环飞出,一下便将李艮大人打死了,您看,李艮的尸首就在那里。” 敖丙顺着虾兵所指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沙滩上,躺着夜叉尸身。 再回看不远处神情戏谑的少年,敖丙明白自己被对方戏耍了。 敖丙厉声怒喝:“明明是你所为,竟敢做而不敢认,何其卑劣!” “你说是,便是吧。”哪吒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这般敷衍轻慢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敖丙的怒火。 他自幼身份尊贵,备受尊崇,四海之内无人敢对他如此放肆。 此刻被一名陌生少年戏耍,心中杀意渐浓。 “狂妄至极。”敖丙手持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哪吒,冷声质问。 “你是何人?为何杀我东海夜叉?” 哪吒冷笑:“小爷是谁,你还不配知晓,先报上你的名号。” 敖丙身姿一挺,傲然出声,语气带着与生俱来的龙族高傲:“吾乃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 听到敖丙是龙族,哪吒眼底寒意更盛:“原来你就是龙族,你们龙族受天庭俸禄,享万家香火,行云布雨本是龙族本职。 你们为何一年不降雨,导致田地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凄苦,甚至趁着灾害,要挟人族献祭童男童女。” 敖丙脸上没有半分愧色,神情轻蔑傲慢,理直气壮辩驳。 “区区人族,我龙族吃了又如何,人族世代盘踞东海海岸,终日出海捕鱼捞虾,捕捉我东海亿万海族生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抽龙筋(第2/2页) 人族食我族类血肉,我们吃人族血肉,一来一往,本就是天道轮回,理所当然。” 哪吒直视敖丙,“人族捕捞的皆是没有灵智的鱼虾,小爷就不信你们龙族视这些鱼虾为同族。反观你们龙族,身居神职,不司其职,欺压百姓,索要活人祭品。 今日你们若肯认错悔改,即刻行云布雨,抚平此方旱灾,并且以后再也不以人为祭,小爷便既往不咎,饶你一次。 可若是你们一意孤行,惹恼了我,别说你一个区区龙族三太子,便是你父亲那条老泥鳅来了,小爷也能把他的皮给剥了。” 一番长篇大论落下,哪吒自己心中都微微一怔,生出几分感慨。 原来这就是青虞平日里说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制衡对方。 哪吒心里清楚,嚣张跋扈的龙族,绝对不会听从他的劝告。 但道理摆在这儿,他是站在正义一方。 待到对方恼羞成怒,率先出手,他就算将对方打死,道理也在自己这边。 就算父亲知道此事,也没有理由斥责他。 敖丙被这番话气得心中大怒,厉声暴喝:“你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妄议我龙族对错,出言辱骂我父王,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敖丙手持方天画戟,脚下逼水兽一声低吼,携滔天水势朝着哪吒猛冲而来。 “来得好!” 哪吒脚下风火轮燃起赤红烈焰,火光烧得周围水汽蒸腾成雾气。 火尖枪枪尖燃烧着三昧真火,带着灼人的热浪,迎向敖丙刺来的方天画戟。 枪戟相撞,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海滩沙石炸裂。 敖丙被震的脚步踉跄几下,跌下避水兽。 还未等敖丙站稳,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来。 混天绫死死缠着他的四肢躯干,力道越收越紧,任凭敖丙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敖丙脸上浮现出银白色龙鳞,痛得嘶鸣一声,一阵白光闪过,一条几十丈长的银白色龙身显露出来。 庞大的龙躯被混天绫死死捆着,在东海上空拼命翻滚挣扎。 哪吒纵身一跃,一脚踏在龙颈,抬手抡起乾坤圈,重重砸在龙头上。 一声闷响,敖丙真灵被直接打出体外,巨大龙躯摔落在地,转瞬便没了动静。 哪吒看着脚下龙尸,可惜是一条雄性,不然还能将这一身龙鳞拔了,给青虞炼制一身衣服。 也罢,龙筋坚韧无比,不如抽了这龙筋,带回陈塘关,给父亲做一条腰带,也算尽一份孝心。 哪吒干脆利落剥去敖丙脖颈处的龙鳞,指尖灵光一划,伸手抓住龙筋,猛地向外一扯,一条完整莹润的龙筋便被抽离出来。 他扫了眼四散奔逃的龙兵,也没去追他们,将手中的龙筋盘成一团。 他打算先回一趟陈塘关,将龙筋制成腰带送给父亲,再去看看母亲。 然后将自己收拾打扮一番,再回乾元山寻青虞。 他要把东海发生的事情告诉青虞,问问有没有既能解决龙族索要祭品这件事,又能保证百姓风调雨顺的办法。 第136章 强求不来 第136章强求不来(第1/2页) 陈塘关。 李靖操练完兵马回到家中,卸去衣甲,身穿常服,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内,一脸忧愁。 纣王失政,逼反天下四百诸侯。 东海龙族仗着神职在身,一年滴水未降,导致陈塘关大地干裂,庄稼颗粒无收,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更过分的是那东海龙王敖光,竟趁机要挟献祭童男童女,以人命换雨露,暴虐无道。 他身为陈塘关总兵,守一方水土,护一方百姓。 却每件事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心中充满无力。 哪吒步履轻快踏入总兵府,望见大厅内沉默静坐的李靖,抬手将手中的腰带抛了过去。 李靖下意识抬手接住,触感细腻温润,用力拉扯几下,一点也没有变形断裂。 这腰带不知是何种材质制作,还挺结实,估计能用一辈子。 李靖没想到哪吒出去一趟,居然变了性子,还知道给他带礼物。 开口询问,“你从何处弄来这般结实的腰带,用来束甲刚刚好。” 哪吒淡定回道:“那是东海龙王三太子的龙筋,当然结实,我特意炼制成腰带,送给爹的束甲用。” 李靖怀疑他听错了,抬起手中的腰带,举到哪吒面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这是东海龙王三太子的龙筋,确定不是在骗我?” 哪吒点头,语气万分肯定,“千真万确,你没听错。” 李靖瞳孔骤缩,满脸血色瞬间褪去,浑身僵硬在原地,手中原本喜欢不已的龙筋,啪嗒掉在地上。 半晌后,李靖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又惊又怒,厉声怒斥。 “逆子,你竟敢斩杀龙王三太子,那可是行云布雨,滋养万物的正神,你可知你惹下的是何等滔天大祸。” 李靖焦急的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时不时抬眼望向哪吒,一声接一声地长叹。 射杀石矶童子一事才过去没多久,如今竟变本加厉,屠了东海龙王三太子。 只要哪吒回陈塘关,闯的祸一个比一个大。 他就说这孩子降生有异,迟早会给陈塘关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果然一语成谶! 早知当初,他就不该心软。 哪吒自觉他无错,亦无愧。 双手环胸,饶有兴味的看着李靖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还挺有趣。 他心中还挺期待,不知道这一次,父亲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选他这个儿子,还是屈从于东海龙族。 李靖脑中万千思绪纷乱杂陈,最终站定身体,对着哪吒说道:“你惹下的祸事必须解决,你现在随我前往东海龙宫,向龙王赔罪。” 李靖上前,伸手去拉哪吒手腕,想要强行拉他去东海请罪。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他都要求得东海龙王原谅,保全整个陈塘关。 哪吒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李靖伸来的手,语气淡漠疏离。 “父亲,你数次登门求雨,龙王可曾见你?一年大旱,万民受苦,是龙族渎职失责,也是他们先出手杀我,我才还手的,对错分明,你还要带我去东海赔罪吗?” 哪吒一双漆黑的眼眸,直视李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强求不来(第2/2页) 李靖避开哪吒的目光,声音沉重,“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将龙宫三太子活活打死。” 哪吒冷嗤道:“他技不如人,不经打,还怪我喽!” “这不是理由,哪吒,你闯下弥天大祸,我不能让你连累陈塘关万千百姓。” “父亲错了。”哪吒抬眸,一字一句道:“东海龙王一年没降雨,死了那么多百姓,还索取童男童女为祭品。 他们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在害陈塘关的百姓吗?父亲大可将龙族罪状一一列出,上奏天庭。” 李靖嘴唇蠕动几下,神情复杂,“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龙族乃是天庭正神,执掌天下水脉,管行云布雨。 就算天庭真的去惩罚敖光,新继位的龙王,就一定能保证他是好的吗? 凡人如何与神明抗衡? 一旦龙族怀恨在心,略施手段。 陈塘关到时候能不能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他不知道以后的陈塘关如何,但是陈塘关如今在他手中,他要保证整个陈塘关的安稳。 哪吒不解,“是父亲想多了,人族五皇在天庭任职,并非无人撑腰,父亲何须如此?” 李靖抬眼,望着年少气盛,不知世事险恶的哪吒,内心叹了一口气。 五皇身居高位,政务繁杂,哪有时间管他们一个小小的陈塘关。 更何况小鬼难缠。 陈塘关百姓世代靠东海为生,龙族手握四海权柄,麾下虾兵蟹将,龙兵数不胜数。 势力关系盘根错节,他们怎么敢得罪东海。 他自身修为低微,更是连与龙族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多番权衡利弊,他只能无奈默许百姓献祭。 牺牲一小部分人,活下更多的人,这是最划算的。 “莫再多言。”李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心无奈,“你先随我去东海请罪。” 李靖下定决心,抬手再次去抓哪吒的手臂,这次手中力度明显比上一次用力许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哪吒这一次没有躲,静静望着李靖的背影,任由他将自己拉着走出大厅。 正在快步走的李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却十分清晰的声音。 “所以,父亲,你不管事情原委如何,执意要将我当作祭品,送给那老龙王平息怒火,好保全你的总兵之位吗?” 李靖脚步一顿,声音有些沙哑,“若是龙王执意要你的命,为父会想办法护你周全。” 哪吒自嘲一笑,所以,有些事情,不管他解释,还是不解释,父亲的态度从来不会变。 明知道的结果,他又何必再去试探。 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来,他要听青虞的话,那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人,要远离他们。 可若这个人是有生养之恩的父亲,他该怎么办? 哪吒抬头,看到东海上空,一道青光极快划过,朝着天庭方向飞去。 哪吒挣开李靖抓着的手,活动一下手腕,淡淡说道:“不必去了,老龙王已经上天庭,准备告状了。” 哪吒踏上风火轮,朝着青光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李靖怔怔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一时有些迷茫。 第137章 龙怕揭鳞 第137章龙怕揭鳞(第1/2页) 另一边,殷素知听仆从禀报哪吒回来了,正在大厅和李靖谈话。 殷素知早就对哪吒想念不已,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脚步匆匆朝大厅赶去。 刚走到院中,就看到老爷独自伫立,面色苍白,神情悲戚。 殷素知心中一紧,疑惑开口询问:“老爷,吒儿呢?刚才听仆从说他回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靖看到殷素知,眼中满是怨恨和绝望,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看着自家夫人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李靖声音嘶哑哽咽。 “夫人啊!我李靖求仙未成,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安稳度过,谁知你生下的好儿子,惹是生非,胆大妄为,竟敢斩杀东海龙王三太子,抽其龙筋,闯下滔天灭门大祸。” 李靖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充满无力与惶恐:“如今敖光已去天庭,要面奏天帝告状,你我夫妇二人,多则三两日,快则今日,便要大祸临头,沦为刀下亡魂!” 言罢,李靖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悲恸,失声痛哭,哭声万分凄惨。 殷素知立在院中,看着崩溃大哭的李靖,眼中不见半分慌乱,声音清亮坚定。 “老爷此言差矣,这怎么是吒儿的错,龙族不过死了一位太子,你可曾算过,陈塘关因为这一年大旱,死了多少百姓? 龙族的命是命,难道我们人族的命就不是命了?尤其是那些孩童,皆是我人族的未来,龙族索要童男童女当做祭品,分明是要断我们人族根基。 吒儿所为,是替人族讨公道,若我有那般通天本事,杀死一头龙便够本,斩杀两头龙,便是我人族大赚。 我儿何错之有,老爷莫要黑白不分,将所有过错都压到吒儿身上。” 殷素知眉眼坚毅,毫无半分畏惧:“龙族如此猖狂,肆无忌惮,就算我今日死了,早晚有一日,会有人族替我报仇血恨。” 李靖哭声一滞,抬头望着素来温婉的夫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从未见过夫人这般模样,脊背挺得笔直,身上透出的那股决绝气势,竟亮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殷素知淡淡看了李靖一眼,转身离开。 她之前已经将四枚子盘,埋在陈塘关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派人守着,以防被人挖走。 城楼李靖经常去,她怕李靖看到询问,就一直没有放置主阵盘。 她现在要去把主阵盘放在城楼上,就站在城楼守着,以防龙族来袭伤害城中百姓。 …… 哪吒在快到南天门的地方追上敖光,抬手挥出乾坤圈,重重砸在敖光后心,紧跟着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然后骑到敖光的背上。 敖光扭头看清哪吒面容,想起虾兵禀报杀他儿那人的模样,和眼前偷袭他的少年模样重合,顿时勃然大怒。 敖光奋力挣扎,却被哪吒稳稳按住身躯。 敖光气的厉声怒骂,“好大胆的泼贼,你先是打死御笔钦点的夜叉,又狠心杀害我儿,抽他龙筋。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敢在天庭南天门外,当众殴打天庭敕封的正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龙怕揭鳞(第2/2页) 你欺天罔上,罪大恶极,便是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抵你犯下的滔天罪孽。” “聒噪。”哪吒直接拎起拳头,拳风凌厉,狠狠揍在敖光身上。 敖光起初还怒声痛骂,渐渐的,叫骂声越来越小,最后只能死死咬牙,不再出声。 哪吒看敖光闭口不语,微微挑眉,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嘲弄。 “你这老泥鳅,皮糙肉厚,想来是寻常皮肉之痛,根本吓不住你。” 自古有云:龙怕揭鳞,虎怕抽筋。 哪吒一把扯下敖光半边朝服,露出左胁鳞甲。 哪吒毫不留情,五指成爪,直接扣住龙鳞,用力抓了一把,数片龙鳞连着血肉被生生撕下。 痛得敖光浑身剧烈颤抖,身体痉挛,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哪吒一边撕扯龙鳞,一边问道:“还敢不敢渎职怠政,不给陈塘关下雨?” 敖光再也撑不住,声音颤抖虚弱,“不……不敢了!” 哪吒手上力道未松,再度一抓,又是数片鳞甲脱落,血色更浓,厉声再问:“还敢不敢让人族献祭童男童女?” 敖光连忙回道:“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哪吒连抓数把,四五十片鳞甲被生生揭下,鲜血淋漓。 拔鳞之痛,痛彻骨髓。 敖光实在熬不住,连声呼喊饶命。 哪吒收手,垂眸看着痛得蜷缩成一团的老龙王,语气冷硬。 “想让我饶你性命,便不许上天告状,随我回陈塘关,为陈塘关下一场雨,以后老老实实按时行云布雨。 我师父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师祖是元始天尊,就算打死你,自有他们为我做主,你们龙族也奈何不了我。” 他原本还想着回去寻青虞,让青虞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为陈塘关下一场雨。 如今老泥鳅送上门来,正好派上用场,也不必再去麻烦青虞。 敖光受制于人,只能忍下剧痛,咬牙应承:“我愿意随你去给陈塘关降雨。” “算你识相。”哪吒松开按住他的手,起身,对地上的老龙王说道:“起来吧。” 敖光忍痛起身,准备暗自寻找机会脱身,日后再报此仇。 哪吒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听说龙族最会变化,大可撑天柱地,小可藏于芥子,我怕你半路逃跑,无处可寻,你化作一条小蛇,我带你回陈塘关。” 敖光浑身一僵,满心绝望,化作一条小青蛇。 哪吒将小青蛇收进袖里,离开南天门赶回陈塘关,勒令龙王降雨。 看到雨水降下,万物焕发生机,哪吒带着敖光回到总兵府。 府中仆从见三公子归来,连忙快步入内禀报。 大厅,李靖心中焦躁难安,坐等天庭降罪。 听闻哪吒归来,心中怒火与惊惧交织。 看到哪吒走进来,李靖抬眼怒视,沉声质问道:“你这逆子,刚才又跑到什么地方去闯祸了?” 哪吒坦然开口,“去南天门与东海老龙王闲聊几句,让他给陈塘关下一场雨,这不,雨已经下来了。” 第138章 白衣 第138章白衣(第1/2页) 李靖闻言,只觉荒谬至极,当即勃然大怒,厉声大喝。 “逆子,一派胡言乱语,你并非正神,怎么可能进入天庭,还与龙王闲聊降雨,尽是虚妄诳言,实在可恨。” 哪吒看着李靖怒气冲冲的模样,不急不躁的回道:“父亲无需动怒,孩儿并无半句虚言,龙王亲口承诺,往后保陈塘关风调雨顺,也绝对不会再让百姓以人为祭。” 李靖只当哪吒在狡辩,眉头紧锁,冷声道:“你还敢胡说八道,那东海龙王如今身在何处,你把他叫出来作证。” 他多次拜访都见不到龙王,无法请对方降雨。 哪吒一个孩子,如何能请得动龙王? 可眼下陈塘关确实下了雨。 李靖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这逆子,又干出什么惊天的大事来? 哪吒从袖中取出小青蛇往地上一丢,一阵清风掠过,敖光化为人形。 敖光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姿态狼狈,再无半分往日威严。 李靖大吃一惊,慌忙拱手问道:“龙王,你为何这般模样?” 敖光双目赤红,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将所有遭遇尽数道出。 李靖越听越心惊,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敖光怨恨的瞪了一眼李靖,怕遭到哪吒的报复,偷偷给李靖传音。 “李靖,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话落,化作一阵清风离去。 李靖听到敖光的传音,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软在椅子上,喃喃道:“吾命休矣。” 哪吒不走心的安慰道:“父亲放心,那老龙王既然答应我,想必不会反悔,就算他反悔,自有我师父出面,你只管安心。” 李靖怎么可能安的下心,他望着眼前的哪吒,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恨意。 哪吒抬步离开,准备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去见见母亲,再回乾元山见青虞。 思及此,哪吒突然想起来,他今日还没有给青虞传信报平安。 青虞肯定坐立难安,在焦急等待着他的信息。 哪吒赶紧摸出玉简,指尖灵光一点,先给青虞传去一道平安的信息。 随后又给师父传去一道信息,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简单告诉师父。 哪吒拿要换的衣服时,蓦然想起当初在乾元山,他一身白衣配上师父给他扎的发型。 青虞看到时,眼中都是惊艳。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天青虞时不时的偷瞄他。 一旦两人目光撞上,她便慌忙移开视线。 可等他转头望向别处,那道目光又悄悄落到他脸上。 想到此处,哪吒唇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他决定了,就穿那件白色的衣服。 …… 乾元山。 青虞盯着手中的玉简。 这一个多月,哪吒都是固定一个时间给她发消息报平安。 可是今天早都过了时辰,却一直没有收到消息。 青虞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并且预感越来越烈。 哪吒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肯定是出事了。 青虞不再迟疑,抬手招来一团云,朝着陈塘关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白衣(第2/2页) 行至东海上空时,周围空间剧烈波动。 一阵无形磅礴之力席卷四方,眼前的景象扭曲碎裂。 天旋地转间,周围景色发生变化。 她好像误入到一方秘境中。 秘境空气中充盈着浓郁的先天灵气,灵草遍地,景致绝美。 可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进入秘境,只恨不得立马闪现,出现在陈塘关。 青虞心中充满不安,一颗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疼的她差点呼吸不上来。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坠落在地上的灵草上,顺着灵草的叶子,滚落到地上。 青虞立刻运转灵力,试图冲破结界。 可无论她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结界分毫。 青虞一只手放在心口,按着快速跳动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吒还在等她,她不能慌。 青虞在心中呼唤师父,没有丝毫反应。 她从空间取出一串玉佩,平时一枚枚灵气氤氲的玉佩,此刻黯淡无光,就像死物一般。 她不死心,轮番向所有玉佩输入灵力,灵力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就连镇元子的圣人玉佩,也是如此。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青虞抬手将手中的玉佩狠狠摔到地上。 关键时候,没一个有用的。 青虞茫然的环顾四周,这里仿佛独立在洪荒之外,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虞蹲下身,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不远处一众灵兽悄悄探出头偷窥,眼眸澄澈温顺,慢慢向青虞靠近。 几息后,青虞站起身。 不行,她不能放弃,她要寻找出去的路。 一只可爱的朏朏率先迈步上前,捡起地上一枚玉佩,立起身体,抬手将手中的玉佩递给青虞。 朏朏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一眨,期待的望着青虞。 紧接着,兔子、猴子、刺猬、灵鸟…… 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围了上来,捡起地上的玉佩,朝青虞递了过去。 看着一只只纯粹无害,满心善意的灵兽,青虞默默接过小动物递上来的玉佩。 将玉佩收好,望向围着自己的一众灵兽,开口道:“谢谢,你们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话音落下,兽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头通体雪白如月华凝成,体态优雅的夫诸缓步走出。 它的口中衔着枝桠,枝上长满形似车厘子的灵果,果香清甜。 夫诸行至青虞身前,将挂满灵果的树枝递给青虞,示意她收下。 青虞接过树枝,夫诸随即伏下身,示意她坐上去。 青虞心中烦闷,狠狠踹了一脚无形的结界,才坐在夫诸宽厚平稳的脊背上。 看着手中的树枝,应该是夫诸怕她无聊,让她在它背上吃着灵果打发时间,真是一只贴心的灵兽。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吃灵果。 青虞将树枝放到空间,看着周围不断闪退的景色,脑海中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139章 亲手斩杀 第139章亲手斩杀(第1/2页) 夫诸速度极快,但很平稳,一路穿山越林,不多时,来到一片莲池前。 池中大片白莲肆意盛放,花瓣洁白无瑕,灵气流转。 池中间四朵白莲最为出众,花瓣层层叠叠,就是花型,也比周围的白莲要大。 四朵白莲感受到青虞身上的气息,轻轻晃动,自行断开根茎,飞到青虞面前停下。 青虞伸手接住一朵,指尖触碰花瓣的刹那,感受到白莲传来的信息。 这是十二品净世白莲的衍生莲,九品净世白莲。 看来十二品净世白莲早已被人取走,剩下这些衍生莲,对方应该没看上,所以留了下来。 青虞抬手,将四朵九品白莲收入空间。 目光下移,落在池水上。 池水分为三种颜色,金色日光神水,银色月光神水,紫色星光神水。 居然是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分开便是剧毒,合在一起,便是洪荒出了名的疗伤圣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青虞想到了哪吒,难道这是天意? 不对,师父身合天道,难道这是师父的意思。 把她困在这里,不让她改变大势,但是又给她安排好后路。 青虞取出一个玉瓶,装了三分之一的三光神水,然后看向夫诸。 “现在可以送我出去了吗?” 夫诸载着青虞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方古朴界碑前。 界碑上刻着两个先天神纹“方丈。” 青虞这才明白,为何她联系不上任何人。 开天的时候,三片混沌碎片落入东海上空,化成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 三座仙岛自带无上先天大阵,可隐匿行踪,遮蔽天机,自成一方小世界。 就连圣人,也无法推算出具体位置。 夫诸头颅轻轻一推,界碑上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将青虞完整裹住。 下一瞬,她已经离开方丈山,落在东海上空,脚下一团云稳稳将她接住。 青虞看向千里之外的陈塘关,一团浓重浑浊的灰黑色劫气剧烈翻涌。 如同洁白宣纸上晕开的墨色污点,刺眼又醒目。 青虞心头一紧,催动灵力,以最快速度朝陈塘关疾驰而去。 …… 此时的陈塘关,大雨不停下着。 殷素知站在城墙上,在看到一片黑影朝陈塘关飞来时,连忙将手中的灵石放入主阵盘。 刹那间五道金光冲天而起,遥相呼应,形成一道金色结界,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陈塘关扣在碗内。 空中,四大龙王齐聚陈塘关,无数虾兵蟹将,各色龙兵铺天盖地,黑压压笼罩整座城。 封锁陈塘关所有进出通路,连天都被彻底遮挡,满城陷入昏暗压抑的围困中。 无数虾兵蟹将悍然俯冲,想要冲破城池,屠戮凡人。 可一触碰到金色结界,便被道道金光刺穿身体,身死道消。 城中百姓望着头顶稳固耀眼的金色结界,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弛几分,纷纷低声议论。 “龙族为何兴师动众,要来围杀我们?” “你忘了,陈塘关已经一年没有下雨,我们住在城内还好,城外有很多百姓,为了省下一口粮食,活活将自己饿死。” “没错,龙王让献祭五十对童男童女,不给祭品就不下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亲手斩杀(第2/2页) “今天下雨了,难道他们真的将那么多孩子献祭给龙王?” “那倒没有,我听说,是三公子救了他们,让他们都回去,说会为他们求雨,这雨,说不一定就是三公子求来的。” 有人好奇问道:“你知道三公子如何求来的雨吗?” “不知道,但是看今天龙王这架势,应该是三公子逼着龙王降下的雨,这不,东海龙王失了面子,回头就喊人来报仇了。” “三公子是心怀大义的好人,可这世道,好人最是命苦,龙族势大滔天,三公子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三公子出事啊!” …… 总兵府前,李靖伫立雨中,仰头望着空中浴血奋战的哪吒,又看向护住全城的金色结界,满心疑惑。 他身为陈塘关总兵,竟然不知道,陈塘关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阵法。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李靖扭头看了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漫天大雨,就连他都被雨水淋湿,夫人却衣衫整洁。 周身好像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雨水顺着屏障滑落,半点不沾身。 这一刻李靖才恍然察觉,自己的夫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此刻大敌当前,他暂时无心去深究这些。 李靖的目光再次落在哪吒身上。 哪吒一袭白衣,孤身立于结界外,一人抗衡万千兵将,斩杀了数不清的虾兵蟹将和龙兵。 可龙族兵将无穷无尽,轮番上阵,人海战术最耗精力。 饶是哪吒天赋异禀,肉身强横,也终究是血肉之躯,难敌无休止的轮攻。 几番血战下来,少年灵力透支,再也支撑不住。 敖光见此,趁机偷袭哪吒。 哪吒不妨受到偷袭,从空中跌落,翻身半蹲在地上,一手握着火尖枪,抬头看向四海龙王。 脸颊上一道伤口流出的血,顷刻便被滂沱大雨冲刷干净。 他缓缓站起来,身姿挺拔,傲骨未折。 半空中,敖光冷眼俯瞰下方,眼中充满恨意。 他看哪吒能穿过金色结界,抬手试了试,还是不行。 看来这结界克制他们海族。 原本他满心暴怒,打算攻破城池,任由万千水族入城屠戮,泄一下心中怒火,顺便为敖丙报仇。 如今却被一道结界困住,无法施行心中计划。 但敖丙的仇不能不报。 敖光想起哪吒说他师祖是元始天尊,此地不能多留,他先给敖丙报仇,以后有机会,再算账。 敖光压下滔天怒意,低头看向城下的李靖,声如沉雷。 “李靖,你三子李哪吒,杀我东海夜叉,屠我儿敖丙,更残忍抽其龙筋,犯下滔天大罪。 今日我给你陈塘关一条活路,你若亲手斩杀李哪吒,我东海即刻撤兵。 若是不从,我纵使破不开结界,你们城内粮草有限,困也能将你们活活困死。” 敖光目光冰冷的看向李靖,你儿子敢杀我儿。 那我就让你亲手杀了你儿子,也让你尝一尝失子之痛。 【为什么更这么多呢,因为我想悄悄努力,惊艳各位大佬,各位大佬也多多支持一下,谢谢啦!】 第140章 夸我 第140章夸我(第1/2页) 李靖握着长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节泛白,手指被雨水浸得冰凉。 满城百姓屏息凝神,目光落在李靖身上。 他们不想三公子死,但他们也不想自己死。 所有人都陷入到两难抉择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才还嘈杂的陈塘关,突然陷入到一片死寂中。 只听到大雨落下的声音,和四海龙王脚下海浪的拍击声。 一声又一声,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敖光看李靖犹豫不决,踏浪上前,再次开口逼迫。 “李靖,血债必须血偿,我只要李哪吒一人的性命,只要你杀了李哪吒,我便永保陈塘关风调雨顺,渔民出海皆满载而归。” 他身后三海龙王齐齐向前踏了一步,皆目光冰冷的望向李靖。 浪头随之暴涨数尺,海水扑打在金色结界上,发出巨大声响。 李靖手中长剑微微震颤,分不清是狂风吹动剑身,还是他的手臂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他身居总兵之位,守的是百姓安乐,城池安稳。 敖光的话虽然残忍,但也是事实。 他不能为了哪吒一人,让陈塘关生灵涂炭。 殷素知看到李靖眼中的意动,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焦急的说道:“老爷,龙族毫无诚信可言,他们的话不能信。” 李靖沉默不语,轻轻推开殷素知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哪吒走去。 他走的每一步很稳,也很慢。 殷素知知道李靖脾气倔犟,一旦心中拿定主意,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快步跑到哪吒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急声催促:“吒儿,你赶快离开这里,回乾元山找你师父,有你师父护着,龙族不敢乱来。” 哪吒抬手,轻轻拭去母亲眼中滚落的泪水,又安慰似的拍了拍母亲的后背。 青虞在乾元山,他不能把危险带到乾元山。 昆仑山距离陈塘关路途遥远,往返需要好几天。 路上变数难料,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 所以,他不能离开。 殷素知了解哪吒,一眼便看出,这孩子心意已决,不会听从她的劝说。 父子两个都是倔脾气,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话。 看李靖已经走到眼前,殷素知站在哪吒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哪吒抬眼,静静望着距离他不远处的李靖。 他三岁的时候被打,曾委屈地问母亲,父亲是不是不喜欢他。 那时母亲轻轻抱着他,温柔的说,父亲心中有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哪吒觉得,当时母亲应该骗了他。 只是年幼的他,傻傻的当真了。 现在他不是孩子了,父亲对他如何,他心中自有定义。 殷素知双眼通红,哀求道:“老爷,哪吒是我们的孩子,他没有错。” 错的是龙族,只恨他们人族势微,无力抗衡天庭正神。 李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忍,冷声对着身后士兵吩咐:“把夫人带下去。” 两位士兵上前,欲架住殷素知。 殷素知猛地转身,双臂紧紧抱住哪吒的腰,不肯松开分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夸我(第2/2页) 她怕一松手,怀中的孩儿便会化作泡影,消散在她面前。 “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这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三年六个月生下来的孩子,我要陪着他,你们谁也不能把我们母子分开。” 殷素知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把头埋在哪吒怀中,声音凄厉。 哪吒安抚着怀中的母亲,动作极轻的扶起她,就像是在呵护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 等母亲的情绪平复下来,哪吒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李靖,然后目光落在他一直紧握的剑柄上,开口道:“父亲,我是不是从来不在你的选择中?” 听见这一声生疏的“父亲”,殷素知心脏猛地一揪,抬头看向李靖,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埋怨。 以前哪吒都是唤爹,显得父子间关系亲近。 什么时候开始,改口成“父亲”这般正式又生分的称呼。 殷素知想起哪吒刚出生时李靖的态度,父子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日复一日,越裂越宽。 到如今,已经完全无法愈合。 李靖不敢对上殷素知的眼神,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发紧,半晌才挤出沙哑的声音。 “哪吒……我是陈塘关总兵,不管你做的这件事是对是错,我都不能因为你,让整个陈塘关陷入危险中。” 哪吒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低头,对上母亲一脸惊慌担忧的神情,抬起一只手放在母亲的肩膀上。 “娘,自我出生,您便一直费心费力照顾我,是孩儿不孝,对不起。” 哪吒话音落下,抬手在殷素知脖颈上轻轻一点。 殷素知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晕了过去。 哪吒稳稳接住母亲的身体,小心翼翼托付给身边的士兵。 看士兵将殷素知带走,李靖拔出手中的剑。 剑光从哪吒眼前一闪而过,刺得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眼时,冰冷的剑尖已经对准他胸口。 李靖望着眼前的哪吒,恍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孩子已经长得和他一般高。 雨水不断砸落在剑身上,顺着剑尖往下流,落在哪吒的衣摆上。 李靖握剑的手臂绷得笔直,喉间堵得发疼。 他迟迟没有用力向前,唇瓣剧烈颤抖,嗓音沙哑破碎,“哪吒,我是你爹,你是个好孩子,为了陈塘关数万百姓,你……” 后面劝他赴死的话语,卡在喉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哪吒就这么静静看着父亲,将他脸上所有神色尽收眼底。 纠结,怨恨,不忍…… 忽然,哪吒轻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听不出半分开心,只剩下浓浓的自嘲和悲凉。 “父亲啊父亲,这还是你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夸我,可笑的是,竟是为了送我去死。” 哪吒眸光微凉,定定望着李靖:“在你心中,可有一刻把我当成你的孩子?” 李靖没有回答,眼眸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哪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也不强求听到李靖的回答。 或许曾有一丝微弱的父子情分,可那一点情意,排在所有人,所有事后面。 薄弱的就像气泡,轻轻一碰,就碎了。 第141章 真灵 第141章真灵(第1/2页) 哪吒垂下眼眸,看到坠落的雨水砸在青石上,溅开的水滴似展翅的灵蝶。 如同那晚,他和青虞在乾元山后山遇见的灵蝶一样漂亮。 他想青虞了。 哪吒抬头,遥遥望向乾元山的方向。 小虞,对不起,我食言了。 都是我的错,让你等不到我的信息,也等不到我回去。 他心里清楚,青虞说看到他受伤,心会很痛,这些话是哄他的。 可他还是希望青虞的心,不要因为他太痛! 哪吒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最后抚过那枚金色挂坠。 他抬手将手串摘了下来,放入豹皮囊。 手指碰到金火镯,一并将金火镯摘下。 看着金火镯上面的莲纹,想起往日师父对他的谆谆教导。 师父,对不起,徒弟愧对你的教导。 哪吒收好金火镯,抬手催动法力。 李靖握在手中的长剑骤然一震,不受控制地挣脱开,落到哪吒手中。 哪吒握紧手中长剑,望着剑刃中映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他的眼中再无半分父子情,他开口,字字决绝,穿透大雨,落在陈塘关每一个人耳中。 “一人做事一人当,父亲,今日我剖腹、剜肠、剔骨肉,将这一身骨血都还给你,我不连累你,自此,血肉恩情,一笔勾销。” 李靖僵立原地,浑身冰冷。 看着少年执剑立在雨中,喉间剧烈滚动。 心中的多番权衡,与那微不可察的怨恨,终究压过了那一丝薄弱的血肉亲情,半个字都说不出。 哪吒抬手,剑刃一横,利落决绝。 噗…… 寒光掠过,皮肉开裂。 他先自断左臂,骨节断裂的脆响刺的人心脏一颤。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一身白衣。 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青石上,染红一个又一个小水坑。 周围百姓吓得死死捂住嘴,眼泪混着雨水不断落下。 无人敢哭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教他们制作豆腐,为他们求雨的少年走向绝路,满心悲凉,却无力回天。 哪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咬紧牙关,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再次挥动长剑,凌厉剑锋狠狠刺入腹部。 他亲手剖开自己胸腹,不顾血肉撕裂,脏腑牵连,抬手将内脏抓出,扔到李靖面前。 满城死寂,无人敢直视这般惨烈景象。 李靖双目圆睁,身躯僵硬如石块,心中掀起巨大恐慌。 他没想让哪吒死的这么惨烈? 哪吒继续,一刀,两刀…… 忍着痛,剔着身上的血肉。 既然要断,就要断干净。 将一身李家的骨血,尽数剥离,归还。 到最后,哪吒直接用灵力控制着剑,将所有皮肉从骨骼上剥离,一身骨头全都折断,扔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哪吒三魂七魄直接散去。 大雨哗哗下着,冲刷着满地零碎血肉,将刺目的猩红一遍遍冲淡,却冲不走空气中弥漫的悲凉与惨烈。 敖光见到哪吒死的如此惨烈,眼中复仇的快意逐渐消散。 他本来就是来杀人,心中早已想好要将哪吒大卸八块,方解他心头之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真灵(第2/2页) 在看到金色结界的时候,他还以为此行不会顺利,要费上一番周折。 可他着实没想到,李靖为人父亲,竟如此容易被几句胁迫的话说动摇,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儿子。 敖光想起了敖丙,他身为父亲,拼尽四海权势,兴师动众,也要为敖丙报仇。 可李靖呢? 亲手将保护百姓的儿子推向绝路。 真是不配为父。 敖光满心鄙夷,袖袍一挥,下令,“撤!” 盘踞在陈塘关周围的四海龙兵,虾兵蟹将尽数褪去。 哪吒残存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恍惚间,耳畔似乎传来青虞的呼唤。 青虞现在在乾元山,怎么可能出现在陈塘关。 一定是他的幻觉。 更何况他现在形消骨散,血肉无存。 这般丑陋的模样,他一点也不想让青虞见到。 他想留在她的记忆里,是那个一身白衣胜雪,在乾元山后山给她摘桃的鲜活模样。 耳边的呼唤越来越近,也越发清晰。 哪吒心中猛地揪紧。 会不会不是幻觉?会不会真的是青虞? 哪吒下意识想催动混天绫盖住他的身体。 念头升起的刹那,他想起来,他现在已经没有身体了。 哪吒只能默默期待,希望不要是青虞,但他又希望是青虞。 因为他想见她。 哎,他怎么又忘了。 他已经死了,无法看到青虞。 那还是不见吧! 毕竟他还挺爱美的。 抱着最后一丝执念,少年彻底失去生机。 压在陈塘关上空灰黑色的劫气渐渐散开。 大雨停歇,天光挣破厚重云层,透下几缕惨白的光。 那光落在身上,没有一点温度。 青虞跪坐在冰冷染血的青石地上,双手小心翼翼捧着哪吒的真灵。 三魂掌管人的精神意识,七魄掌管人的身体本能。 如今哪吒三魂七魄散去,只剩这抹毫无灵智的真灵。 真灵本能的亲近与依赖青虞,活泼的在她手中蹭来蹭去。 还好哪吒的真灵经历过雷池的淬炼,才会完好无损,还这么有精神。 青虞将手放在额头,用灵力裹住哪吒的真灵,将他带到自己识海中。 青虞的识海深处是一片湖,湖水是天蓝色,湖心伫立着一枚含苞待放的青莲,青莲周身氤氲着纯粹的本源清气。 哪吒的真灵进入识海,似孩童进入陌生的天地,好奇的飞来飞去,很快被青莲的本源气息吸引,乖乖落在花苞上,不再动弹。 紧闭的花苞缓缓打开,将那缕真灵拢入花心,然后合上花瓣,用自身本源蕴养着他。 青虞退出识海,看到不远处的李靖面如死灰的蹲到地上,试图捡起那把陪伴他半生,从未离身的佩剑。 剑身上的血早已被之前的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剑刃光洁明亮。 李靖却觉得,这把剑身上好像蒙上了一层,如何也洗刷不掉的红色。 红的让他觉得眼前的剑变得有些陌生。 李靖数次抬手试图去握住剑柄,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始终无法抓住那近在咫尺的剑柄。 第142章 不配做父亲 第142章不配做父亲(第1/2页) 青虞移开目光,想起她快到陈塘关时,远远看到密密麻麻的虾兵蟹将,各种颜色的龙兵,将陈塘关重重包围起来。 她直接用混沌钟砸出一个缺口,进到金色结界内,就看到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她拼尽全力大声呼唤哪吒的名字,想要冲过去拦住他。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将自己活刮的干干净净,斩断所有血肉牵绊。 那双平时漂亮张扬的凤眸,一点点失去光彩,最终归于死寂。 等她赶到他身边时,天地间已经没有那个她熟悉的身影,只留给她一幅极致惨烈的景象。 遍地零碎血肉和被拆成一块块的白骨,随意的散落在一滩滩尚未干涸的血水中。 其间还混着破碎的红色衣料,刺得人双目生疼。 青虞那一刻,差一点呼吸不上来。 悲恸如狂潮自神魂深处炸开,像是整颗心被生生撕成两半。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这痛不是一时刺痛,而是绵延不绝的凌迟,一寸寸碾碎她的心神。 青虞身形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 她麻木地迈步,走到哪吒的真灵前,双腿一软,跪坐在冰冷潮湿的青石地面上。 她那个张扬肆意,意气风发,眼中藏着星光,嘴角带着桀骜的少年,可真狠啊! 为了斩断亲缘,将自己削的七零八落,拼都拼不成。 万幸,他的真灵完好无损。 青虞心中充满不安,不放心的再次进入识海。 感受到哪吒安稳待在青莲内,盯着青莲看了一会,才不舍的退出识海。 左手不经意触碰到一节冰凉的白骨,青虞取出她的炼丹炉,小心翼翼将那节白骨放入炉中。 然后她低下头,极其平静的将地上散落的血肉和碎骨,一块一块捡起来,放到炼丹炉内。 青虞找的极其认真,不放过一丝细碎肉屑和半点残骨。 在走到李靖身边,捡起地上的肠子时,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然后面无表情的把肠子放到炼丹炉内。 接着去捡其它内脏,甚至她还有闲心想着,以后她再也不吃自己炼制的丹药了。 就在青虞旁若无人,认认真真捡碎肉的时候,太乙真人着急忙慌的赶到陈塘关。 他之前收到哪吒传给他的消息,心中当即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匆匆拜别师尊,便快速朝陈塘关赶来。 一路上他不停掐算推演,直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劫气散去,他才算出哪吒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目光扫过满地鲜血与四散的残肉,这都是他悉心教养,看着长大的徒弟啊! 他的徒弟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身上还有那么多功德,居然落得这般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便是师尊说的天命不可违吗? 怪不得师尊说,哪吒身负天命,不会陨落他人之手。 合着哪吒竟是陨落在他自己手中,还是用这般惨烈决绝的手段。 整个身体东一块,西一块散落在青石上。 他可怜的徒儿! 太乙真人只觉得心口,好像被无数细小的刀刃反复切割,疼的他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不配做父亲(第2/2页)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太乙真人眨了眨眼,硬生生将涌上来的泪水逼了回去。 他看到青虞头都没抬,只顾着默默拾起地上的肉块,然后放到炼丹炉内。 太乙真人压下翻腾不止的悲愤,上前蹲到地上,和青虞一同捡地上零碎的血肉白骨。 等地上所有的血肉和骨头全部捡完,青石地面上,只剩下散落的红色破碎布料。 青虞捡起一块布料,指尖轻轻抚过布面。 仔细看了看,她才发现,这布料不是红色,而是白色。 只是那血太红,将白色的布料染成了红色。 青虞死死咬着嘴唇,用力到咬破皮肉,舌尖尝到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她没有松开牙,任由那股味道在口腔中漫开,死死压着喉咙里快要溢出来的呜咽。 太乙真人望着青虞垂首而立,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身上沾着血迹,衣袍脏乱狼狈,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他轻叹一声,抬手凝起温和的灵力,为青虞施了个净身术。 青虞抬头,眼尾泛红,松开紧咬的唇,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谢谢。” 太乙真人目光掠过青虞唇角刺眼的血迹,明白这孩子的悲伤不比他少,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他不忍多看,缓缓移开视线,压下满心悲戚,沉声问道:“哪吒肉身被毁,三魂七魄散去,你可见到他的真灵?” 青虞将炼丹缩小捧在手中,听到太乙真人的问话,回道:“在我识海里面。” 太乙真人闻言一怔,唇瓣微微翕动,想了想,将到唇边劝阻的话咽了下去。 识海,是修士最核心、最隐秘的地方,即便是结契道侣,多半也不愿轻易向对方敞开识海。 这孩子,竟然将哪吒的真灵放在自己的识海内,这是多么深的感情? 太乙真人怕青虞陷入牛角尖,出声宽慰,“随我回乾元山吧,我施法将哪吒的三魂七魄召回来,给他重塑肉身。” 至于逼死他徒弟的龙族,太乙真人眼中掠过一抹寒光。 这笔血海深仇,他记下了,迟早百倍千倍讨回来。 太乙真人听到剑入鞘的声音,转头望去,看到李靖垂着头站起来。 太乙真人狠狠瞪了李靖一眼,声音冰冷,“李靖,你不配做父亲。” 李靖本想上前,将哪吒的尸体要过来,带回去安葬。 听到太乙真人的话,李靖面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灰白,脚步再也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太乙真人带青虞离开陈塘关。 太乙真人带着青虞刚回到乾元山,便看到镇元子静立在山门前。 太乙真人见到镇元子,知晓他与青虞素有交情,上前拱手行礼。 镇元子目光落在青虞身上,发现青虞身上温润平和的气息消失殆尽,此刻她周身死气沉沉,心中压着化不开的悲恸。 天命不可违,终究还是走到了这般境地。 量劫之下,怕是圣人也无法置身事外。 镇元子打定主意,以后他要安心留在地府处理事务,免得卷入到量劫中,道途尽毁。 第143章 业火红莲 第143章业火红莲(第1/2页) 青虞看到镇元子,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控制不住发颤,“是送哪吒的灵魂吗?” 镇元子微微颔首,知道青虞焦急,没有多言,衣袖轻轻一挥,一朵红莲自袖中飞出,悬浮在三人眼前。 是十二品业火红莲,莲瓣如血色玛瑙,层层叠叠舒展着。 哪吒一身白衣,魂体凝实稳固,双目紧闭,盘腿坐在花心。 镇元子想起他在地府看到哪吒魂魄的模样,惊的他差点把手边的恶鬼一把捏死。 他在地府见了无数亡魂,就没见过死的这么惨的人,关键他还是对自己下的狠手。 镇元子想起青虞和哪吒的关系,怕青虞看到伤心难过,就把哪吒的魂体恢复到死前完好的模样。 青虞望着莲心安然静坐的白衣少年,见魂魄完好无损,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才缓缓松了下来。 真好,他没事! 太乙真人盯着莲心的哪吒,激动的心脏都比平时跳的快了几分。 哪吒的魂体如此完整,还用十二品业火红莲蕴养着,想必镇元子没少费心。 青虞移开视线,郑重地向镇元子行礼,“多谢大哥。” 镇元子扶起青虞,开口道:“我们是兄妹,何须多礼,我已斩断他魂魄上的轮回之力,你把他的真灵取出来,我助他真灵与三魂七魄相融。” 圣人出手,远比太乙真人靠谱。 青虞不敢耽搁,立刻闭目凝神进入识海,想要引出哪吒的真灵。 可那一缕真灵安然蜷缩在花心,无论青虞如何呼唤,都不肯向外挪动半分。 青虞用灵力引导他出来,他还四处躲闪,死活不愿离开。 这脾气,和哪吒耍赖的时候一模一样。 青虞不再温柔引导,直接催动灵力,轻轻裹住真灵,强行将他送出识海。 镇元子见状,心道他果然猜得没错,青虞把哪吒的真灵藏在了识海。 真灵刚刚脱离识海,便下意识想要往青虞眉心钻,还想回去。 青虞快速将真灵送到业火红莲内。 镇元子抬手结印,一道道玄黄之气落在真灵上,控制着真灵飞入到魂魄的眉心。 哪吒的魂体变得越发清晰,周身萦绕着温润的灵气,眉眼间重新焕发出神采。 太乙真人望着哪吒的魂魄,眼眶微微发热。 有了镇元子帮忙,他能更好地给徒弟重塑肉身。 目光又落在青虞身上,这孩子,真是哪吒的福星。 毕竟轮回之力,只有地道圣人才能斩断。 青虞一瞬不瞬地望着哪吒,等着他睁开眼。 可几息过去,哪吒依旧双眸轻闭,长长的睫毛连动都没有动,就像一座雕塑。 青虞伸手去碰哪吒,手却从哪吒的身体上穿过,扭头看向镇元子,不解的问道,“大哥,他为何还不睁眼?” 镇元子一时有些沉默,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总不能张口说哪吒在装睡。 毕竟当初他提醒过哪吒,当时他还信誓旦旦说,分得清孰轻孰重,绝对不会让在乎他的人难过。 结果转身就把自己片的七零八落,估计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喜欢的人吧! 便干脆闭目不醒,佯装沉睡。 太乙真人也瞧出几分端倪,连忙一挥袖,将哪吒的魂体收进袖中,打着圆场,“估计是真灵和三魂七魄还需要时间融合,等融合完,自然就能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业火红莲(第2/2页) 青虞扫了眼太乙真人的衣袖,淡淡哦了一声。 镇元子抬手,将业火红莲缩至普通莲花大小,轻轻一点,飘落在青虞面前。 “此乃十二品业火红莲,可用来给哪吒重塑肉身。” 太乙真人满脸诧异,开口问道:“十二品业火红莲是冥河的伴生法宝,他愿意吗?” 镇元子淡然道:“我与他做了一桩交易,他便交出来了。” 主要是冥河这个人苟的很,极少插手三界纷争,平时也用不上业火红莲。 血海中,还有无数业火红莲的衍生莲,足够冥河日常使用。 而且他许诺冥河成为下一个地道圣人。 这么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他连思考都没思考,爽快的将业火红莲拱手相让。 青虞心中暗叹,镇元子当真是个温柔细腻,做事周全妥帖的人。 她伸手接过十二品业火红莲,郑重道:“多谢。” 太乙真人目光落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上,想起他离开玉虚宫时,师尊给的那一朵九品净世白莲。 他当时心里还挺开心,掐算到哪吒身死,打算用净世白莲为他重塑肉身。 可如今亲眼见到这十二品业火红莲,他顿时觉得手中的九品净世白莲,多少有点拿不出手。 毕竟十二品是先天极品灵宝,品级远非九品所能比拟。 太乙真人心中不由暗自揣测,师尊手中既然有九品净世白莲,是否还有更为珍贵的十二品净世白莲? 想到此处,他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等他安排好哪吒的事情,就去玉虚宫,试着向师尊讨要一番。 讨要失败,对他而言也毫无损失。 若是成功,得到十二品净世白莲,将两个先天灵宝融合,肯定比一朵的效果好。 要是运气再好些,得到功德金莲和灭世黑莲。 他徒弟岂不是能成为混沌灵体,到时候根脚与资质,比那些先天生灵还要好。 如此一来,说不定下一个圣人就是他徒弟。 教出来一个圣人徒弟,他在整个洪荒都是独一份。 太乙真人越想越激动,可惜依照他现在的能力,那些莲花,他一朵也得不到。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灭世黑莲在什么地方? 想到这,太乙真人有些丧气! 既然得不到,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勾引他呢? 镇元子担心青虞钻牛角尖,开口安慰道:“小妹,肉身不过一具躯壳,只要魂魄尚存,便可重塑身体。 实在不行,让他重入轮回,我亲自为他挑选一个好人家,等修为到大罗金仙,便可恢复所有记忆。” 太乙真人回过神,跟着连连附和,出声宽慰。 “没错没错,洪荒天地初开,女娲娘娘尚未捏土造人时,洪荒生灵都没有人族肉身,可他们哪一个不是道行高深之辈。 我师兄玉鼎真人,是盘古大神的一颗牙齿化形,听说前段时间修为突破,已是准圣修为; 你看天庭天帝,是混沌仙石点化成人,修为准圣巅峰,言出随法。 就连西方那两位圣人,也没有一个是人族,不照样证得圣位。” 第144章 记仇 第144章记仇(第1/2页) 太乙真人本想说自己的师尊,是一团清气化形,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师尊感应到他私下讨论,降下玉清神雷劈他。 至于西方圣人,知道又如何,他一点也不害怕。 反正他未曾口出恶言诋毁圣人,只是说了实话。 若是西方二圣敢出手惩戒,他便让师尊亲自去西方灵山讨要公道,顺便索要一笔赔偿,稳赚不亏。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太乙真人前所未有的,眼馋西方教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他抬头望了望头顶的上空,风轻云淡,安然无事,心中还颇为遗憾。 西方二圣,怎么就不出来劈他一下呢? 青虞听着二人的宽慰的话,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轻轻颔首,“我明白,多谢二位开解,我没事。” 青虞知道哪吒还有天命在身,不会真的死去。 而且他现在灵魂凝实,只差一具肉身,便可重生归来。 最凶险的那场劫难已经过去,以后再也没有性命之忧。 她只是忍不住想,哪吒当初亲手剖腹剜肠、削肉刮骨的时候,该多疼啊! 依照哪吒的性格,肯定是一声不吭的忍着。 她只是心疼他! 事情已经发生,多想无益。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用什么给哪吒重塑肉身? 镇元子看青虞神情缓和了些,抬手将一朵金灿灿的莲花递到青虞面前。 “这是九品功德金莲,神农他们现在脱不开身,特意托我转交给你。” 青虞看着眼前的功德金莲,开口想要拒绝。 人族是在巫妖大战后,才开始大兴。 那时候洪荒各种宝物,早已被瓜分殆尽,留给人族的机缘寥寥无几。 人族崛起于微末,好不容易出了三皇五帝顶尖强者,又要被困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 导致人族没有强者坐镇,底蕴单薄,步步维艰,过得实属不易。 如今三皇五帝好不容易出了火云洞,在洪荒逐渐站稳脚跟。 为了得到这朵功德金莲,还不知道对西方二圣许诺了什么? 她已经有了十二品业火红莲,还有四朵九品净世白莲,功德金莲对她来说用处不大。 镇元子一眼便看穿青虞的推辞之意,不等她开口,便温声打断:“收下吧,虽然才九品,但将它炼化了,也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 至于神农他们,小妹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活的久,见得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好。”青虞收起金莲,拿出十八枚蟠桃递给镇元子。 “两枚送给大哥,另外麻烦大哥帮忙转交给三皇五帝,感谢他们送的功德金莲。” 这蟠桃可是好东西,镇元子也没客气,直接收下。 想起神农交代的事情,镇元子再次开口,“陈塘关那边,不必担心龙族报复,神农给我传信,说会安排轩辕去镇守陈塘关。 行云布雨本就是龙族职责,他们竟敢以大旱要挟,索要童男童女献祭,这是断人族根基。 今时今日的人族,早已不是巫妖大战时,任妖族屠戮的弱小族群,小妹,你看着吧,这件事,人族不会善了。” 青虞心中一暖,人族有了撑腰的人,果然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记仇(第2/2页) 毕竟人族最记仇,记得在现代世界,看到有人说,人族记仇是基因带来的。 五千年辉煌一笔带过,一百年屈辱史分上下两册。 一个楼兰小国,被无数诗人写入诗中,反复拉出来鞭尸。 这次,龙族该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青虞对镇元子说道:“那我就等人族的好消息了。” “放心,等有安排,我第一时间告诉小妹。地府事务繁忙,我不便久留,日后小妹若有急事,可用玉佩传信给我。” 镇元子对青虞和太乙真人点了点头,直接消失在乾元山。 待镇元子离去,只剩青虞与太乙真人二人。 太乙真人看着神情平静的青虞,继续开导:“你不必太过忧心,哪吒这一场劫难若是强行避开,后续的劫数只会更加凶险,如今劫难已过,往后他道途坦荡。” 青虞抬眸,目光认真看向太乙真人,“我明白,真人可想好,用何物为哪吒重塑肉身?” 提及此事,太乙真人眼中划过一抹阴狠,“我要先回一趟玉虚宫。” 去看看师尊手中,有没有比业火红莲更好的宝物。 另外四海龙族逼死阐教嫡系弟子,这笔血海深仇,绝不能就此作罢。 龙族口口声声扬言血债血偿,可他们自身罪孽深重,往日所造恶因,自要血债血偿。 青虞看太乙真人的模样,看来回玉虚宫,也是为了商议对付龙族之事。 天庭南极、沴幽、辰曜、雷泽四位准圣强者。 南极是阐教的人,另外三个青虞和他们有一点交情。 青虞准备回去就给他们三个传消息,让他们助一臂之力。 再加上人族的三皇五帝,如今天庭也就这几个势力。 如果一起审判龙族,龙族绝对逃脱不了责罚。 至于李靖,哪吒将血肉还给他,以后两不相欠,所以她才没有对李靖出手。 若是以后李靖再敢出手,就别怪她不客气。 青虞目光落在太乙真人的衣袖上,“哪吒呢,也随真人去玉虚宫吗?” 上次跟去玉虚宫,人没了。 说实在的,青虞并不想让哪吒再去玉虚宫。 太乙真人感知到袖中,哪吒在不停的扒拉他的胳膊,分明是不愿随他一同回玉虚宫。 太乙真人想了想说道:“不如先让他在业火红莲里面修养?” 青虞看哪吒不愿意出来,抬手将业火红莲递给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望向青虞手中的炼丹炉,开口道:“哪吒的血肉,就在后山寻个不错的位置,将他给埋下去吧!” 青虞拒绝,“不用埋,我有用。” 太乙真人内心一颤,连忙问道:“什么用?” 不会要练什么邪功吧! 这要是真的想用哪吒的血肉去练邪功,估计哪吒不仅不会阻止,还会屁颠屁颠主动将自身血肉献出来。 这是哪吒的好朋友,而且以后说不一定还是道侣,他也不好劝阻。 让金霞劝,依照哪吒那占有欲,估计还没靠近,就被赶走了。 要不他将玉鼎喊来,帮忙劝几句。 第145章 我骗了你 第145章我骗了你(第1/2页) 青虞看了眼太乙真人,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紧张起来。 解释道:“他这些血肉残骸中,残留着一丝本源,我准备给炼化了,将这缕本源提炼出来,融入到哪吒的魂魄中。” 青虞不愿意掩埋哪吒的身体,就是因为洪荒各种手段诡谲莫测,禁忌法门无数。 她怕被有心人盗取,用哪吒的本源血肉,炼制成专门克制他的法器。 与其留下隐患,不如将他炼化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太乙真人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修炼邪功啊,那就好。 太乙真人开口提醒,“血肉里面本源也不多,有没有对哪吒影响都不大。” “蚊子再小也是肉,每一丝本源都来之不易,不能浪费。”青虞说的极其认真。 太乙真人嘴角不受控制微微抽搐,试探着开口:“那……你这炼丹炉,以后还用来炼丹吗?” “用啊!”青虞回答的斩钉截铁。 炼丹炉可是师父给的先天灵宝,怎么可能不用。 “行吧!”太乙真人在想,要不要提醒哪吒,以后别吃青虞炼制的丹药了。 青虞目光从太乙真人不停摆动的衣袖划过,开口道:“真人,我先回去休息了。” 太乙真人看青虞神色平静,摆了摆手,“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说不一定明天哪吒就醒了。” 青虞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太乙真人带着哪吒回到他的房间,将哪吒从衣袖里面掏出来,放到业火红莲中。 哪吒嗖的一下跳出业火红莲,目光看向青虞房间的方向,不确定的问太乙真人。 “师父,小虞是不是发现我是装的了?” “也许吧!”太乙真人不走心的回道。 他也不知道哪吒在别扭什么? 历经这般生死大劫,两个人难道不是要抱在一起,好好诉说一下衷肠。 或者是闹一场别扭,上演一场我恨你,你听我解释的爱恨纠葛。 可这两个人,完全没按照他想的走。 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太乙真人看哪吒想要离开房间,开口询问,“你确定不与为师回玉虚宫?” “不去。”哪吒回答的很果决。 上次去,身体没了,好不容易重聚魂魄。 他怕再去,魂都没了。 他以后只是哪吒,再不是任天摆布,受控于血肉亲情的李哪吒。 无人可以操控他的命运,无人可以强求他的抉择。 他不能再让在乎他的人伤心难过。 太乙真人看着哪吒离去的背影,开始在心中推演他回到玉虚宫的说辞,仔细盘算着该如何哭诉,才能让他利益最大化。 另一边,哪吒来到青虞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指尖快要触碰到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他现在是灵魂,根本不用走正门。 他试探着伸出手,手毫无阻碍直接穿了过去。 哪吒心中一喜,他小心将脑袋伸到门内,打算偷偷瞄一眼,看看青虞在干什么。 谁知刚探出头,抬眼就直直撞进一双沉静乌黑的眼眸中。 哪吒一怔,慌忙把头缩了回去。 转念一想,他都被瞧见了,再躲藏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不再遮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我骗了你(第2/2页) 哪吒直接穿过门,进到屋内,毫不心虚的坐在青虞身边的凳子上。 一本正经解释道:“我的真灵与三魂七魄刚融合好,就立刻过来找你了。” 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丝毫不知道心虚是什么。 说完,一双凤眸牢牢盯在青虞脸上,心中藏着浓烈的想念。 青虞垂下眼眸,遮挡住眼中的情绪,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她倒要看看,哪吒会不会说实话。 哪吒从未见过青虞低落的模样,当即心疼的不行,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对不起,我骗了你。” “骗了我什么?” “其实你伸手想要触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哪吒说着,向前挪了挪,伸手环住青虞的腰,将脑袋靠在她心口,听着那让他安稳又熟悉的心跳。 语气带了一丝撒娇的语调,“我怕你生气不理我,以后要离开我,才不敢睁开眼。小虞,我没有听你的叮嘱,还让你心痛,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吗?” 听到哪吒带着央求的语调,青虞只觉得心中所有的思绪,一瞬间尽数散开,只剩心软。 他还活着,会撒娇,眼中依旧带着少年意气。 那场撕心裂肺的劫难,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阴影。 能这般,已经很好了。 青虞明知道手指会穿过魂体,还是慢慢放了下去,悬在哪吒的头顶,“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哪吒听见这话,抱得更紧了些,趁机为自己讨要福利。 “那小虞,你要多抱抱我,哄哄我,眼中心中只能有我一个。” 青虞闻言,有些沉默。 这占有欲怎么越来越强了,强的有点过界了。 只是,哪吒刚经历生死,生出这般患得患失的心,也在所难免。 她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去规劝他。 哪吒魂体上半身,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贴在青虞身上。 看青虞一时没有出声,哪吒抬头,一双漂亮的凤眸定定望着她,语气有点委屈。 “你不是说你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我吗?难道你还想让其他人进到你心中?” 青虞放下悬在哪吒头顶的手,无奈开口:“我心中确实都是你,只是你现在这么虚,我怎么抱你?” 别看现在哪吒抱她这么紧,但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估计是哪吒刻意控制着距离,才能维持出相抱的姿势。 若是他稍微用点力,整个人能直接从她身体中穿过去。 哪吒虽然知道青虞说的是他的魂魄虚无,触碰不到。 却本能地觉得虚这个字绝非好话,听着格外刺耳。 哪吒倔犟的反驳道:“我不虚,那等日后你能碰到我,再来抱我。” 哪吒不放过一丝机会,待会他就去找师父。 问问有没有能让他触碰到实物的丹药,或者灵宝。 他一点也不想只看得见,却碰不到。 青虞看哪吒较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地轻叹:“到时候再说吧,只是你现在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 毕竟现在哪吒只是魂体,抱不抱的,有区别吗? 第146章 掌握权柄 第146章掌握权柄(第1/2页) 哪吒恋恋不舍的松开手,起身用灵力控制着被子,将被子铺开。 青虞问道:“你铺床干什么?” “让你休息呀!”哪吒将床铺的平平整整,而后坐在床边,望着青虞。 反正他现在是魂体,可以轻松爬床,也不会被赶走。 想起能再次和青虞睡在一起,哪吒幸福的整个魂体都在颤抖。 青虞淡定说道:“有没有可能,我要炼化你的血肉,今天不休息。” 哪吒一听,脸立马垮了下来。 白忙活了。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青虞特别在乎他的年龄。 凑到青虞身边,兴奋地问道:“小虞,你知道我现在多少岁吗?” “不是十岁吗?”青虞随口答道,就是这身高,和年龄一点也不搭配。 “不对。”哪吒义正言辞道:“那是凡胎肉身的岁数,凡胎已经还给父母,如今我只剩魂魄,年岁便不能按凡胎计算。” 青虞顺着哪吒的话问道:“那你现在是多少岁?” 哪吒魂体兴奋的晃动着,“我是天地初开第一颗灵珠,被女娲娘娘得到,放置在娲皇宫。 在听女娲娘娘和元始天尊论道时,生了灵智,后奉元始天尊法旨,降世出生,辅佐明君,仔细算来,年纪反正超过十八岁了。” 青虞瞬间来了兴趣,“你有了灵珠子的记忆。” “嗯,所以,我现在年纪不小了,可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提起这个,哪吒眼中满是好奇,往青虞身边又凑了凑,“小虞,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可以抱你外,还有什么?” 青虞拒绝回答哪吒的问题,反问道:“你还是灵珠子的时候,平日里都干什么?” “修炼。”哪吒老老实实回答。 “刚开始在娲皇宫修炼,后来师祖把我带到玉虚宫继续修炼,再之后便是投胎转世。” “你就没有化成人形,去人间走走。” 青虞有点好奇灵珠子的模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哪吒长得不一样? 哪吒摇头,“没有,师祖说,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身负天命,为了能在量劫中活下来,整日给我讲道,让我专心修炼提升修为,就没让我离开过玉虚宫。” 青虞看着哪吒眨着一双纯粹的眼眸,忍不住轻笑出声。 好嘛,还是一个人生阅历简单的哪吒。 哪吒看青虞笑出声,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伸手想要去拉青虞的衣袖,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他稍稍一怔,随即又打起精神,“小虞,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什么?” 青虞神秘一笑,“等你重塑肉身后,我再告诉你,好了,快回业火红莲,我要去炼化你的肉身。” 哪吒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后悔。 早知道就不装睡,这样青虞就会把业火红莲带到她的房间,他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现在也来得及。 哪吒魂体化作一道白影,像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急匆匆去找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正在心中反复演练,等见到师尊,该怎么跪,眼泪怎么流,才能看起来更可怜,让师尊心疼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掌握权柄(第2/2页) 结果哪吒直接窜到他面前,脸对脸的催他赶快将业火红莲还给青虞。 太乙真人刚酝酿起来的情绪,就这样被哪吒直接打断了。 看哪吒一会风,一会雨的模样,太乙真人心中暗叹,这孩子可真能折腾他。 想轻轻训斥两句,落在哪吒那张脸上,又舍不得! 算了,徒儿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受了那么多苦,顺着点他的心意又何妨! 太乙真人捧着业火红莲,走到青虞的房门外。 屋内丹炉嗡鸣,灵气翻涌。 太乙真人无奈的看向哪吒,来晚了,这已经开始炼化了,也不能贸然进去打扰。 哪吒想了想,开口道:“师父,你把业火红莲放在门口吧。” 太乙真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身推开哪吒房间的门。 “你们两个的房间是挨着的,在门口等和在屋内等,都是隔一扇门,没有区别。” 见哪吒没有出声,太乙真人以为已经说服了他。 将业火红莲放在桌子上,开口叮嘱:“为师明天要回一趟玉虚宫,很快就回来,你待在乾元山哪里也别去。” “知道了。”哪吒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隔壁青虞的房间,心思早都飞走了。 太乙真人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摇了摇头,也不多再说,转身离去。 …… 太乙真人来到玉虚宫门前,正准备屈膝跪拜,厚重巍峨的玉虚宫门便自行向两侧打开。 殿内传来元始天尊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太乙真人抬手理了理衣袍,抬步踏入大殿。 走到殿中间,双腿顺势跪倒在地,眼眶发酸,酝酿许久的泪水正要涌出来。 元始天尊直接开口,“憋回去。” 太乙真人没稳住气息,猝不及防打了个嗝。 那还没有涌上来的眼泪,被师尊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太乙真人抬起头,面上摆出一副委屈模样,声音惨兮兮的唤道:“师尊。” 元始天尊望着他这副神态,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十二品净世白莲不在为师手中,龙族背靠天庭,你若想要报仇,必须在天庭有足够的话语权。 你师兄南极,在天庭担任六御之一的南极长生大帝,如今六御还有两位空缺。 东极青华大帝,职责为“寻声赴感,救度一切”,与你的大道契合,你可愿意接任此神职?” 太乙真人心中一转,瞬间明白了师尊用意。 六御中,只剩主掌兵伐的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和主度化的东极青华大帝。 这东极青华大帝一职,与他修的救苦度人之道契合。 执掌神职后,自身道途能走得更远。 而且他们阐教占据六御两个位置,等于在天庭中掌握很大的权柄。 龙族依仗天庭作威作福,想要让龙族血债血偿,便要师出有名。 既然龙族借天庭之势压人,那阐教便直接握住天庭权柄。 师尊这一步棋,当真绝了。 第147章 小师妹 第147章小师妹(第1/2页) 更何况师尊是圣人,眼界与算计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师尊做出这般安排,自然有圣人层面的考量,听师尊的准没错。 太乙真人恭敬应答:“师尊,弟子愿意。” 元始天尊手轻轻一点,两道流光落在太乙真人身前。 太乙真人伸手接过,定睛一看,居然是两件先天灵宝,杨柳枝和净水碗。 紧跟着,一枚玉简凌空飞来,悬浮在他眼前。 元始天尊再次开口,“这两件先天灵宝可助你行走世间、渡化众生、消弭厄难,正合你神职大道。你持玉简前去面见昊天,他自会为你安排。 另外,为师前段时日偶得一头九头青狮,性情暴戾,凶性难驯,你若能将它彻底降服,日后便归你座下,为你代步护法。” 太乙真人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恭敬叩首。 心思一转,从袖中掏出哪吒当初孝敬他,他一直没舍得吃的蟠桃。 双手捧着蟠桃高举过头顶,语气真诚又恳切:“师尊,这是徒弟哪吒孝敬给弟子的蟠桃,弟子一直舍不得享用,今日特意带来孝敬师尊,多谢师尊费心为弟子筹谋前路。” 元始天尊抬手轻拂,蟠桃便落入他手中,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语气缓和几分,“你有心了。” 话音落下,三枚通体赤红,带有火焰纹路的火枣,落在太乙真人手中。 “此为先天火枣,可助哪吒修成三头八臂。” 太乙真人眼睛骤然一亮,连忙将手中的火枣藏了起来,生怕有人偷走。 这可是洪荒十大先天灵根所结仙果,品级不比蟠桃差。 犹豫一秒都是对火枣的不尊重。 太乙真人偷偷抬眼瞄了瞄端坐高位的师尊,心中悄悄打起小算盘。 原来给师尊送礼,师尊就会多倍返还。 这下赚大了! 他惦记师尊手中的黄中李已经很久了,下次定要寻机会试试,看看能不能弄来黄中李。 殿内圣威弥漫,元始天尊看向太乙真人,发现他身上的劫气只减少一点。 量劫中,看来去天庭任职,也不能完全避开劫难。 元始天尊沉思片刻,开口提点:“太乙,你虽去天庭任职,可封神量劫下,你依旧身在劫中。 纵是劫数凶险,也无需躲避,迎难而上,方可破开此劫数,万事莫怕,有为师在,绝不会让你身死道消。” 太乙真人心中一暖,重重叩首,“弟子记下了,多谢师尊教导。” “下去吧。” “弟子告退。” 等太乙真人离开,玉虚宫重归寂静。 元始天尊看着手中的壬水蟠桃,眸光微沉,抬手撕开虚空,一步踏出,转瞬便出现在首阳山八景宫。 太清圣人半垂着眼眸端坐在蒲团上,神色淡然无为。 见到元始天尊到来,抬手一挥,身边出现一个蒲团,声音悠远平和:“坐。” 元始天尊依言落座,手心朝上,掌中出现一枚壬水蟠桃。 “大兄,这是老师紫霄宫栽种的壬水蟠桃。” 太清圣人眸光平淡无波,心境不起半分涟漪。 “你可还记得,当年通天为何被老师惩罚,万年内不得入紫霄宫。” 一语落罢,久远的记忆瞬间涌入元始天尊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小师妹(第2/2页) 当年紫霄宫三讲后,老师收他们兄弟三人为亲传弟子,女娲为关门弟子,西方二人为外门弟子。 老师最疼爱通天,惯得通天性子跳脱肆意。 曾有一次,通天偷偷溜到紫霄宫后院,看到一湖的三光神水,湖内只栽种一朵青莲。 青莲莲瓣层层叠叠,周身萦绕着混沌之气。 通天一眼便瞧上青莲,想要培养她化形,将其收为亲传弟子。 正准备偷偷将青莲带走,被老师逮个正着。 老师震怒之下,降下紫霄神雷,狠狠劈了通天一顿。 并罚他万年内不得踏入紫霄宫半步。 老师更是在后院设置了禁制,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后来元始天尊只听通天说,那朵青莲多漂亮。 可他们六人,除了通天,谁都没有见过青莲真容。 元始天尊眸光一动,惊疑出声:“莫非……是那朵青莲化形出世了?” “不错。” 太清圣人唇角扬起一抹淡淡浅笑,缓缓道:“那朵青莲是二十四品混沌青莲,此莲本源逆天,天地不容。 不知老师耗费多少心思,才让她成功化形,并收为亲传弟子,这些壬水蟠桃,应该是老师给她的零嘴。” 元始天尊心中巨震,目光幽深看向大兄。 此事被老师遮掩了天机,以他圣人修为,只能推算出对方是混沌青莲。 没想到大兄早已洞悉一切。 也不知道大兄如今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元始天尊想起混沌钟,感慨道:“当年我们六人争抢混沌钟,混沌钟却遁入到混沌,原来是落入到老师手中,还送给了这位小师妹。” 太清道:“当初我亦推演不出混沌钟去向,但看如今混沌钟的归属,也不难猜出。” 元始天尊有些不解,“老师收了一位亲传弟子,为何不昭告洪荒?” 太清圣人抬起眼眸,看向元始天尊,“二弟,你已劫气入体,如今竟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元始天尊一怔,他还在担心弟子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劫气入体了。 太清圣人挥动手中的两仪拂尘,替元始天尊驱散劫气。 开口解释道:“昔日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亦不被洪荒所容,化为青萍剑、三宝玉如意、盘龙扁拐三件极品先天灵宝,成为我们三人的法宝。 混沌青莲更胜造化青莲,小师妹修为尚浅,其身便是无上至宝,一旦昭告洪荒,必然引来觊觎。 如今正值封神量劫,天机被遮蔽,很多事情都无法推演出,洪荒外,还有罗睺和各种域外天魔虎视眈眈。 与其让她置身风口浪尖,不如隐于暗处,安稳修行,老师已赐下护身玉佩,有眼力劲自然敬畏避让。 不识天机,妄图寻衅者,会被紫霄神雷劈杀惩戒,就连西方二圣想要度化她入西方教,都被老师降下的紫霄神雷惩戒了。 不然混沌钟出现在西方,以他们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老实。” 元始天尊轻叹一声:“可惜三弟,与混沌钟没有缘分。” 太清眸光微凉,“所以,我让三弟在混沌多待一些时日,顺便让多宝有更多的时间,处理截教内那些有业力的弟子,可惜多宝太过心慈手软,总想给他们一条出路,不舍得下狠手。” 第148章 九个头 第148章九个头(第1/2页) 元始天尊想起截教跌落的气运,心中暗自感慨。 都说大兄修行无为之道,万事不入心。 可他最清楚,大兄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步步算计。 真要狠起来,连他都自愧不如。 元始天尊看太清圣人缓缓垂下眼眸,试探问道:“大兄,以你如今的修为,可推算得出封神量劫的结局。” “天道运转,劫数起落,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出手,都会牵动天机,不断改写前路。 此次量劫,主要在人族与道门,我们都身在劫中,我亦无法窥见结局。 不过,自从人道苏醒,西方地脉逐渐恢复,天地间的劫气已经淡了不少,想必这次量劫应该不会太凶险。” 元始手指微曲,掐算一番,沉吟道:“那我暂时先静观其变。” 他阐教教义虽然是顺应天意,可这天意,指的可不是天道,而是他自己的意思。 “二弟,你将南极与太乙送入天庭,这步棋走得极好,我门下只有玄都,他还要镇守玄都城。 我打算遣我的善尸太上老君前往天庭,入住三十六重天。 另外,你往日总牵挂通天,用神识窥视碧游宫,荒废自身修行。 通天如今在混沌,并无性命之忧,你也该静下心,好好提升自身修为。” 元始心弦一绷,沉声问道:“大兄,莫非你推演出了什么?” “并未算出具体劫数,只是心中有一种预感,我们想要更进一步,道不在洪荒,无论日后去往何处,修为强大,才是根本。” 元始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太清圣人。 洪荒是他们根,所有纷争、因果、气运,全都缠绕在这片天地。 大兄竟说,他们未来的道不在洪荒。 “大兄此言,莫非洪荒这片天地,承载不住你我之后的大道?” “洪荒有天地规则束缚,上限已定,除非洪荒升级,否则,你我想要达到老师那种境界,很难。” 元始略一迟疑:“那通天怎么办?” 太清语气轻淡,“混沌罡风本就狂暴,我稍稍加了几分威力,正好适合他磨砺剑道,沉淀修为,等量劫结束,我们离开洪荒的时候,将他一并带走。” 元始天尊瞬间沉默。 平日里,他也只是嘴上训斥通天。 可大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果断狠绝,关键通天还不知道是大哥动的手。 而在混沌海的通天,挥剑都挥的麻木了。 周遭翻滚的混沌罡风一波强过一波,什么时候混沌变得这么危险了? 关键是这危险不至于要他性命,可每一次抵挡都要拼尽全力,一点也不轻松。 通天再次挥动青萍剑,将袭击他的混沌罡风劈散,心中暗自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他布局了? …… 乾元山,青虞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放在门口的业火红莲,还有蹲守在门口的哪吒。 哪吒看见青虞出来,眼睛一亮,欣喜开口:“小虞,你终于出来了。” 青虞抬手,将提炼出来的一丝本源,送入哪吒魂体中,随即问道:“不在业火红莲里面好好休养,蹲在门口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九个头(第2/2页) 哪吒双手捧着脸,目光落在青虞身上,认真说道:“我想让你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我要你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我也能第一时间看见你,小虞难道你见到我不开心吗?” 看到这么一张姿容艳过朝霞的漂亮容颜,还一脸软萌的看着你,任谁都顶不住。 青虞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坐在哪吒身侧,将地上的业火红莲托在掌心,指尖扒拉着赤红色的莲瓣,轻声应答:“开心。” 哪吒闻言一双凤眸亮的惊人,虽然他现在没有心跳,但是他的灵魂在微微震颤。 自然而然的伸出双臂,亲昵的环住青虞的胳膊,将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虞,昨晚我偷偷回去看母亲了,还给她托了梦,告诉她我一切安好,让她别再为我伤心落泪。” 想起母亲双眼通红垂泪的模样,哪吒说话的语气渐渐低落,神情多了几分落寞。 青虞将业火红莲收起来,轻声安慰道:“哪吒,你母亲那么爱你,她知道你做的一切,只会心疼你,只要你平安无事,她便不会再难过。” 哪吒就知道,他的青虞从来不会怪罪他。 不管他做什么,是对,还是错。 她都会永远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哪吒眸光微闪,小心试探,“小虞,你说母亲是因为爱我,才会心疼我,你也心疼我,是不是说明……” 哪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乙真人兴奋的大嗓门打断了。 “徒儿,快来瞧瞧,这是师父的新坐骑,霸气吧!” 哪吒抿了抿唇,心中暗叹师父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青虞与哪吒循声望去,只见太乙真人从一头巨狮身上一跃而起,落到地面,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二人默契转头看向狮子,同步的开始数狮子的头。 哇哦,居然有九个头颅。 哪吒满眼好奇,看向太乙真人,认真发问:“师父,他有九个头,平时吃饭,是九个头一起吃,还是排着队轮流吃?” 青虞也看了过来。 迎上两双神情一样好奇的眼眸,太乙真人轻咳一声,尴尬说道:“为师也不知道?” 他降服完九头青狮,满心欢喜骑着赶回乾元山,就想赶紧回来给徒弟炫耀一下,哪有关注他如何进食。 青虞瞧着九头青狮那密密麻麻的头,幸亏身体比较大,不然都盛不下这些头。 “哪吒,他有修为,或许不需要进食。” 九头青狮喷出一口白气,没好气开口,“说得对,本座不吃东西,这么大的体型,都是日日啃空气长出来的,要是哪天把我饿死了,正好换个新坐骑!” 哪吒兴致勃勃说道:“师父,他还会说话,比你之前那只白鹤厉害多了,等我重塑肉身后,能不能让我骑骑试试?” 太乙真人看着活泼的哪吒,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想骑简单,为师现在就带你出去溜一圈。” “现在还是算了吧。”他现在是灵魂,就算骑上去,也感受不到乘风驰骋的肆意畅快。 就是抱着青虞,他也触碰不到一丝暖意。 但他就想赖在青虞身边,寸步不离。 第149章 全部处理掉 第149章全部处理掉(第1/2页) 等他重塑肉身,就带着青虞坐着九头青狮出去溜一圈。 到时候让青虞坐在前面,他从身后抱着她,鼻尖萦绕的都是她身上的莲香。 想到此处,哪吒的魂体都有些不稳的震荡起来。 一旁的九头青狮看没人搭理他,还当着他的面上演一场师慈徒孝,十八只眼睛齐齐翻了个大白眼。 青虞觉得这九头青狮特别有意思,掏出一枚夫诸送的红色灵果,灵果的香味立马四散开。 九头青狮瞬间精神一振,十八只眼睛齐刷刷盯着灵果,眸光炙热,一副快喂到我嘴里,让我尝尝的急切模样。 青虞和哪吒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逗弄的笑意。 青虞抬手将灵果抛到空中,九头青狮身形矫健,一跃而起,最正中的主头张开嘴,准备去咬灵果。 下一秒,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争执声。 “这次该我吃了,老大你仗着位置靠前,每次都占便宜。” “没错,贼老大,快让开,让我来。” “老六,上次都该我吃了,你抢了我的灵果,这次你还想抢。” “上次吃的都到我嘴边了,不吃多对不起它飞到我嘴边。” “都给我让开。” “老二,别挤我。” …… 几个头吵来吵去,最后,还是被最前面的头咬到嘴中。 这就是地理位置的优势。 青虞小声嘀咕,“原来他们是排着队吃的啊!” 哪吒走到青虞身侧,开口,“但是我觉得他们的队排的不太整齐,准确的说,是抢着吃。” 青虞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九头青狮把灵果咽下去,十八只眼睛一转,目光投向青虞,还想讨要。 哪吒挡在青虞的前面,恶狠狠的说道:“看什么,再敢乱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踢。” 青虞看着这样的哪吒,一时间还有点愣神。 平日里哪吒待在她身边,除了爱撒娇,占有欲重,脾气一向温和,从不动怒。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哪吒当着她的面,明晃晃警告旁人。 青虞暗自猜想,莫非哪吒在她面前,和在外人面前,是两副面孔。 九头青狮嗤笑一声,也不恼,悠闲踱到太乙真人身侧,开口问道:“我以后住哪?” “乾元山这么大,你先随便找个地方住,等以后我去天庭任职,你便随我住在天庭。” 九头青狮目光一扫,一眼相中哪吒那间金灿灿的房间。 抬脚就要往那边走,却被太乙真人伸手拦住。 “那间是我徒儿的居所,你不能住,去挑那些空置的房间。” 九头青狮冷笑道:“刚才还说让我随便住,转眼就变卦,主人的嘴,也就能哄骗我这种单纯老实的狮子。” 太乙真人幽幽开口:“你若是不想住房间,我也可以把你收进兽宠袋。”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世风日下啊!” 九头青狮重重甩了一下粗壮尾巴,转身慢悠悠的走了。 行走间九个脑袋左右摇晃,嘴里念念叨叨,吵得很。 青虞看向太乙真人:“真人,你这新收的坐骑,性格还挺特别。” 哪吒摸着下巴点评:“确实特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全部处理掉(第2/2页) 太乙真人心中却十分满意这头九头青狮。 带出去威风霸气,口舌犀利。 许多他碍于颜面不方便说出口的话,往后大可交给九头青狮代劳。 而且这可是师尊送他的坐骑。 他可是打听了,南极师兄前往天庭任职,师尊只赐下一件先天灵宝。 但是却给他两件先天灵宝,还附赠一头洪荒异兽坐骑。 这么一比,他果然是师尊最爱的弟子。 太乙真人心里美滋滋的,暗自得意。 哪吒想起刚才师父的话,直接开口,“师父,你要去天庭?” “没错,师尊命我前往天庭,接任东极青华大帝一职,我已经应下。” 青虞眸光微动,东极青华大帝,又称太乙救苦天尊。 原来这位执掌渡化苍生、救苦救难的神职,是太乙真人啊! 天庭六御阐教占其二,等于掌握天庭极大的权柄。 元始天尊这布局谋算,当真厉害。 若是通天教主有这般城府,估计天庭都要改姓截了。 哪吒是灵珠子的时候,一直伴在元始天尊身侧,知道他比较护短。 让师父去天庭,里面不管有什么谋算,但肯定对师父有好处。 哪吒现在最关注的,是他什么时候重塑肉身? 他立刻追问:“师父,你什么时候给我重塑肉身?” 太乙真人温声解释:“徒儿莫急,回来的时候,为师推演过,你需得受人间三年香火,方能重塑肉身。” 青虞眉头一皱:“不能直接用业火红莲重塑吗?” 都有个更好的重塑肉身的灵宝,为什么非得去享受香火呢? “时机未到。” 太乙真人语气郑重认真,“强行塑身极有可能功亏一篑,陈塘关四十里外,有一座翠屏山,当地百姓已自发为哪吒建起行宫。让哪吒前去,既可以用香火凝固灵魂,也能让哪吒见识人间百态,磨炼心性。” 青虞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绕来绕去,又绕到建庙承香火这一步。 青虞看向太乙真人,“真人可算出,哪吒这个庙是否会有变故?” 太乙真人当即掐算推演,半晌后,说出四个字,“香火鼎盛。” 得,太乙真人这掐算水平,关键时刻果然不靠谱。 太乙真人转头看向哪吒,温声劝道:“哪吒,此去可磨炼你的心性,对你大道有益。” 哪吒脑海中掠过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想起青虞曾经同他说过,修为是立身之基,心境是大道之魂。 唯有内心足够强大,方能无所畏惧。 他心中燃起执念,他要变强,终有一日赶超那些大能,站在大道之巅。 哪吒抬眼,语气坚定:“师父,我去。” 只要对修行有用,他都愿意尝试。 他并不畏惧凶险,只是绝对不能让青虞身陷险境。 当初四海龙王围困陈塘关,他事后回想,心中甚至暗自庆幸那时青虞不在。 否则以他当时的修为,根本护不住她。 在洪荒,实力才是一切。 倘若他拥有圣人那般力量,四海龙王怎敢围困陈塘关。 所有觊觎青虞的人,他也能全部处理掉。 第150章 你养我 第150章你养我(第1/2页) 青虞看向哪吒,“你确定了?” “嗯。”哪吒脸上的狠厉一闪而过,眨眼便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望着青虞,“小虞,你能不能陪我一同前去?” 青虞望着眼前的少年。 她知道哪吒向往变强,平时除了待在她身边,便是修炼。 肉身虽是一副躯壳,却也是修行根基。 根基打的牢固,才能毫无顾忌,一直向上生长。 既如此,何不直接重塑一具潜力无穷,修行无上限的肉身。 十二品业火红莲固然不凡,可若是拿来塑身,对比那些顶尖先天生灵的根脚,终究稍逊一筹。 而哪吒值得更好的! 青虞对上哪吒那双期待的眼眸,开口应下。 二人等太乙真人离开后,一同前往翠屏山。 刚到山间,便看到一众百姓正在修建庙宇。 青年男女搬石运木,老弱孩童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和枯枝。 所有人都默默埋头劳作,无人喧哗打闹,时不时有人抬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哪吒望着眼前景象,唇瓣不知不觉,紧紧抿了起来。 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从不在乎陌生人的看法。 他不后悔杀夜叉和敖丙,也不后悔自刎。 他以为自己死后,世人只会记得那个闯下大祸,害陈塘关被四海龙王围困的李靖三子。 直到看到这一幕,他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认为,他没有错。 他们记得他所做的一切,感念他的恩德。 用那副刚从大旱里挣扎出来,尚未康复的瘦弱身躯,一石,一木,亲手为他建立行宫。 哪吒看着掌心磨出血的青年男女,看着孩童小小的手费力抱着枯枝,看着老人打扫地面,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他知道人族孱弱,洪荒中,就算是妖族里垫底的弱小族群,都能肆意欺凌人族。 他斩妖除魔,救人,不过顺手为之,从未深思其中意义。 可此时此刻,看着这群百姓含泪劳作,执意为他建立行宫的模样,他心中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深深扎根,只要有足够的养分,就能发芽,长大。 青虞站在哪吒身边,清晰感受到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时她才明白,太乙真人让哪吒享受三年香火的意义。 陈塘关剖腹、剜肠、剔骨肉,斩断的是血缘亲情; 而翠屏山建立行宫,享受香火,打磨的是他的道心。 也正因这些历练,日后的哪吒,才能成为独一无二,对恶零容忍,只杀不渡的杀神。 但他杀只为护生,所以他还是出了名的儿童保护神。 这一趟翠屏山之行,是他命中注定要历的修行,半点也避不开。 一个捡树枝的孩童抬头,看到青虞,脆生生唤道:“仙子姐姐!” 一众劳作百姓闻声纷纷抬头看了过来。 哪吒是魂体,肉眼凡胎看不见。 众人只瞧见一袭青衣,姿容绝世的青虞立在山间,周围所有风光山色在她面前全部沦为陪衬,恍若谪仙落入凡尘。 青虞上前,轻声询问:“请问建立哪吒行宫的主事是谁?” 一位身形枯瘦,鬓发斑白的老者,连忙放下手中的树枝,上前躬身行礼。 “回仙子,是老朽,陈塘关大旱一年,三公子为我们求来甘霖,却被东海龙王逼的惨死。 如今地里的庄稼已经发芽,出海捕鱼再无空网,也没有遇到水怪作祟,这一切都是三公子为我们争取来的。 听闻立庙供奉可保灵魂安宁,我等感念三公子的恩情,便自发前来,想为三公子建立行宫,也让三公子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魂魄漂泊在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你养我(第2/2页) 哪吒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当初跪在海边的那个老者。 “哪吒已与李靖斩断亲缘,世间再无陈塘关三公子,只有哪吒,以后莫再唤他三公子。” 青虞取出一箱金饼,递到老者手中:“这座行宫,既然要建,便尽大家所能,建的更好,这些钱财你收下。 给每一位前来帮忙的百姓发放工钱,再采买足够的粮食,务必让所有人都能吃饱,有力气干活,若是钱财用尽,便来寻我。” 老者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箱子。 旱灾刚过,百姓家中大多空空如也,想吃口饱饭也是奢望。 没想到仙子如此体恤众人,不仅要给大家发放工钱,还让采买粮食,让大家吃饱饭。 老者抱着沉甸甸的木箱,眼眶发酸,对着青虞深深躬身行礼:“仙子放心,老朽定会拼尽全力,建立好这座行宫!” 哪吒看着来往劳作的众人,想起之前他与青虞游历。 只知道青虞心怀大爱,怜惜众生。 这是不是就是青虞为什么这么爱世间。 因为他们值得。 也许他们愚昧,他们无知,但他们有一颗赤诚之心,那颗心能融化一切。 “小虞,我们走。” 哪吒抬脚朝山林走去,心中那颗种子悄悄破土而出,两片嫩芽晃动,渴盼着更多的养分。 青虞跟在哪吒身边,待二人周围再无凡人,才开口问道:“哪吒,你要去哪里?” “他们太瘦了,去打野味,给他们加餐。” 青虞停下脚步,望着哪吒的背影。 她最喜欢的少年神明,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知道,他心中也藏着一份善良。 他不会辜负每一个信仰他的人。 此刻,青虞只觉得,她的眼中,心中,满满都是他的模样。 只要想起他的名字,她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这份喜欢,远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多的多,多的她好像要长出恋爱脑了。 哪吒清晰感受到青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炙热的像一团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烤化。 哪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青虞,轻笑出声,“为何这般看我?” 看得他想把青虞狠狠抱入怀中,融入他的身体,永不分开。 “因为我好像低估了我,也低估了你。” 低估了我对你的喜欢,低估了你对我的吸引力。 青虞觉得她要是长出恋爱脑,会被很多人嘲笑吧! 她抬手往脑袋上按了按,试图把多长出来的脑子按下去。 哪吒看着如此可爱的青虞,心中越发迫切,恨不得即刻重塑肉身。 他指尖动了动,走上前,抬手虚虚落在青虞按着脑袋的手背上,凑在青虞耳边,低声追问“低估了什么?” 平时从不在乎面子的青虞,此刻难得生出几分羞涩,不敢把心思说出来。 扯开话题,“低估了我们的身高啊,你看才过去三年,我们都长这么高了。” 说着,青虞抬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差距。 哪吒快一米九了,她现在也有一米七左右。 哪吒望着比自己矮上一截的青虞,认真说道:“无论你多高,我都不介意,我会养你一辈子。” 青虞傲娇的哼了哼,“咱们两个,现在到底是谁养谁?” 哪吒立马改口,“那你养我一辈子。” “想得美。”青虞甩了一下头发,潇洒转身,向林间快步跑去,“我也去抓野味,给他们加餐。” 哪吒跟着飘在青虞身边,若是有人瞧见,就会发现,两人眉眼飞扬,唇角高高挂着,周身洋溢着藏不住的欢喜。 第151章 哪吒行宫 第151章哪吒行宫(第1/2页) 眼到已经胜券在握,吴军得意地狞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暴虐。 “怎么回事?”阴阳老祖正在驱动神铃,忽觉的神铃突兀的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艾瑞克的直升飞机最先到达医院,他立刻让医生和护士将洛依璇放到飞机了,为了防止意外,飞机上,也叫医生跟随。东方毅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飞机因为场地的原因,无法停落,让洛依璇搭乘着艾瑞克的飞机离去。 剧烈的声响像是崩碎了天地,五彩的神辉与玄黄色的光芒撞在一处相互绞杀,苍穹一阵颤栗,底下飞沙走石,大地被剑芒波及出现了无数细碎的裂纹,有仙缘弟子跑的稍慢了一步,被剑芒刺到,顿时身子半边化成了血雾。 他需要做的事就是告诉那四大势力秦烈的态度,最好是把这件事,传扬到人人皆知。可秦烈到底是哪来的把握,让他连这些拥有诸多圣境的势力,都无半分忌惮之意? 他手中的长剑竟然被郝连叶羽一把握在了手里,血水股股从剑身上留下来,叶羽右手血红一片,但他根本不在乎。 没过多久,虚空中,仅有阎易冷等人,还有那冷冽的狂风,在呼呼地吹拂着,卷动风云。 “你们要谈,跟着万万骑兵谈。”弥彦手指指着呆滞恐惧的众多江湖中人,随后又指着数万骑兵弓弩手。 项来慌忙的从腰里拿出一直随身带的荷包,对黑脸说:“这是你……”项来是在赌,也是在试探。 站在她身旁的是顾惜惜,大师姐的个子几乎高出九姑娘一个头,与九姑娘差不多的款式,却是紫色,扬洒着诱惑,大师姐的身材饱满,比起九姑娘的身材,好比山丘与平原。 李昭看着屋内的诸位兄弟,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也都变得十分熟悉,自然也就不像以前那样满嘴客套。 “爹,你来的正好,这个贱蹄子伤了我,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冯倾城手指着冯灵灵道。 她就是余白杏的前妻,越青,曾是余白杏所在医院的护士,年轻时确实是一枝花。 无奈,萧扬只得命令11名带神兵的队员,每人带领几名队员,同时向11座山峰发起饿了攻击。 而且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典藏版的吼姆玩偶,唯一可以算得上珍贵一点的就是主题乐园专供系列了。 成年以后,她需要获得极大的光明,才能一点点消融掉心里的阴暗。 但是所有人皆是感受到这老者不是一般的变态,因为从对方身走下那一刻,就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着他们。 “是了,毕竟沉风后面可还站着的林曲宗,而林曲宗后面则是临曲大国。”,楚明沉声道。 她倒是也没说错,谢誉鄞有着风华绝代的姿容和身上那股风流倜傥的气势。 他的脑海之中再次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个个片段,一个个有关于那少年之人的片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哪吒行宫(第2/2页) 这些,都不是夜倾城头痛的,她要头痛的是,一会儿如何打发掉验身的麽麽?这验身的麽麽也不可能收买得了,毕竟人家可是放出心腹来了,这点真令人头痛。 燕破岳接过水壶,一仰脖子就狠灌了一大口,然后将水壶……挂在了自己身上。 235团有的人就穿着日军上衣,鬼子也分不清了,吃了不少亏。而238团的人,看他们虽然上衣是日军的,可下衣还是守军的,以为是投诚的日军呢,并未引起误会。 青丝、白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主人本来是不愿意卖的,无奈年迈,留在自己手里,也是平白浪费了它们的本领,只好忍痛割爱,要了个好价钱,把它们卖给了慕宥宸。 玉手轻轻一捻,药瓶就落到了草儿手中,一张俏脸儿看不出喜怒,满满的都是疏远之意。 八名修士,脸上诧异无比,他们本来已经等待死亡,可没想到,就在等待死亡的那一瞬间,一道天雷袭来,把他们给弄到别的地方。 能看出来,中年男子很是激动,他上下嘴唇不停的在抖动,双手也是在不自在的剧烈抖动,竟然控制不住。 实力越强的选手,考虑的东西就越多,王凯这波若是什么都不考虑,那么不仅杀不死卢锡安,反倒还会被人给反杀。 那个侦察兵听了参谋长的话,报告了所在营的番号,向长官们敬了一个军礼,又飞身上马一头扎进了夜色中去了。 百烨的语气始终平淡,可散发出来的幽幽威胁,却让张冼心惊肉跳的打了个冷颤。 “我没有多大能耐,这一辈子也没攒下多大家业,本来想把这点东西留着给瘦猴,但宋先生高义,我知道干你们这行最怕沾染因果,所以我想把这个给你当报酬。”许大爷说着打开了铁盒子。 被人类逮捕的“幕布”,又恢复太空中的形态,看上去行动缓慢,甚至有些笨拙。 安宜答应了见面,却选择了地点,她转身朝着最近的咖啡店走去。 将他俩带到安全的地方后,她又回到原地,没过多久便等到了回来查看情况的全均。 安宜不解的问道,汤琪琪这是被吓的语无伦次了吗?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若是继续留在原地,谁知道这个突然信仰上帝,不愿杀人的刽子手又会发什么疯。 林溪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白吃白住的,还是决定去买个菜,见她往门口走去,王甄连忙叫住她,但林溪还是发现了。 想明白了,秦游再不犹豫,拿了信件,再把之前所想的细节在脑子里复盘了几次,让自己在面对各种问题都比较自如了,他才往那院子而去。 一开始,他们认识,多次的不期而遇,让他还怀疑过她接近自己的动机。 第152章 没眼力劲 第152章没眼力劲(第1/2页) 尹阙看都没看晕过去的猴子一眼,而是起身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山贼杀了过去。 “好了,二位师弟消消气,那家伙大哥可是丹榜第八,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莫要招惹他为好”那新人堂堂主云节是个老好人,害怕夜枫和石和一时气不过做出什么事情出来,连忙上前安抚道。 李永浩,作为州主位置的明显继承人,也有自己的位子。在他面前,有一张桌子,里面摆满了各种美味的食物。 这倒也罢了,当他们二人走到这条楼梯的拐角处没有多久的时候,从那楼梯下面开始有红色的血丝朝着他们两个蔓延了过去,另外那头顶之上也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血气,不断有血珠凝结,朝着地面落了下来,发出滴答的声响。 上次崔景超主动挑战李永浩的时候,只是在开头用假搓真推的假动作得了两分,后来李永浩有了防备,也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些被红色血管一样的东西缠绕住的人,立刻化作了一片血雾,漫天挥洒。 两人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自然都是老江湖,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相互间点了点头,跟着也坐了下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品茗了起来。 而据罗松所知,无论是化龙门还是血煞宗,都没有傀儡师的存在,可见傀儡师的稀少与罕见。 董雨晴趁热打铁,中断比赛,让李永浩和包承龙将球馆里的窗帘全部拉上,打开投影仪,播放比赛视频。 显然,他们已经开始认命,并且知道皇室之人是不会伤害他们的,否则他们根本不会被困白茫空间。 她的笑容背后,似乎总有那么几丝忧郁,送进嘴里的食物也如同嚼蜡一般,索然无味。 可她的父母分明已经感情破裂,却还是在外人面前装的恩爱,只为了不影响她求学,应当,是很爱她的。 王衡正在想,有没有不用湿身就能将裴郎喊上来的办法。裴郎就已受不了寒凉和缺氧,自己浮了上来,然后就被怀沙用弓箭指着,爬上岸,跪在地上。 “不过不用担心,我还为你准备了这个。”乾元子看向另一个光团,笑着说道。 这位‘真爱’跟她亲爹隔了十几岁,倒是把这位老夫人哄得很是开心。 将最终判决交给吴嘉言,秦奉安心中大为放心。这不仅因为她管理后苑多年,手腕高超,奖惩分明,更因为她虽以严苛著称,却从未有一人在她手中丧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没眼力劲(第2/2页) “啪”掌风凌厉,扇得达奚盈盈头晕眼花,身子转了两圈,而后“咚”地跪倒在地。 秦奉安笑道,他倒是好奇苏斐然如此推崇之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而且,玄天殿中还有大量炼制完毕的神物,也可以顺便打包带走,虽然穆紫自己有能力炼宝,但能捡现成的自然也是极好。 银盆中的水温度正好,水面上还浮着品红色的玫瑰花瓣,仔细嗅着有隐约花香。玉销把罗帕放到温水中浸湿,刚要把它拿出来,擦拭掉苏斐然脸上的妆,却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 其实他不过是加速了柳夫人的时光,让她提前看到了五年后的自己而已。 见到范天铭点头,封云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坐好,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张董,好像在思考什么? 回头笑着朝张角招手道:“张桑,你们周人有一句谚语,叫做‘龙与龙交、蛇与蛇语’。 如果到时候打起来的话,对他们而言,就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情。 武则天倾尽全力发出了海洋之子的绝招,颓然坐倒在地,脸色苍白不住地喘着粗气。 见有人包围了自己,薛综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相反轻松的笑了起来。 倒不是景霓不仗义,而是他们约定好了,总要有人保存住孩子的。 刘德被打的脸直接歪到了一旁,整个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的颤动。 余光瞥见,那负责考核的几名筑基修士,眉眼中的神采全是傲气。 虽然说林江北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按照各个时间点来推断,却又无比的合理。 由于二人都已经立下血誓结界,要以一块玉石定输赢,二人自然是不会轻易就挑选一块玉石,而是进行精挑细选。 只是在它这一次刚刚孵化出来,正在适应新的身躯、更强大的实力、更强大的血脉神通南离烈炎时,它的蛋壳就被收走了。 宁早早对宁薇薇这部电影非常有印象,这部电影不仅大卖,也把宁薇薇的档次提升了上去,令宁薇薇成了影视界抢夺的幸运儿。 第153章 勾栏做派 第153章勾栏做派(第1/2页) 青虞听到九头青狮对她的称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在心中把那称呼默念一遍,随即一脸无语地看向九头青狮。 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这九头青狮,还挺会卖艺讨吃的。 就这性格,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青虞扫了眼九头青狮那九个脑袋,一点也不可爱,拒绝道:“我不摸。” 意料之中的回答,九头青狮也不恼,毕竟很多人审美有问题,不懂欣赏他这九颗头颅的威风霸气。 他正绞尽脑汁琢磨别的法子,就听到青虞好奇的问道:“你顶着九个脑袋,不累吗?” 提起这个,九头青狮中间的主头,幽幽叹息一声:“习惯了。” “你不能把另外八个头收起来吗?” “可以收起来,但是他们都不愿意。” 接着,其余八个头颅,开始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凭什么把我收起来,好吃的,好喝的,都归老大,这不公平。” “没错!就算我吃不到,我也要盯着老大,看他到底能吃多少好东西!” “老大休想背着我们吃好吃的。” “我们要努力,争取有朝一日也当老大。” 青虞目光怜悯的落在正中间那个头上。 好家伙,被剩下八个脑袋同仇敌忾。 这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如此不得其余头颅的心。 青虞指着吵闹不已的头,“你不管管吗?” 九头青狮喷出一口白气,厉声警告:“想吃灵果,就全部给我闭嘴。” 瞬间,寂静无声。 那些正张着嘴准备抱怨的头颅,悻悻抬起下巴,闭上了嘴。 然后,青虞又对上十八双眼睛,看的人心里毛毛的。 九头青狮咧着嘴,继续诱哄,“主人徒弟的朋友,你要是不想摸头,我这里还有丹药,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我拿丹药跟你换灵果。” 九头青狮张口吐出一大堆瓷瓶,叮叮当当落在吊床上。 九头青狮这般执着想要吃青虞的灵果,是因为他发现,对方身上的灵果品级特别高,丝毫不输给天庭九千年的蟠桃。 天庭对那些蟠桃宝贝的要命,就算他靠着主人的神职,分到的数量也有限,不能随心所欲享用。 想起上次吃那枚灵果的味道,一直让他念念不忘。 反正他在洪荒行走无数元会,从未遇到过那么好吃的灵果。 主人不争气,害的他这个坐骑,还得亲自出来挣口吃的。 真是世风日下啊! 九头青狮咽了下口水,目光就没有从青虞身上离开。 也不知道对方原形是什么,闻着特别香。 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人,他都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尝尝是什么滋味。 青虞看着吊床上散落的药瓶,瓶中全都是好丹药,里面甚至还有一枚八转金丹。 当初太乙真人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才好不容易得到一枚七转金丹。 这九头青狮,身家居然这么丰厚? 青虞手中捏着那枚八转金丹,眉梢微挑,开口问道:“这些丹药你从哪里弄来的,不会来路不正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勾栏做派(第2/2页) “呸呸,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这么单纯善良的狮子,根本不屑偷鸡摸狗那一套,全都是凭本事换来的。” “这可是太上老君炼制的丹药,你从何处得来的?” 太乙真人的声音,在九头青狮身后响起。 九头青狮甩了甩粗壮的尾巴,九个脑袋齐齐往后瞥了一眼,不慌不忙答道:“从板角青牛那里换来了。 那头老牛,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这些丹药都不稀罕,就喜欢吃橘子,我寻来一大堆橘子同他交换。 我还特意叮嘱老牛,往后吃橘子得偷偷摸摸吃,我们二人交好无妨,若是旁人知晓他这个喜好,定会借机算计他主人。 那老牛性子老实憨厚,一口应下,承诺绝不向外吐露半个字,这样以后我就有用不完的丹药了。” 太乙真人闻言,心中直呼好家伙。 没想到自己这坐骑,不仅会来事,还比他这个主人都会算计。 哪吒站在太乙真人身边,意味深长地开口:“师父,你说要是有一天,能用你来交换灵果,这头狮子,会不会直接把你卖出去?” 太乙真人身子猛地一顿,心里盘算着这种可能,越盘算,心里越没底。 太乙真人斜睨了一眼还在眼巴巴盯着青虞,一心惦记灵果的九头青狮,暗自打定主意。 等回天庭,一定要好好给这头青狮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不然哪天这狮子为了吃食闯出大祸,最后丢人的可是他。 哪吒瞧着师父脸上神情变来变去,扬了扬眉。 碎嘴狮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九头青狮浑然不觉危机临近,看青虞将丹药递还给他,满心遗憾,张口将所有瓷瓶尽数收回。 九头青狮抬头又看向青虞,眼睛一亮:“除了脑袋,我肚子上的毛手感也非常好,要不要摸摸?” 九头青狮说着,庞大身躯往地上一躺,露出腹部雪白蓬松的软毛,一眼就能看出手感超级好。 这一回九个脑袋眉眼弯起,全部露出一副勾栏做派的模样,卖力引诱。 好似再说,快来摸呀! 青虞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天啊,这模样,像极了撒娇讨食的小猫咪。 这么可爱,谁能抵得住。 只是吧,怎么有一股冷飕飕的风,直往她身上吹。 青虞抬头,对上哪吒那双暗含锋芒的漆黑眼眸,连忙把伸出一半的手缩了回来,对着哪吒扬起灿烂的笑容。 就是那笑容看着有点假,还有点心虚。 哪吒暗自磨了磨牙,飘到青虞面前,语气听上去平平淡淡,“看着挺舒服的,你不想摸吗?” 青虞听着哪吒看似平静的语调,可他周身漫开的寒气,几乎要把人冻成冰雕。 她飞快地摇头,“不想,一点都不想。” 可爱的毛茸茸,确实很难有抵抗力。 但青虞死鸭子嘴硬,指尖不停抠着吊床,几乎要把吊床抠出一个洞。 眼角余光悄悄瞟向哪吒,瞧见他神情平静,灵魂也没有震荡,看来是没有生气。 第154章 亲吻 第154章亲吻(第1/2页) 虽然她也喜欢毛茸茸,但她心中最喜欢的始终是哪吒,不想让他不开心。 哪吒占有欲强,就她一个好朋友,并不喜欢她将过多目光落在外人身上。 青虞心中忽然鼓起一股勇气,纵身跳到地面。 看见太乙真人在踹九头青狮,催促他起来。 她快步走到哪吒身旁,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只喜欢牵你的手。” 青虞说完,感受到脸颊升腾起的热意,也不敢抬眼去看哪吒的神色,转身快步跑开。 风中飘来她的声音:“天色不早了,我去开庙门。” 哪吒望着青虞慌乱远去的背影,轻笑出声,眼眸亮如星光,刚才微蹙的眉峰也缓缓舒展开。 青虞说她喜欢他,微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他雀跃的心情伴奏。 太乙真人修为高深,虽说在教训九头青狮,但青虞那一句低语,一字不落全都听进耳中。 他瞧着哪吒神采飞扬,周身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欣慰的点了点头。 孩子开窍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有些东西也该着手准备起来了。 直到青虞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哪吒才收回思绪,转头看向九头青狮,眼中闪着明明灭灭的光。 这些东西,怎么总想着引诱他的小莲花。 乾坤圈嗖的一下从屋内飞出来,金光大盛。 太乙真人连忙伸手一把攥住乾坤圈,看着躺在地上,死活都不愿意起来的九头青狮,尴尬的笑了笑。 这死狮子,明知道哪吒占有欲极强,还在他雷点来回蹦跶,害的他都要被徒弟埋怨。 太乙真人生怕哪吒的灵魂出问题,劝道:“徒儿,你还没有肉身,神魂虚弱,千万别动手,等为师回去,亲自收拾这孽障,替你出气。” 哪吒朝着九头青狮冷哼一声,凤眸里带着浓重的警告。 九头青狮却半点不在意哪吒的警告,依旧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四肢一蹬,身体一转,软乎乎的雪白肚皮直接展现在哪吒面前。 “主人徒弟,不必嫉妒旁人,你想摸随便摸,谁让你是主人唯一的徒弟,只是摸完,得给我灵果。” 九头青狮见哪吒和青虞第一面,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对方手中有的灵果,主人徒弟手中肯定也有一样的灵果。 只要给他灵果,问谁要不是要。 就是主人徒弟的醋性太大,还小心眼。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讨来那好吃的灵果? 九头青狮这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太乙真人完全看不下去。 只觉得今天这张老脸,全被这坐骑丢尽了。 他平日里何曾亏待过他吃食,怎么就馋成这副样子。 太乙真人没好气地呵斥道:“赶紧给我起来。” 九头青狮不肯起身,敞着肚皮喋喋不休:“主人徒弟,我的肚皮摸着可舒服了,若不是咱们是一家人,就算拿灵果来换,我都不让人碰。 你若是不想摸,我还能变大,躺在上面休息,比树上那吊床舒坦得多,主人徒弟,你要不要试试……” 九头青狮的话还没说完,太乙真人瞥见斩妖刀自屋内破空飞出,抬手一挥,便将九头青狮收入兽宠袋。 斩妖刀悬在之前九头青狮躺着的地方,刀身紫雷噼里啪啦不断炸响。 “徒儿,天庭事务繁忙,为师就先回去了,你切记,你现在是灵魂,可千万别动不动就找人干架。至于这孽障,为师保证,没管教好前,绝对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哪吒闷闷地点了点头,想起师父给他的丹药,服下之后,每天只能现行一个时辰,也太短了,许多事都做不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亲吻(第2/2页)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望着师父驾云离去的背影,想起那只嘴碎的狮子,哪吒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半晌,轻轻呵了一声。 感受到已经有香客在祈愿,飘着离开庙宇,去回应香客的祈愿。 青虞白天一直没见到哪吒,知道他外出去处理百姓祈愿。 既然去忙正事,想来她想摸毛茸茸这件事就翻篇了。 再说了,她也没去摸毛茸茸,更没有表现出对毛茸茸的喜欢,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青虞心中安定下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哪吒抓紧时间,完成百姓的祈愿,急匆匆赶回行宫。 站在院内,抬头望去,吊床上空无一人。 哪吒看都没看青虞为他准备的房间,魂体直接穿过房门,踏入青虞的卧房,躺到她的床榻上。 哪吒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起来,他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青虞的手背。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眉眼一下子飞扬起来。 他侧身斜卧,屈起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落在青虞眉心,动作轻柔,眼中满是珍视。 指尖缓缓移动,划过她的眼,她的鼻,最后停留在红唇上。 每触碰一处,心中都默念,我的,我的…… 全都是我的! 是我的小莲花! 哪吒目光最后落在青虞的唇瓣上,眸色晦暗。 头一点点低下去,快要相触之时,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 他心中轻叹一声,微微偏头,冰凉的唇落在青虞白皙的脖颈上。 哪吒维持着这个姿势停了许久,而后微微挪开,又在旁边肌肤上轻轻啄了一口。 他不敢用力,怕惊醒青虞,发现他阴暗偏执的心思。 哪吒知道青虞不会生他的气,但是青虞说过她不想找道侣。 他怕青虞受不了他,从此疏远他。 他只想一直陪在青虞身边,永远都不要分开。 哪吒想起他去回应香客祈愿时,路上听到一句话。 红尘滚滚,若能有一人相伴,何其有幸。 他觉得他就很幸运,在陈塘关,青虞还没有化形的时候。 不管他在外面发生什么,回到家中,总能看到青虞的身影,知道她一直都在。 为了不让旁人打扰到青虞,他特意跟师父学习了阵法,在荷塘周围布下阵法。 除了他,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青虞的存在,更不能靠近她分毫。 她是他的小莲花,当然由他亲手守着,看着她化形,做只属于他一人的好朋友,永远陪着他,永不分离。 等青虞化形后,他们又朝夕相伴。 看着她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人,不知从何时起,偏执逐渐入心。 曾经那份纯粹的朋友情谊,悄然变了质。 他仗着青虞向来不会拒绝他,心中的欲望愈演愈烈,人也变得越来越贪心。 直到听了母亲的话,他才豁然明白,要想和青虞长长久久在一起,就要当青虞的道侣。 青虞贯穿了他全部的人生,他的生命中都是她。 他早已离不开青虞。 这是他认定的道侣,只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 抬眼望见青虞沉睡的面容,想起清晨,青虞说,喜欢牵他的手。 哪吒伸手握住青虞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冰凉的鼻尖挨个蹭过青虞每一根手指,接着细密的吻落在手指上,亲吻着每一根手指的骨节,虔诚又眷恋。 等亲完手指,又在手背上落下重重一吻。 第155章 安心不少 第155章安心不少(第1/2页) 青虞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哪吒神采奕奕,唇角高高扬起,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看到哪吒阳光灿烂的笑容,青虞也跟着开心起来,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哪吒的目光先悄悄扫过青虞的脖颈,那是昨晚他偷亲过的地方。 而后又落在青虞的手上,那也是他亲过的地方。 想到这些,哪吒眼尾微微上扬,漆黑眼眸漾开细碎流光,心中带着隐秘的欢喜。 他语调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尾音轻轻上挑:“小虞,早上只要看到你,我就很开心。” 可青虞总觉得,哪吒这笑容和往日相见时的笑容有点不一样。 眼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得意,就像做了坏事,暗自得意的傲娇小猫咪。 青虞微眯起眼,幽幽问道:“你不会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事?” 哪吒闻言立刻转身,乌黑发尾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度,从容开口:“我已经让混天绫打开了庙门,您再歇息会,我先去处理香客的祈愿。” “哦。”青虞望着哪吒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还真是长大了,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青虞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没有多想。 往后日子,青虞发现哪吒特别忙碌。 白日里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晚上她睡着了,哪吒还尚未归来。 两人也就早晨的时候能短暂碰面,简单打声招呼。 这样的日子持续半个多月。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青虞每晚都睡得特别不安稳。 按说修仙者灵台清明,根本不会做梦。 可她夜夜都梦到自己被困在冰窖中,刺骨寒意无孔不入,浸透四肢百骸。 她到处寻找出口,却始终在原地打转,找不到半点出口。 日复一日的寒梦纠缠,让她心神疲惫,精神萎靡。 青虞暗自猜想,这接连不断的梦,会不会是什么预兆? 莫非这座哪吒行宫里面,藏着一只修为远高于她的鬼? 对方擅长隐匿,以她的道行根本察觉不到。 这鬼每次趁她熟睡的时候,便会悄悄出现,偷偷吸食她的阳气。 做的梦也是对她的警示,要她小心那只鬼。 可她每次从寒梦中惊醒,仔细将屋内扫视一圈,找不到半点异样。 更何况还有哪吒在,什么鬼敢那么大胆子,吸食她的阳气。 青虞越想越困惑,或许是她想错了? 这接连不断的寒梦,根本不是行宫闹鬼,而是预示吉凶的预兆梦? 往后,她会遇上一头修为强悍的冰妖,提醒她要小心应对。 青虞对这些门道并不精通,索性夜里不睡,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 哪吒自幼修道,懂得比她多,等他回来问问。 而哪吒这段时间,日子过得舒心畅快。 每到夜里,趁着魂体能够短暂现形,躺在喜欢的人身边,抱着她,时不时偷亲一下。 白日里,忙着回应百姓的祈愿。 因哪吒在翠屏山显圣的消息传开,凡来祈福消灾,无不感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安心不少(第2/2页) 四方远近的百姓纷纷前来进香,人流络绎不绝,如蚁群往来,香火一日盛过一日,从未间断。 他身上以前那股浮躁之气逐渐沉淀,眉宇间平添几分沉稳。 每圆满一桩凡人的祈愿,信众的愿力便化作养分,滋养着心中那株嫩芽,令它愈发茁壮。 哪吒的心境,也随之愈发稳固。 哪吒回到行宫,看见青虞趴在石桌上,神色倦怠。 抬头望去,玉兔高悬夜空。 这么晚了,青虞怎么还未休息? 难道是发现每天夜里,自己抱着她,偷偷亲吻她的事? 可他每次都在青虞苏醒前离开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他这般小心谨慎,应该不可能被发现? 哪吒走到青虞身侧坐下,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道:“小虞,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青虞偏过头看向哪吒,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 “哪吒,这座行宫中,除了你我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吗?” “没有。”哪吒不假思索地答道。 这可是他的行宫,一草一木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除了他和青虞,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东西进来。 尤其是那些阴邪之物,根本无法靠近行宫。 听见这话,青虞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 原来不是有鬼,那就好。 青虞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哪吒搁在石桌上的手。 那双手手型修长,骨相利落,生的特别好看,看起来就很好牵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脑中又开始胡思乱想,青虞连忙扭过头,下巴搁在胳膊上,望着石桌上轻轻摇曳的树影。 哪吒见青虞的视线从自己手上移开,便不动声色地抬手,假装随意换了个姿势,将手放到青虞眼前。 青虞没忍住,指点点着石桌,慢慢挪到哪吒手边,用食指轻轻按向哪吒的食指。 指尖直接穿过哪吒的手指,落在冰凉的石面上。 青虞撇了撇嘴,无奈收回手指,满心疑惑地开口:“哪吒,我这段日子总做怪梦,梦到自己身处在一个特别冷的环境中,怎么都走不出去,你说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哪吒偷瞄青虞一眼,见她郁闷地趴在桌上,并没有看向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他现在是魂体,即使能够短暂现形,身体也没有活人的温度,浑身冰凉。 想来是夜里抱着青虞的时候,身上的寒气扰到她了,才害得她夜夜梦魇。 哪吒暗自反思,下次抱青虞的时候,不如先给她盖好被子。 青虞见哪吒一直不说话,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抬手在哪吒眼前晃了晃,“哪吒?你在想什么,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我也不清楚这种情况,小虞,你先回房歇息,今夜我守在外边,看你还会不会再做被寒冰困住的梦。” 有哪吒守着,青虞安心不少。 “辛苦你了,那我先回去休息。”青虞站起身,快步走回屋内。 路上,青虞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道灼热的目光。 是哪吒在看她。 第156章 勾人 第156章勾人(第1/2页) 自从那日太乙真人离开后,哪吒看她时,便时常流露出这样的目光。 那目光太过浓烈,仿佛要将她层层看透,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她怎么也是经历过各种信息轰炸的人,随着她的心越来越不平静,她发现哪吒看她的眼神也并不清白。 青虞猜测,莫非,哪吒也喜欢她? 想到这一点,一股甜意从心中冒出来,像含了一小块蜜糖,不浓烈,却绵长不散。 若是哪吒也喜欢她,那他们算不算两情相悦? 可哪吒身负天命,有他必须要走的路。 但是,她纠结太多,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世事未必都能求一个天长地久,人活在当下,当及时行乐。 她可以不用想太多,只要拥有过一段相伴的时光,已弥足珍贵。 哪吒容貌昳丽,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他一身傲骨却心怀柔软。 他本领高强,敢担天命,纵然前路荆棘丛生,也从不退缩半分。 这般鲜活耀眼的人,几乎挑不出半点毛病。 能与哪吒这样的人相知相恋,该是何其幸运。 就算日后因不可抗的缘由不得不分开,她也会以曾与他在一起过为荣。 在她心中,哪吒本就是最好的。 青虞躺在床榻上,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想起哪吒那张漂亮的脸庞,瞬间便清醒过来。 她激动的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静不下来。 门外,哪吒负手而立,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看青虞一直没有睡,声音含笑提醒道:“早点歇息,小心又像上次那样,从床上摔下去。” 青虞内心不满的哼了哼,她那次是心烦意乱,被他勾得心神不宁,才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 可这一回,纯粹是春心萌动,满心满眼都是他。 青虞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 完了,这下彻底是睡不着了。 青虞就这么躺在床上,一会儿咬着被角,一会儿又把头埋进被子里。 直到一缕晨光从屋外透进来,她才惊觉,天已经亮了。 她一整夜未曾合眼,笑得脸颊都有些僵硬。 青虞用力搓了搓脸,长长呼出一口气,起身推开屋门。 抬眼便直直撞进哪吒那张好看的面容里,瞬间被狠狠惊艳到。 若是换做从前,她早都慌忙移开目光,可此刻她的视线却定定落在哪吒脸上。 这般俊冶的容貌,每看一次,都要被惊艳一次。 要不是眼前是个魂体,伸手便会直接穿过,她都怀疑自己会色心大起,上下其手。 哪吒守在门外,听了一整晚屋内的动静。 清楚青虞一夜没睡,还时不时发出嘻嘻兴奋的笑声,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美事? 只是听着那轻快的笑声,他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夜里没法抱着她睡的那点遗憾,也消散大半。 见青虞又看他看得出神,哪吒低下头,语气温柔:“昨夜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要不要再回房歇一会儿?” “不用啦,哪吒,昨夜你守在外面,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有,行宫一切正常,小虞,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你。” 青虞当然相信哪吒的话,想起最近哪吒一直忙个不停,关心问道:“哪吒,近来前来祈愿的香客越来越多,你累不累?” “小虞,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便不会觉得累。” 青虞心头一动,暗自琢磨,哪吒这是在撩她吗? 又或者,他自己都不曾察觉,这番话有多暖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勾人(第2/2页) 青虞上前半步,仰起脸望着哪吒,目光落在他脸上,心中暗自可惜。 什么也摸不到,还不停在她面前引诱她。 就算她定力不行,但现实不允许啊! 哪吒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情意的看向他,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吸到其中。 哪吒一只手抵在门框上,指节猛地攥紧,魂体有些不稳的震颤。 不行,再停下去,他会忍不住现形的。 哪吒是个灵魂,但还是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往日清亮的嗓音染上一丝沙哑:“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去忙了。” 哪吒匆匆离去,行走在林间,心中反复回味方才一幕,越想越觉得蹊跷。 往日里青虞从不会这般主动靠近他,还挨得如此近。 今日主动向他靠近,难道这是在暗示他,他可以往前跨出一步。 哪吒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只要他把握好机会,也许等他重塑肉身,就可以和青虞结为道侣。 哪吒越想越兴奋,连行事的风格都温柔不少。 来到百姓祈愿说有妖的山头,看对方修为不高,没有像之前杀妖的时候,先逗弄一番,活动一下筋骨,再杀对方。 而是一招就将对方灭的干干净净,不留半分痕迹。 办完此事,转身离开,去完成下一个祈愿。 青虞望着哪吒离开的背影,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双手背在身后,得意的朝外走去。 从前她总是被哪吒撩得狼狈逃走,如今风水轮流转,换成哪吒落荒而逃,也算扬眉吐气。 这一整天,青虞都神清气爽。 晚上挨着床榻,便沉沉睡去。 哪吒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屋内传来青虞平稳绵长的呼吸,确认她睡熟,在房门口伫立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哪吒熟门熟路溜到青虞床榻内侧躺下,解开腰间的腰带,侧身紧紧贴着她。 一条腿压在青虞腿上,悄悄抽走枕头,伸出手臂,让她枕在自己臂弯。 另一只手环住青虞的腰,脑袋埋在青虞颈侧,从下巴细细吻到耳垂,又自耳垂,一点点摩挲吻到她唇角。 虽然没亲够,哪吒还是牵起青虞的手,顺着他的腹部缓缓上移,最终停在脸颊边。 哪吒贪恋地蹭了蹭掌心的温度,再将她的手放到唇边,一下又一下轻轻吻着。 青虞睡着的时候,难得做了个美梦。 梦里哪吒抱着她,央求她亲亲。 她想俯身亲他,但是哪吒没有实体,怎么也亲不到。 急的她用力一跺脚,脚下冰层裂开,坠入到湖中。 湖水刺骨寒冷,比之前梦里的冰窖还要冷。 她的手像是被一块寒冰牢牢冻住,怎么甩都无法挣脱。 她拼命划水想要逃离冰湖,双腿却被海草死死缠着,挣扎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完全动不了分毫。 后脖颈处,像是有一条冰凉的鱼啃咬着,刺骨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冻得她脖颈僵硬。 这不对劲,难道今夜没有哪吒守在门外,有鬼来害她。 青虞在梦中狠心咬了一下舌尖,骤然惊醒,眼睛还没睁开。 感受到一只手被一股凉意包裹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向身侧摸去,指尖触到一物,似是一块冷玉。 质地细腻温润,就是不太光滑。 青虞用力按了一下。 耳边响起一声低哑勾人的闷哼。 青虞心头一震,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瞬间怔在原地。 第157章 每晚都在亲 第157章每晚都在亲(第1/2页) 哪吒侧躺在床榻内侧,右臂曲起撑着脑袋。 衣衫松松散散滑落在臂弯,露出圆润的肩膀和莹白细腻的胸膛。 几缕乌黑微卷的发丝随意垂落,贴在胸口,黑与白极致的对比,平添几分妖冶。 他漂亮的眼眸半阖着,嫣红的唇瓣微抿,眉眼间带着少年独有的松弛魅惑。 察觉到青虞醒来,正在惊愕的看着他。 哪吒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掀起眼皮,漆黑的瞳仁定定望着怔愣的青虞。 他的掌心始终扣着青虞的左手,冰凉细腻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 随后抬手,将青虞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见青虞还在发呆,哪吒抬眼小心翼翼望了青虞一眼,低头亲吻她的手指。 再看一眼,再亲一口,一来一回,已经偷偷亲了好几下。 青虞被美色冲击的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她左手被哪吒紧紧握着,跟小鸡啄米似的,被他一口一口的亲着。 而右手,放在哪吒的胸口,虽然感受不到心跳,却能清晰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还有那细微的凸起。 明明双手感受到一股寒意,但那寒意却化作滚烫的悸动,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直往心口窜。 烫得她心口发麻,浑身燥热,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天啊,难道是她醒过来的姿势不对,才让她看到这般撩人的一幕。 若不是她对哪吒足够了解,她都要怀疑这是一只变成哪吒模样的男鬼,爬她的床,蓄意勾引她。 青虞一时间,被美色震惊的有点不知所措,慌乱的收回手。 哪吒顺势松开,反手扣住青虞的胳膊,轻轻一拽。 青虞重心一歪,整个人直接趴到哪吒身上。 感受到身下冰凉却坚实的胸膛,青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也瞬间明白,为何她这些夜里,总是反复做被寒冰包围的怪梦。 原来是身边藏着一只偷偷爬床的男鬼。 亏她那么信任哪吒,哪吒却骗了她,还装模做样的给她守夜。 想到今天晚上被她当场抓包,发生的一些事情。 难道之前那些夜晚,哪吒一直睡在她身侧,对她又是抱又是亲? 那她的初吻还在吗? 她还是希望,初吻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和心爱之人相拥接吻,去感受那份怦然心动的美好。 哪吒看青虞脸上神情几番变幻,却始终没有生气,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青虞身边,向她讨要名分。 至于母亲说的先订婚,哪吒想了想,便直接把这个办法给否定了。 他想一步到位,直接结契,以防夜长梦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青虞微微俯身,伸手捧着哪吒的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长睫纤长,眉眼昳丽,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够显现身体的?” 哪吒心中一紧,糟了,他答应过青虞不能骗她。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腔调,“就是那天清晨,师父来给我送丹药,服下之后,每天就能现形一个时辰。” 青虞看着哪吒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硬不下心肠怪罪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每晚都在亲(第2/2页) 甚至看着此刻的哪吒,她还有些庆幸,哪吒说的是真话,没有说谎话哄骗她。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活得通透,凡事都拎得清。 直到此刻,理智悬在半空,那颗心却不由自主往他身上偏。 她终究还是栽了,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还是无药可救那一种。 可是,遇到这样的哪吒,谁又能不爱呢? 所以,爱上哪吒是人之常情。 “这段时间,我每晚那么冷,都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青虞虽然是在质问,但是语气很飘忽。 她的目光从哪吒俊美的眉眼间划过,而后缓缓下移,最后牢牢黏在他嫣红的唇瓣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青虞只觉得喉间泛起一阵干涩,心中竟生出一丝念头,想尝尝那双唇的滋味,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渴? 哪吒一时也没从青虞的语气中听出什么,老实的嗯了一声。 “小虞,我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处理香客的祈愿,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嘛?” 哪吒说完,悄悄掀起眼皮打量青虞神色。 见她气息平稳,面上瞧不出喜怒。 可那双眼睛看似沉静,眼底深处好似在酝酿着旋涡,试图将他卷入其中,吞吃入腹。 哪吒瞬间兴奋起来,甚至想主动跳入到那旋涡中,任由漩涡带着他沉沦。 青虞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哪吒的鼻尖,而后微微抬起身。 双手捧着哪吒的脸颊,拨开落在脸上的碎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眉眼,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地问道:“所以,你每晚都在亲我,是因为什么?” “我没有亲唇。”哪吒目光落在青虞微抿的唇瓣上,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唇。 他虽然偷亲,但心里却一直有顾忌,怕越界惹青虞生气。 无数次望着她诱人的唇,心中蠢蠢欲动,但他都忍了下来。 他亲的最多的还是手,毕竟青虞说过,喜欢牵他的手。 “小虞,是因为你说喜欢牵着我的手,我也喜欢你的手,就想多亲亲。” 青虞听着哪吒的话,一只手落在床榻上,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依旧放在哪吒脸颊,没有挪开。 轻叹一声,语气认真严肃,“哪吒,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虞,这里是你的床榻。” 哪吒想起他夜夜躺在这里,抱着喜欢人,心中便激动不已。 “不,这里是哪吒行宫,是你的庙宇。” 青虞一缕发丝自肩膀滑落,垂在哪吒白皙的胸膛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那点痒意不重,却顺着肌肤逐渐往四周蔓延。 哪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动一下,生怕惊走这缕发丝的主人。 青虞垂眸看着身下的少年,一字一句道:“哪吒,庙宇内,我们要心怀敬畏,不可行这种亲密的事情。” 说罢,青虞便想撑着身体,从哪吒身上下来,逃离这让她容易兽性大发的暧昧气氛中。 哪吒却立刻抬手扣住青虞的腰,制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第158章 忘乎所以 第158章忘乎所以(第1/2页) 一缕月光穿过窗户,落在哪吒的眉眼间,“小虞,这是我的庙宇,我说可以,就可以。” 青虞感受着腰间那股不容挣脱的力道,霸道又温柔。 她抬手指尖抵在哪吒的眉心,望着眼前这张被月色衬得愈发漂亮的容颜,心中思绪翻涌。 片刻后,青虞轻声开口:“哪吒,你是不是喜欢我?” 哪吒怕机会一闪而过,不带一丝犹豫的连忙开口,坦荡又真诚。 “是,小虞,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你以前总是避开我,我怕……” 青虞伸出食指,覆在哪吒柔软的唇瓣上,打断了他还未说完的话。 哪吒抬眸,望着眼前缓缓俯身的少女。 朦胧夜色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狠狠撩拨着他的心弦。 青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哪吒的脸上,两人鼻尖近得几乎相触,她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如同她此刻起伏难平的心绪。 比青虞更先靠近的,是她身上的莲香,哪吒乖乖躺着,不敢乱动。 但环在青虞腰间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让他无比渴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青虞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可哪吒没有投胎前,除了修炼,再也没有沾染过任何事情。 投胎后,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斩妖除魔。 整个人纯粹又单纯,夜里偷偷抱她,亲她的手,估计也是少年情动的本能驱使。 相爱的人在一起能做什么,他完全一窍不通。 在感情上,她懂得可比哪吒懂得多。 既然哪吒费尽心力勾引她,那就莫怪她色欲熏心。 让她好好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亲吻? 青虞目光描摹着哪吒的眉眼,嗓音温柔缱绻。 “哪吒,你之前不是问我,除了拥抱,还能做什么?我现在告诉你。” 青虞低下头,吻上了日日勾的她心烦意乱,让她辗转难眠的唇瓣。 触感柔软,却带着沁人的凉意。 青虞不由得想起从前哪吒身上那股暖意。 是天命让他经历那场劫难,让他变成如今模样。 青虞越发心疼哪吒。 她也是第一次亲人,唇瓣贴在哪吒的唇瓣上,慢慢厮磨。 亲了一会,还张开唇,用贝齿轻咬着哪吒冰凉的下唇,并用牙齿磨了磨。 哪吒在青虞的唇覆上来的那一瞬,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所有感官尽数汇聚在唇间,细细捕捉着落在唇上的温热触感。 比他吃过的豆花还要柔软,软得让他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想大口大口地吃。 他抬眸凝望着青虞,少女阖着眼,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亲的虔诚又认真。 哪吒能清晰感知到青虞脸颊传来滚烫的温度,还有那时不时扫过他面颊的睫毛,像一片羽毛,挠着他的心。 哪吒唯恐自己失了分寸伤到青虞,压下心中的冲动,静静躺在那里,任由青虞为所欲为。 青虞感受到哪吒灼热不肯移开的视线,抬手遮挡住他的眼睛,动作强势又霸道。 哪吒松开环在青虞腰上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寝衣,稍微仰头,让唇相贴的更加紧密。 就在哪吒心中的渴望不断发酵,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的时候。 青虞觉得亲够了,她停下亲吻的动作,想要离开。 刚才处于弱势,任由青虞亲的哪吒松开抓着寝衣的手。 一手死死扣住青虞的腰,另一只手扣住青虞的头,温柔又强势的阻止青虞的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忘乎所以(第2/2页) 哪吒的眼睛依旧被青虞的手盖着,但是他精准找到心心念念的唇。 哪吒本就聪慧,更是一个好学生。 他学着方才青虞亲吻他的模样,一比一复刻,将自己这么多年喜欢,尽数揉进这个吻中。 等亲的时间超过刚才青虞亲的时间,哪吒一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做。 只停顿一瞬,他便举一反三,如同细细品尝一枚鲜甜灵果,吮舐轻咬,一点点描摹着青虞唇瓣的轮廓。 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面,如同紧紧缠绕的藤蔓,难分彼此。 他们就这样相互纠缠,谁也不愿先松开对方。 寝殿静谧,唯有两人紊乱的呼吸声,在夜色里缓缓漾开。 哪吒察觉到青虞放在他眼上的手松开,落到他的胸膛上。 这种触感,与之前他拿着青虞的手,贴在自己身上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他的魂体猛地一颤,一股细密酥麻自胸口炸开,顺着脉络一路向上,直冲头顶。 哪吒吻得乱了节奏,松开扣住青虞后脑的手。 两人暂时分开,大口喘着气,平复着激动的心。 青虞就算不亲,手上也没闲着,在哪吒白皙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偶尔触到敏感处,使坏的用力按一下。 听着哪吒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只觉得格外悦耳。 哪吒痴迷的盯着青虞被他吻得嫣红,沾着剔透水光的唇瓣,心中的躁动越发强烈,只觉得不够。 尤其他处在下方,瞥见青虞微启的唇中,那一小截柔软的舌尖,内心更加渴望。 他声音沙哑开口道:“小虞,我还想亲。” 青虞二话不说,俯身堵住了哪吒的唇。 温热的唇瓣落下的一瞬,哪吒下意识抬颌迎上去,方才中断的温存再度续上。 这一次哪吒无师自通,探出舌尖,去触碰青虞的舌尖。 一股凉意撞上温热的舌尖,青虞下意识想往后躲,哪吒却霸道地按着青虞的脑袋,不肯松口。 青虞索性不再躲闪,抬起一只手,指尖插进哪吒的黑发中,扣住他的后脑将两人的唇贴得更紧。 另一只手流连在哪吒冰凉细腻的肌肤上,像一个探险家,一点点摸索,探寻着她从未摸过的领域。 她心中暗自较劲,不就是和一只鬼亲吻吗,看谁能亲过谁? 唇齿间温热与冰凉交织在一起,如同冬天冰冷的雪落入滚烫的热水,彼此消融。 时间悄悄流逝,哪吒稍稍退开少许,鼻尖抵着青虞的鼻尖。 感受着青虞滚烫的呼吸,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小虞,我不想停下来。” 青虞垂眸望着哪吒泛红的眼尾,指尖抚过他的下颌,轻声应道:“那就不停。” 这次,哪吒迫不及待的抬起头,重新吻上青虞的唇,他吻得愈发凶猛,恨不得将怀中人尽数融入骨血。 哪吒只觉得怎么亲都不够,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满足。 二人沉溺在唇齿相依的温存中,忘乎所以,殿内莲香越发浓郁。 就在情潮翻涌,难舍难分的一瞬,青虞毫无防备,身体直接穿透哪吒的身体,跌落在床榻上。 青虞那双嫣红的唇瓣,上一秒还在哪吒冰凉的唇上,下一秒结结实实撞到绵软的枕头上。 一股憋屈感从心中翻腾而起,压下刚才所有心动与缱绻。 第159章 满意吗 第159章满意吗(第1/2页) 屋内一时静谧无声,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铺洒在床榻上,将屋内的暧昧气氛打散。 哪吒在青虞从他身体穿过那一瞬间,暗道不好,翻身趴在床外侧,眼尾带着未散的风情,一脸荡漾的回味着亲吻的滋味。 两人唇齿相缠的触感,和他之前偷偷亲青虞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唇瓣软糯滚烫,一下便让他彻底上瘾。 只可惜丹药维持的时间太短暂,他还没有亲够呢。 回想方才青虞抱着他认真亲吻的模样,应该也没有尽兴。 都怪他的身体不争气,在紧要关头掉链子,无法满足青虞。 哪吒抬手,将滑落到腰间的衣衫拢好,目光落在青虞紧紧抓着枕头的手上。 刚才就是这只手,在他冰凉的肌肤上肆意游走。 从前胸到后背,又从后背到腹部。 尤其在腹部,停留得最久,摩挲得最细。 那温热柔软的指尖,好似带着细弱的电流,每触碰一下,都在他体内炸开一道火花,火花散后,只留下阵阵酥麻。 那股酥麻感,不似亲吻的热烈,却是缓缓蔓上来的痒,痒得他魂体震颤不止,连呼吸都乱了。 真是妙不可言! 青虞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心中无比抓狂。 哪有正在情浓的时候,发生这般荒唐的变故。 真是离谱他爹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青虞只觉得心中憋屈不已,她想骂人。 不行,她不怎么会骂人,还是揍人更能泄愤。 哪吒行宫距离陈塘关才四十公里,不如她乔装一番,回陈塘关把李靖揍一顿。 哪吒见青虞一直未动,心中生出几分心虚。 他咬了一下唇,凑在青虞耳边,小声试探的说道:“小虞,你别生气,等明天,我们再试试。” 青虞憋了一肚子郁气,没好气地闷声道:“你给我出去。” 好不容易捅破心意,感情升温,结果闹这一出! 让她看得到,吃不到,也摸不到,纯馋人呢? 哪吒才不会出去,若是此刻乖乖离开,下次再想上这张床,还不知道要历经多少波折。 他歪着脑袋,安静的凝望着青虞。 如今两人已经表明心意,他再也无需伪装,将往日藏在心底的爱意,全都暴露出来。 良久,青虞勉强压下心中燥热与憋屈,缓缓直起身。 抬眼便撞进哪吒的目光里。 他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眼中浓烈的爱意如同翻滚的巨浪,几乎要将她吞没。 青虞就这么望着哪吒,看着他卷翘的睫毛像两只蝴蝶,颤啊颤的飞到她心中。 脆弱的翅膀一下下刮着她的心脏,一股细密的痒意自心中蔓延开来。 青虞觉得她又有点渴了,舔了下唇瓣,声音微哑,“我不是让你出去吗,你怎么还躺在这里。” “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陪在你身边。”哪吒轻声回道,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随你。”眼不见心不烦,青虞干脆转过身,面朝床榻内侧躺下。 哪吒又往前凑了凑,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轻声问道:“小虞,我吻的你舒服吗?” 青虞回想起刚才两人疯狂缠绵的画面,虽然哪吒的唇有点冰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满意吗(第2/2页) 可两人之间的炙热,将那份凉意融化,变成滚烫的情爱。 舒服是舒服,可哪有人刚亲完,转头就问这么直白的话? 她也是第一次亲人,就算想找个人去对比,也没有人啊! 青虞没好气地斜睨哪吒一眼:“问这个干嘛。” 哪吒一本正经的回道:“小虞,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改。” “舒服,行了吧。”青虞语气淡淡的。 哪吒却不肯就此打住,继续追问:“那你满意我的身体吗?” 青虞猛地起身,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哪吒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以后每次亲密完,哪吒都要找她做一番复盘总结?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青虞就觉得无比崩溃。 要真是这样,她干脆直接戒欲算了。 哪吒对这个问题还是很在意的,认真解释,“男女婚嫁前,女子都要亲自检验男子的身体,判定对方是否正值青春,身体强壮,检验没有问题,才愿意托付终身。” 青虞对商朝男女之间的相处,只知道风气开放。 却不知道,成婚前,女子还要检验男子的身体。 不过这样也好,预防一些男子不行,还骗婚。 青虞还挺喜欢这个习俗,就想了解更多,问哪吒,“那这个男子要是检验出有问题,会怎么办?” “那就没有女子会嫁给他。”哪吒坦然答道。 “如果男子不让检验呢?” 哪吒冷嗤一声:“不检验,如何知道他身体的情况,这种心里有鬼的男子,没有女子愿意靠近他。” 哪吒还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追问道:“小虞,你还没告诉我,你对我的身体满不满意呢?” 青虞目光从哪吒胸前飘过,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你现在是魂体,等你重塑肉身,让我再试试,我再告诉你。” 没能立刻得到想要的回答,哪吒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好看,身体也好。 不然青虞也不会总是偷偷看他。 他就是最好的,除了他,青虞也看不上别人。 哪吒就是这般自信。 一想到青虞说等他重塑身体,再试试,哪吒就非常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到时候,他的身体就不会再变成魂体,两人有的是时间。 “哪吒,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乾元山下的村落,每年都要举办春日祭,我有时候路过,听那些女子说,不要找那些瘦弱的男子,挑就挑身强体壮的,那样日子才过的有意思。 还有一些香客前来祈愿,所求的姻缘,也都是要找高大勇猛的男子,我见的多了,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哪吒说的一脸坦荡,完全不知道害羞是什么? 青虞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还看过村民们举办的春日祭?” “没有,只是路过时,听到几句闲话,那种祭祀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我去杀几个妖来的痛快。” 青虞闻言,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哪吒是她的,她可不想哪吒看过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第160章 关小黑屋 第160章关小黑屋(第1/2页) 哪吒察觉到青虞眼中透露出的占有欲,精神一震。 立刻认真说道:“小虞,这世间男男女女都长一个样子,我都懒得区分,但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只喜欢你,在我眼中,你和他们不一样。” 青虞傲娇的扬起下巴,“哼,记得你说的话。” “记得牢牢的,若是我敢多看别人一眼,你就把我眼珠子扣下来,当球踢。” 青虞一时有些无语,这真的是个狠人啊! “倒也不必如此。” “不行,到时候你不挖,我亲自动手挖。” 青虞被哪吒这番话吓了一跳,他们今夜才刚确定关系,聊这么血腥的话题,真的合适吗? 没办法,青虞赶紧柔声哄道:“真不用,我最喜欢你这双眼睛,怎么舍得挖他们,你要是没了眼睛,我可不喜欢你了。” 青虞是真的怕,哪吒一言不合就要挖眼珠子。 她可不会补眼珠子。 哪吒轻叹一声,“行吧,但是,青虞,你也不能多看其他人。” 青虞浑身一激灵,心脏猛地一跳:“你不会要挖我的眼珠子吧!” 要真是那样,可别怪她不客气。 她要将哪吒绑了拖进小黑屋,来个强制爱,等腻了,再送走。 “怎么可能,我绝不会伤你分毫。”但对其他人,他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也许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才知道。 “那就好。”青虞长长松了口气,只要不挖她眼睛就好。 只是她心中的剧本没法上演了,有点可惜。 话说,哪吒什么时候点亮了疯批的属性,应该不是她的问题吧! 不过,哪吒身上淡淡的疯批感,莫名戳中她,让她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她真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倒是这一夜,闹了一出又一出,心绪起起落落,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完全没了睡意。 青虞身子一软,躺倒在床榻上。 哪吒依偎在青虞身边,霸道的将人圈在怀中。 想起哪吒偏执的性子,青虞不放心的叮嘱道:“哪吒,你以后别动不动就想着伤害自己,你要是受伤,心疼的只有爱着你的人,那些不爱你,或者视你为仇人的,只会暗自窃喜。 你要好好活着,活着肆意张扬,等你站在足够高的高度,再回头看,他们那副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模样,格外有意思。 还有啊,我们虽然相互喜欢,但是在爱人前,更要学会爱自己。” 青虞嘴上劝着哪吒,心中却暗自苦笑。 她现在长了恋爱脑,也不知道这病什么时候能好。 她抬眼看向哪吒,见他垂着眼静静沉思,以为这番话他全都听进去了。 哪吒确实听进去了,他只听了前半句,他不能再让青虞为他心疼。 至于爱人先爱己,在他的认知里,他与青虞本就是一体。 爱自己,就是爱青虞,没毛病。 房间内变得安静起来,月光随着时间流逝缓缓移动。 青虞躺在床上,双眼闭着,但一直没睡着。 哪吒见青虞一直没睡着,开口问道:“小虞,你睡不着吗?” “嗯。”青虞淡淡应了一声。 哪吒忽地翻身坐起,兴奋说道:“那干脆别睡了,我带你去看别人切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关小黑屋(第2/2页) 一听有架可看,青虞骨子里爱看热闹的因子,一下被勾了出来,语气比哪吒还兴奋,“去哪里?” 哪吒看青虞的心思从他身上移走,隐隐生出几分悔意。 可他向来言出必行,便如实答道:“东海,人皇轩辕带着一队人族的修仙者,约莫百人,日日在东海上空比试,热闹的很,我有次从东海路过,他还邀请我一同观赛。” “那你去看了吗?” “看了,那支队伍刚组建没多久,他们修为不是很高,但打起架来,全都不要命,人皇说他们身上有一股韧劲,和一颗想要变强的心。” 青虞立马起身下床,眼中都是兴趣。 “那我们现在就去,之前人皇轩辕还说要请我吃海鲜,刚好去尝尝。” 青虞很快收拾妥当,又拿出一个篮子,放了些灵果。 看哪吒依旧躺在床上,磨磨蹭蹭不想起来。 青虞连忙催促道:“你不是说要去东海吗,赶紧起来,我们现在出发,天亮的时候就能到达东海,正好去尝尝他们早食吃什么?” 青虞之前和哪吒去海边玩,只会将那些刚出海的海鲜放在炼丹炉内烤熟,然后沾着调的料汁吃。 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怎么吃,想想还有些期待。 看着青虞兴致勃勃的样子,哪吒只觉自己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闷闷不乐的起床,将身上的衣服收拾好,两人架着云团,前往东海。 云团上,哪吒整个人懒洋洋虚虚偎在青虞肩膀,黏着不肯松开半分。 青虞无奈侧头问道:“你抱着有感觉吗?” “没有,但我就喜欢挨着你。” 哪吒就要挨着青虞,这样不管任何人见了,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就不会有不识趣的人上前打扰。 哪吒想起队伍中有一半的男子,他不放心的叮嘱:“到了东海,别跟不相干的人说话,也不许盯着旁人看,知道吗?” “知道了,你不用去忙香客的祈愿吗?” “把你送到东海,我再去处理。” 哪吒磨了磨牙,凶巴巴的警告:“要是让我知道你盯着别的男子看,我晚上就不穿衣服,抱着你,冻死你。” 青虞耸了耸肩,好凶哦! 这惩罚人的手段,都这么利己。 真是让她佩服的不行。 青虞转头看向哪吒,故意问道:“哪吒,你看看我眼中装的是什么?” 哪吒眨了眨眼,半点不解风情,老实回道:“眼珠子。” “不对。”青虞眼睛弯成月牙,笑着说道:“我眼中满满都是你啊,怎么可能放得下别人。” 一句话,瞬间抚平哪吒心中所有的不安。 哪吒对上青虞温柔的视线,脸上也带着笑,认真说道:“我的眼里,也全是你。” 青虞学着哪吒刚才吃醋的模样,故作霸道地开口:“你昨晚可是说过,不会看外面的人一眼,要是让我知道你看其他人,我就揍你,知道吗?” 哪吒顿时觉得爽翻了。 他就喜欢青虞霸道的管着他,最好能将他日日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让他去。 “我不会看任何人。”哪吒回的斩钉截铁。 “看你表现。” 二人一路闲聊,感情越来越浓,连途经的飞鸟,都忍受不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息,绕着两人飞。 第161章 不让他亲 第161章不让他亲(第1/2页) 夜色散尽,晨光破晓,新的一日翩然而至。 东海上,赤红金乌自海平线缓缓升起,金红霞光如浪,漫过万顷海面,碎作千万片摇曳闪烁的粼粼波光。 人皇轩辕望见天边降落的云团,对着身边的柏鉴交代。 “那位女子,就是我经常对你提起的青虞,若无她出手相助,我们也不能从火云洞脱身,我亦没法将你从北海救出来。 她旁边那个白衣少年,是哪吒,之前在东海闹海屠龙,为陈塘关降下甘霖,是我人族的少年英雄。 他们二人都对我人族帮助良多,你去叮嘱那群孩子,见了人规矩点,别丢了我的脸面。” “是,陛下。”柏鉴领命离开。 轩辕看青虞和哪吒落下云团,眼中带着笑意,快步上前相迎,声音爽朗。 “我晨起看到紫气东来,便知今日有好事发生,如今见到二位,果真是应验了。” 青虞递上提前准备的灵果果篮,唇角含笑,“大清早贸然到访,叨扰人皇了。” 轩辕接过果篮,转手交给身后侍从,神情洒脱。 “贵客到访,是我的荣幸,何来叨扰一说,青虞道友第一次来,我带你们四处逛逛。” “好啊!”青虞欣然应下。 人族可是基建狂魔,扎根东海不过数月,也不知道会修建出什么样的建筑? 哪吒见应下,自然毫无异议,静静陪在青虞身侧。 只要青虞不去看别人,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三人一同缓步前行,轩辕每经过一处,便抬手为青虞介绍。 待走到居住的地方,青虞看到的是错落排布,风格各异的石屋。 大部分石屋看起来都很普通,但有些石屋修建的精巧别致,屋顶和外壁镶嵌着各色贝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彩色光芒。 有几间石屋模样粗糙简陋,石缝宽大,甚至隔着墙缝便能看到屋内景象。 晚上海边的夜风特别大,这么大的缝隙,也不怕海风吹进来,着凉生病。 修仙者受伤生病,靠灵草丹药医治。 但不管是灵草和丹药,都很难得。 哪吒倒是对这些石屋没有半分兴趣。 他出门在外除妖,山洞、破庙什么地方没待过。 对他来说,只要有一个容身之处,怎么睡不是睡。 若是条件允许,他当然也会享受最好的。 轩辕留意到青虞一言难尽的盯着一个石屋的大洞,开口解释,“这些石屋都是他们亲手修建的,修行,除了打坐悟道,亲身劳作也是一种修行。” “我就是觉得,他们的石屋,修建的挺别致。” “哈哈,道友太过谦了。”轩辕哪里不明白青虞的想法,只是他们对这些都不甚在意。 况且搭建这间石屋的小子说了,要是真有人透过石缝偷窥他,证明他的身体强健,这是他的荣耀。 哪吒望着那些宽大石缝,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的身体是小虞,除了小虞,他才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身体。 哪吒扫过整片居住区域,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疑惑问道:“你们距离东海这么近,却不设置阵法,就不怕半夜海妖上岸偷袭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不让他亲(第2/2页) 轩辕摇头,“如今的人族,需要的不是温和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修士,要的是敢搏敢闯,拥有血性的修士,他们不经历风雨挫折,如何成长?更何况有我看着,不会让那些孩子出事的。” 青虞闻言,忽然想起一句话,我们要让花盛开,在阳光下灿烂的开,在狂风中肆意的开。 轩辕要打造的,就是这样的人,而不是温室中,经不起风吹的娇花。 只要培养出一批批有风骨的修士,人族的底蕴自会越来越厚。 哪吒听着这番话,低头沉思。 他想起自己外出斩妖,师父从不阻拦,但每次都悄悄跟在他身后。 只要不会危及他的生命,师父便不会出手。 等他斩杀妖后,师父会认真检查他的身体。 发现他受伤,会默默为他上药。 只是之后数日,师父会变得不爱说话,一个劲喂他吃各种灵果丹药。 想必,师父和人皇轩辕是一样的心思。 心中纵然舍不得,却不得不放手任他历练,磨砺他,让他变得更厉害。 只有这样,才能在量劫中,有更大的可能活下来。 青虞感受到哪吒的沉默,轻声开口:“哪吒,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是不一样的,别人的道路,并不合适我们,我只愿你的前路坦荡,少些磨难。” 轩辕闻言随之附和:“没错,我磨砺这些孩子,只因他们身负人族复兴的重担,哪吒,你天资卓绝,往后潜心修行,必能攀登大道高峰,务必保护好自己,莫要误入歧途。” 哪吒性子刚烈,轩辕生怕对方听了他的话,为了提升修为,孤身奔赴险地。 以青虞对哪吒的看重,若是哪吒受伤,万一迁怒到他身上,那他可真是有苦难言。 哪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傻的去自寻死路。” 他现在是青虞的人,肯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然他怕自己受伤了,青虞就不让他亲了。 那么奇妙的滋味,可比斩妖除魔有趣多了。 他虽然渴望变强,但提升修为,也不一定非要让自己置身险境。 阐教那么多人,他可以先找那些三代弟子挑战。 等他赢完所有三代弟子,就去找师伯师叔们挑战。 赢了,他和师父脸面上都有光。 输了,他是小辈,也不丢人,关键还能积累了经验,稳赚不赔。 等他打赢阐教所有师伯师叔,就去揍戾渊。 谁让戾渊当初想要杀青虞,这仇他牢牢记在心中,可不会忘了。 青虞和轩辕没听哪吒的话,看他脸上的神情松弛,两人同时长松一口气。 两人也不敢再说那些关于修炼的话题,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青虞试图打破尴尬额气氛,“这一路走来,怎么没有碰到一个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他们每日天没亮,就要起床去晨练。” 轩辕抬手指向前方一间石屋,“青虞道友,那间便是我的居所,怎么样,我盖房子的手艺不错吧!” 第162章 抬辈分 第162章抬辈分(第1/2页) 石屋是由大小一致的光滑石块层层垒砌,排布整齐。 “确实不错。”青虞由衷赞叹道。 “哈哈,我也觉得不错,走,早食已经准备好,你先尝尝那些海鲜的味道。听说龙肝的味道不错,我还没尝过,等回头有机会,弄来尝尝,要是好吃,我给道友也留一份。” 轩辕对龙肝的味道非常期待,要是美味,他多吃点,要是难吃,他拿来喂狗。 反正这龙肝,他要定了。 青虞听轩辕这么一说,心中忽然想起一道名菜,龙肝凤髓。 也不知道天庭现在有没有这道菜? 是不是当真取龙族的肝,凤族骨髓烹制而成? 虽然暂时吃不到这道菜,但是青虞觉得,她吃到龙肝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我就等道友的好消息了。” 轩辕神秘一笑,“必不会让道友等太久。” 哪吒闻言,心中满是遗憾。 早知道,当初他顺便也把敖丙的龙肝摘下来。 这样,小虞就能尝到龙肝的味道了。 师父说天庭准备处理龙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得寻找个机会,抢在人皇轩辕前面,为青虞寻来龙肝。 这样以后青虞想起龙肝这道菜,就能想起他。 哪吒美滋滋的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朝他们走来。 他上下打量对方,金色短发,面容严肃,关键对方并非血肉之躯,元神也有问题。 对这样的人,哪吒很放心。 青虞也望向来人,轩辕介绍道:“这是柏鉴,我曾经的总兵官,随我四处征战,在逐鹿之战大破蚩尤的时候,为救我被火器打中身死。 一缕忠魂被困在北海千年,无法轮回,不得成道,多亏道友出谋划策,让我有机会离开火云洞,救他脱离北海,自由行走在洪荒。” 柏鉴啊,青虞知道,就是他镇守封神台,执掌百灵幡,引渡战死的真灵入封神台。 不知道,这一次,柏鉴还会不会去镇守封神台? 柏鉴身穿银白色战甲,姿态恭敬,对着青虞深深一揖:“柏鉴拜见青虞娘娘。” 然后看向哪吒,发现他一直牵着青虞娘娘的手,两人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陛下之前给他说过,青虞娘娘是道祖的徒弟,与元始天尊同辈。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是陛下的帝师,要唤青虞娘娘一声师叔。 但哪吒是阐教三代弟子。 这关系怎么算,都有点捋不清。 算了,反正辈分都比他大。 柏鉴对着哪吒行了一礼,“拜见哪吒公子。” “不必多礼,起来吧!” 青虞发现柏鉴的魂体虽然看起来很凝实,但他皮肤表面有无数纤细的赤红丝线在游走。 那是火毒。 这可是为人族征战的英雄,受了千年的火毒,表现得还如此若无其事,心理素质可真强大。 青虞拿出一瓶她炼制的丹药,递给柏鉴,“这些丹药可以缓解你体内的火毒。” 柏鉴闻言抬头,素来严肃的面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对小虎牙,平添几分鲜活可爱的少年气。 “多谢青虞娘娘厚爱。” 哪吒见状,也掏出一瓶丹药,语气自然:“拿着,这些丹药,是我这个长辈给你的见面礼。” 哪吒知道,人族最重纲常伦理。 辈分一旦定下来,便不敢对长辈心存妄念。 只要柏鉴应下这个辈分,这里所有人族,都是青虞的晚辈。 他等会儿也能安心离开,去完成香客的祈愿。 柏鉴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丹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抬辈分(第2/2页) 管他辈分不辈分的,东西拿到手中,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哪吒见柏鉴收下丹药,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 轩辕侧目看向哪吒,将他的小心思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笑意。 这小子,与青虞还未结契,定下名分,便急着给自己抬辈分,脸皮可真厚。 哪吒敏锐捕捉到轩辕戏谑的目光,骄傲的抬起下巴。 轩辕收回视线,对着青虞说道:“走吧,我们快进去,海鲜若是凉掉,味道就差了。” 哪吒开口,“我还有事在身,就不进去了,小虞,等我晚上来接你回去。” “好”青虞应承着。 轩辕转头吩咐柏鉴,“去送送哪吒。” 哪吒本来想着,他直接就飞走了,有什么好送的。 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老实的跟着柏鉴离开。 石屋内的案几摆满海鲜,确实是一顿丰富的海鲜大餐。 青虞甚至还看到一碗海鲜豆腐粥,想起当初哪吒,将她做的一锅海鲜豆腐粥全都喝了,唇角泛起甜蜜的笑意。 海鲜的味道确实不错,主要就是鲜。 吃完早食,轩辕带着青虞来到东海上空。 柏鉴率领所有人族弟子伫立东海上空,列队肃立等候。 望见轩辕与青虞前来,众人齐齐躬身,恭敬行礼,“拜见陛下,拜见青虞娘娘。” 那声音响的,震得东海海面浪纹翻涌,一圈圈水波向外扩散开来。 东海龙宫,敖光刚刚睡着,便被这一声震天齐喊,惊得差点从床榻上摔下来。 他气得一把抓起床头夜明珠,狠狠朝地上摔去。 自从人皇轩辕来到东海,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刚开始天天敲锣打鼓,扰得龙宫不得安宁。 他本想和人皇商议一番,请对方换一个地方练兵。 但轩辕不仅不理他,一言不合就去拔背后的轩辕剑。 那日若非他逃得快,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他去天庭告状,可天帝只淡淡一句会训诫对方。 结果就是,他们不用锣和鼓了。 但他们开始天天扯着嗓子嗷嗷叫,那声音,吵的他脑坑疼。 他想动手,却自知打不过。 而且人族最喜欢抱团,打了一个,便会引来一群的人,更何况轩辕可不是普通人。 四海虽然虾兵蟹将和龙兵多,但祖龙镇守东海海眼,先祖烛龙背负龙族大半业力,一直在沉睡。 他们因为有业力缠身,修为难以精进,修为最高不过是太乙金仙,顶尖战力几乎没有。 在其他种族面前,他们仗着人多,还能逞一逞威风。 在大能面前,人家一出手就能灭一片,威风完全逞不起来。 反观人族,三皇五帝从火云洞出来。 五帝去天庭任职后,借助天庭气运,修为全都提升到准圣。 人族足足拥有八位准圣,神农又与地道圣人镇元子交情匪浅。 这么一对比,龙族拿什么与人族抗衡? 鬼丞相一直劝他忍,他不忍又能有什么办法。 但他也不后悔逼死哪吒,谁让哪吒杀害他的儿子,血债血偿,理所应当,他没错。 他只是没想到,哪吒一个阐教弟子,元始天尊都没出面,人族居然出面,为他出头。 他身为天庭正神,人族也就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折腾他,绝不敢伤他分毫。 等着吧,等他哪天抓到人族的把柄,到时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163章 吃人的龙宫 第163章吃人的龙宫(第1/2页) 轩辕看着这群平日里性子跳脱的孩子,关键时刻还挺安分,没丢他的脸,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一众弟子起身,忍不住抬眸悄悄望向青虞。 她静立在晨光中,气质温和,光华内敛,宛若山间明月,清雅绝尘。 这般绝世风华的模样,他们此生从未见过。 能够远远一睹容颜,已是莫大机缘。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人族的大恩人。 他们要心怀敬畏,将她当做长辈对待。 若是一两个人悄悄打量,青虞也不会在意。 可将近百人一同望来,那炙热、敬重、又激动的眼神,叫她想忽略都难。 青虞也没想到,她还挺受欢迎,随即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温柔的望向一众弟子。 柏鉴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演武台已在东海上空布好,是按照之前两人间相互切磋,还是有其它指示?” 轩辕思忖片刻,回道:“今日不再进行一对一切磋,你们一起上,不拘于任何手段,最后台上留下三人,便是此次切磋的胜出者,奖励是往日比试的两倍。” 轩辕这话一出,众人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个个身姿紧绷,跃跃欲试。 柏鉴领命,转身对着身后一众人,声音洪亮。 “你们都听见了,今日比试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赢,可以用手段将对方逼下演武台,但不可损毁他人根基,更不能伤及性命,否则军法处置。” 柏鉴警告完,施法打开演武台的禁制。 “各位,请吧。” 青虞眉眼柔和,笑着开口:“诸位这么热情,那我也添一份彩头。” 她抬手一翻,掌心浮起三枚饱满莹润的蟠桃。 “此番比试,胜出的三人,每人可得一枚蟠桃。” 轩辕见状,朗声大笑:“这么贵重的彩头,你们可都要拿出全部本事,莫让青虞失望。” “是!” 这一声呐喊,比刚才的声音还大,裹挟着众人满腔滚烫的激情,响彻东海云天。 一众弟子纷纷摩拳擦掌,战意愈发高涨,皆是铆足了劲头,誓要争夺前三。 众人刚全部进入演武台,就听到嗷的一声,一道人影从台上倒飞出去,重重落在海水内。 接着传来那人气急败坏的喊声,“我还没站稳呢,是谁那么不要脸,居然偷袭我。” 台上另一道声音回怼,“陛下早就说了,这次比试,不拘于任何形式,谁让你大意,活该,我去,谁一脚把我踹出演武台,好不要脸!” “哼,败者输于话多。” “吃我一剑!” “看我的鞭子!” 很快,演武台上刀光剑影,劲风呼啸,连东海海面都被激荡起层层大浪。 轩辕抬手召来两团云,与青虞并肩坐在云上。 他取出几样腌烤海货递过去,当作观赛的零嘴。 青虞捏起一块尝了尝,滋味鲜香,比之前在陈塘关买到的海货要好吃。 她一边慢悠悠吃着,一边观看众人切磋打斗,兴致盎然。 青虞看着翻滚的大浪,问身边的轩辕,“道友在东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龙族找上门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吃人的龙宫(第2/2页) 轩辕满面不屑,“我还巴不得他们来找我,正好借机交手,探探他们修为深浅,可惜他们胆小如泥鳅,只敢缩在深海龙宫,不敢露头。” 果然,让八位人皇从火云洞出来,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人族会一步步走向强盛,在洪荒拥有一席之地。 深海龙宫,殿宇忽然震颤摇晃,梁柱轻轻嗡鸣。 敖光手猛地一抖,酒杯脱手掉到地上,灵酒洒了一身。 他气得龙须乱颤,随手抓起案上器物狠狠砸到地上,玉盏碎裂的声音响彻大殿。 殿内侍女吓得全部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有的侍女额头被碎裂的玉器划破,紧紧咬着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龙王殿内的侍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上一批。 那些被换下来的人,自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们的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处理了。 她们是被家族送来的祭品,没人会在乎她们的死活。 踏入这座吃人的龙宫,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殿内不断传来器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侍女们听着这声音,仿佛已经看到了她们的结局。 一时间,心中都充满绝望。 敖光将殿内的东西全都砸了,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猛地转头,目光冰冷扫过跪伏一地,瑟瑟发抖的侍女。 敖光拔出床头长剑,剑光起落间,殿中侍女尽数倒在血泊中。 他神色淡漠,嫌恶地吐出二字:“无趣。” 殿外值守的龙兵,熟练的进来将尸体抬下去。 不多时,另一批新的侍女垂着头,浑身发颤地走进大殿,着手收拾满地狼藉。 敖光转身离开,去往另一处偏殿。 看到跪在殿内准备侍奉的鲛人,敖光对着身边的龙兵吩咐。 “这个鲛人赏你们了,你们去鲛人族,再给我抓一批容貌出众的鲛人回来。对了,听闻锦鲤族出了一名天才,告诉他们族长,把人献上来,若是不从,便等着灭族吧!” “多谢龙王赏赐!”龙兵眼中浮起淫邪之色,朝着跪着的鲛人走去。 鲛人吓得连连磕头求饶,晶莹泪水自眼角滑落,变成一颗颗粉白色珍珠,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龙王饶命,我会听话的,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你不要……” 听着鲛人凄切的哭诉,敖光眼中只剩不耐。 龙兵上前一把捂住鲛人的嘴,单手将人提起,快步退出了房间。 …… 青虞望着演武台,场上激烈的厮杀已经步入尾声,胜负将近。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清亮婉转的鸟鸣,穿透海风与喧嚣,清晰落入耳中。 轩辕脸上一贯从容和煦的笑容敛去,神色多了一丝沉重,“是帝女女娃。” 青虞顺着声音抬眸望去。 是一只漂亮的飞鸟,身形似乌鹊,头顶生着斑斓绮丽的花纹,鸟喙莹白如玉,爪足赤红似火,姿态轻灵又孤寂。 一声声“精卫”的鸟鸣回荡在长空。 青虞瞬间猜出了她的身份。 第164章 天庭旱神 第164章天庭旱神(第1/2页) 是精卫,毕竟精卫填海的典故几乎家喻户晓。 轩辕望着朝他飞来的精卫,开口细说过往。 “女娃是神农的女儿,天资聪颖,心性善良,她活着的时候,经常随渔民出海,保护他们的安全。 有一次出海途中,遇到作乱的孽龙敖丙,为保护渔民,惨遭其毒手,溺亡在东海中。 她离世之时,才十四岁,因为死的不甘,魂魄不散,执念不灭,化身为精卫神鸟。 自此千年岁月,日日从西山衔取树枝、碎石,投入茫茫东海,誓要填平东海。” 十四岁,那么小的年龄,居然扛起保护百姓的重任,以身殉义,千年执念不灭。 青虞轻声问道:“不能像柏鉴一样,将她的灵魂救出来吗?” 轩辕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惋惜:“不能,填平东海,杜绝龙族祸害人族,是她的执念,执念一日不散,神魂便一日无法超脱。” 青虞不喜欢看到英雄落得悲惨的下场,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正怅然间,天际那道斑斓鸟影由远及近,朝着二人飞来。 轩辕抬手,本想接住精卫。 可精卫却侧身掠过他的手臂,停留在青虞面前。 轩辕僵在原地,默默收回手。 这孩子,之前不是喜欢停在他的胳膊上吗? 今日竟是连一眼都懒得瞧他。 呵! 青虞抬臂,精卫落在她的小臂上。 精卫歪着脑袋,澄澈的眸子静静凝望青虞。 青虞指尖抚过精卫斑斓柔软的羽冠,声音温柔,“你好啊,人族的小英雄。” 精卫亲昵地蹭了蹭青虞的掌心,下一瞬,哀伤的眼中竟滑落出晶莹的泪珠。 青虞心头一紧,连忙取出一枚蟠桃,放在精卫嘴边,温柔的哄着。 “别哭了,来尝尝这桃子,很甜的。” 精卫没有啄食,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哀鸣,透着千年填海的孤苦与不甘,听得人心里难受不已。 青虞转头看向轩辕,眼中满是询问,这该怎么哄? 轩辕抬手拭去精卫眼角的泪珠,“这位是我们人族的青虞娘娘,你喜欢她送你的蟠桃吗?” 精卫不再哭泣,歪着脑袋思索片刻,就着青虞的手,小口啄食起蟠桃。 青虞望着浑身弥漫着悲伤气息的精卫,追问道:“当真没有别的法子救她吗?用功德金莲呢,能不能帮她重塑肉身?” “我们早就试过各种办法,没有用,她的执念扎根神魂,外力无法破除,唯有她自己心甘情愿放下,方能超脱。” 轩辕顿了顿,还是道出自己的打算。 “等日后人族与龙族开战,我打算将她带在身侧,看看能否消解她心中的执念。若是执念散去,我便带她回人祖殿,借着人族气运,帮她稳固神魂,等她恢复神智,是转世轮回,还是留守世间修行,全都由她自己做主。” 轩辕一脸慈爱的看着精卫,眼中满是疼惜。 青虞想了想,委婉的提醒道:“以后还是给她换个名字吧!” 轩辕闻言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想到了女娲娘娘的名讳。 虽说女娲娘娘胸怀广阔,未必会计较,但名字重合,终是对女娲娘娘不敬。 轩辕暗自思索,或许是女娃这个名字太重,压不住,才会有此一劫。 当初神农给女儿取名之时,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 还是他们身在局中,逃不开既定的命数。 轩辕对着青虞郑重拱手,满含感激:“多谢道友提点,回头我们就为她另取一名,再也不用女娃这个名字了。” “嗯,若是遇到问题,我要是能帮上忙,就来寻我。” “道友大义。”轩辕由衷赞叹,这般心怀大义之人,在洪荒可不多见。 青虞浅浅一笑,目光落在精卫身上。 精卫将蟠桃果肉啄食干净,恋恋不舍地用脑袋蹭了蹭青虞的手心,振翅腾空。 她绕着青虞盘旋一圈,清鸣一声,而后朝着西山的方向飞去。 青虞望着精卫远去的身影,忽然想到一件事,扭头看向轩辕。 轩辕看青虞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口,“道友有事,但说无妨?” 青虞轻声问道:“听说道友也有一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天庭旱神(第2/2页) “没错,她名唤女魃,当年涿鹿大战,蚩尤唤来风伯雨师,降下漫天风雨,困住我人族大军。 当时女魃已是天庭旱神,自九天降临,用一身神力驱散风雨,助我斩杀蚩尤,可这场大战耗尽她本源神力,又背负上重重业力,再也无法回归天界。 她身自带燥热,停留在哪里,哪里便滴雨不降,赤地生焦,她无心为祸,却被万民畏惧、驱逐,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她安置在赤水以北的荒寂旷野。” 又是一位人族英雄,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那她现在境况如何?” “天帝有言,若她神力恢复,依旧是天庭的旱神,可她身上的业力太多,需要大量功德才能清除,我们身上的功德全都给了崆峒印,助它提升品阶,镇压人族气运。 我打算一边积累功德,一边寻找净世白莲,到时候用净世白莲净化女魃体内的业力,用功德助她修复神力。等她神力恢复,她便能重返天庭任职。” 青虞听到轩辕的话,默默来了一句,“道友,你说巧不巧。” 青虞抬手,一朵九品净世白莲浮现,花瓣洁白无瑕,周身萦绕着灵光。 轩辕呼吸猛地一滞。 这朵白莲出现得太过突然,让他一时有点愣怔在原地。 从火云洞脱困,他第一时间便去探望女魃。 看着女儿受苦,心中满是酸楚。 他向天庭打探净世白莲的踪迹,没有一个人知道。 如今至宝就这般出现在眼前,难道是幻觉? 轩辕想着,等他发现,才知道话竟下意识脱口而出。 青虞指尖轻轻一点,九品净世白莲飘至轩辕面前。 “此物太过贵重……” 轩辕喉咙发紧,但凡换个人,他抢也就抢了。 但眼前这人,对人族有大恩,背景也深厚,他可不敢动一点歪心思。 “这并非赠予你,是给女魃的,她是人族英雄,就值得这朵净世白莲。你看,她需要净世白莲,而我恰好拥有,这不就是缘分吗。” 女魃是他的孩子,当年涿鹿之战,若非她舍身献祭,人族还不知道要惨死多少人,才能打赢人族和巫族那场大战。 轩辕伸手,小心翼翼将白莲托在掌心,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道友放心,待我借这朵白莲净化完她体内业力后,便将此物归还于你。” “不必归还,她受了这么多年苦,以后就让这朵净世白莲留在她身边保护她,我还有你们赠送的功德金莲,够我用了。” 轩辕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表示,抬手凝出一道剑意,落在青虞面前。 “这是我全力一击的一道剑意,日后你若是遇到危险,它会保护你。” 准圣修为全力一击,这可是一张护身符呀! 青虞抬手,剑意落在手腕上,化作一道很浅的剑痕。 青虞看着手腕间的剑痕,开口,“多谢。” 就是不知道哪吒看到这道剑痕,会不会又小心眼发作? “不必多礼,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套,以后但凡有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尽管开口。” “好。” 二人转头再度望向演武台,切磋已经有了结果。 最终胜出的是一名男子与两名女子。 青虞取出蟠桃递到三人手中,眉眼含笑鼓励:“前路尚远,继续加油。” “多谢青虞娘娘!” 一众女弟子见青虞待人亲和,纷纷围拢上前,兴致勃勃地同她闲谈。 哪吒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青虞身边围着几个女弟子。 拉着柏鉴悄悄退到一旁,低声询问:“有没有人故意靠近她?” 柏鉴摇头,“没有,青虞娘娘虽然待人温和,但对人比较有距离感,她只对你不一样。” 哪吒不怎么相信柏鉴的话,但他觉得柏鉴还算有眼光,会说话,随即取出一枚灵果递给他。 哪吒站在距离青虞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认真倾听着她和别人的谈话内容。 青虞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视线,和身边的女弟子说了一声,便脱身离开。 青虞兴奋的小跑到哪吒身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哪吒,你来了。” 第165章 蓝色鲛人 第165章蓝色鲛人(第1/2页) “嗯,来接你回去。”哪吒双眼含笑的望着青虞,眼中盛着融融情意。 青虞转头对着轩辕说道:“道友,感谢今日招待,我们就先回去了。” 轩辕抬手接过柏鉴递来的竹篮,向前一递,交到青虞手中,笑着说道:“一些海鲜干,闲来无事时,可以拿来消磨时间。” 青虞伸手接住竹篮,微微颔首:“多谢道友。” “不必客气。”轩辕摆了摆手。 青虞站在哪吒身边,二人脚下云团缓缓升起,朝着翠屏山的方向飞去。 云团上,哪吒手臂自然环住青虞的腰,低声询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哪吒,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玩。”青虞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欢喜。 “那明天还想来吗?” “不了,我想在家休息。” 哪吒闻言,唇角上扬,眸中仿佛盛满了星辰,带着细碎的笑意。 是啊,那是他们的家。 在那里,不会有人嫌弃他们,不会有人赶他们走,是专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青虞侧头看向哪吒,发现他心情特别好,开心的向他分享这一天的所见所闻。 演武台的比试,精卫的遭遇,女魃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讲给哪吒听。 哪吒认真听着,直到青虞讲完,嗓音温柔,“小虞,我喜欢听你讲这些。” 青虞打趣道:“你是喜欢听这些事,还是想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摸清我的行踪?” 哪吒不答,反而目光沉沉地看向青虞,“那你不想知道我的行踪吗?” “不想。”青虞傲娇的回道。 她可是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就算是恋人,也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若是事事都要窥探,感情很容易出问题。 “不行,你必须要知道。” 若非香客们的祈愿比较杂乱,要见的人还多。 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将青虞带在身边,一同去完成香客的祈愿。 哪吒不等青虞拒绝,便缓缓说起他处理的每一件事。 青虞见哪吒执意要给她讲自己的经历,也没阻止,静静听着。 目光时不时落下哪吒的侧脸上,看他说起自己经历时神采飞扬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哪吒也不傻,专讲那些威风的事情,尽力把自己最耀眼的一面展现给青虞。 …… 东海岸边,柏鉴正斜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休息。 目光无意间扫过海面,看到有一个东西,正顺着浪涛向岸边漂来。 一个海浪拍打过来,将那东西摔在海滩上,竟是一个蓝色鱼尾的鲛人。 鲛人遍体鳞伤,鱼尾上大片鳞片剥落残缺,气息微弱。 可心中那股想要回家,再见母亲一面的执念,死死撑着她,让她勉强留住一丝清明。 鲛人看到朝她走来的柏鉴,带着哭腔哀求:“求你,救救我。” 柏鉴心中暗自思忖,鲛人歌声容易迷惑人,但他们本性温顺,修为不高,一般不会离开族地。 如今这鲛人一身重伤出现在东海海岸,十有八九是从东海龙宫逃出来的。 想必知道不少关于东海的秘辛。 柏鉴当即取出一粒丹药,小心喂到鲛人口中,随即蹲下身,守在一旁。 不多时,丹药药力缓缓化开,鲛人苍白的面颊,慢慢透出几分血色。 柏鉴伸手将她扶起,让她倚靠在岸边的岩石上,开口问道:“你是从东海龙宫里逃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蓝色鲛人(第2/2页) 鲛人闻言浑身发颤,满眼惊惧,急切恳求:“求求你,千万不要送我回去,不然我会被他们折磨死的。” 柏鉴望着鲛人眼中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战栗,沉默良久,沉声开口追问:“龙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柏鉴对每一个靠近他的人,不论是老弱,还是病残,都存着一份警惕。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陛下,伤害到人族。 鲛人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断断续续说起龙宫中发生的惨事。 “龙王性情暴戾,今日斩杀了一屋子侍女。我以前是侍奉龙王的,但他今天厌弃了我,把我送给了手下的龙兵。 他还派人前往鲛人族抓人,勒令锦鲤一族献上族中天才,如若不从,便要灭其全族。我拼尽全力才逃出来,本想赶回族地,给族人报信。可我虽然逃出来,却受了重伤,回不到族地了。” 鲛人说着,伤心的落下泪珠,“都怪我当年不听母亲劝告,偷偷跑出族地,被抓进龙宫献给龙王,沦为他的禁脔,从此被困在龙宫的一间殿宇,再也无法脱身。” 她已经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绝不能让族中姐妹重蹈覆辙。 而且她非常思念母亲,只盼临死前能再见一面。 柏鉴闻言,紧紧抿着唇。 敖光脾气这么暴躁,想来也与他们在东海上空演练有关。 柏鉴看向鲛人,“以你如今的伤势,根本无法独自回到鲛人族。” 鲛人擦了擦眼泪,眼中升起一丝期盼:“能否劳烦恩人帮我给族人传个消息,我愿意拿出我的紫鲛珠作为酬谢。” 紫鲛珠,一个鲛人一生只有一颗,对鲛人来说珍贵无比。 柏鉴对紫鲛珠并不感兴趣,问道:“我不需要你的紫鲛珠,你都有什么本事?” 鲛人一脸懵,仔细回想。 从前在族内,有母亲宠着她,她什么都不需要干,只需要每天精心打扮,与族中姐妹相伴嬉闹。 后来她私自离开族地,还没见识一下外面的天地,便被抓到龙族,困在龙宫中,日日侍奉龙王。 她到底会什么? 鲛人无措的垂下头,指尖不安地绞着残破的衣料,小声回道:“我只会唱歌,跳舞。” 柏鉴闻言,微蹙一下眉,“会织布吗?会做衣服吗?” “不会,不过恩人,我愿意学,我学东西很快的。” 柏鉴想起他们练兵衣服损耗极快,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这样吧,我先安排人教你使用织布机,等你学会,就留在这里为我们织布做衣服,等鲛人族彻底安全了,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至于龙王派人去鲛人族抓人,我需要先请示一下陛下,不过我们陛下心善,应该会出手庇护鲛人族,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鲛人又喜又忧:“多谢恩人,可我害怕龙族找过来。” “此事不必忧心,你安心待着便是。” 鲛人眼中亮起光彩:“我一定用心学,多谢恩人救我,还给我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柏鉴看向鲛人的鱼尾,“你的鱼尾,可以化为人腿吗?” “可以。” 一道莹润蓝光闪过,伤痕累累的蓝色鱼尾褪去,化作一双纤细却布满细碎伤痕的人腿。 柏鉴见状,递给鲛人一块干净的棉布,沉声吩咐:“围在腰上。” 鲛人懵懂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在腰上围一块布,但还是顺从的将棉布围在腰上,遮掩住下半身。 第166章 花瓣 第166章花瓣(第1/2页) 柏鉴唤来一名女修,让她将鲛人带下去休息。 安排妥当后,他转身快步朝轩辕的石屋走去。 柏鉴刚到门前,还未抬手叩门,屋内便传来轩辕的声音,“进来吧!” 柏鉴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陛下。” 轩辕扶起柏鉴,“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已知晓,鲛人族和锦鲤族也是受我们牵连,我会走一趟,为他们族地布下准圣级阵法,只要烛龙不出来,依靠如今龙族的实力,无人能破此阵法。” 柏鉴满心担忧:“陛下,此事蹊跷,万一是龙族布下的陷阱呢?万万不可大意。” 轩辕抬手拍了拍柏鉴的肩膀,语气带着身为人皇的骄傲。 “柏鉴,我戎马一生,多少次死里逃生,岂会惧怕东海的几条泥鳅,更何况,如今的人族,再也不是身后空无一人。 龙族若真敢动手,反倒遂了我的心意,正好有机会开战了,也不用像现在,还要等。啧,天庭办事就是墨迹,我还得再催催他们。” 柏鉴上前一步,神色恳切,“陛下,臣愿随您一同前往!” “不必,你身上有火毒,压制了你的修为,你守在这里,稳住后方即可。龙族那群杂碎,修为低,我去给他们两族布置完阵法回来,说不一定他们还没到。” 言罢,轩辕大步踏出石屋,步履铿锵,意气风发。 柏鉴望着轩辕离开的背影,无奈轻叹一声。 …… 青虞和哪吒回到哪吒行宫,已是半夜。 主要是两人行至山脚下,落下云团,伴着沉沉夜色与四下此起彼伏的虫鸣,并肩缓步沿着山路向上走。 晚风穿过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树隙,在地面洒下斑驳碎影。 等走到行宫,青虞推开房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桌案上的青铜瓶中,插着一束灵气四溢的鲜花。 青虞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将花抱在怀中,语气满是惊喜。 “哇,好漂亮,哪吒,这是你采的花吗?我好喜欢,你眼光怎么这么好,挑选的花全是我喜欢的。” 哪吒转身坐在床榻上,身子微微后倾,双手撑在床上,唇角高高扬起:“喜欢就好。” 这花,是他当初从昆仑山摘回来那一捧花,一直用灵力温养保存。 如今终于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让它的主人展开笑颜。 “我很喜欢。”青虞抱着花坐在哪吒身边,低头轻嗅,花香清雅恬淡,沁人心脾。 哪吒伸手揽住青虞的腰,稍微用力,将她拉近,紧紧挨着自己。 青虞没有在乎哪吒的动作,伸出指尖,开心的抚摸过每一朵花的花瓣。 红的似火,紫色梦幻,还有晶莹剔透,流转着五彩流光的花瓣,绚烂又别致。 青虞抬头飞快地在哪吒脸亲了一口,“比起花,我更喜欢你。” 哪吒扬起的嘴角不仅没下来,反倒越扬越高。 他就知道,青虞最喜欢的还是他。 哪吒感受到青虞腰间的柔软,丝丝情愫开始在心中蔓延。 他扭头,脸贴在青虞脸上蹭了蹭。 感受到青虞脸上越来越烫的温度,哪吒冰凉的唇瓣落在青虞的颈侧,细细亲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花瓣(第2/2页) 颈间传来细碎的痒意,青虞忍不住轻笑出声,微微偏头躲闪:“好痒,你怎么跟个小猫咪一样。” 哪吒的唇始终未离青虞的脖颈,声音含糊,又带着几分霸道:“我才不是小猫咪,我是会吃莲花的哪吒。” 哪吒说完,他含住青虞颈间软肉,温柔轻咬,齿尖轻轻摩挲,随即舔舐刚才咬过的地方,动作缱绻又温柔。 青虞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痒意,起身想要躲开,腰肢却被哪吒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青虞只能无奈笑着讨饶:“好痒,你别亲了。” 哪吒抬起头,漂亮的凤眼染上几分风情,目光灼灼地望着青虞,轻声软语带着一丝期许。 “小虞,昨晚时间不够,我们今晚再试试好不好?” 青虞沉默片刻,幽幽来了句,“今天的时间就够吗?” 区区一个时辰,转瞬即逝,能做什么? 到时候弄得我欲火焚身,你一个魂体,什么也做不了,不是白让我难受吗? “我也不知道,试过才知道,我们先试试,今晚不够,明晚再试。” 哪吒故意不接话,他若说时间够了,万一青虞嫌弃他没用怎么办? 他要是说不够,又怕青虞嫌他黏人,以后不让他亲。 还不如揣着明白装糊涂,顺势把今夜、明夜,往后无数个夜晚,都安排好。 青虞默默补了一句,“是不是只要不够,就要一直试下去。” “肯定啊!” 哪吒觉得对于他来说,怎么都不够。 他揽在青虞腰上的手一用力,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稳稳让人仰躺在床上,随即他俯身压了下来。 哪吒漆黑瞳孔定定望着青虞的眉眼,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沉得发黏:“小虞,我好喜欢你。” 哪吒说着,低头便要去吻青虞。 青虞抬手抵在哪吒的胸口,笑着提醒:“花还在我怀里呢!” 此刻的哪吒满心满眼只有青虞,哪里还顾得上旁物。 他看都没看青虞怀中的花,伸手抓起花,往空中一抛。 下一瞬,枝桠轻颤,无数花瓣簌簌脱落。 各种颜色漂亮的花瓣从空中飘落,如同一场花瓣雨,落在床榻上,枕头上,两人身上。 漫天落英纷飞之下,少年绝色容颜愈发夺目。 往日里桀骜凌厉的锋芒尽数敛去,眉眼浸着浅浅情动,像一只魅魔,一举一动都牵着人心尖颤动,勾人又魅惑。 一片红色的花瓣打着旋,轻轻落在青虞柔软的唇瓣上。 炽红衬雪肤,色彩对比明艳又撩人。 哪吒俯身凝望着青虞,清晰看到那双眼中满满当当,全都是他。 就这一眼,便叫他心绪翻涌,情难自抑。 青虞抬手,想要拂去唇上的花瓣,手腕却被哪吒轻轻扣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缓缓俯身,用唇衔起青虞唇上的红色花瓣,半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刚才被花瓣遮挡住的美丽风景上。 青虞望着哪吒眉眼低垂的模样,风情入骨,勾人心弦,不自觉舌尖舔过双唇。 第167章 我最爱的小莲花 第167章我最爱的小莲花(第1/2页) 哪吒松开扣着青虞的手,将红色花瓣捏在指尖,在青虞唇瓣碰到过的位置,落下一吻。 然后将花瓣放在青虞右手掌心,随即抬手覆上,十指紧紧相扣。 那片红色花瓣,隔开两人相贴的手心。 哪吒凑在青虞耳边,声音缱绻,“小虞,我在上面,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话落,低下头,轻轻贴上青虞微启的唇。 昨日他还学着青虞的动作亲吻,动作生涩笨拙,今天已经熟练许多。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渐渐地,力道越来越重。 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强势撬开青虞的牙齿,邀着相互纠缠。 青虞也不甘示弱,那只未被束缚的手探入到哪吒的胸膛,指尖缓缓摩挲。 唇齿纠缠间,青虞感受到哪吒的用力,她舌头有点发麻,指尖用力在哪吒背上划了一下。 哪吒喉头滚出一声闷响,浑身一阵发麻,稍微松开青虞的唇,眼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垂眸望着身下的人。 看着青虞泛着薄红的脸颊,和被吻得红润的唇瓣,显得愈发动人。 哪吒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尤其是听着耳边传来青虞的喘息,丝丝缕缕落入心中,勾得他浑身泛起一阵难耐的燥热。 青虞抬手抚上哪吒艳丽的脸颊,一脸痴迷,“哪吒,我真的好喜欢你。” 哪吒轻笑出声,嗓音带着情动的沙哑。 他伸出空闲的右手,轻柔抚摸着青虞的脸。 这一次,他吻的很温柔,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一下又一下,细细轻吻着。 这是他的小莲花,是他最喜欢的小莲花。 也是满心爱慕着他的小莲花。 他们是这个世间,关系最亲密的人。 他喜欢她身上每一处地方,喜欢得难以自持。 哪吒就这么在青虞脸上细细吻着,想要在她面庞的每一处,都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青虞嫌弃被胡一脸口水,抬手摸了摸脸,还好没口水。 哪吒见状,立刻伸手攥住青虞唯一能动的手,语气有点霸道:“别碰,我还没亲完呢!” 青虞两只手都被控制着,便借着哪吒俯身落下一吻的间隙,扬起下巴,咬住他的下唇,然后强势的将舌头伸了进去。 哪吒这时候也不再执着于吻遍青虞的脸颊,含住,沉沦在这个主动的吻中。 不知不觉间,哪吒松开禁锢着青虞的一只手。 青虞即刻抬手,扣住哪吒光洁的脊背,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二人紧紧相贴,几乎不留半分空隙。 修仙之人不必受呼吸的束缚,所以这个吻的时间特别长。 耳鬓厮磨,身体相贴,暧昧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跟着变得温热粘稠。 两人掌心间那片红色花瓣,因为越来越紧密的距离,和双手间的摩擦,一点点被碾成花泥。 此时哪吒衣衫半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而青虞衣衫只是稍微有点凌乱。 哪吒松开青虞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大口喘着气。 他松开两人相扣的手,指尖微动,一道灵力拂过,将手心碾碎的花瓣清理干净。 青虞的手依旧贴在哪吒的腰腹上,感受着他细微的颤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我最爱的小莲花(第2/2页) 察觉到另一只手被松开,她抓着哪吒的手,牵引着落在自己的腰带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哪吒的耳廓,嗓音又轻又软,带着情动后的微哑,缱绻撩人。 “哪吒,你要不要解开看看?” 哪吒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如果他要是有心跳,估计此刻心脏能跳出胸腔。 向来桀骜恣意,万事从容的少年,此刻竟乱了方寸,有点结巴和无措。 “怎……怎么解?” 青虞看着哪吒失态的模样,眼中漾开一抹笑意,指尖覆在他微凉的手指,轻轻一扯,腰间青绿色腰带松落。 手移到哪吒的胸膛上,微微用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随着紧贴的身体分开,青虞外衫散开。 她指尖轻动,再次解开内层衣襟,清雅的浅青色肚兜悄然显露,素雅温润,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 哪吒彻底僵在原地,浑身一动不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肚兜。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莲香浮动,周遭静得极致,只剩下两人交缠起伏的呼吸,在静谧夜里一点点升温、发酵。 哪吒颤抖着手,修长的指尖率先探进去,感受到指腹下温热柔软的触感,整个人只觉得大脑瞬间空白。 他只觉得这两天的肌肤相亲,每次开发新的领域,都让他越发的兴奋和愉悦。 那种难以言喻的美妙,让他舒服的能将一切抛到脑后,只想时时刻刻和青虞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稚嫩的少年等喘息渐渐平复,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用让人耳根发烫的磁性声线,黏黏糊糊的问道:“小虞,我可以继续吗?” 青虞轻笑,“你要是不想,可以停止。” “不要。”哪吒撒娇的拒绝道,漆黑的眼眸盛满碎星,望着眼前他从未见到过的美景。 他从前只知道天地分阴阳,男女身体不同。 但从来不知道,具体哪些地方不一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 哪吒俯下身,吻落在青虞的脖颈,一点一点,极其珍惜地往下。 青虞半阖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抬手搭在哪吒的肩膀,安静地接纳着他所有的动作。 哪吒每落下一个吻,便低声呢喃一句,“小虞,我好喜欢你。” “你是我的。” “只是我的。” “我最爱的小莲花。” …… 哪吒亲吻的动作不停,嘴巴也一直没闲过。 青虞抬起手捂住他的唇,眼尾泛着红,娇嗔道:“再说话,就停下来。” 哪吒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青虞的手心。 青虞嫌弃的收回手,在哪吒背上擦了好几下手。 哪吒更加兴奋了,手和唇,一寸一寸去探索他从未见过的领域,轻轻亲吻着。 他的小莲花,真美啊! 青虞满面潮红,紧紧咬着唇,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声。 每一次,都让哪吒非常激动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看哪吒目光停在一处,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青虞难得羞赧,脚趾不自觉蜷起,脚背绷得笔直。 第168章 释怀 第168章释怀(第1/2页) 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冰冷的温度,青虞捧住哪吒还要亲的头,声音沙哑的很,“不要亲了。” 哪吒正在兴头上,从他微眯的双眼,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忽然被青虞制止,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 青虞呼吸急促,耳尖通红,低声道出:“我很难受。” 哪吒听见青虞那句难受,以为是他冰凉的身体冻着她了。 在他心中,他的感受再重要,也远不及青虞分毫。 哪吒伸手抓起旁边的被子,盖在青虞身上,随即伸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一脸担忧的看向青虞,可对上她眉眼含情的模样,就不敢再看。 慌忙把脑袋埋在青虞颈窝,轻声问道:“小虞,你怎么了,是我身上太凉,冻到你了吗?” 青虞靠在哪吒怀中,气息慢慢平复下来,低声回应:“没事,就是心跳太快,一时有点不适应。” 哪吒每天只能现形一个时辰,方才二人亲了这么长时间,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她也不敢玩大的。 更关键的是,她只在书中知道基本理论,具体操作,她也似懂非懂。 与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倒不如及时停下。 哪吒隔着一层锦被,贴在青虞胸口,静静聆听怀中人的心跳。 感受到青虞的心脏并没有问题,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小虞,我们不亲了,什么时候能亲了,你告诉我,我们再亲。” “好。”青虞虽然被哪吒勾的,有点想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谁让哪吒的身体不允许,而且看他的样子,懂得还没她多呢! 算了,不给自己找难受了! 哪吒实际上也很难受,只觉得身体有点憋得慌,随着每一次亲吻,憋得越来越难受,身体也生出一种陌生怪异的感受。 他都不敢让青虞知道他身体的变化,刻意调整姿势,避开敏感的地方。 哪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问师父,这么私密的问题,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去问母亲,怕他身体出了问题,母亲又要跟着忧心,无端为他牵挂。 他还是忍忍吧! 等这一阵过去,身体可能就会恢复正常。 青虞心中各种思绪缓缓平复,才察觉到身下床榻的不对劲。 她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在床面上摸索着。 哪吒察觉到青虞的动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这床有点不对劲,以前没这么暖和。” 哪吒伸手抓住青虞的手,声音带着笑意,“当然不一样,我特意把床榻换成万年暖玉,不论何时躺着都暖融融的,这样,你就不用怕冷了。” 听到这话,一股甜意从心中蔓延开,青虞顺势往哪吒怀里缩了缩,紧紧靠着他。 哪吒把青虞的手放回被窝,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哄道:“睡吧!” 青虞闭上眼,感受着从暖玉上散发出的暖意,觉得非常心安。 …… 几天后,金乌西坠,络绎不绝的香客渐渐离去,喧嚣散尽,让整座行宫归于静谧。 晚风穿过殿宇的飞檐回廊,卷着浓郁的檀香,洒在行宫的每一处角落。 哪吒今日早早处理完香客们的祈愿,提前回了行宫。 他刚踏入殿外廊下,正要催动混天绫关闭庙门,却敏锐察觉大殿内还有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释怀(第2/2页) 哪吒收起混天绫,双手环胸,斜斜倚在朱红色门框上。 目光落在殿中那道挺拔孤直的背影上,见对方抬手,将一炷清香插入青铜香炉。 哪吒神识微动,瞬间捕捉到香火中的祈愿,全是对他的祝福,盼他早日重塑肉身。 他微微一怔,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脱口而出:“杨戬。” 杨戬转身,目光落在哪吒的魂体上,平静无波的眼眸,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杨戬第一次遇到哪吒,就知道对方桀骜不驯,随性且肆意。 不然也不会为了让他好好休息,用混天绫将他砸晕。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救出母亲,去报救命之恩。 昔日鲜活张扬的少年,已经历生死,还死的那般惨烈。 哪吒率先打破殿中沉寂,语气带着少年惯有的随意,微微挑眉问道:“我听说你一直在刻苦修炼,怎么想起来我这行宫?” “出关后,听闻了你身上发生的事,来看看你。”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杨戬迟疑片刻,还是轻声问道:“哪吒,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哪吒语气轻快坦然,听不出半分阴霾。 过去的事情,哪吒已经释怀,他不想再提起,怕青虞再为他伤心难过。 若没有青虞一直坚定不移的陪伴,没有她一腔赤诚的偏爱与相守。 他想,他可能会永远困在那场噩梦中,无法脱身。 哪吒虽然不相信天命,但有时候又觉得有些庆幸,得到上苍垂怜。 从他出生后,就有一人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让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痛苦,因为青虞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相信他。 用温柔的陪伴,滚烫的爱意,软糯的情话,驱散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只剩下暖暖的幸福。 杨戬看哪吒唇角含笑,满脸幸福的模样,心中松了一口气。 青虞听到大殿内传来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抬眼,看向殿中伫立的青年。 一身玄色外袍罩在月白交领中衣上,几缕碎发垂落额前,两鬓青丝用银色发饰绾着。 剑眉星目,容颜俊美,但周身萦绕着清冷孤绝的气息。 殿内斜落的暮光切割着他的轮廓,一半浸在阴暗处,一半落在亮光处。 明暗相间,好似一念之间,就能成佛或成魔。 哪吒几步走到青虞身边,小声解释道:“小虞,是杨戬,就是我们当初在树林遇到的那对兄妹。” 杨戬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一晃三年多过去了,两人都长高了。 看两人彼此靠近时,那自然亲昵的模样,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浓烈了。 杨戬上前行礼,“青虞姑娘。” 青虞望着眼前的青年,点了点头,“杨戬,我们又见面了。” 当初那个一身狼狈的少年,如今长成玉树临风的青年,只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杨戬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他活这么多年,仔细算下来,除了妹妹,竟然没有一个至交好友。 能再见一眼他的恩人们,已心满意足。 “是啊。”他也没想到,他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哪吒,青虞,我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杨戬转身准备离去。 第169章 劈山 第169章劈山(第1/2页) 青虞开口挽留,“杨戬,天色不早了,后院有空房,不如休息一晚再走。今天人皇轩辕派人送来烹制好的海鲜,用法术保温着,现在吃刚刚好。” 杨戬闻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手腕上的金火镯,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灌江口,母亲唤贪玩的他回家吃饭,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唇瓣几经翕动,他低声应下一个字:“好。” 他此去生死未卜,若是身死,能在死前,再感受到家的烟火气,也无憾了。 哪吒一直留意着杨戬的神情,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身上隐隐弥漫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气息,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哪吒想起杨戬的母亲被压在桃山下。 莫非,他是打算前去救母? 哪吒装作无意的问道:“杨戬,你妹妹呢?” “她被女娲娘娘收为弟子,在娲皇宫学艺。” “那挺好的,你妹妹以后也算是有圣人撑腰,没人敢欺负。” “嗯。”杨戬也放心,这样他也无后顾之忧了。 哪吒盯着杨戬的神色,捕捉到他眼底掠过的一丝释然轻松。 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杨戬是打算孤身一人前去救母亲。 哪吒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够胆,要是他的身体还在,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帮他一把。 三人来到后院石桌,青虞将装海鲜的篮子拿出来,哪吒控制着混天绫,将里面的吃食一一摆开。 青虞瞧着杨戬周身沉郁压抑的气息,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伸手替他盛一碗粥。 杨戬感受到哪吒吃人的目光,没有去接青虞手中的粥,自己拿起汤勺,盛了一碗,低头慢慢品尝。 哪吒看杨戬还算识趣,满意的点了点头。 青虞无语看向哪吒,这么小心眼,以后还能邀请客人上门吃饭吗? 杨戬安静小口喝着粥,仿佛要将这片刻的烟火气息,深深收藏在心中。 哪吒看杨戬一口一口,吃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品尝山珍海味。 有那么好喝吗? 他转头看向青虞,轻声问道:“小虞,很好喝吗?” “嗯。”青虞轻轻点头。 哪吒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觉得,还是你亲手做的豆腐海鲜粥最好喝。” “那等你重塑肉身,我做给你吃。” “不了,我怕累着你,不过是口腹之欲,吃不吃都行,我只要记着记忆中的味道就够了。” 青虞浅笑,真是一个体贴又善解人意的哪吒。 杨戬听着两人谈话,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哪吒历经生死大劫,却能很快的走出来,心境不受一点影响。 哪吒看杨戬喝完,又准备盛粥,开口问道:“杨戬,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海鲜怎么吃?” “嗯,我没在海边生活过。”杨戬并没有不好意思,这也是事实。 “早说嘛。” 哪吒当即来了兴致,“我给你说怎么吃,你看,这个贝壳有缝隙,直接撬开,夹出里面的肉,蘸上你面前这碟酱料,味道特别鲜美;还有这个龙虾,先拧掉头,再剥开外壳,只吃里面的肉……” 哪吒兴致勃勃地讲起各种海鲜的吃法。 杨戬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看着眼前一桌子的海鲜,眼中悄然掠过一丝暖意。 等哪吒一股脑介绍完,转头看见杨戬有些出神,不由得问:“你听到我说的方法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劈山(第2/2页) “听到了,多谢,我知道怎么吃了。” 杨戬按照哪吒的说法,将桌子上每一个海鲜都尝了一遍。 海鲜的味道,确实和他之前吃过的食物截然不同。 杨戬细细咀嚼着鲜美的海鲜,鲜甜的口感冲淡了他口中的苦涩,也抚平了心中些许沉郁。 吃过晚食,杨戬和哪吒主动将石桌收拾干净,完全用不着青虞插手。 哪吒取出金霞酿制的灵酒,摆了一桌子。 他凑在青虞耳边,低声问道:“小虞,我们要喝酒,你是留在这儿,还是回屋歇息?” 两个大男人喝酒,她有什么好待的。 只是青虞抬眼狐疑地瞅了哪吒一眼,哪吒这魂体,能饮酒吗? 莫不是心里打着主意,想把杨戬灌醉? 哪吒站在青虞身边,脸不红心不跳,漂亮的凤眼轻轻一眨,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青虞淡然移开视线,但耳尖有点发烫。 她觉得她的恋爱脑越来越严重了,不然为什么会有种,哪吒简单眨一下眼,都是在勾引她的错觉。 青虞吸了一口气,对着二人开口:“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先回屋了。” 杨戬微微颔首。 哪吒坐下,指挥混天绫斟满一杯灵酒,放在杨戬面前,顺便开口问道:“杨戬,你的修为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我在一处秘境中,借助天眼修炼,秘境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在里面,已经度过三十年。” “这样啊!”哪吒还以为杨戬有什么好办法?想借鉴借鉴。 可若是入秘境闭关,还是算了吧! 他舍不得离开青虞,也怕他没守在身边,外面的诱惑太多,青虞被人骗了。 “来,尝尝这灵酒,是乾元山的特产。”哪吒开始劝酒。 杨戬浅浅抿了一口。 灵酒入口,辛辣之中带着一丝清甜,温润绵长。 以前,母亲管得严,从来不允许他碰酒。 他曾偷偷尝过一回,被发现后挨了一顿打。 他当时觉得酒水呛喉,一点也不好喝。 可这一杯,与他当时偷喝的滋味完全不同,心境也不同。 杨戬本来只想浅尝一下,但每一次他刚喝完放下酒杯,混天绫便立刻上前,再次斟满。 长久压在心底的郁结无处宣泄,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便饮了许多。 两人几乎没怎么聊天,就这么静静坐着,混天绫不停添酒,杨戬默然独饮。 夜色渐深,玉兔越升越高。 杨戬一双眼眸瞧着越来越明亮。 哪吒试探问道:“杨戬,你喝醉了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到底醉没醉?” “没醉。哪吒,我要去劈山。” 哪吒心中了然,果然被他猜中,这人打算劈山救母。 “杨戬,夜色已深,你先回屋歇息,等明日醒来再去劈山。” 哪吒说完起身,还没迈开脚,就看到杨戬一手扣住石桌边缘,稍稍运力,厚重的石桌轰然翻倒在地。 哪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诧异道:“你干什么?” 平日里瞧着沉静稳重,难不成喝醉还会耍酒疯? 青虞听到屋外的动静,完全没当回事,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第170章 历史重演 第170章历史重演(第1/2页) 杨戬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答道:“找斧子。” 话音落下,他干脆伏下身,在地面上到处摸索,寻找斧子。 哪吒无奈磨了磨牙,抬手挥动混天绫,打算将人砸晕。 杨戬反手一把攥住混天绫,一脸严肃的说道:“哪吒,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现在修为比你高,你无法将我打晕。” “呵,是吗?” “是的。”杨戬郑重地点了点头。 哪吒不再多言,手一扬,乾坤圈、火尖枪、斩妖刀、风火轮全部出动,朝杨戬袭去。 杨戬左手攥紧混天绫,右手顺势抓住飞来的斩妖刀。 脑中一时有点宕机,想着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法宝,要不要抬脚再接一件? 风火轮和火尖枪在前吸引杨戬全部注意力,乾坤圈悄无声息绕至身后,轻轻砸在杨戬颈侧。 历史再度重演。 混天绫接住失去意识的杨戬,将他拖拽回客房。 哪吒冷笑一声:“就这还敢说没醉。” 他扫了眼庭院里翻倒的石桌与满地狼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倒要看看,明日清晨杨戬醒过来,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一想到那张紧绷严肃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哪吒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等混天绫飞回来,哪吒显出身形,以防身上有残留的酒气,接连施了好几个净身术,才迈步回到青虞的房间。 一进门,便见青虞坐在桌边,手指捏着一块紫色布料。 哪吒心中暗喜,难道是青虞要给他缝制新衣? 他还从未穿过紫色的衣服,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哪吒快步走上前,弯腰伸手揽住青虞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故作好奇地问道:“小虞,你从哪里弄来这么漂亮的紫色布料,要做成什么?” 青虞正暗自估量布料尺寸,准备炼一件可大可小的法衣,这样也不会出现不合身的情况。 听到哪吒的问话,如实答道:“这是我用每日清晨采集的第一缕紫气,炼制出来的布料,准备给我师父做一件衣服。” 青虞想起心中那个计划,不由得有点心虚。 她心虚的时候,总想做些事,讨好一下长辈。 哪吒一听,方才亮起来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 原来不是给他做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哪吒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那是青虞的师父,对她亦师亦父,往后也是他的长辈。 青虞已经日日陪在他身边,师父老人家孤身一人,想来也孤寂可怜。 他不吃醋,一点都不吃醋。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吃醋。 他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但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哪吒也不说话,只是鼻尖轻轻蹭了蹭青虞的颈侧,手臂环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 青虞余光瞥见哪吒垂落的眼睫,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哪里会看不穿。 她放下手中的紫布,侧过头,抬眼看向他,唇角噙着笑意:“怎么不说话了?” 哪吒嘴硬,刻意把语气放得平淡:“没什么,给师父做衣服,孝顺他是应该的。” 青虞低笑出声,抬手附在哪吒的脸颊上,“等回头,我也给你做一件,不过我手艺可比不上你师父,做不出精致漂亮的衣服,只会一些简单的款式。” 她给师父制作的,就是看起来仙气飘飘的简约款法衣,毕竟简到极致也是一种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历史重演(第2/2页) 再说师父那张容貌,就算披个麻袋,也很好看。 “不用啦,小虞,师父给我做的衣服我都穿不完,你不用为我费力,只管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哪吒很会安慰自己,他有青虞送的寝衣,青虞的师父现在才能收到青虞的衣服,说明在她心中,肯定是他最重要。 哪吒低头看向怀中人,轻声道:“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哪吒俯身,一手稳稳托住青虞的后背,一手放在膝窝,把人抱起来,走了几步,安放在床榻上。 “就这几步路,至于还要抱着吗?” “至于。”哪吒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青虞身上,随后隔着被子将人拥住。 青虞觉得她成了一个毛毛虫,忍不住在被窝里蛄蛹几下,将胳膊伸出被子。 哪吒趁机抓住青虞的手,从他的衣襟穿进去,放在他的胸膛上。 青虞怕自己心猿意马,忍不住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才悄悄收回手,缩回被窝里,老实下来。 “哪吒,你为什么要灌醉杨戬?” “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他不累,我看着都累,灌醉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哪吒说着,语气里带着嫌弃,“他要是想不醉,有的是办法,但还是任由自己喝醉,说明他心里也想放纵一次,只是我没想到,这人看着沉稳,喝醉了居然还会耍酒疯。” 青虞想起屋外的动静,没忍住笑出声。 青虞看向哪吒,“哪吒,你喝醉过吗?” “没有,我不会让自己喝醉,而且我也不会耍酒疯。” 哪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叮嘱道:“小虞,我没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能喝酒,等回头我给你多备一些灵泉水,渴了就喝灵泉水,好不好?” “好。”青虞又不馋酒,柔声应下。 哪吒听到青虞乖巧的回答,低头在她唇上亲吻一下,然后抱着怀中人,动作熟练的拍着青虞的后背哄她入睡。 夜色温柔,暖玉温热,两人相拥而眠,一片岁月静好。 第二日,哪吒没有出门,就坐在石凳上,看着被掀翻的石桌。 一见杨戬从客房走出来,他抬眼,似笑非笑地望向对方,不放过杨戬脸上一丝表情。 昨夜一幕幕画面涌入脑海,杨戬无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也是第一次喝醉,完全不知道,自己喝醉,还会耍酒疯。 杨戬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让自己喝醉了。 他整个人透着一幅淡淡生无可恋的模样,默默走上前,俯身将石桌扶起,放回原处,又把弄倒的石凳摆放整齐。 “昨日我要是没把你打晕,你是不是还要把我这哪吒行宫都拆了?” 杨戬沉默,他也不知道会不会? 心中还暗自庆幸被砸晕了,不然他真怕酒劲上头,一时分不清虚实,把哪吒行宫当桃山,抬手给砸了。 哪吒也没打算听杨戬的回答,直接开口道:“这样吧,你昨日不是说有要事要去处理,等你把事情办完,回来找我,帮我干一件活,怎么样?” 杨戬再次沉默。 他不知道他这次走,是否会一去不回。 他已经欠下二人不少恩情,不想轻易许诺,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哪吒也沉默了。 这天没法聊了。【今天是中秋节,祝各位中秋节快乐】 第171章 义无反顾 第171章义无反顾(第1/2页) 听到屋外两人一同陷入沉默,青虞抿了抿唇。 哪吒想让杨戬欠他一个人情,活着回来。 杨戬怕不能活着回来,不敢轻易许下承诺。 想到两个反骨仔相对无言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青虞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她的笑点是不是太低了? 青虞推开房门,走到哪吒身边。 杨戬见青虞出来,对着她点了点头,开口道:“若是我来不了,我会托旁人前来,替我完成这份活计。” 哪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你。” 青虞取出一朵净世白莲和一瓶丹药,用灵力包裹着,轻轻往前一推,飘落在杨戬面前。 哪吒见状,眸光微闪,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将青虞护在自己的范围内,姿态随性却带着浓重的占有欲,默默宣示着主权。 杨戬望着眼前的两样东西,神色郑重推辞,“我已经欠两位诸多,不能再收你们的东西。” 青虞道:“净世白莲暂借给你,不管你此行去往何处,要做何事,手中多一分保障,前路便多一分胜算,等你平安归来,再将净世白莲还我。” 哪吒嫌弃开口:“墨迹什么,直接收下便是,反正你横竖都欠我们人情,再多这一点半点,又算得了什么。” 杨戬感受到眼前二人流露出的善意,心中百感交集,郑重躬身行礼:“多谢,两位保重,杨戬先行告辞。” 哪吒上前虚虚拍了下杨戬的肩膀,“活着回来。” 青虞也开口道:“万事小心。” 杨戬没有回答,微微颔首,转身一步步离开哪吒行宫。 他走出很远,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自己肩膀上,眼中情绪翻涌。 静静伫立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抬步继续朝前走,先回到玉泉山金霞洞,发现师父仍在闭关清修。 杨戬双膝跪地,对着闭关静室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他直起身,脊背如青松般挺得笔直。 目光掠过紧闭的静室房门,最后望了一眼师父为他建造的宫殿,眼中带着浓烈的不舍。 杨戬闭上眼,片刻后,再次睁开眼,眼中所有情绪收敛,只剩决绝。 旋即转身,墨色衣袍随着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弧度,没有半分停留,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去取开山神斧的道路。 …… 青虞端详着手中炼制好的浅紫色法衣,配了一条同色发带,发带下坠着圆润的紫鲛珠和长长的流苏。 就是吧,青虞越看心底越发虚,连忙将衣服收起来,离开房间,在庙宇中随意闲逛。 最近,由于哪吒行宫千请千灵,万请万愿,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前来焚香祈愿的香客一日多过一日,庙宇香火愈发鼎盛。 显而易见的,哪吒也越来越忙。 有时候刚赶回行宫,同她打一声招呼,还没待多久,便又要离开,去完成香客的祈愿。 偶尔,青虞也能看到哪吒眼中藏着不耐与烦躁,原本桀骜随性的性子,为了香客,硬生生忍耐下所有心性,往复奔波,从无懈怠。 青虞觉得哪吒现在特别像,没有感情的打工人机器。 想起他无奈又隐忍的模样,青虞唇角含笑,走到前殿。 殿中檀香袅袅,萦绕在鼻尖,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义无反顾(第2/2页) 等最后一位香客离开,青虞抬手合上庙门,走入大殿,竟在一个角落,发现一株不足一米高的银杏苗。 银杏苗叶蔫蔫的,叶片垂落,瞧着快要枯死。 青虞捧着银杏苗走到前院一处开阔空地,拿出铁锹在地上挖了一个坑。 她蹲下身,小心托着树苗,正要将它埋入土中。 忙碌的哪吒回来,现出身形,从青虞身后环住她,两只手覆在她的手上,低声问道:“怎么想起种树了,还是一棵快要死了的树?” 青虞眼中都是憧憬,“这是银杏树,夏日枝繁叶绿,满目青葱,秋日满树鎏金,遍地金黄,特别好看,我们在这里种下一棵,等百年后,它慢慢长大,定会成为行宫内最美的景色。” 哪吒捏了捏焉焉的银杏叶,“我们一起种。” “好啊。” 哪吒松开握着青虞的手,俯身拾起一旁的铁锹。 青虞将银杏苗放在坑内,摆正,双手扶着枝干。 哪吒将土填回到坑内,压实。 青虞取出哪吒给她准备的灵泉水,浇灌在树根周围。 在灵力的滋养下,原本蔫垂的树苗褪去颓态,添了一些生机。 青虞指尖拨弄了一下银杏叶,好好长大,说不一定以后借着哪吒行宫的香火,还能修炼成人。 银杏树化成的人形,应该会自带两套皮肤,想想还有些期待。 哪吒站在青虞身侧,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我们回去。” 青虞抓住哪吒伸过来的手。 哪吒几乎没用力,就将人拉起来,旋即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青虞望着少年宽阔的脊背,俯身趴了上去,歪头仔细的描摹着哪吒的侧脸。 轮廓线条流畅,睫毛卷翘,鼻梁高挺,浸在朦胧月色中,迷得让人移不开眼。 青虞看得失神,一点点凑近哪吒的面颊。 哪吒刻意放慢脚步,慢得像是要把一步拆成五步走。 他感受到青虞痴迷的目光,微微偏头,脸颊恰好撞上青虞的唇。 青虞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哪吒愉悦的笑声便响在耳边:“想亲,回去给你随便亲。” 青虞硬气的抱着哪吒的头,毫不客气地又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我就现在亲,你能拿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只是现在只能亲我的脸,回了房,你想亲哪里都可以。” 哪吒对青虞没有丝毫抵抗力,嗓音都带上一丝沙哑。 青虞凶巴巴说道:“那你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地上的蚂蚁都要被你踩没了。” “抱紧我。” 哪吒嘱咐一声,托着青虞膝弯的手微微收紧,刚才还慢悠悠的脚步,瞬间提速,像一阵风,不过几个呼吸,便回到房间。 哪吒俯身悬在床榻上方,一手环着青虞的腰,一手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中盛着在路上被撩起的情意。 “到地方了,这下,随你。” 话音落下,哪吒微微用力,将青虞放在他身上。 他乖乖仰躺着,一副任君撷取的温顺模样。 让青虞自己主动把握力度,这样她就不会难受了。 第172章 念头通达 第172章念头通达(第1/2页) 青虞想起上次难受的感觉,一时间又有点退缩。 小声说道:“要不,等你重塑肉身后,我们再试?” 哪吒定定望着青虞,瞬间便明白了她的顾虑,轻叹一声,“好。” 他手臂环着青虞的腰,声音柔和:“睡吧。” “哪有趴在人身上睡觉的,你先放我下来。” “别闹,让我多抱一会儿。”哪吒不肯松手。 青虞只好静静趴在哪吒胸膛。 哪吒抱了一会,将青虞放到床榻上,细心给她掖好被子,开口道:“小虞,我可能要离开两三天。” 青虞心头一紧,伸手一把攥住哪吒的衣袖,担忧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哪吒抬手轻轻拍着青虞的背,安抚道:“不是我,是杨戬,他如今身在桃山,要劈开桃山,救出他母亲,我给玉鼎师伯传信,但他一直在闭关,没有回信。”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青虞诧异的问道。 “他上次离开的时候,我在他身上留了一缕神识,能感知到他的一举一动。” 青虞眉头微蹙,“哪吒,杨戬心思缜密,防备心也重,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没有发现你的神识。” 哪吒抚平青虞蹙起的眉峰,解释道:“估计我刚留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是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便默许了。” 青虞握紧哪吒的手,一脸郑重:“哪吒,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哪吒拿起青虞的手,将乾坤圈套在她的左手腕,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哪吒知道杨戬要去劈山,第一时间给玉鼎师伯传信,想着他身为师父,能护着徒弟。 谁知玉鼎师伯一直在闭关,或许,这也是杨戬命中该渡的一场劫。 无论如何,他是杨戬的债主,他们还是同门。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顺眼,还有意思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无声无息陨落。 哪吒离去后,青虞没有立刻动作,怕他杀个回马枪。 直到确定哪吒不会回来,她才起身,取出混沌钟,在房间内布置一层结界。 青虞盘腿坐在床上,拿出业火红莲,开始炼化。 业火红莲由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未熟的种子所化,一感应到青虞身上流淌的混沌气息,便轻轻震颤,主动朝她贴近。 炼化过程无比顺畅,几乎不费心神。 青虞感受到业火红莲的本源,与她自身本源同出一脉。 洪荒天地,重塑肉身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哪一样,能比得上她这混沌青莲本源。 青虞指尖摩挲着业火红莲的莲瓣,眼中看着平静无波,心中的执念却如藤蔓疯狂缠绕、收紧。 她若分出自身一半混沌青莲本源,为哪吒重铸肉身,二人同出一源,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人,能比他们更加亲密。 这种刻在本源里的羁绊,才是真正永不分离。 自此,哪吒这一生,将再也逃不开她。 哪吒既然喜欢她,便该彻彻底底是她的人。 一想到往后,哪吒从魂到骨,完完全全属于她,一股隐秘的欢喜自心中悄悄升起。 她可以用功德金莲、净世白莲、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弥补分出去的那一半本源,只要认真修炼,将来修为不会比哪吒差。 就算天命难违,二人不得不分开,他也绝不能沾染旁人半分,一丝一毫都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念头通达(第2/2页) 若是哪吒敢负她,那是她的本源,她怎么送出去的,就能怎么讨回来,顺便把人关到小黑屋。 她好坏,但是她好喜欢自己的坏。 而且爱本就是独占,她不稀罕成全别人,只喜欢成全自己。 青虞心意已决,正要引动自身混沌青莲本源,一阵白光闪过,天旋地转间,她再度踏入了熟悉的秘境中。 只是这次的秘境,安静得诡异。 以前那些争先恐后朝她扑来的花,全都闭合花瓣,安安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看到盘腿打坐的俊美师父,青虞瞬间将所有心思抛到脑后,快步小跑上前,嗓音清甜:“师父,你来看我啦!” 鸿钧眼眸未睁,指尖轻抬,青虞身前的草地上凭空出现一个蒲团。 “坐。” 语气淡淡,不带一丝波澜。 青虞心中莫名一紧,敏锐察觉到师父周身的气息格外沉重,和之前的温和截然不同。 青虞非常老实的坐下,小心翼翼又唤了一声:“师父?” 鸿钧依旧闭目打坐,不言不语,没有半点回应。 青虞知道师父生气了,起身,想搬着蒲团坐到师父身边。 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搬动蒲团,然而她用上全部力气,蒲团却牢牢钉在地面,撼动不了分毫。 青虞怀疑是师父故意的,不让搬就不搬。 她索性放弃折腾,乖乖坐在蒲团上,抬手取出自己亲手炼制的法衣,乖巧讨好,“师父,这是我给你炼制的法衣,你看你喜欢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鸿钧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容纳着天地规则,浩瀚深邃,落在青虞身上,却收敛了所有威压。 他没有去看衣服,直接开口问道:“就这么喜欢那个小子?” 不含一丝感情的问句,听得青虞心中有点毛毛的。 青虞小声说道:“师父,他……” 青虞心中的话还没说出来,看着师父眼中越来越危险的神色,很识时务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救命,为什么有一种谈恋爱被家长抓包,你对象还是个黄毛,没被家长看上的尴尬感。 青虞手足无措地垂着头,食指放在蒲团上,扣啊扣的。 扣了半天,除了指头疼,蒲团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鸿钧将青虞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这洪荒,容貌胜过那小子,修为强于他的人数不胜数,怎么就偏偏被他迷了眼。 “徒儿,你要不要在洪荒走走,多找几个道侣。” 青虞一怔,满心震惊,万万没想到师父竟如此开放。 终究是她太封建了! 青虞怕她的回答惹师父生气,偷偷瞄着师父,也不敢开口说话。 鸿钧一看青虞这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当初也就那个时间点的世界气场与徒弟相合,能让她平安长大,所以他才将徒弟送过去。 却没想到那个世界的思想有些古板,潜移默化,把他的徒弟教的道德感太重。 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 就连他要不是顾及天道圣人颜面,也没有多少道德可言。 他所作所为,向来念头通达,因为那些让他念头不通达的人,已经没人存活在世间了。 第173章 很喜欢他 第173章很喜欢他(第1/2页) 鸿钧看着青虞拘谨的神情,想起自己无数次推演天机,看到命运长河中发生的一切,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下。 这两人之间的缘分,也与他有关。 当初凶兽量劫,凶兽肆意破坏洪荒,试图毁掉盘古开辟的天地。 彼时他尚未成圣,洪荒凶险万分,他不敢将混沌青莲带在身边。 便将其安置在玉京山道场,布下重重大阵后,才安心离开,与其余混沌魔神一同讨伐凶兽之主神逆。 那一战,整整持续了一个元会。 洪荒凶兽或被绞杀,或被封印,就连神逆,也在他们多人围攻下,彻底陨落。 洪荒陷入短暂的安宁中。 在他赶回玉京山的路上,却发现罗睺居然趁他不在,想要闯入他的道场。 怪不得最后围困神逆的时候,没有看到罗睺的身影,原来心里早就憋着别的算计。 他急匆匆赶回去,阵法已经被破坏了八成,剩下两成也岌岌可危。 罗睺是算准了他大战神逆后身心俱疲,不是他的对手,想要趁机夺走混沌青莲。 两人话都没说一句,当即打了起来。 罗睺无所顾忌破坏阵法,他拼命阻止,两人缠斗百年,他才将罗睺驱逐出玉京山。 风波落定,他前去查看混沌青莲的安危,却发现青莲身边依偎了一枚金红色的珠子。 那是天地初开的第一颗灵珠。 他和罗睺缠斗的时候,被罗睺随手掏出来砸向他,然后被他一掌拍飞。 没想到,阴差阳错落进莲池。 灵珠身上气息纯粹温和,只有一丝灵性,还未生出神智。 灵珠感知到他的气息,慌忙往混沌青莲身边躲藏,甚至想要飞入青莲花心,被他伸手一把抓住。 他本打算直接毁了灵珠,正要动手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洪荒万物,都是由盘古所化,一时生了恻隐之心。 以他当时修为推演天机,只算出这颗灵珠与女娲有缘,便抬手将灵珠抛向女娲的道场凤栖山。 当时的他实在没想到,时隔无数岁月,兜兜转转,两人竟再次相遇,还结下如此深的缘分。 天命往复,轮回辗转,当真玄妙神奇,让人叹服。 青虞望着师父平静无波的神色,心中也猜不透师父是如何想的。 但她明白,师父耗费心力推演天机,为她搏出一线化形生机。 若是没有师父,就不会有现在的她。 她不能任性妄为,寒了师父的心。 青虞起身,将手中的法衣放在蒲团上,上前几步,屈膝跪在鸿钧面前。 “师父,对不起,弟子想分出一半本源给他,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在这洪荒,除了师父,再也不会有人像哪吒这样对我好,他值得得到我的回馈。 我知道他的既定天命中没有道侣,所以我只想只争朝夕,在有限的时间内,同喜欢的人相守。如此念头通达,纵使日后缘尽离散,也绝不会乱我道心,影响我道途。” 鸿钧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孩子,这是他亲手养大,经过无数次推演天机,才顺利化形的孩子。 他怎么舍得怪她,让她伤心难过。 鸿钧伸手扶起青虞。 不远处青虞死活搬不动的蒲团,突然出现在她脚边,上面的衣服已被鸿钧收了起来。 青虞盘腿坐下,一脸期盼的等着师父的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很喜欢他(第2/2页) “为师看过哪吒的命运长河,他的命数本是孤身一人,但是徒儿,你的命运中,可以有道侣,他可以成为你的道侣。” 青虞心中一喜,那是不是说明她和哪吒,以后可以在一起,不必面对分离。 而且听师父话中的意思,应该不会反对他们。 青虞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欢喜,生怕自己一时被情爱冲昏头脑,被师父嫌弃。 鸿钧看到青虞眼中亮起的光,内心轻叹一声。 “为师答应你,但你如今修为尚浅,亲自抽取本源会承受剧痛,伤及道基,为师出手替你取出一半的本源,凝聚成十二品混沌青莲,如此,可好?” 青虞鼻子猛地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俯身,轻轻伏在鸿钧膝头,声音哽咽:“师父……”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人总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一生。 小时候,她也曾暗自羡慕那些能依偎在父母怀中,肆意撒娇的孩子。 随着她慢慢长大,那些羡慕并没有消散,反而被压在心中深处。 来到洪荒,凭空出现一位待她极好的师父。 刚开始,她不是没怀疑过,但她贪恋这份长辈的关爱,不舍得松开。 渐渐地,她知道了师父的身份,也能感受到师父是真心疼爱她。 她得到了师父明晃晃的偏爱,一路保护着她,万事顺遂她的心意,就连她想要分出本源这件事,都顾虑她会承受痛苦,要帮自己取。 她拥有这世间最好的师父,再也不必羡慕旁人。 青虞伏在鸿钧膝头,原来这就是伏在长辈膝头的滋味,安稳踏实。 仿佛无论将来遭遇何等风波,都会有一副宽厚肩膀,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鸿钧垂眸,望着伏在他腿上,依赖着他的孩子,抬手,抚过青虞的发丝,声音沉静安稳。 “莫怕,一切有为师在,不会让你道途受损,就是成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师父,我不怕。”青虞觉得心中暖暖的。 “我只是想起有您这么好的师父,就觉得很幸福。” 青虞仔细算了算,她真的没吃过什么苦。 她有费心为她谋划,还疼爱她的师父,和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恋人。 哪怕她现在修为尚浅,但师父连她成圣的路都给她想好了。 她一定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 青虞直起身,擦干脸上的眼泪,语气雀跃。 “师父,我可以把你的身份告诉哪吒吗?” 她迫切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分享,让哪吒知道,她有一位待她超级好的师父。 “时机未到,时机到了,他自会知晓。” 鸿钧可不是个宽宏大量之人,那小子心里说他是个孤寡老人,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哼,到底是历练太浅,欠打磨。 青虞知道能窥探天机的大佬都神神秘秘的,可能有她所不知道的顾忌,没有刨根问底。 青虞语气真诚,“师父,以后我和哪吒在一起,我们一起孝顺你。” 闻言,鸿钧眼中流转不息的法则暂时停顿一下。 他整日闭关打坐,维持洪荒运转,不需要世俗孝道,只要不气他就行。 鸿钧温声询问:“等哪吒重塑肉身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第174章 奇葩 第174章奇葩(第1/2页) 青虞身体挺得笔直,“师父,我打算潜心闭关,提升修为。” 哪吒身上还有天命,但他身上死劫已过,以后也不会遇到危险。 平时哪吒都是一个很努力修炼的人,她也要努力修炼,争取超过哪吒,以后压他一头。 “善。”鸿钧眼中带着欣慰。 他想起推演的结果,将来他的徒弟身上有一份大机缘,修为不高,如何能接住这份机缘! 还好他徒弟虽然对那小子痴迷,但人清醒,知道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好好睡一觉。”鸿钧抬手,在青虞眉心一点,一道白光闪过,青虞昏睡过去。 身下的蒲团化作柔软的云床,托住青虞的身体。 鸿钧袖袍轻挥,一床由灵力织成的薄被盖在青虞身上。 …… 哪吒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杨戬一身是血,从空中坠落。 想起这人的英勇事迹,居然劈死九个金乌,就佩服的不行。 混天绫飞出托住下坠的杨戬,将他放到地面。 哪吒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人还活着。 哪吒取出师父给他的七转金丹,想要喂给杨戬。 但杨戬死死咬紧牙,丹药死活喂不进去。 哪吒拿出迷你火尖枪,强行撬开杨戬的牙,将丹药塞了进去。 看到杨戬身上的虚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和,又接连施了几道净身术,去除他满身血污。 随后认命地背起人,朝着哪吒行宫飞去。 半路上,哪吒掐算时辰,一个时辰快到了,杨戬应该也快醒了。 寻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将人放下。 片刻后,杨戬轻咳一声,苏醒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探向怀中的净世白莲。 察觉到莲心中混沌石上传来的熟悉气息,他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分。 “还好,母亲这一丝真灵尚在。” 他劈山的时候,并没有舍得用净世白莲,唯恐至宝受损,日后难以归还。 令他没想到的是,母亲肉身崩毁,真灵即将消散的刹那。 净世白莲竟自行从他体内飞出,主动将母亲最后一缕真灵和本体一同收入花心。 若是没有这朵净世白莲,他就要失去母亲了。 杨戬坐起身,抱着净世白莲,一滴泪落在洁白的莲瓣上,顺着花瓣的弧度,滚落到泥土里。 哪吒见杨戬落泪,默默偏过头。 半晌后,杨戬平复好心中纷乱的情绪,小心翼翼将净世白莲收好,抬眼看向哪吒,双眼赤红,声音沙哑。 “我当初留下你那一缕神识,想着若是身死,你来给我收尸,也不至于暴尸荒野,到时候我身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未曾想,我还能活下来。”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勇,一个人与整个天庭抗衡。” 关键不仅活了下来,还救出他母亲的一缕真灵。 不过哪吒觉得天庭多半给杨戬放水了。 毕竟他听师父说过,天帝是准圣巅峰修为,言出法随。 若真想要杨戬的性命,一句话的事。 天庭那些人,哪一个修为不比杨戬高。 可派来围剿他的,修为都不如他。 说到底这是他们各自的私事,他不便多言。 有些事情,随着时间流逝,总有看清的一天。 就像他,曾经也是看不透李靖的父爱,经历一场生死大劫,才大彻大悟。 不爱你的人,无论你付出什么,他都不会爱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奇葩(第2/2页) 杨戬扶着一旁的树,慢慢站起身,“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帮你干一件活,我现在有时间了,要去干什么?” “现在一件活可不够。” 哪吒扬了扬下巴,“我出来找你,耽搁了不少香客的祈愿,还喂了你一颗珍贵的七转金丹,你得先帮我把这三天,积攒的祈愿全部了结,再兑现先前那个承诺。” 杨戬几乎没有迟疑,应声:“好。” 哪吒上下打量着杨戬,“你现在能飞吗?” “能。” “走吧!” 二人一同升空,御风而行。 飞行途中,杨戬的目光总忍不住,频频望向怀中的净世白莲。 “等干完活,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哪吒开口问道。 “回玉泉山金霞洞,专心蕴养母亲这缕真灵,等真灵恢复。” 哪吒看着杨戬严肃的神情,话锋一转,问道:“杨戬,青虞给你的那些丹药,你吃了吗?” “吃了。”那些都是补灵气的丹药,他当时在战斗,一股脑全部吞入腹中。 哪吒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杨戬不明所以的看了哪吒一眼。 总感觉哪吒的这个“哦”字不怀好意。 但那些丹药他吃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杨戬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杨戬,你知道那些丹药,是用什么炼出来的吗?” 杨戬想了想,谨慎的回道:“是用炼丹炉吗?” “是炼丹炉。”哪吒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恶劣的笑。 “只不过青虞曾经把我的血肉放到炼丹炉内,全部给炼化了,你吃的时候,就没有吃出些异样的味道?” 杨戬面上看着依旧严肃,但他脚下的云踉跄了好几下。 他心里清楚,丹药中肯定不会有血肉的味道,而且炼丹炉在炼制丹药的时候,需要洁净无瑕,不然根本炼制不出丹药。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杨戬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唇紧紧抿着。 不行,越想,胃里翻滚的越厉害。 杨戬俯身趴在云上,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哪吒见状,当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边笑边补刀,“怕什么,那炼丹炉是先天灵宝,干净的很。” “别说了。”杨戬声音发哑。 他不由得想到哪吒身死时的惨状,竟有人能面不改色,一块一块将散落的血肉全都给捡起来,还给炼制了。 青虞与哪吒二人,都是狠人啊! 杨戬又是一阵干呕,最后干脆生无可恋地仰面躺在云团上。 哪吒凑在杨戬面前,“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回头我给你一些丹药,你看谁不顺眼,就去坑谁,看他们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多有意思。” 杨戬最终还是没憋住,吐槽道:“哪吒,你的爱好可真奇葩。” “这不是看你太无聊,给你找点乐趣。”哪吒一副我都是为你着想的模样。 杨戬无奈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啊!” 本来这一天的经历,让他身心疲惫,现在被哪吒这一闹,倒是轻松了些。 等他救活母亲,他们一家三口,再也不会分开了。 哪吒一点不在意杨戬的话,心情很好的飞着。 两人刚回到哪吒行宫站稳,一道耀眼金光骤然停在两人不远处。 第175章 瑶池 第175章瑶池(第1/2页) 哪吒收敛了脸上散漫的笑意,用眼神询问杨戬,这人是谁啊? 杨戬浑身紧绷,眸光锐利如锋,声音充满戒备,“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哪吒瞬间猜出对方的身份,天庭天后瑶池。 瑶池身着华贵红金凤袍,头戴九龙珠翠凤冠,霞帔垂落,雍容华贵,自带磅礴天威,压得周围空气都凝滞几分。 可惜,哪吒和杨戬都不是会被威压慑住的人。 哪吒指尖微动,混天绫腾飞而起,环绕在他周围,蓄势待发。 杨戬脊背挺得笔直,五指死死攥紧三尖两刃刀,目光沉静地迎上瑶池,没有半分退缩。 瑶池的目光先落在哪吒身上,眼中掠过一丝微讶,好一个玉面姣容、风骨清绝的少年。 随即视线一转,落在杨戬身上,开口道:“我为瑶姬那一缕真灵而来。” 杨戬闻言,神情越发戒备,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胸口的净世白莲。 瑶池眸光扫过二人,心知杨戬不信任她,不可能心甘情愿将瑶姬的真灵交给她。 她不再多费口舌,正准备施加威压,将两人压制住,强行出手夺取瑶姬真灵。 太乙真人破空而来,稳稳落在哪吒身前。 见自家徒儿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太乙真人将哪吒护在身后,抬眼看向瑶池,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娘娘不在天庭好好待着,跑到我徒儿的行宫耍什么威风,我徒弟年龄还小,可受不住娘娘这般厚重天威。” 太乙真人这话,就差直接指着瑶池的鼻子说,仗着身份修为,跑到我徒弟的地盘欺负他,不要脸。 太乙真人可不怕瑶池,他师尊是圣人,他又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这整个洪荒,没人敢动他。 瑶池也没想到,太乙真人来的这么快,开口解释:“我是为瑶姬的真灵而来。” 说着目光再次落到杨戬身上,“杨戬,将真灵交给我,我立刻离开。” 杨戬略一思索,他的修为不如瑶池,若对方下狠手,单凭自己根本护不住母亲的真灵。 师叔看起来还挺硬气,他干脆让哪吒给他挪了挪位置,也躲到太乙真人身后。 一副太乙真人是我的师叔,你先过师叔那一关,再找我谈。 太乙真人侧过头看了眼杨戬,心中略感意外。 他还以为以杨戬悍不畏死,宁折不弯的性子,会拼命反抗。 没想到还会审时度势,借力保护自己。 杨戬是阐教三代弟子,欺负他,不就是看不起阐教吗? 看不起阐教,就是看不起他师尊。 圣人颜面不可辱! 太乙真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瑶姬已经陨落在十大金乌烈日下,这是我徒儿的行宫,哪里来的瑶姬。” 瑶池直视太乙真人,语气严肃,“东极青华大帝,这是我们的家事,还望莫要插手。” 太乙真人不屑地撇了撇嘴,身体丝毫未动保护着身后两人。 还家事,你问问杨戬,看他承不承认和你是一家人。 瑶池本不想将心中的谋划说出来,可眼下局势僵持,若无合理说辞,估计无法带走瑶姬真灵。 “杨戬,我与你母亲同出一源,你将她的真灵交给我,我可借助自身本源,助她快速恢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瑶池(第2/2页) 杨戬根本不相信瑶池,天庭手段狠辣,杀死他爹和大哥,将母亲关在桃山下。 他本想救出母亲,天庭却派出十大金乌,欲将母亲烧死。 他根本不敢赌,怕一旦交出母亲的真灵,就会被天庭抹杀,彻底消散在世间。 杨戬态度决绝,“不交,我母亲的真灵,我会悉心蕴养,不劳娘娘费心。” 瑶池眸光微沉,直击要害:“仅凭你一己之力,要熬千年?还是万年?杨戬,将真灵交给我,我保证,千年内,就能让瑶姬重生。” 杨戬垂着头,指尖抚摸着胸口净世白莲的轮廓,心中不停挣扎着。 他不愿意交出母亲的真灵,但又怕对方说的是对的,耽搁了母亲重生的机缘。 就在他心绪纷乱,进退两难之际,玉鼎真人的到来,打破了全场的寂静。 玉鼎真人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躲在太乙真人身后的杨戬身上。 看着他眉目俊朗的徒弟,衣衫凌乱破损,脸上多了些沧桑疲惫,心疼不已。 他走到太乙真人身边,用眼神告诉太乙真人,我来了,我的徒弟我自己保护。 太乙真人傲娇的抬起下巴,拉着哪吒走到一旁,把场面交给玉鼎真人处置。 杨戬看到师父前来,嗓音微哑,“师父,弟子……” 玉鼎真人抬手阻止了杨戬的话。 他是真的没想到,他徒弟这么猛。 他苦口婆心劝了那么多,让他隐忍慎行,看来是半句话也没听进去。 还好,人还是完好无损的。 没有像太乙他徒弟,狠起来,把自己片的七零八落,拼都拼不回去,还得为他重塑肉身。 玉鼎真人拍了拍杨戬的肩膀,“你没事就好,其它事情,不必多言,你永远都是为师的徒弟,莫想着在外面惹了事,便打算抛弃师门,另立山头。” 杨戬一怔,他早就想过,若是连累到师父,便自行斩断师徒名分。 此刻听见师父这番话,心口积压的各种情绪全都翻涌上来。 杨戬压下眼中的酸涩,恭敬行礼,“弟子不敢。” 玉鼎真人扶起杨戬,转身,将徒弟保护在身后,目光看向瑶池,神色淡然却礼数周全。 “娘娘今日亲至,对瑶姬这一缕真灵,究竟有何安排,不妨细细说来,若是有更好的安排,我徒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瑶池看到玉鼎真人,只觉得头疼不已。 话说的好听,有更好的安排,你也没说会将瑶姬的真灵给我。 阐教就这点烦人,来了一个又一个。 今日若是彻底撕破脸面闹起来,恐怕转眼,十二金仙就要去围堵天庭要说法。 瑶池权衡利弊下,在周围设置一道隔绝窥视的结界,将心中隐秘的打算坦然道出。 “我与天帝会助她重新化形,改变容貌,回归仙位,执掌旧职,以后天庭,再无思凡的瑶姬仙子,只有云华仙子。杨戬,三界中,除了我和天帝,无人能助你母亲复生。” 瑶池伸出手,掌心浮起一缕莹润灵光,正是瑶姬的真灵。 杨戬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瞳孔一缩,心中飞快盘算着,从对方手中将母亲那缕真灵,抢过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176章 讹人 第176章讹人(第1/2页) 瑶池开口,“这缕真灵,是当年瑶姬被镇压在桃山时,我从她身上取出来的,杨戬,你若是不肯交出手中的真灵,凭着我手中这一缕真灵,同样可以将她复活。 只是到那时,重生的,会是一个全新的云华,我会切断她所有的因果线,就算修为至大罗金仙,也不会恢复以前的记忆。我已经将我的谋划全都告诉了你,那缕真灵给不给,看你自己。” 当年她眼睁睁看着瑶姬被镇压,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妹妹,血脉同源,情谊深厚。 她纵使心中万般不舍,可三界目光都聚焦在天庭。 天规森严,容不得半分偏袒,她只能偷偷取出瑶姬的一缕真灵。 万幸,瑶姬最后知错,为自己截取一线生机,被净世白莲护住了一缕的真灵。 这两缕真灵融合在一起,将会稳固本源,极大缩短重新化形的时间。 否则,她也不会跑这一趟,朝杨戬要另一缕真灵。 杨戬听了瑶池的话,取出怀中的净世白莲,看着花心内混沌石上的真灵,心中纠结万分。 若是母亲归来,没有任何记忆,连样貌都和以前不同,那还是他的母亲吗? 杨戬抬头,双眼有些迷茫的望向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抬眸看向瑶池:“娘娘,我弟子愿意信你一次,将瑶姬的真灵交付于你,还望娘娘善待。” 言下之意,若有半分差池,阐教绝不会善罢甘休。 瑶池抬手一引,混沌石从花心飞出,落至她掌心。 两缕同源真灵相融,原本微弱如风中烛火的真灵,变得壮大起来。 杨戬看到这一幕,轻声低喃出一声“母亲。” 瑶池的手一顿,看向杨戬,心中暗叹一声,这孩子本该唤她一声姨母。 但发生这么多事情,她此生估计都听不到这一声姨母了。 瑶池收起瑶姬的真灵,“此事已了,告辞。” “且慢。”太乙真人出声叫住准备离去的瑶池。 “娘娘一声不吭闯入我徒儿的行宫,还以势压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补偿?” 瑶池沉默片刻,正准备取出一枚三千年蟠桃。 太乙真人再次开口,打断了瑶池的动作。 “不要蟠桃,蟠桃我徒弟早就吃腻了。” 瑶池:“……” 什么家底,连蟠桃都不放在眼里,这是想趁机狠敲她一笔吧! “你想要什么?”瑶池问道。 “一枚九转金丹,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没看上九转金丹,只是如今天庭困难,我体恤你们二位,就不要那些贵重的宝物了。 哎,我这徒弟年纪尚小,刚历经一场劫难,又被娘娘的威压吓到,夜里怕是要做噩梦,我这做师父的都安抚不住,估计需要回一趟师门,请……” 瑶池听着太乙真人没完没了的话,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 就你徒弟干的那些事情,天塌下来都不会怕,哪里会被吓到。 她不愿再听太乙真人叨叨,袖袍一挥,直接甩出一个九转金丹,动作很快的离开,生怕太乙真人不满意,再被讹上。 太乙真人冲玉鼎真人扬了扬眉,随手将九转金丹向后一抛,丢给哪吒。 玉鼎真人望着太乙真人的模样,心中暗自感慨,这位师弟,私下里坑人的本事又精进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讹人(第2/2页) 他的脸皮可没他厚,只能自愧不如。 哪吒开心地将九转金丹收好,学着青虞平日里夸他的模样,笑着开口道:“师父,你可真厉害。” “哈哈,一般一般。”太乙真人被徒弟这么一夸,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瞧瞧,还是他徒弟活泼可爱,嘴还甜。 不像玉鼎他徒弟,看着性子沉闷,做起事来却惊天动地,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玉鼎真人实在不想看太乙真人嘚瑟的脸,说来也好笑,如今他在洪荒也算声名远扬,而扬名的缘由,因为教了一个好徒弟。 现在他们阐教,真是给洪荒带来一波又一波的谈资。 玉鼎真人拉着杨戬走到僻静角落,明显有私话要谈。 太乙真人见状轻哼一声,他也有徒弟,当即招呼哪吒,走到另一边。 太乙真人关切的问道:“近来庙宇香火鼎盛,可累着了?” “不累,师父,那些香客的祈愿都是小事,我很轻松就能解决。” 哪吒的心境早已和从前不一样。 修行重在修心,此刻他才算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 太乙真人欣慰地看着哪吒,他的徒弟一直在慢慢蜕变,终有一日,会独当一面。 哪吒望着师父,担忧的问道:“师父,我感觉你的气息有点不稳,是不是修行出了问题?” “没有,为师既然接了天庭的职位,自当恪尽职守,就分化出去一个分身替我处理事务,只是分身操控还不熟练,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哦。”师父没事就好。 太乙真人低声问道:“青虞可答应成为你的道侣?” “我还没问。”哪吒准备等他重塑肉身后,寻一处风景绝佳之地,好好布置一番,再向青虞询问结契的事情。 青虞肯定不会拒绝他,他只是想让往后岁月中,青虞每一次想起那一天,都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太乙真人看着哪吒满心憧憬的模样,会心一笑,神秘兮兮地凑到哪吒耳边,小声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结契,记得提前告诉为师,我近来一直在搜罗天材地宝,到时亲手为你们炼制一套婚服,对了,徒儿,你对婚服有没有什么要求?” 哪吒眼睛一亮,心情还有些激动,“师父,我想衣服上面是莲纹。” “好办,做并蒂莲纹样,如何?” “可以,师父,首饰呢?” “首饰也一并交给为师。” 太乙真人想起当年妖帝帝俊迎娶常羲、羲和,那是洪荒第一场天婚,定下阴阳结合的嫁娶之礼。 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这也是阐教头一桩喜事,能有多隆重,就要举办的多隆重。 青虞也是个好孩子,聘礼也要备得丰厚周全。 等回头抽时间回一趟玉虚宫,看看能不能从师父手中捞出来点好东西。 哪吒问道:“师父,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只管开开心心就行,无论你们何时结契,为师先把东西准备起来,到时候要用,可直接取用。” 师徒二人站在一旁,气氛温和的闲谈着。 第177章 来时路 第177章来时路(第1/2页) 另一边,杨戬直接跪在地上,愧疚的说道:“师父,对不起。” 玉鼎真人轻叹一声,伸手将人扶起,“你师祖常言,遇到事情不要怕,有他在,杨戬,为师就你一个徒弟,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但不管你做什么事,是好事,还是坏事,为师一直都在。” 杨戬心中一暖,好像漂泊许久的船,历经风浪,终于寻到岸边,“多谢师父。” “天庭那边,为师会时刻盯着,待你母亲复活后,必第一时间让你们母子团聚,你心中的执念也该放下,不然会影响你未来的道途。” 杨戬眉宇间的郁气散去不少,他郑重颔首:“弟子明白,以后一定会潜心修炼。” “你可要随为师回山修行?” 杨戬摇头,“哪吒救了弟子,弟子答应他,帮他处理这几日香客们的祈愿。” “如此甚好。”玉鼎真人眸含赞许,“红尘中最能磨炼人心,我看哪吒现在虽然依旧桀骜不驯,但身上已经有了一丝神性。” 玉鼎真人说着,取出兽宠袋递给杨戬,“你的狗,我给你带来了,以后还是你养吧,另外为师捡到一只扑天鹰,非常有灵性,你要不要养?” 玉鼎真人打算如果徒弟不养,就卖给那些有弟子的师兄弟,给自己徒弟换取一些修炼资源。 “养。”杨戬答得毫不犹豫。 师父所赐,是他的机缘,他自当珍惜。 玉鼎真人随即递出第二个兽宠袋,并将驯服之法渡入杨戬眉心。 “为师先回山修行,你忙完了就回家。” 杨戬心中微动,家。 是啊,玉泉山金霞洞,就是他第二个家。 “弟子谨记,恭送师父。” 玉鼎真人刚要动身离开,太乙真人快步上前,笑眯眯说道:“师兄,你我师兄弟也好久没见,不如随我回道场喝几杯?” 玉鼎真人沉默,现在太乙真人坑人的本事越发炉火纯青,他不敢轻易应下,怕被坑。 太乙真人凑到玉鼎真人身边,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放心,这次绝对是好事,谁让咋俩关系好,我有好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可都是你。” 玉鼎真人有点意动,掏出他的长剑,弹了一下剑身。 铮…… 空中响起清越绵长的嗡鸣声,周围隐隐有剑气流转。 他抬眸看向太乙真人:“你看我这斩仙剑,利否?” “利利利,行了吧!”太乙真人回的很敷衍。 呵,还拿剑威胁上我了? 也不看看,你手中就这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我手中可是有好几件法宝,还有坐骑。 我要把我的法宝拿出来,能气死你。 玉鼎真人丝毫不在乎太乙真人的态度,收起斩仙剑,问道:“什么好事?” “走,先去我的洞府,我们边喝酒,边详谈,如果这一次能成,保证,能让你挣得盆满钵满。” 玉鼎真人狐疑的跟在太乙真人身边,他这次可长心眼了,只进不出。 无论太乙真人想要什么,绝不上当,门要堵死,窗也要封牢。 哪吒一脸幸福走到杨戬身边,“走吧!” 杨戬打开兽宠袋,哮天犬一下子窜了出来,看见杨戬,纵身扑了上来,尾巴摇得飞快,止不住地往他身上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来时路(第2/2页) “主人!主人!我好久没见到你,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想。”杨戬取出一粒丹药喂给哮天犬,伸手宠溺地揉了揉狗头。 哪吒看到白色细犬,眼睛一亮:“这是你的灵宠?” “嗯,他叫哮天犬。” 哪吒听到这名字,抬头默默看向天空。 杨戬留意到哪吒的小动作,问道:“怎么了?” 哪吒收回目光,摆了摆手,笑得灿烂,“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 哮天犬蹭完杨戬,好奇的围着哪吒转了几圈,然后凑近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闻出来。 他抬起前腿扒拉着杨戬,好奇的问道:“主人,这是你的朋友吗?” 自从他跟在主人身边,还没见过主人的朋友。 现在主人带他见自己的朋友,他好开心啊! 杨戬垂眸望着活泼的哮天犬,抚摸着他的头顶,“是的,他叫哪吒,是救命恩人,也是朋友。” “主人,除了哪吒,你还有其他好朋友吗,哮天想认识一下你所有的好朋友。” 杨戬想了想,回道:“还有一个朋友,她叫青……” “她不是。”杨戬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哪吒大声打断。 哪吒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阴沉着一张脸,浑身冒着冷气,无比严肃认真的说道:“青虞不是你的好朋友,你们顶多算相识。” 杨戬眼中满是不解,刚才他说哪吒是他的朋友,哪吒没有反对。 怎么提及青虞,对方反应这么激烈? 一旁的哮天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摇着的尾巴猛地顿住,挪了半步靠在杨戬腿上,疑惑地抬眼打量着哪吒。 哪吒冷哼道:“杨戬,你记住,青虞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好朋友,你不可以把她当成好朋友。” 哪吒才不会让别人成为青虞的好朋友,毕竟那是他的来时路。 他要严防死守,杜绝一切可能。 杨戬看着哪吒格外较真的模样,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好,我记住了。” 他觉得就哪吒这占有欲,以后有吃不完的醋。 转念一想,又在心中一笑,说不定,哪吒自己还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哪吒见杨戬应下,周身那股冷冽冷气慢慢消散,重回正事:“走吧,积攒了好多香客的祈愿,我们有的忙了。” 哪吒不舍的望向青虞紧闭的房门,他非常想她,可她此刻正在闭关,不能打扰。 他要在青虞闭关期间,抓紧将堆积的祈愿处理完,然后空出时间,等她出关,好好陪在她身边。 哮天犬看气氛缓和,继续晃着尾巴,但明显频率比刚才降下不少。 它偷偷抬眼打量哪吒,心里暗自嘀咕,主人这位朋友真是古怪。 也不知道主人口中另一个人如何,希望别像眼前这个朋友一样怪。 两人一狗,没错,哮天犬也被抓来当壮丁。 连着不眠不休,忙了三天,终于将堆积如山的祈愿处理完。 第178章 龙肝 第178章龙肝(第1/2页) 杨戬悠闲的躺在草地上,哮天犬趴在他的腿上,吐着长长的舌头,累得连尾巴都懒得摇,心中暗自吐槽哪吒。 这人不仅性格古怪,还不把狗当狗,简直毫无人性。 你是魂体不用休息,可他看着自家主人连日忙碌,都心疼坏了。 “主人,你翻个面,我给你按按背,解解乏。” 杨戬依言翻身趴在草地上,哮天犬把前爪放在他的背上,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一下一下,替主人纾解疲惫。 哪吒忙完,发现青虞还在闭关,失望的走到杨戬身边。 看到哮天犬正伏在杨戬背上帮他按摩,抱着胳膊打趣道:“哟,哮天还挺会伺候人。” 哮天犬闻言脑袋高高扬起,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他可是主人的狗,你这个没有灵宠的,哪里懂得有灵宠的好处。 杨戬眯着眼,一脸放松享受,“又要去忙活了吗?” 哮天犬按压的动作一顿,内心哀嚎:不会吧,刚歇一会儿又要出门? 哪吒将哮天犬这情绪变化看得一清二楚,本来还打算让他歇一会,现在吗,他改主意了。 “之前说好帮我干一件活,我们现在就去。” 杨戬直起身,摸着哮天犬的狗头,问道:“去做什么?” “去找一条龙,把龙肝挖出来做一盘菜,尝尝味道如何?”哪吒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你有目标吗?” “有,今天刚好收到一条祈愿,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有一条龙在兴风作浪,我们去把他收了。” 杨戬站起身,拿起三尖两刃刀,“走吧。” 哮天犬兴奋地凑到哪吒身边,试探的问道:“哪吒,若是捉到龙,你取走龙肝后,我能不能尝尝龙肉?” 他还没吃过龙呢,也不知道龙肉的味道如何? “可以,我只要龙肝。” 哪吒转头看向杨戬,顺势提议,“杨戬,龙筋韧性十足,你要不要用龙筋做一条腰带,送给你师父,想必你师父收到一定会非常开心。” 哪吒也是和青虞学的,师父对他们恩重如山,为人弟子,也要学会孝顺师父。 杨戬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欣然答应,“可以,哪吒,要不要再捉一条龙,抽出龙筋送你师父?” “不用,送给我师父的礼物,我另有安排。” 哪吒看不上这些修为低的龙,他早已盯上了龙王的龙筋。 那老龙王活了那么多年,龙筋的品质远非其他龙可比。 到时候送给师父,师父肯定会非常满意。 杨戬也没多问,两人一狗很快抵达目的地,找到了那条作乱的龙。 是一条小龙,修为不高,平日里只敢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根本不堪一击。 哪吒懒得出手,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一招便将小龙刺穿,牢牢钉在地面。 杨戬盯着龙身看了一会,觉得无从下手,开口问道:“哪吒,你知道怎么将龙筋完整的抽出来吗?” “这个我熟。” 哪吒兴奋的上前,指着龙身一处,“从这里剥去鳞片,手指伸进去,稍微用力,就能抽出一条完整的龙筋。” 杨戬按照哪吒说的操作,很快,一根晶莹剔透,柔韧结实的龙筋被抽出来。 他满意的甩了甩手中的龙筋,还挺结实,收起龙筋,又利落取出龙肝。 望着地上庞大的龙躯,开口询问:“这龙躯该怎么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龙肝(第2/2页) “哮天不是想吃龙肉吗,让他吃。” 哮天犬急忙出声抗议,“哪吒,我肚子没那么大,吃不完的。” 哪吒一脸嫌弃,“哮天,你可是天狗的后代,怎么连一条小龙都吃不下。” 哮天犬不服气地辩驳,“我还小,等我长大就可以了。” 眼看一人一狗就要吵起来,杨戬连忙开口劝解,“我先将龙肉收起来,日后哮天想吃再拿出来。” 哮天犬兴奋的摇着尾巴,“对哦,主人,你给我存起来,等回头给我烘烤成龙肉干,我慢慢啃着吃。” “行。”杨戬抬手将整条龙收起来,抬眸看向哪吒,“龙族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不如我在行宫多待一段时间?” “不用,龙族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会在意一条小龙的死活,对了,你会做龙肝吗?” 哪吒望着杨戬手中的龙肝,一时有点愁。 食材有了,怎么做成美味的食物,还是个问题。 杨戬摇头:“不会。” “那这怎么吃?”哪吒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有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顺便带你多认识些人,你这性子沉静寡言,总闷着可不好。” 哪吒拉着杨戬来到东海。 咸湿海风迎面卷来,吹动杨戬的衣袂。 远处浪潮层层奔涌,撞在礁石上溅起细碎银白水花。 哮天犬一踏上实地,便迫不及待从杨戬身侧窜出去,踩着海滩上来回奔跑,时不时低头去扒拉地上的贝壳。 杨戬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海浪声,看着海天连成一线,感慨道:“原来这就是东海。” “海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哪吒眉眼飞扬,兴致勃勃转头看向杨戬,“杨戬,人族和天庭准备联手讨伐龙族,到时候你要不要一起来?” 闻言,杨戬眼中升起一抹兴趣,“来。” 他刚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增加实战经验,看清自身短板,弥补不足。 “好,等快要开战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给你传消息。” 杨戬转头望着身旁神采飞扬,鲜活热烈的少年,想起他这些年精彩纷呈的经历,心中升起一些羡慕。 哪吒察觉到杨戬眼中的神情,扬眉轻笑,带着少年独有的骄傲:“杨戬,你是不是很羡慕我的经历。” 杨戬坦然颔首,“是。” 曾经的他也是这般意气风发,嚣张肆意,但在经历那么多事情后,那份少年心气,再也回不来了。 哪吒闻言,朗声笑道:“青虞和我说过,我们这一生很长,身为少年人,就应该去登高,去望远,去见天地辽阔,热烈闯荡,肆意生长,才不负年少。” 杨戬垂眸细品这番话,良久,缓缓点头,眼中多了几分释然与通透:“说得对。” 他能看出,青虞并没有刻意说教,却以润物无声的方式,潜移默化影响着哪吒。 让他历经世事,依旧保持着少年人的鲜活与张扬。 哪吒带着杨戬来到人族驻守的地方,远远便看见柏鉴懒散倚躺在一块巨石上休憩,当即抬手朝他高声打招呼。 柏鉴闻声睁开眼,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就躺在这块石头上歇过两次,每次都有事情发生。 看来这石头克他,回头就找人把石头挪走。 第179章 主动权 第179章主动权(第1/2页) 柏鉴从大石头上起身,快步迎上去,恭敬拱手:“哪吒公子。” 哪吒点头,“柏鉴,人皇去哪了?” “陛下去巡海了。”柏鉴无奈答道。 原本陛下打算催促天庭快点颁下伐龙旨意,可最近天庭出了一些变故,陛下也不好意思催。 只能亲自巡海,免得龙族暗中作祟,欺凌弱小海族。 “行吧!”哪吒指着身边的杨戬,对柏鉴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杨戬。杨戬,这位是柏鉴,轩辕人皇麾下的总兵官。” 柏鉴目光落于杨戬身上,瞬间想起近日传遍三界的传闻。 凭一己之力与整个天庭抗衡,此人当真是胆识、实力皆过人的狠角色,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二人相互见礼后,柏鉴还以为哪吒特意过来,是为了显摆他结识了一位不一般的朋友。 直到看到哪吒取出一整块新鲜的龙肝,双眼骤然睁大,一下子明白了前因后果。 想起陛下说要请青虞娘娘品尝龙肝,肯定是哪吒悄悄把这话记在了心上,转头竟亲自杀龙取肝。 哪吒指着龙肝,开口问道:“柏鉴,你们有人会做龙肝吗?” 柏鉴打量着龙肝,眼中冒着亮光。 “没人做过,不过可以试试,反正龙肝这么大,也不怕浪费,我们多试几种火候与调味,总能做出好吃的味道。不过,如果味道怎么做都不好吃,那铁定是龙肝本身的问题,不是我们手艺的问题。” 哪吒把龙肝递给柏鉴,“那我把龙肝留在这儿,你们慢慢尝试,我先回去了。” 杨戬适时开口,“哪吒,你先回去吧,我看东海上空有人在切磋比试,我想留下来看看。” 柏鉴小心接过龙肝,挥手同哪吒道别:“放心吧,保管给你折腾出个结果,等做好了,我让人送去哪吒行宫。” 哪吒对两人点头后离开。 杨戬望向演武台,不少人族修士在相互切磋,喝彩声此起彼伏。 柏鉴收好龙肝,见杨戬目光落在演武台上,笑着邀约道:“要不要下场玩玩?你可以压制修为,和他们处在同一境界交手。” 杨戬眼中带着笑,点头道:“可以。” 柏鉴大喜,免费的陪练者,不用白不用。 他立刻招手唤来一旁值守的修士,吩咐他引杨戬前去演武台,他则带着龙肝去往庖厨。 …… 哪吒回到行宫,察觉到保护房间的混沌钟收了起来,满心欢喜地快步走到屋内。 屋内静悄悄的,青虞依旧维持着打坐的姿态。 哪吒先扫了一眼屋内,发现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放下心。 他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玉缸上,缸内盛的是三光神水,一朵青莲浮在水面。 这是青虞的原身,为何会放在桌子上? 哪吒小心翼翼将青莲捧在手心,仔细数了数莲瓣的数量,心中漫上浓烈的担忧。 为何莲瓣比之前少了,难道是青虞这次闭关,修炼出了问题。 哪吒眼中含着心疼,指尖轻柔地拂过每一片莲瓣,然后低头,在每一片花瓣上都郑重落下一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主动权(第2/2页) 青虞睁开眼,单手支着脸颊,静静看着哪吒的动作,眼中漾开浅浅笑意。 亲吻自己将来要重塑肉身的青莲,与亲他自己有区别吗? 哪吒听到青虞的笑声,当即放下青莲,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小虞,你闭关这么多日,我好想你。” 青虞抬手环住哪吒脖子,“我也想你,哪吒,抱我起来。” 哪吒伸手,将青虞稳稳横抱起来。 青虞指着哪吒刚才坐过的凳子,轻声吩咐:“去坐那里。” 哪吒依言走了几步,坐在凳子上,双眼亮晶晶的望着怀中的青虞,心中期待着下一步吩咐。 他好喜欢青虞这样命令他,有一种他是她所有物的感觉。 青虞坐在哪吒腿上,抬手,青莲主动飞落到她手中。 青虞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将青莲放在哪吒唇边,“你再亲亲它。” 哪吒没有亲,想要张口问为何青莲的莲瓣少了。 话还未说出口,青虞便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将他的问话拦了回去。 青虞歪着头,凝望着哪吒,眨了一下眼,声音带着几分软意,“不想亲吗?” “亲。”哪吒抓着青虞放在唇边的手指,用力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青莲一口。 青虞脸上扬起明媚的笑,眼中带着得逞的狡黠,挥手将青莲送入玉缸内。 “哪吒,你喜欢这朵青莲吗?” “喜欢,很喜欢。”哪吒非常坚定的回道。 “只是小虞,为什么你的花瓣少了很多?” 青虞眸含碎星的望着哪吒,以后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哪吒。 “你先亲我一下,我再告诉你缘由。” 哪吒暗自欢喜,这样的好事可以多来几次。 他微微俯身,吻上青虞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相触,渐渐二人都沉下心神,沉醉在这相拥的温存中,许久之后才分开。 哪吒将青虞按在怀中,掌心贴在她的背上,温柔替她顺气,轻声催促:“现在可以说了。” 青虞双手捧住哪吒那张昳丽的面庞,一脸认真的问道:“哪吒,你愿意为我付出你的生命吗?” 哪吒望着青虞,没有丝毫迟疑,目光笃定而炽热:“我愿意。” 青虞眼中带着温柔笑意,俯身主动吻上那张诱人的红唇。 这一次,青虞掌握着主动权。 她的眼神一直清明,望着哪吒在她的亲吻下,那双漂亮的凤眼逐渐染上情愫。 良久,青虞松开哪吒,二人额头相抵,“哪吒,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也愿意。” 青虞没等哪吒开口,再次吻了上去,直到将人吻的眼眸氤氲,意乱情迷,才松开。 青虞双臂环住哪吒的脖颈,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嗓音软糯,带着浓烈的深情。 “哪吒,我真的好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的眼中只有你,心中也只有,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哪吒手臂紧紧环住青虞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第180章 纯情 第180章纯情(第1/2页) 随着青虞一句句炽热的表白落入耳中,哪吒觉得浑身都浸在暖洋洋的光中,整个人幸福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认为自己是整个洪荒最幸福的人,不容反驳,谁反驳,他就揍谁。 青虞觉得迷魂汤灌的差不多了,在表白的话语后面,加了一句。 “这朵青莲,是我的一半本源,哪吒,我要用我的一半本源为你重塑肉身,让你不再受根脚束缚,直攀大道高峰。” 哪吒正沉浸在幸福中,听到青虞后面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觉得不对劲,回想了最后一句话,整个人身体一僵。 哪吒环着青虞腰身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方才溢满心间的幸福还未散尽,就被这一句话砸得心神震荡。 他的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小虞,你说什么?一半本源?” 他万万没有想到,青虞竟然剥离自身一半本源,让他重塑肉身。 哪吒目光落在青莲上,他此刻才明白这朵青莲,究竟承载了什么。 本源是修行根基,一旦分出一半,对身体损伤极大。 青虞居然为了他,硬生生分割出一半的本源,那是撕筋裂脉,剖道裂源的极致苦楚,远非寻常肉身伤痛可比。 哪吒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神魂。 这份痛楚,比当初自刎时,还要痛上万分。 自刎的痛是皮肉筋骨的撕裂,尚可隐忍。 可此刻的痛扎根在魂体深处,像是无数只食人蚁,正细细啃噬着他的魂魄,让他痛的魂体都在颤抖。 哪吒慌忙拿起青莲,手颤抖着试图将青莲送到青虞体内。 “小虞,我不需要!”他嗓音发紧,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哽咽。 “大道再高,也不及你分毫,我不要你以耗损本源为代价,换我的前路,你赶紧把你的本源收回去,我可以用业火红莲重塑肉身。” 青虞感受到哪吒激动的情绪,抬手接过青莲,放到玉缸内,然后伸手揽着哪吒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哪吒满心焦灼,想要推开青虞,劝她收回本源。 可青虞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后脑,不肯给他说话的机会。 哪吒不敢用力,怕伤到青虞。 唇齿相依间,哪吒眼中的焦灼慢慢褪去,渐渐染上一层迷离,环在青虞腰间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紧,将她抱得愈发紧密。 青虞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哪吒的脊背,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才松开扣着哪吒后脑的手。 “哪吒,业火红莲已经被我炼化吸收,你不能用它重塑肉身了,用我的本源重塑肉身,往后你我同出一源,我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这样,你不喜欢吗?” 哪吒方才升起的情欲,又被浓烈的心疼压下。 他声音沙哑,执拗道:“小虞,我不需要你的牺牲,如果用你的本源重塑肉身,那我宁可不重生,就这样也挺好。” 若是换做他,为救青虞,他会毫不犹豫拿出九成本源,因为剩下一成他要活着,永远陪在青虞身边。 可他不愿青虞为他做这些,不想看到她受到一点伤害。 青虞望着哪吒眼中能将人淹没的情谊,抬手试图抚平他蹙起的眉,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心甘情愿,就如同你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一样。哪吒,你应该知道,我师父很厉害,我问过他,他说你命定没有道侣。” 哪吒心中蓦然一紧,满心惶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纯情(第2/2页) 怎么可能,他到道侣就是青虞,从他出生就陪他身边的小莲花。 天命怎会另有安排?他不信。 倘若上天执意要拆散他们,那他便逆天。 “小虞,你不要相信天命,我就是你的道侣,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哪吒把头靠在青虞肩膀,手臂环着她,生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就消失不见。 青虞拍着哪吒的背,轻声安抚,“哪吒,我命定是有道侣的,只要你用这朵混沌青莲重塑肉身,你我同出一源,你就可以是我命定的道侣,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道侣吗?那我只能顺应天命,去找……” “不可以。”哪吒凶巴巴的捂住青虞的嘴。 “你只能有我一个道侣,不可以去找旁人。” 一想到青虞要去找别人当道侣,哪吒心中戾气横生,一双眼眸漆黑如墨,充斥着疯狂的占有欲。 若真有那么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再将青虞关起来,谁也见不到。 “我不找旁人,我这辈子只认定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所以,哪吒,接受它,好吗?” 哪吒凝望着青虞,心中百般拉扯。 一边是不愿她折损道基的刻骨心疼,一边是同根同源,永世不分的诱惑。 他喉结滚动,迟迟难以作答。 青虞没等到哪吒的回答,直接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比之前的吻更炽热,更激烈,青虞安抚着哪吒的不安,回应着他的深情与占有欲。 两人皆是不顾一切,疯狂相拥相吻,恨不得将彼此揉碎,融入自身骨血魂魄中,从此不分你我。 不知什么时候,青虞动作变化,跨坐在哪吒的腿上,两人越贴越紧,周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暧昧的亲吻声。 玉缸内,青莲花瓣轻轻翕动,一收一放,如同生灵在呼吸般。 青色柔光随莲瓣的起伏,一圈圈自水面漾开,漫过缸沿,绕着相拥的二人盘旋一周。 最终汇聚在哪吒头顶,凝成一朵青莲虚影,钻入哪吒的眉心。 哪吒感受到一股属于青虞的本源气息进入眉心,与他的魂体交融在一起,舒服的他微眯起双眼。 感受到哪吒身体的变化,青虞咬了他一下。 哪吒不舍得松开两人相互纠缠的舌。 青虞温热的脸颊蹭了下哪吒冰凉的脸颊,气息微喘的说道:“哪吒,你是不是很难受?” 哪吒有些无措,“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小虞,你让我缓会就好了。” 哪吒扣住青虞的腰侧,微微用力,将她扶着向后退开一点,拉开距离。 青虞也没想到,魂体居然会有反应。 之前亲吻她都没感受到,还以为魂体不行呢? 难道是哪吒故意错开位置,她才没察觉到。 真是一个纯情的哪吒。 【有人说有红莲业火,为什么青虞执意要分出一半本源,给大家解释一下,不管是红莲业火,还是其他三朵莲花,都是被人踩在脚下当做法宝的,它们不配。用混沌青莲重生,以后他们二人同出一源,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哪吒自刎让青虞疼一次,青虞剖本源,让哪吒疼一次,公平了。作者是亲妈,非常喜欢青虞和哪吒,不舍得让他们受到伤害,他们以后都会很厉害。第一次写书,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哪吒,有很多不足,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陪伴到现在。】 第181章 第二条命 第181章第二条命(第1/2页) 青虞等哪吒平复后,抬手抚上他的眉心,“哪吒,它已经认定你了,你还不愿意答应吗?” 哪吒俯身,将头靠在青虞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 青虞知道哪吒在担心什么,语气轻松的说道:“不疼的,真的,我请师父帮忙提取的本源,对我的道途并不会有影响。 你若是心疼我,以后要更加爱我,对我好,事事顺着我,不能让我受半分委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同我争执,更不能欺骗我,知道吗?” 有师父相助,青虞感觉和平常一样,一点影响也没有。 哪吒才不信青虞的话,分出来一半本源,怎么可能不疼。 肯定是青虞为了宽慰他,故意说得轻松。 在他心中,青虞比他的命还重要,他对她好理所应当。 哪吒声音带着一丝脆弱,终是松口:“小虞,我答应用它重塑肉身,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和我分开,好不好?” “哪吒,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 青虞咬了下唇,略一犹豫,凑到哪吒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缕风,“等你重塑肉身后,我让你进我的识海去看看。” 哪吒直起身,伸手将青虞拉到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小虞,你故意算计我。” 青虞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装傻道:“什么算计?我不会算计人的。” 哪吒轻哼一声,细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先是用亲吻和甜言蜜语蛊惑我,等我意乱情迷的时候,才说出实情,不容我拒绝,又亲我,还威胁我,最后,还引诱我!” 识海是神魂最私密之地,青虞愿意对他敞开识海,便是将自己毫无保留交给他。 这一整套连环计下来,让他根本无从招架。 “不过小虞,还好你没有瞒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不然等他重塑肉身,知道真相后,会自削神魂,将本源剥离出来还给青虞。 青虞听着哪吒的话,手不安分的从他的衣襟探入,感受着手下紧致光滑的触感,犹如一只偷腥的猫。 “哪吒,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隐瞒,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不会瞒你,你也不能瞒我,知道吗?” 哪吒应道:“我不会有事瞒着你的。” 青虞想起一些痴男怨女,总是因为不张嘴,闹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烦得很。 她希望她和哪吒一直幸福下去,于是,青虞认真的说道:“哪吒,你记住,千万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瞒着我做一些事,你以后都是我的,我对任何事情都有知情权。” “好,我答应你。” 哪吒抱着怀中的人,目光落在青莲上,漆黑眼底浮动着明明灭灭的光,糅杂着心疼、偏执等多种情绪。 夜色沉沉,哪吒行宫大殿内的烛火时不时跳动几下,橙黄的光晕忽明忽暗,映照着殿内充满神性的神像。 杨戬回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大殿门槛上独坐的哪吒。 少年姿态散漫又落寞,一条腿随意伸着,一条腿屈膝,小臂懒散的搭在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第二条命(第2/2页) 他垂着头,视线落在套在食指的乾坤圈上,圆环随着他食指轻转,时大时小。 杨戬抬步走了过去,随意坐在青石台阶上。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大殿一片寂静,静谧得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炸响声,在夜色中听得格外清晰。 良久,杨戬率先打破沉默:“哪吒,你怎么了?” 哪吒手指微顿,将停止旋转的乾坤圈收了起来。 他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夜空,无星无月,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讲给其他人听,尤其是他和青虞之间的事情,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与偏执,绝不愿意与人多言半句。 杨戬瞧着哪吒,从东海离开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模样。 此刻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郁色,不用多想,肯定是与青虞有关。 哪吒桀骜张扬,可唯独对青虞偏执又敏感,占有欲极强。 估计是不愿和他分享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杨戬也抬头望着天空,语气平缓,“哪吒,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青虞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她满心满眼也全都是你。 青虞性子看似温和,很好相处,实则很难有人能够走到她的内心,你是唯一一个,哪吒,你很幸运,有这样一个爱人。” “我知道。”哪吒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门框上,声音有些沉闷,“我只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一点都不行。” “哪吒,我理解你,爱一个人,便总想护她周全,你想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替她挡下所有危险,这没有错。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没有谁能依附谁一生,青虞有自己的思想和处事方式,你得尊重她。 以她的性子,她想要的应该是与你站在一起,并肩作战,不是躲在你身后,成为缠绕着你的菟丝花。 你真正该做的,不是独抗所有风雨,而是成全她的道,陪她修行成长,让她如鹰般在空中自由驰骋,肆意翱翔。 你也需要提升实力,守在她身边,无论她飞至多高,行至多远,看到的永远都是你,这样,也不会被路边的风景迷了眼。” 杨戬也不知道哪吒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还是郑重的叮嘱了一句。 “除此之外,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来日她若身陷险境,能依靠的只有你,你就是她的第二条命。” 哪吒睫毛轻颤,杨戬这番话,好像为他打开了新的大门。 他一直以为,最好的爱便是把所有危险隔绝在外。 可他的小莲花,从来不是愿意躲在他身后的人。 他该做的不是困住她,而是成全她,让她去追寻自己的道。 而且哪吒有自信,青虞最爱的就是他,外面的风景再美,她也独爱他一人。 他尊重青虞的决定,用她的一半本源重塑肉身,他就是她的第二条命。 若是有一天,青虞需要这一半的本源,他会毫不犹豫挖出来,还给她。 到时候,青虞不接受也得接受,因为她也要尊重他的决定。 第182章 夸赞 第182章夸赞(第1/2页) 哪吒心头郁结缓缓化开,忽然觉得身上有了精神。 想起已经被青虞炼化的业火红莲,看来这些由混沌青莲所化的莲花,能弥补青虞缺失的本源。 功德金莲是西方教的镇教之宝,现在无法得到,但另外两株可以先打听打听,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哪吒问道:“杨戬,你知道十二品灭世黑莲和净世白莲的下落吗?” 杨戬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没听过,师祖是圣人,应该知道它们的下落。” 哪吒心中早有预料,并没有失落。 杨戬取出一只篮子递给哪吒,“这是柏鉴准备的明日早食,和烹制好的龙肝,龙肝挑了几样口感最好的,都用灵力护着温度,明早可以直接食用。” 他想到哪吒的占有欲,顺便也将净世白莲递了过去。 “这枚净世白莲,麻烦你帮我还给青虞,我的修为要突破,等会就回玉泉山金霞洞闭关修行。” “好。”哪吒将东西接过来。 杨戬起身的时候,语重心长说了一句,“哪吒,珍惜眼前人,莫要辜负对方。” “我知道。”他爱青虞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辜负她。 而且青虞可是说了,他的身与心,全都属于她。 哪吒恨不得将自己变小,被青虞揣在袖中,随时带在身边。 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哪吒心中琢磨着各种方法。 清晨,青虞起来推开门,就看到石桌上摆好冒着热气的早食。 哪吒一手撑着脸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盛着化不开的柔情,看的她心里暖暖的。 青虞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快步走过去,挨着哪吒坐下。 “哪吒,早上醒来就能看见你,我特别开心。” 一句话哄得哪吒心花怒放,他抬手指向桌上的早食,“这几样是龙肝,你尝尝味道如何?” 青虞一看哪吒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这人小心眼病犯了。 那日听到轩辕要请她吃龙肝,他便记在心上,自己跑去弄来龙肝让她品尝。 生怕她吃的第一顿龙肝,是旁人请的。 青虞由衷的赞叹道:“哪吒,这是你特意寻来的龙肝吗?哇,你好厉害,不愧是我喜欢的人,怎么这么能干。” 青虞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哄得哪吒唇角高高扬起,眉眼间尽是笑意。 “还好,是我寻到的龙,杨戬动手取肝,柏鉴找人烹制的。” 哪吒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龙肝有这么大,剩下的龙筋和龙肉都让杨戬带走了,龙筋给他师父炼制成腰带,龙肉用来投喂他的灵宠。” “哪吒,你好聪明,把龙躯安排的明明白白,物尽其用,一点也不浪费。” 哪吒虽然一点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可被青虞这般直白夸赞,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催促道:“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青虞拿起箸,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肉质紧实细嫩,一咬便溢出鲜美的汁水,鲜而不腥,内里还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生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夸赞(第2/2页) 客观来说,味道也就比寻常海鲜好吃些,没她想象中那么好吃。 但她知道这是哪吒的心意,眉眼弯弯,由衷说道:“很好吃,哪吒,我以后就算再吃龙肝,味道也没有这个好吃,因为这是你特意为我寻来的龙肝,有不一样的意义。” “你喜欢就好,我先去忙了。” 哪吒心中不停回味着青虞的夸赞,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云朵上,飘得他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更是把净世白莲还给青虞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青虞望着哪吒好似醉酒般离去的背影,浅浅一笑。 随即垂眸,继续去夹龙肝,将哪吒准备的龙肝,吃的干干净净。 …… 朝歌,狐妖苏妲己设计害死姜王后,纣王为斩草除根,下诏把四大诸侯诱入朝歌,罗织谋反罪名,打入天牢。 东伯侯姜桓楚当庭痛斥纣王暴虐无道。 纣王暴怒,以巨钉钉住他的手足,再用乱刀剁碎,醢尸于朝歌。 噩耗传回东鲁,其子姜文焕继承东伯侯之位,为报父仇,亲率四十万大军兵临游魂关,与守将窦荣对峙厮杀,窦荣屡屡战败。 李靖驻守野马岭,日日操练三军,严守各处关隘,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日,李靖带兵回陈塘关,途经翠屏山,看见沿途百姓扶老携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李靖坐在马上,心生疑惑,当即开口询问身边的军政官,“这翠屏山平日十分清净,今日为何如此热闹,引得这么多男女老少前来?” 军政官连忙回话禀报:“回将军,半年前,翠屏山有一神道在此感应显圣,千请千灵,万请万应,祈福福至,禳患患除,久而久之,周围的百姓全都慕名赶来上香朝拜,故而日日人流不绝。” 李靖闻言皱起眉,他怎么不知道陈塘关周围,还有一座这么灵验的庙宇,随即问中军官:“庙宇的神像姓甚名谁?” 中军官躬身答道:“回将军,翠屏山供奉的,是哪吒行宫。” 李靖听到哪吒的名字勃然大怒,厉声吩咐道:“就地安营扎寨,你们几个随我一起上山查看。” 被点名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但不得不骑上马,跟在将军身后。 李靖怒气冲冲策马朝山上奔去,山道上的香客见状纷纷避让。 马匹一路奔至庙前,只见庙门上高悬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哪吒行宫”四个字。 李靖下马入庙,对着上香的百姓厉声告诫:“这神像并非正神,你们都被骗了,往后不许再来此地朝拜进香,违者严惩!” 一众百姓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再停留,纷纷仓皇逃窜下山。 李靖抬头望着殿内栩栩如生的哪吒金身,和左右站立的鬼判。 他想起哪吒死时的惨状,内心就平静不下来。 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好好去投胎转世? 为什么非要重回世间? 一股怒火自心中升腾而起,李靖指着金身厉声怒骂:“畜生,你生前顽劣不堪,闯下大祸,死后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在此装神弄鬼,愚弄百姓。” 第183章 凶残 第183章凶残(第1/2页) 李靖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下令:“给我砸,砸完放火烧了这庙宇。” 一众士兵闻言,全都犹豫的站在原地,无人敢上前动手。 哪吒公子教他们制作豆腐,为他们降下甘霖,这份情,他们都记着呢! 翠屏山哪吒行宫,是百姓自发建造,只为让哪吒公子的灵魂有个安身落脚的地方。 他们家中亲人都来此参拜过,庙宇十分灵验,不管什么祈愿,都会帮他们解决。 他们知道将军和哪吒公子关系不好,没有人敢在将军面前多说一个字。 他们本以为,就算将军知道这座行宫的存在,看在父子血脉情分上,心中不高兴,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着实没想到,将军居然如此震怒,不仅要砸神像,还要烧毁庙宇。 一名士兵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将军,哪吒公子……” 李靖面色阴沉,直接厉声打断士兵的话:“不必多言,我是他父亲,哪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都清楚,按我说的做。” 见士兵依旧磨磨蹭蹭,不肯行动,李靖冷哼一声,提起六陈鞭,扬手狠狠一鞭,抽在哪吒金身的腹部。 一声脆响,泥塑金身碎裂,一块块残片哗啦啦掉落到地上。 青虞正在打坐,感受到行宫大殿传来的动静,立刻起身朝着大殿方向赶了过去。 青虞进入大殿,看到哪吒的金身碎片落了一地,眼中凝起一层寒意,抬脚狠狠踹向李靖后心。 李靖毫无防备,后背受到重击,整个人向前扑去,撞翻贡桌。 满桌瓜果贡品,香炉烛台全部滚落到地上。 他狼狈的摔在一片凌乱的贡品香灰中,衣衫脏乱,模样狼狈。 周围士兵大惊,纷纷攥紧武器,正要上前救李靖。 青虞眼中怒意翻涌,一掌将所有士兵拍出大殿,摔落在殿外空地上。 李靖忍着身体上的剧痛,翻身站起,举起手中的六陈鞭,携着劲风,狠狠朝青虞头顶劈下,招式凌厉狠绝。 青虞唇角带着一抹讥笑,李靖天赋不高,修炼这么多年,修为还是真仙初期。 她如今都修炼到真仙后期,两人差距悬殊。 青虞手握鸿蒙量天尺,迎着鞭身重重一砸。 六陈鞭直接化为粉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李靖整条手臂剧痛,手一松,鞭柄粉末飘落到地上。 李靖面色惨白,咬牙强忍剧痛,颤抖着手去拔腰间长剑。 青虞身形一闪,掠至李靖身后,抬脚重重踹在他背上,直接将李靖从大殿中踹飞出去,摔落在殿外青石上。 殿内侍立两侧的鬼判紧紧抱在一起,双眼冒着亮光望着气场全开的青虞。 他们一直以为青虞仙子性情温和,没想到揍起人来,这么凶残。 看着真过瘾! 刚才被青虞一掌拍飞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正在纠结,是上前救将军,还是原地待命。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将军和他们一样,从大殿飞了出来,狼狈的摔到地上。 他们被摔得只是身上有点疼,看将军的模样,貌似比他们严重多了。 好了,这下不用纠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凶残(第2/2页) 尤其是看到青虞一袭青衣的走出大殿,周身带着凛冽的寒意,一身气势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一众士兵吓得连忙抱团缩在一处,没人敢上前去救李靖。 怎么救,人家是仙人,会仙法,他们只是凡人。 头铁的冲上去,那不是去救,那是去送死。 李靖吐出一口血,还未来得及撑着身子起身,就看到一道紫金色的光破空朝他脖颈袭来。 他心中一沉,以为今日必死无疑。 可那道光在快到他脖颈的时候,竟稍微偏转方向,擦着他的面颊掠过,重重砸在身边地面上。 尘土翻飞,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一些碎石和土块砸落在李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狼狈。 李靖惊魂未定,抬手抚过脸颊,指尖触摸到温热的血,咽了口唾沫,扶着佩剑勉强撑起身,抬眼死死盯着青虞,眼中满是戾气与忌惮。 青虞眸光微沉,看着侥幸逃过一劫的李靖,想起刚才那一击。 怎么会莫名偏移轨迹? 难道李靖身上还有天命,受天道庇护? 李靖吐掉口中的血,双目通红,破口大骂,“妖女,你竟敢为那逆子私自建庙……” 天道空间,鸿钧听到李靖污言斥骂,手指轻轻一动。 青虞才懒得和李靖掰扯,他固执己见,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根本和他说不通,与其多费口舌争辩,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得让他吃一番苦头。 青虞抬手祭出鸿蒙量天尺,施法朝李靖腹部刺去。 李靖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慌忙提剑横挡在身前。 一把稍有灵性的剑,如何能与杀人不沾因果的功德至宝抗衡。 铮的一声,长剑顷刻间碎裂纷飞,步了六陈鞭的后尘。 量天尺毫无阻碍,直接穿透李靖腹部,自他后背破体而出,带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尺身凌空一转,纤尘不染,落在青虞的面前。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李靖脚步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贯穿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溢出,染红双手。 李靖抬头望着朝他逼近的青虞,神色冷冽,宛若冷面杀神。 哪吒纵然愤懑不满,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可眼前这女子,人狠话不多,出手毫不留情,比哪吒还要狠。 一股濒死的绝望冲上心头,心中满是悔恨与怨怼。 难道他今日要丧命于此? 他就说哪吒这逆子克他,只要遇到他,就没好事发生。 青虞停在李靖身前,垂眸俯视着瘫倒在地,满身血污的人。 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表情,抬脚落在李靖的右膝盖上,陡然发力。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院内响起。 李靖瞳孔骤缩,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浑身剧烈痉挛,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痛哼,鲜血大口大口从口中溢出,顺着脸颊,滴落在青石上。 第184章 家 第184章家(第1/2页) 青虞碾碎了李靖右腿的膝盖骨,抬脚朝着他另一条完好的膝盖踏去。 一个士兵再也按捺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仙子,求您饶了将军吧!东伯侯率四十万大军兵临游魂关,将军要驻守野马岭,严守各处关隘。 如果他出事了,陈塘关很容易失守,到时候战火蔓延,生灵涂炭,苦的还是百姓,求仙子慈悲。” 青虞扫了眼开口求情的士兵,余下士兵见状,纷纷跪倒在地,满眼恳切地望着她。 将军他对亲生儿子万般不好,可他是整个陈塘关的支柱,不能出事。 青虞收起鸿蒙量天尺,冰冷的目光落在李靖身上。 “李靖,哪吒已经把骨血还给你,血肉恩情一笔勾销,他不再是你的儿子,你也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摆父亲的威风,你下次再仗着父亲的名义欺负哪吒,不论谁求情,你都必须死。” 说完,青虞转身离去。 见青虞走远,士兵们连忙起身,七手八脚抬起重伤的李靖,匆匆离开哪吒行宫。 至于之前将军说要烧庙宇这件事,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遗忘。 一行人刚踏出庙门,身后沉重的殿门自动闭合。 哪吒刚找到农户走失的鸡,趁着四下无人,将鸡丢到农户院中。 离开村落的时候,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孩童正在河中拼命挣扎。 混天绫飞出卷起孩童拖到岸边,看到不远处,孩童的父母正满脸慌张的狂奔而来,哪吒收起混天绫,抬步离开。 孩童的父母都看到是红绫救了他们的孩子,抱起还在咳嗽的孩子,反复查验孩子无碍后,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地上。 这孩子胆子太大,竟敢偷偷跑到河边玩耍,还失足跌进水里。 如果不是有人看到跑来报信,又多亏哪吒公子出手相救,今日这孩子的命,怕是要交代在这河里了。 紧接着,疼爱孩子的父母,开始对孩子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听着身后传来家长气急败坏的打骂声,和孩童委屈响亮的哭声,哪吒脚步轻快不少。 他微卷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正要去处理下一位香客的祈愿。 哪吒突然感受到行宫传来的动静,面色一沉,急速赶回行宫。 踏入大殿,哪吒看到金身破碎,殿内满地狼藉。 青虞正俯身,一片一片细心拾起金身碎片。 殿中两名鬼判怕被怒火牵连,怯生生缩在角落,满脸惶恐。 看到哪吒回来,连忙上前告状,“是陈塘关李总兵突然上山,打碎金身,还扬言要烧毁整座行宫,幸好被青虞娘娘出手拦下,将他打了出去。” 哪吒眸光清冷,抬手分出两缕香火,递给两位鬼判,“你们先回地府。” 两名鬼判开心的接过香火,恭敬行礼后消失在原地。 青虞把散落的金身碎片收拢在一起,抬头看向哪吒,轻声问道:“哪吒,金身碎了,对你的魂体有影响吗?” “小虞,我没事。”哪吒目光落在金身碎片上,蹲下身,手指从碎片上拂过。 这座行宫,这尊金身,是山下百姓自发为他修建的。 他还记得当初修建时,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 他们说,要给他建立一处可以落脚安身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家(第2/2页) 这个金身,承载着百姓对他的祝福。 可如今,只剩下一地碎片。 哪吒抬手按住心口,闭上双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心中那株幼苗,在百姓愿力的滋养下,已经长成一棵小树苗。 他早已和李靖斩断血脉亲缘,再无瓜葛。 他凭什么,要来打碎他的金身,甚至还想一把火烧掉这座行宫。 一股恨意自心中升起。 李靖,你真该死啊! 青虞弯腰扶起歪倒的供桌,拂去桌案上的香灰。 哪吒立刻起身,走到青虞身边,两人一起将大殿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日整洁的模样。 殿中还萦绕着浓郁的檀香,可昔日摆满鲜果香烛的供桌,此刻空无一物。 殿中那尊栩栩如生,受万民香火祭拜的少年神像,也消失不见,只剩满目清冷。 哪吒将大殿的门合上,开口道:“小虞,刚才师父给我传话,说他已经知道翠屏山发生的一切,让我们现在回乾元山。” “好。”青虞回到屋内收拾东西。 哪吒将行宫所有殿宇的门全都关上,给银杏苗浇了浇水,又给它输入一些灵力。 起身来到青虞身边,看到她怀中抱着的玉缸,伸手抚摸了一下青莲,“我们走吧!” 两人飞至半空,哪吒对整座行宫布下阵法。 青虞看到哪吒眉宇间的落寞,柔声宽慰,“哪吒,不要难过,等你重塑肉身后,就去找他报仇。” “嗯,只是可惜了百姓们的一片心意。” 哪吒看着脚下的行宫,这是陈塘关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一砖一瓦为他建起的居所。 可是,李靖却毁了它。 哪吒心中对李靖的恨意越来越深! 青虞心中也是万般不舍,她和哪吒在这里定情,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她以为他们可以在这里安稳相伴三年,没想到,短短半年,便要离开。 她知道,哪吒身负天命,他要上战场,成为伐纣先锋官,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不能困于一方小院,沉溺儿女情长。 她以前都是得过且过,只要有一个容身之处,在哪里住都可以。 可此刻,看着哪吒行宫,青虞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执念。 她无比想要一处只属于自己的住处。 在她的家里,没人能够肆意闯入破坏,更没人能逼她离开。 她可以彻底放松下来,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安然自在。 等哪吒去打仗,她就在洪荒到处走走,寻一处山明水秀的灵地当做洞府,然后闭关修炼。 哪吒敏锐察觉到青虞的情绪变化,想起他们从相识,一路走来,竟没有一处真正独属于两个人的家。 他住了七年的陈塘关总兵府,已经和他毫无关系。 乾元山金光洞虽然师父说留给他,可那终究是师父的道场。 他是青虞的道侣,再也不能让青虞跟着他颠沛流离。 他要扛起身为道侣的责任,好好谋划,挣出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祝各位国庆节快乐,多多支持】 第185章 命苦 第185章命苦(第1/2页)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坐在帝位上,目光沉沉望着桌案上堆叠的玉简,上面记录的全是搜集来的龙族罪证。 他手指按着玉简,食指在上面敲打着,眸色微凉。 龙族盘踞四海,嚣张跋扈,渎职怠政,肆意欺凌海中其它种族,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让他们逍遥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彻底清算了。 昊天拿起一枚玉简,看着里面要处理的公务,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瑶姬。 他对这个妹妹,真的是又疼惜,又怒其不争。 瑶姬自小由他与瑶池亲自教养长大,寄予厚望。 身为一个神仙,拥有无尽寿元,修为高深,该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偏她一时糊涂,动了凡心,看上一个凡人,自毁道途。 当年他为保全瑶姬,打算暗中出手,偷偷将杨天佑一家全都杀了,抹除所有痕迹。 再把瑶姬带回来,关上几年。 等时间一长,这件事被岁月冲淡痕迹,此事便能悄然翻篇,无人再提。 瑶姬依旧是天庭高高在上的神女! 可他低估了瑶姬对那凡人的感情,和她骨子里的刚烈。 她拼死将杨戬和杨婵两个孩子送了出去,更是将此事闹得很多大能都知晓。 逼得他这个天帝进退两难,只能用仙桃化作桃山,将她镇压在桃山下。 他原想着,岁月悠悠,凡尘情爱随着时间流逝,都会化作一场泡影。 镇压千年,磨去她的执念,待她幡然醒悟,他再顺势将人放出来。 至于侥幸逃生的那两个孩子,他也想开了。 杨戬与阐教有缘,拜入阐教有圣人撑腰,无人敢欺。 他让瑶池亲赴娲皇宫,恳请女娲娘娘收下杨婵。 如此,再无人敢拿他们的身份说事。 只要他们潜心修行,来日位列正神,前途光明坦荡。 可世事终究难遂人愿。 杨戬继承了瑶姬的刚烈傲骨,修为初成,便不顾一切,执意劈山救母。 这下子,整个洪荒都知道天帝亲妹私通凡人,触犯天条,被压在桃山下。 三界目光,全都落在天庭上,盯着看他这位天帝如何处置亲妹? 他身为天帝,执掌三界法度,不能有半分徇私。 无奈之下,只能铁面执法,硬生生将舅甥关系,变成生死仇敌。 不过,想起杨戬,昊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孩子,有几分似他! 昊天心中万千思绪,可手中批阅公务的动作丝毫未停。 太白金星坐在案前,一脸苦大仇深地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玉简。 处理一枚玉简,能送来三枚玉简,他这案面就没空过。 处理不完,根本处理不完。 他如今两眼发沉,看见玉简就烦的很。 现在天庭入驻那么多人,为什么他的公务丝毫没有减少。 偷偷瞄了一眼天帝玉案上的玉简,比他的还多。 有了对比,总算找到了一点平衡,心中轻松那么一丢丢。 但他还是很不开心,为什么那些新上任的神仙,可以到处乱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命苦(第2/2页) 就他日日枯坐在凌霄殿,陪着天帝没完没了地处理公务。 想起杨戬劈山救母那天闹出的动静,震彻三界,天庭仙神几乎都偷偷溜去看热闹。 他心里痒得不行,也想去凑个热闹。 可天帝端坐御座,神色平淡,纹丝不动。 那是天帝自家的丑闻,他也不敢提出想去瞧瞧。 就怕天帝一个不高兴,给他穿小鞋,扔给他更多的公务。 洪荒那么大,他真的,真的好想去看看。 太白金星心中欲哭无泪,甚至离谱地暗自期盼。 实在不行,来个不长眼的把他打一顿,让他躺着休息十天半个月。 就在太白金星内心疯狂吐槽之际,昊天收到道祖老爷的传信,让他去一趟紫霄宫。 昊天放下手中玉简,心中开始琢磨起来。 老师突然传召,所为何事? 莫非是知道他外甥闹出这么大动静,见他迟迟未曾严惩外甥,要亲自出面勒令他处置? 或者,是知道他偷藏瑶姬的真灵,准备给她换身份,重掌旧职? 可转念一想,道祖身居紫霄宫,非量劫不出。 应该不会在意一个小辈的死活,更不会清闲的去管他家的私事。 昊天心头突突直跳,可紫霄宫传召,不可违逆。 罢了,只能前去见机行事。 昊天抬头看向下方的太白金星,“爱卿,你是朕最信任,最倚重的肱骨大臣,朕要去一趟紫霄宫,这些公务,暂且交由你全权处理。” 太白金星瞬间狂喜,面上却稳重的很,起身躬身行礼:“谢陛下厚爱,老臣一定兢兢业业,为陛下分忧解难。” “嗯。”昊天颔首,直接消失在原地。 待天帝身影彻底离开凌霄大殿,太白金星再也绷不住了,兴奋的在原地跺了一脚。 没有天帝坐镇,盯着他处理公务,这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他开心的离开案几,站在大殿中活动了一下身体,抽出他的长剑,兴冲冲离开凌霄宝殿,准备找个人切磋一下,松快松快。 太白金星在天庭转了一大圈后,手中提着长剑,满心失落的回到凌霄宝殿。 原以为众仙都清闲自在,没想到每个人都很忙。 雷神忙着四处奔波劈人,紫薇大帝忙着修补星辰。 东极青华大帝忙着救苦救难,南极长生大帝忙着研究四时气候运转。 瘟神在闭关苦修。 一众仙神各司其职,没有一人有空陪他切磋。 甚至他们还羡慕他,说他看起来很清闲。 太白金星有苦难言! 他甚至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忙起来,看上去乐在其中。 他忙起来,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的忙,和我的忙不一样。 太白金星郁闷的握着手中长剑,在空旷大殿中开始独自舞剑。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身姿婉若游龙。 祥云萦绕在四周,仿佛在为他喝彩。 随着剑法愈发流畅,心中郁结慢慢消散,心境舒展,他苍老的面容,也逐渐变得年轻起来。 第186章 历劫 第186章历劫(第1/2页) 昊天来到紫霄宫,看到道祖立在一串紫色风铃前。 道祖身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紫衣,并非是往日用法则之力幻化的衣袍。 看上面流转的灵气,是取清晨天地间第一缕紫气炼制的法衣。 更令昊天诧异的是,以前道祖一直都是用紫玉簪束发。 今日,用的却是与衣服同色系的发带,发带下缀着紫鲛珠和流苏。 他从老爷成圣后,就一直跟在老爷身边,还从未见过老爷这般打扮。 心中不由暗自揣测,究竟是谁送的衣服,竟能让道祖穿在身上,面子可真够大的。 昊天想起他家那些糟心的事情,怕老爷同他算账,率先开口。 “老爷,您这身法衣十分衬您,还有这条发带,更是点睛之笔。” 鸿钧背身而立,并未转身,修长指尖随意轻拨着风铃。 风铃轻轻摇曳,传出清越悦耳的声响,空灵悠远。 紧跟着,鸿钧平淡无波的话,落入昊天耳中。 “昊天,封神结束,天庭补齐神位,三界秩序稳固,吾准备让你去小世界,历一千七百五十劫,劫满功成,再归天庭执掌三界,你意下如何?” “但凭老爷安排。” 昊天恭敬应下后,脑子一转,想起女仙容易动凡心。 往后天庭神位补齐,会有更多的女仙。 若是管理不好,仙女思凡之事只会屡禁不止,愈演愈烈。 昊天想清楚其中关键,拱手进言:“老爷,瑶池掌管女仙,弟子恳请让她也下凡历劫,勘破情爱虚妄,以便以后更好管束女仙,保天庭安稳。” 鸿钧指尖微顿,想起他看到的时间长河,有的时间长河中,仙女思凡祸乱三界。 “可。” 昊天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老师今日传召,只是安排他历劫的事情,并非要追责瑶姬思凡,杨戬劈山。 这样,他的妹妹和外甥都能保住。 就是吧! 他去历劫,就不能陪着太白金星处理公务了。 想必他会很想他吧! 昊天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鸿钧的声音再度响起。 “天庭有三座浮空岛,当年你入主天庭,曾为吾预留一座,你回去后将那座岛屿收拾一番,种上鲜果灵植,和四时繁花,以后,那座浮空岛,就留给你小师妹居住。” 昊天一怔,眼中满是茫然错愕。 小师妹,除了瑶池这个师妹,他哪里还有小师妹? 无数念头在脑海飞速翻转,一道灵光乍现,他突然反应过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与振奋,语气难掩激动。 “老爷,是混沌青莲成功化形了吗?” 他以前和师妹瑶池没少照顾混沌青莲,紫霄宫除了他们三人,老爷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青莲半步。 没想到天地不容的混沌青莲,居然被老爷照顾的化形了,还收为小师妹。 鸿钧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又拨动一下风铃,听着清脆铃声,淡淡应了一声:“嗯。” 昊天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小师妹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她?” 他本是混沌石被点化化形,小师妹是混沌青莲,他们共同来自混沌。 尤其这个小师妹还是被他照顾着长大的,此刻昊天对这位小师妹充满期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历劫(第2/2页) “她如今在洪荒,时机到,你们自会相见,你先回去,将她的居所安排妥当。” “是,老爷,童儿告退。”昊天对着鸿钧的背影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他现在终于确定,老爷此番传召,就是为了让他给小师妹安排住所。 至于让他下凡历劫这件事,肯定就是个捎带。 不过一想到他照顾长大的混沌青莲成为小师妹,心里还挺开心。 昊天还未踏出紫霄宫门,一道紫光飞了过来,径直没入他眉心。 “这是吾徒为天庭所做之事,你身为天庭之主,应当知晓。” 昊天离开紫霄宫,在路上慢慢消化着脑中的信息。 越看越震惊,直呼好家伙! 他一直以为,是老爷心疼他,为他请来大能任职天庭神位。 原来这一切,全是小师妹的功劳。 那些人的嘴可真够严的,半分风声都不曾向他透露。 呵,真不愧都是活了无数年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 倒是他这小师妹,不管是西方,还是地府,人族,全都有她在背后出谋划策。 真是令他钦佩不已! 昊天返回天庭,第一时间找到瑶池,把紫霄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尽数告知。 瑶池听到混沌青莲化形成为小师妹,也很开心。 她知道昊天公务繁多,主动揽下布置浮空岛的事情。 可是在听到自己也要下界历劫,瑶池当即抬眼,狐疑地打量着昊天。 她十分怀疑,是昊天自己要去历劫,顺手把她也捎带上了。 她可真是多谢他这份惦记! 亏她先前还心疼他公务繁重,怎么不累死他! “我去找人亲自布置浮空岛,先走了。”瑶池语气淡淡丢下一句话,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 翠屏山,身受重伤,只剩一口气的李靖被士兵抬到山脚下。 随行士兵看着奄奄一息的将军,心中又担忧又惶恐。 就在众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位云游道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先让开,贫道可以救他。” 士兵一看来人是修仙者,身上气势浑厚,就知道又是一位他们惹不起的人。 眼看着将军呼吸越来越弱,马上就要咽气。 说不一定这道人,真的能救将军呢? 他们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围着李靖的士兵为道人挪出位置。 道人走上前,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李靖,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对着李靖的口,倒出一滴散发着三色光芒的水滴。 水滴落入李靖口中,他脸上、腹部、膝盖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恢复如初。 道人指尖微动,从李靖身上取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红色丝线,收入袖中。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人发现道人的动作。 李靖整个人恢复了生机,缓缓睁开双眼,挣扎起身,跪地叩拜。 “多谢道长救命大恩,敢问道长名讳,我也好回府立牌,日夜供奉!” 第187章 妻离 第187章妻离(第1/2页) 道人淡淡瞥了李靖一眼,没有回答李靖的问题,反而开口叮嘱:“若有一日你遇到危险,只管往东南方向逃,那里有你的一线生机。” 说罢,道人足踏祥云,很快便消失不见。 李靖回味着道人的话,他这次死劫已过,难道还有一次死劫。 老天为何要对他如此残忍! 李靖在军政官的搀扶下站起来,身体虽然恢复,可先前所受的剧痛,依旧刻在神魂深处,让他疼的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尤其是一想到青虞的身影,心中越发忌惮。 李靖骑上马,怒气冲冲的回到陈塘关总兵府,大步闯入内室。 殷素知正在织布,丝线在手中往来穿梭。 李靖一见到她,当即厉声怒骂:“夫人,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祸害我还不够,你还暗中帮他建造行宫,蛊惑百姓前去祭拜,你这是要断送我半生功名。 如今朝歌权臣当道,我素来不肯结交费仲、尤浑,此事若传入王宫,奸臣趁机参奏,污蔑我私拜邪神,我多年的苦心经营便会毁于一旦。 而这么大的祸事,全都是由你妇人一念造成,你可知,今日我上山打碎哪吒的金身,本打算一把火烧掉庙宇,却被哪吒身边那妖女差点杀死。 你若是再敢为他重塑金身,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殷素知抬头平静地上下扫了眼李靖,低下头,继续织布。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快死的样子。 李靖气的面目通红,“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我幸运遇到一个道人,救了我一命,我估计现在都已经走到奈何桥了。” 李靖看殷素知不理他,只是埋头一个劲织布,气的一手按在织布机的丝线上,“夫人,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殷素知盯着李靖按着的丝线,语气平淡,“哪吒行宫是百姓感念他恩情,自发修建,与我何干?百姓自愿祈福祭拜,是民心所向,何来蛊惑一说?” 李靖带着怒火,“就算行宫不是你建造的,你为何不告诉我,反而瞒着我?夫人,私拜邪神在朝中是重罪,一旦朝歌追责,所有祸事,都要由我一人承担。” 殷素知抬眼望向李靖,声音冰冷,“李靖,你心中怕的,不是私拜邪神之罪,而是怕牵连你的仕途。 你一直嫌弃哪吒,可你扪心自问,自他出世以来,你何曾给过他半分温情,半分庇护?剔骨还父、割肉还母,他早已还清你我生养之恩。 你若真心怕朝堂弹劾,怕功名被毁,便该修身守职,谨言慎行,而非一次次为难一个早已与你两清的孩子。 今日你毁他金身,断他香火,他日若真有祸患,也是你自己亲手结下的因果,休要再怪罪旁人。” 殷素知这些话,直接把李靖维持的假象点破。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羞恼彻底压过理智。 “一派胡言,他就是我李家子嗣,生来便带灾厄,克我前程,乱我家宅,即便他剔骨还父又如何? 他身上流的依旧是我李靖的血,一日为我子,便终身受我管束,他若敢对我对手,天理不容。” 殷素知看着眼前固执自私的李靖,心中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只余下无尽寒凉与失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妻离(第2/2页)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不再多言辩驳。 道理讲尽,偏执的人,永远只会困在自己的私心与成见中,说再多话,皆是徒劳。 “将军还是先去换一身衣服吧!”殷素知伸手将李靖的手扒开。 李靖甩袖转身,大步踏出房间。 殷素知看着线上浸染的血迹,眉宇间满是嫌弃。 她试着擦了擦,那血渍沁入丝线,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就像心中的一些伤痕,一旦刻下,无论做什么,伤痕永远都在,再也无法愈合。 可惜织成一匹布不容易,李靖居然这么轻易将它毁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敢砸吒儿的金身,青虞怎么没把你打死? 若不是青虞提前告知她,哪吒会用莲花重塑肉身,她心中的恨意,怕是早已压不住。 殷素知起身,走出屋子,立在院中,抬眼望着四四方方的院落。 她是王室之女,父母双亡后,被指婚给李靖,二人相伴至今,已有二十余载。 这些年,她尽心操持后宅,为李靖诞下三子,两个不在身边,一个被父亲逼死。 他明知道她日夜思念另外两个孩子,却连一句话都不愿传,只拿一句怕影响孩子道途搪塞过去。 他待她,面上周全体面,可她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苦楚,又能向谁倾诉? 李靖是把陈塘关治理得井井有条,是一个合格总兵,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殷素知静静立在庭院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追随着天上振翅飞过的飞鸟。 或许,她也该离开这一方困住她多年的院落,去外面的天地看一看。 …… 乾元山金光洞。 太乙真人看着哪吒和青虞,安慰道:“莫怕,时机已到,为师这就为哪吒重塑肉身,红莲业火呢?” 青虞闻言,将玉缸内的青莲递了过去。 太乙真人不解的问道:“不是要用红莲业火重塑肉身吗?” 青虞唇角微扬,满脸自信,“红莲业火怎么比得上混沌青莲。” 听到青虞的话,太乙真人双目睁得溜圆,几乎连眼珠都忘了转动。 我的乖乖,当年盘古大神,是从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中孕育而出。 后来开天后,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分解,化作数件宝物,被不同的人得到。 他听到的混沌青莲,是和盘古大神有关系的混沌青莲吗? 先天四莲已是世间罕见,他也就敢想想,无法全部得到。 至于混沌青莲,他在洪荒都没听说过。 否则,一定会吸引很多人蜂拥而至,抢得头破血流。 他就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他徒弟居然能拿出这等至宝。 他心脏跳的有点快,需要缓缓。 哪吒抬手,温柔的抚摸着莲瓣,“师父,这是小虞分出来的一半本源,凝聚而成的十二品混沌青莲。” “啪嗒。” 太乙真人惊讶的手中的拂尘都掉到地上。 第188章 重塑肉身 第188章重塑肉身(第1/2页) 一半本源,便能凝成十二品混沌青莲? 那青虞的本体,究竟是何等厉害的存在! 他一直没有推算出对方的根脚,只知她来历不俗。 但他着实没想到,竟是这般惊世骇人的根脚。 混沌青莲,他想都不敢想。 哪吒若是用它重塑肉身,根脚深厚,岂不是有成圣之资。 他可能真的要教出一个圣人,成为洪荒的一个传奇。 想远了,太乙真人连忙收敛心神,把思绪强行拉了回来。 目光落在青虞身上,心中又是一紧。 这可是他未来的徒媳,若是因分割本源,损伤自身道基,大道受阻,往后她与哪吒,又怎能长久相守? 太乙真人神色郑重,“分出一半本源,对你根基伤害太大,你的道途该怎么办?” “真人不必忧心,这一半本源不会影响我的道途。”青虞说的认真。 可太乙真人一点也不相信。 “红莲业火也不差,等回头遇到其它莲花,也可以融合,提升根脚,不如你将这一半本源收回去……” 青虞摇头,打断太乙真人的话,“真人,红莲业火已经被我炼化,只能用混沌青莲,你先为哪吒重塑肉身吧!” 哪吒将地上的拂尘捡起来,递给太乙真人,也开口道:“师父,你听小虞的。” 太乙真人看着青虞一脸坚定,不容拒绝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分。 青虞这孩子,是真的爱哪吒爱到骨子里。 再看一旁的哪吒,满心满眼全都是青虞,完全看不到他这个师父。 这两人都是爱对方如命。 既然两个孩子早已沟通好,他也不再多言劝阻。 总归有他看着,必不会让两个孩子面临分离。 太乙真人抬手将十二品混沌青莲,送至他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中。 他挥动拂尘,一道温润金光包裹着哪吒的魂魄,送入到混沌青莲的莲心中。 青虞激动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哪吒终于要重塑肉身了,她真的好激动啊! 激动的恨不得围着乾元山跑一圈。 方才盛放的青莲微微震颤,莲瓣缓缓向内收拢,层层交叠,最后凝成一枚氤氲着青光的花苞。 下一瞬,花苞凌空浮起,身体不断涨大,莲瓣又自内而外,一片片徐徐舒展。 随着莲瓣逐渐舒展,一股雄厚浩荡的混沌之气直冲云霄。 山间翻涌的云海瞬间凝滞不动,山林万籁失声,鸟兽蛰伏。 天地间寂然一片,再无半点杂音,唯有那股霸道磅礴的混沌气息,威压四野,震慑万物。 太乙真人满脸惊愕,完全没料到,用混沌青莲重塑肉身,竟会引起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把拂尘插到腰间,双手飞速掐动法诀,全力遮蔽天机,封锁异象。 可混沌青莲是混沌至宝,本源气息浩瀚无垠。 纵使太乙真人拼尽全力遮掩,依旧有不少气息飘向洪荒四方。 顷刻间,洪荒无数大能心神齐齐一震,全都感知到有混沌至宝现世。 太清圣人挥动手中的两仪拂尘,一道阴阳太极图,将乾元山声势浩大的异象笼住。 玉虚宫正在打坐的元始天尊,倏然睁开双目,抬手凌空一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重塑肉身(第2/2页) 一道金光落在乾元山上空,既能遮蔽天机,又布下一层保护结界。 鸿钧更为干脆,直接将这一段相关天机尽数抹除。 镇元子看了看,算了,他修为不如上面三位,还是不出手了。 这下,一众洪荒大能全都懵了。 查,查不出来。 算,算不出来。 有几位修为不错的大能不甘心,强行运转法力推演真相,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去了半条命。 这出世的混沌至宝有毒,不是他们能觊觎的。 太乙真人看到师伯和师尊出手,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都是这混沌青莲太过逆天,逆天的让他毫无防备。 待布满神秘玄奥道韵的莲瓣全部绽开,莲台正中央,少年盘膝静坐。 太乙真人飞速掐动法诀,混沌青莲不再外放异象,而是化作最为纯粹的本源,顺着哪吒周身经脉,尽数朝他体内钻去。 片片莲瓣消融入身,青莲本源滋养神魂。 随着每一缕本源入体,就会形成一道青光萦绕在哪吒周身。 在最后一片花瓣消散后,青光将哪吒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里面的情况。 太乙真人口中轻喝一声:“哪吒此时不成人形,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的刹那,青光炸开,一道明艳夺目的身影立在半空中。 哪吒周身混沌之气奔腾翻涌,灵气不断暴涨,修为一路节节攀升,瞬间踏入金仙境。 乾元山的上空,聚起厚重的劫云,雷声滚滚,响彻云霄。 哪吒的修为依旧没有停下。 金仙前期、中期、后期,直至金仙圆满。 轰的一声!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修为进入太乙金仙,一路提升到圆满。 周围的灵气仍在疯狂向他体内奔涌,似乎还要继续往上突破。 只是哪吒还没有悟出他的道,灵气只能进入四肢百骸,等待着下一次突破。 滚滚雷云在空中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哪吒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红青交织的流光,在漆黑瞳孔中一闪而逝,转瞬归于平静。 他抬头望着他的雷劫,衬的他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哪吒没有丝毫畏惧,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青虞,转身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乾元山是师父的道场,他不能为了渡雷劫,将师父的道场毁了。 雷泽立在劫云上,望着远去的少年,默默跟在身后。 他就说哪吒命好吧! 瞧瞧,别人累死累活的修炼,他这直接到太乙金仙圆满,下一步就能修成大罗金仙,超脱时空长河。 啧啧,他就没见过这么命好的人! 雷泽正准备催动雷霆,对哪吒降下雷劫,谁知却被道祖出手阻拦。 雷泽摸了下鼻子,好吧,本来还想着给哪吒,偷偷放一丢丢的水。 现在,自求多福吧! 哪吒飞在半空中,见头顶原本成型的劫云逐渐散去,心中十分不解,但他还是朝着东海赶去。 转瞬间,他的头顶凝成一片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劫云。 雷云中蕴藏的威压,和当初劈辰曜的雷特别相似! 这不是天庭雷部降下的雷劫,是天道的紫霄神雷。【作者燃尽了】 第189章 雷劫 第189章雷劫(第1/2页) 东海上空,一片黑沉。 在紫霄神雷强大的威压下,东海生灵感知到危险,全都躲藏到海底深处,不敢露出头来。 轰隆隆!! 一道粗壮的紫霄神雷自劫云中轰然劈落,瞬间将哪吒整个人吞没。 海面被雷霆猛击,掀起万丈狂涛,又狠狠拍向海面。 产生的余波,震得东海海岸隆隆震颤,礁石裂开簌簌滚落。 哪吒身姿挺拔,伫立在海面上,任由狂暴的紫霄神雷,一遍遍碾过他的血肉经脉。 方才因修为暴涨带来的虚浮,在神雷的洗礼下,被打磨的越发稳固。 他抬头望着翻滚的劫云,大喝一声,“再来。” 吼声穿透雷鸣与浪涛,直抵劫云深处。 一道更为恐怖的紫霄神雷骤然落下,狠狠劈在哪吒身上。 巨大的力量劈得他脚步踉跄,唇角溢出一缕鲜红血丝。 哪吒没有擦掉唇角的血,他用紫霄神雷淬炼着肉身,脸上挂着肆无忌惮的笑,挑衅地望向厚重的劫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连给人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一道道的紫霄神雷接踵而至。 太乙真人在哪吒离开后,直接带着青虞跟在后面,一起来到东海。 乾元山上,金霞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内心哭唧唧的咬着手帕。 师父怎么把他忘了,他也想去看师兄渡雷劫。 可他修为低微,根本不敢靠近,否则单是紫霄神雷散逸的余威,都能将他劈死。 太乙真人抬手布下一层结界,护住自己与青虞,防止受到雷劫波及。 抬头望着被雷光彻底吞没的哪吒,心中满是担忧。 混沌青莲果然非同凡响,引动的雷劫竟然是天道的紫霄神雷。 他心头不由生出一丝不安,不会是天道不允许洪荒存在混沌至宝,打算借着雷劫,将他徒弟给抹杀了? 太乙真人越想越担心,焦急的来回踱步,长吁短叹。 混沌至宝虽然根脚深厚,随之而来的雷劫,也远非常人所能承受。 若非雷劫不能代替,他真想上去替哪吒扛下雷劫。 太乙真人默默数着落下的紫霄神雷,这都第九道了。 可哪吒头顶上的劫云,没有丝毫要散去的样子。 太乙真人脸色越发愁苦。 一旁的青虞心中也微微一惊。 哪吒是十二品混沌青莲,雷劫都这么恐怖,她修为到金仙的时候,那雷劫还不得把她劈死。 到时候,师父看到她快死了,肯定会出手捞她的。 还好,她有一个厉害,还疼爱她的师父。 太乙真人瞥见青虞平静的模样,以为她知道一些内情,心绪稍稍安定,不再来回踱步,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但那握着拂尘的手,随着每一道神雷劈下,一会紧,一会松的。 东海水晶龙宫,受到紫霄神雷余威的波及,整座龙宫剧烈震颤。 殿内玉石器皿,珍珠摆件噼里啪啦摔到地上。 假山、珊瑚被震得东倒西歪,海底水流狂暴翻涌,鱼虾精怪四处逃窜,偌大的东海龙宫一片狼藉。 敖光死死扶住头顶摇摇欲坠的龙冠,一张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熊熊怒火在他胸腔燃烧。 这一个个的都不把龙族放在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雷劫(第2/2页) 人族天天在东海上空练兵,现在渡个雷劫,也要选在东海。 这哪里是渡劫? 分明是在砸他的龙宫,打他的脸! 不行,他不能再忍了! 龙族必须要立威,不然一个个的,怕是都要踩到龙族头顶作威作福! 敖光被神雷余波震得一个不慎,身体一歪摔到地上。 额头磕在倒塌的坚硬珊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多少年没有尝过痛感,简直气煞人也! 敖光连忙给另外三海龙王传去讯息,邀请三方龙王齐聚东海,共商对策。 誓要为龙族立威,夺回龙族尊严。 轩辕与柏鉴领着一众弟子,远远望着哪吒渡雷劫。 一道道紫霄神雷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将海面那道身影彻底吞没,任凭众人如何凝神眺望,也看不到雷海中的人。 柏鉴教导着身后弟子,“都睁大眼瞧清楚,看看这雷劫怎么渡,吸取经验,待到将来你们渡劫之时,能多些经验,沉稳应对雷劫。” 望着那毁天灭地的紫霄神雷,有弟子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小声发问。 “将军,我们的雷劫也会这么恐怖吗?” 要真是如此,他觉得他们在雷劫下,根本活不下来。 柏鉴摇头,目光落在东海上,“你们可比不上他,你们将来的雷劫,能有他千分之一的威力,都算你们天资卓绝。” 这可是天道降下的紫霄神雷。 反正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的雷劫是天道的紫霄神雷。 又一名弟子迟疑问道:“将军,这么恐怖的雷劫,他能渡过去吗?” “自然能。” 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只不过要吃一些苦头,以后说不得,还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 太乙真人每数一道落下的雷劫,心脏便跟着颤一下。 一连七日,直到口中数到第八十一道,劫云中再也没有神雷落下。 他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担心死他了,就是他当年渡雷劫,也没有这么多道,还都是紫霄神雷。 他徒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但也侧面说明,哪吒未来的道途,不可限量。 厚重劫云缓缓消散,东海归于平静,遮蔽多日的东海,迎来了金色的阳光。 海面上空,哪吒觉得他终于活过来了。 他总感觉这雷劫有点想劈死他,但又给他留了一口气。 闻着空气中的焦糊味,唤出混天绫。 红绫翻飞,层层缠绕,将他周围裹成一个圆滚滚的红球。 哪吒接连给自己施下好几道净身术,然后取出新衣服换上。 他抬起胳膊凑到鼻前仔细闻了闻,确认身上再无半点异味,这才放下心来。 哪吒收起混天绫,一眼就看到站在岸边,刻入骨子里的身影。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迫不及待朝着青虞飞去。 青虞望着朝她飞来的少年,他好像又长高了。 一身红色劲装,衣服上暗藏金色莲纹,随着他凌空飞动,衣袂翻飞。 面如傅粉,唇似涂朱,眸色清亮,头上挽着一对发髻,带着鎏金莲纹发夹,额前和身后的发丝自然垂落,带着点微卷的弧度。 第190章 报仇 第190章报仇(第1/2页) 这是用她本源重塑肉身的哪吒,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哪吒。 尤其是他冲她轻轻一笑,风姿卓绝,万分夺目。 青虞一瞬不瞬的凝望着哪吒,眼中泛起层层涟漪。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她从池塘醒来,那个守在池边,为她渡入灵力的少年。 随着时光流逝,他还是这么桀骜张扬,意气风发。 真好,他还是曾经那个少年! 青虞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红衣少年身上,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哪吒感受到青虞痴迷的目光,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有了肉身,以后可以随时随地触碰怀中人。 太乙真人知道两人感情好,识趣地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青虞靠在哪吒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一时有些发酸。 虽然她知道结果,可直到此刻,听着哪吒真实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悬了许久的心才彻底落地。 青虞依偎在哪吒怀中,闭上双眼,沉醉在这温热的怀抱中。 哪吒并未松开青虞,转头望向太乙真人,“师父,那是百姓为我塑造的金身,李靖打碎我的金身,还要焚毁我的行宫,此仇不得不报。” “你早已与他斩断血脉恩情,他却打碎你金身,确实是他的不是。” 太乙真人取出一块金砖,递到哪吒手中,“你往陈塘关走一遭,了结恩怨。” 哪吒接过金砖,收入豹皮囊内,随即低头看向怀中的青虞,声音柔和,“小虞,等我回来。” 到时候,就要兑现对他许下的诺言。 青虞强压下心中的不舍,松开环住哪吒腰的手臂,叮嘱道:“万事小心。” 李靖被她踩碎膝盖骨,无法动弹。 这一次,哪吒杀他,应该不会再让他逃出去,撞上燃灯那老登! 哪吒抬脚踏上风火轮,手握火尖枪,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青虞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哪吒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重生后的哪吒,更加迷人了,一举一动,都在撩拨她的心弦。 太乙真人也满脸欣慰,他的徒弟,怎么就这么优秀! 青虞脑中一激灵,猛地回过神,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太乙真人:“真人,我怕哪吒此行会受到委屈,你快带我跟上去看看。” 太乙真人抬手:“稍安勿躁,容我算算。” 算,就你那半吊子水平,能算出什么? 要不是太乙真人速度比她快,她早都自己追上去了。 太乙真人指尖不停掐算,可卦象变来变去,根本没有定数。 等了一会,见太乙真人眉头紧锁,青虞压着焦躁开口问道:“还没有算出来吗?” 太乙真人停下掐算,神色凝重。 他算出来他要和人做过一场,具体是谁,他还没算出来。 太乙真人唤出九头青狮,“你乘九头青狮去追哪吒,我去找个帮手。” 九头青狮一看见青虞,当即露出谄媚的笑容。 太乙真人解开他的禁言咒,沉声叮嘱:“记住我交代你的话,切莫口无遮拦,若是你胡乱惹事,惹哪吒生气,他揍你,我可不会出手救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报仇(第2/2页) “知道知道,我为人最老实,怎么可能惹是生非,主人你就放一万个心。” 九头青狮嘴上说得一本正经,但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可看不出半分老实。 青虞二话不说,纵身坐在九头青狮脊背,抬手喂给他一颗蟠桃,“快点赶路。” 九头青狮没舍得吃蟠桃,小心将蟠桃藏了起来,高声应道:“坐稳咯,我们这就出发。” …… 哪吒一路赶到陈塘关,来到总兵府前,大声喝道:“李靖,速速出来见我。” 府兵听到哪吒的声音,见到那熟悉的少年身影,当即心头大震,慌忙入府禀报。 “将军,三公子他活过来了,现在在外面,脚踏风火轮,手提火尖枪,气势汹汹直呼老爷名讳,不知是何原因,还请将军定夺。” 李靖闻言眉头紧锁,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人都已经死了,金身也被打碎,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简直荒谬!” 话音刚落,又有府兵前来禀报,“将军,你再不出去,他就要杀进府中了!” 此言一出,李靖勃然大怒。 夫人就是因为这个逆子,与他生了嫌隙,如今更是搬出总兵府,连见都不愿见他一面。 李靖不再迟疑,手往腰间一摸,想起他的佩剑被青虞打碎,顺手抄起画戟,翻身上马,来到府外。 李靖看到哪吒,果然死而复生,还来找他寻仇了。 李靖又惊又怒,痛斥道:“你这逆子,生前闯下大祸,身死后竟然还能还魂重生,如今跑到府前,到底要做什么?” 哪吒眼底寒芒乍现,语气冰冷,“李靖,我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早已还清你我父子恩情,从此互不相欠。可你去翠屏山打碎我金身,还想放火烧我行宫,今日我来,就是报那一鞭之仇!” 哪吒手腕一抖,火尖枪破空而出,带着烈烈火焰,直取李靖脑门! 李靖脸色大变,急忙挥动手中画戟奋力格挡。 哪吒天生神力,如今更是用十二品混沌青莲重生,修为高深。 他一枪下去,坚硬无比的画戟从中间被劈断。 李靖受不住哪吒的力道,身体失衡,双手紧紧抱着马,才没有掉下去。 李靖浑身筋骨酸软脱力,气喘如牛,脊背衣衫被冷汗浸透。 他们二人修为悬殊,他根本不是哪吒的对手。 想起那道人说他若是遇到危险,就往东南方向跑。 生死关头,李靖不敢恋战,骑着马,不顾一切朝着东南方向狂奔逃窜。 哪吒冷笑道:“李靖,今日不杀你,我绝对不会回去。” 他脚下风火轮骤然提速,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下一瞬出现在李靖面前。 李靖心慌,眼看着哪吒的火尖枪又朝他袭来,吓得直接跳马,借用土遁之术钻地逃跑。 看着地面塌陷的痕迹,哪吒立于风火轮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区区五行土遁,不过是道家最平常的手段,你以为遁入地底,我便拿你没有办法了?” 哪吒脚下一蹬,如飞云掣电,顺着土遁的轨迹,朝李靖追去。 第191章 真难杀 第191章真难杀(第1/2页) 李靖被哪吒追的心神大乱,暗自思忖,若是真的被他追上,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看在他是父亲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 估计会一枪将他刺死。 那道人说东南方有一线生机,他的生机在哪里,再不出现,他真的要被杀死了。 眼看哪吒越来越近,凛冽杀意死死锁定他,生死悬于一线之际。 一位道童,挡在李靖身前。 来者头戴逍遥巾,身着宽松素色道袍,脚踩麻履,丝绦垂落。 他声音清朗,安抚道:“父亲莫怕,孩儿在此!” 李靖看到木吒前来,心中大喜,东南方果然有一线生机。 哪吒立在两人不远处,枪尖斜垂,眸光桀骜冷冽,望着护在李靖身前的道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靖,你一大把年纪,居然要一个孩子来救你,丢不丢人?” 李靖被说的面红耳赤,几番张口想要怒骂。 可看着哪吒那嚣张的模样,怕木吒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惹怒哪吒,他们父子二人一起丧命于此。 李靖攥紧掌心,满心憋屈,只能死死按住怒意,紧张地盯着对峙的二人。 木咤上前一步,呵斥道:“哪吒,你好大的胆子,子弑父,忤逆乱伦,你赶紧离开,可饶你不死。” 哪吒眉峰微挑,饶他不死,好大的口气。 哪吒上下打量着道童,“你是李靖什么人,敢在小爷面前口出狂言。” 木吒听着哪吒的话,额头青筋直跳。 之前收到母亲的传信,字字句句都在夸赞三弟,说他善良、孝顺,是个好孩子。 可眼下亲眼所见。 善良?没有,嘴挺毒的。 孝心?这正追杀父亲呢,哪来的孝心? 他现在严重怀疑,母亲给他的信,是不是反着说的。 木吒冷声道:“竟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你二哥木吒。” 哪吒冷嗤,“我早与李靖断绝父子恩情,你又算得上我哪门子二哥?上山修行这么多年,莫不是打坐太久,把脑子都修糊涂了?” 木吒闻言,身形微微一僵。 母亲书信中那个懂事的三弟形象,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木吒眉头紧锁,沉声开口:“胡说,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三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能对父亲兵刃相向,不如暂且收枪,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哪吒枪尖微微抬起,火焰腾地高涨几分:“没什么好谈的,今日我杀他,是为了结我与李靖之间的恩怨。我与你并无仇怨,你让开,我不与你计较,你若执意要拦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居然连二哥都要杀,真是大逆不道!” 木咤勃然大怒,手中长剑出鞘,朝着哪吒劈来。 哪吒一点也不怕,他身负一千七百杀劫,杀谁就是谁该死,他并不会沾染因果。 他手持火尖枪迎面接战,兄弟二人当即厮杀在一起。 哪吒余光始终留意着一旁的李靖,生怕他趁机遁走。 他寻个空隙一枪挑开木咤长剑,反手从豹皮囊取出金砖,抬手便朝着木咤后心打去。 木咤猝不及防,被金砖重重击中后背,身子踉跄一下,当场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真难杀(第2/2页) 哪吒转头看向李靖,发现他又想借机逃跑,眼中杀意骤起,二话不说抬起火尖枪,凌厉枪锋直接刺出,直指李靖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横空出现,法器相撞,挡下了这必杀一枪。 李靖停下脚步,抬头看见来人,眼中出现几分动容。 哪吒眉头一拧,满脸不耐看向挡在李靖身前的青年:“难道李靖也是你爹?” 金吒手握遁龙桩,听到哪吒的话,皱了一下眉,“三弟,我是你大哥。”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耳聋吗?我和李靖早已断绝父子恩情,怎么就是听不懂!” 金吒认真说道:“三弟,父母因果岂是说断就能断,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子向父动兵刃,天理不容。” 哪吒冷笑一声:“真是李靖的好大儿,说起话来,和他一个腔调。” 金吒严肃纠正道:“三弟,不可直呼父亲名讳。” 哪吒懒得废话,眼中锋芒毕露,语气凛冽逼人:“聋子,最后问你一句,让不让开?” 金吒看着不知悔改的哪吒,面色沉重,抬手将遁龙桩往空中一掷。 霎时间风声四起,云雾迷空,尘土飞扬,周围昏沉沉分不清南北,黑乎乎辨不出东西。 三道金灿灿的圆环从桩上脱出,盘旋飞掠,分别锁向哪吒脖颈与双腿。 哪吒干脆闭上双眼,稳住心神,混天绫护在周身,用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双手紧握阴阳双剑,剑光翻飞,“锵锵”两声,直接劈飞攻向双腿的两道金圈。 袭向脖颈的金圈,迎面撞上乾坤圈,火星四溅。 哪吒将阴阳双剑插入金圈内,估摸着李靖所在位置,用力将剑上的金圈砸了过去。 一声凄厉惨叫传来,漫天飞扬的尘土缓缓沉落,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哪吒闭着眼,感知到金吒的位置,抬手甩出乾坤圈直袭对方面门。 金吒催动遁龙桩抵挡,金光相撞,震得金吒往后退了一步。 哪吒身形一闪,绕至金吒身后,握着金砖狠狠砸在他的后心。 哪吒生怕金吒修为比木吒高,抬手又在脖颈补了一砖。 金吒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挺挺摔落到地面,不省人事。 李靖望着倒地的长子,面无血色,浑身止不住颤抖。 哪吒这时才睁开双眼,抬眼望向李靖,只见对方半边脸高高肿起。 这人,可真难杀! 他两个儿子都在这里,应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前来插手。 哪吒握紧手中阳剑,剑光凛冽,朝着李靖的脖颈划去。 在快要割断李靖的脖颈时,哪吒发现无论他如何用力,手中的剑竟再也落不下去半分,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死死禁锢着。 哪吒眸色一沉,有人暗中出手,而且对方修为比他高。 哪吒收起阴阳双剑,抬眼望向虚空。 只见一名道人身形缓缓显现,面皮惨白,跟个死人似的。 哪吒微眯着眼,开口道:“你这老道,又是李靖什么人?莫非也是他的儿子?” 燃灯身形一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的金吒与木吒,最后落在哪吒身上。【更不动了,明天送李靖走】 第192章 倒反天罡 第192章倒反天罡(第1/2页) 燃灯心中暗自评判哪吒,修为高深,面容俊俏,就是性子太过桀骜张扬,口舌锋利。 还需好好打磨一番,以后才能听话,成为一把好使的刀。 李靖几乎丧命,好不容从濒临死亡中回过神来,连忙跪下,“多谢恩人出手相救,还请恩人收服这逆子,免得他日后闯出滔天大祸!” 燃灯低头看向李靖,“李靖,贫道乃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你与我有缘,可愿拜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 李靖大喜过望,连忙叩首:“弟子愿意,李靖拜见师父。” 燃灯微微颔首:“既然你已是我的弟子,那你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你且安心。” 李靖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性命有了依仗,他应该不会被哪吒杀死了。 哪吒嘲弄道:“原来不是做儿子,而是来当爹啊!” 燃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哪吒,你生性顽劣,意欲弑父,此等行为天理难容,贫道今天便替你父亲,好好教化于你。” “教化?你个死人脸,又算哪根葱?” 哪吒不再废话,握紧火尖枪,枪头三昧真火暴涨,裹挟灼人的热浪,直接朝着燃灯狠狠刺去。 燃灯挥动广袖,祥云缭绕,紫雾弥漫。 一座玲珑塔自袖中飞出,迎风暴涨,金光垂落,从天俯冲而下,欲将哪吒整个人罩入塔中。 哪吒将火尖枪横在头顶,奋力反抗,想要将塔掀翻。 可这玲珑塔不知为何,仿佛天生克制他,一股无形的压制之力扑面而来,让他周身的灵力都隐隐滞涩。 眼看玲珑塔就要将他完全笼罩住。 嗡…… 一声苍茫雄浑的钟鸣响彻四周。 混沌钟凭空出现,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将玲珑塔撞飞出去。 随即悬在哪吒头顶,形成一层保护结界,把哪吒保护其中。 燃灯看到突然出现的混沌钟,双目陡然一亮。 这可是开天斧所化的先天至宝! 他刚出关就能遇到这等宝物,果然自身机缘深厚。 青虞来到哪吒身边,目光落在他身上,担忧的问道:“哪吒,你怎么样?” 哪吒上前牵住青虞的手,“我没事,只是不知为何,那塔好像对我有压制?” 九头青狮可有眼力劲了,识趣的躲到一旁,拿出蟠桃,也不舍得吃,一脸陶醉的嗅着。 青虞抬眸望向不远处,那座被混沌钟震飞的玲珑塔,已经落到燃灯手中。 她已经将哪吒的肉身炼化,没有留下一丝血肉。 现在的哪吒是十二品混沌青莲,为何还会对他有压制。 燃灯在这塔里面加了什么? 李靖一看到青虞,想起她心狠手辣的模样,就有点应激。 他只觉得浑身都疼,连忙对燃灯提醒道:“师父,这妖女心狠手辣,您千万要小心!” 燃灯神色不以为意:“无妨。”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真仙后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让他好奇的是,这女子能拿出混沌钟,那她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宝物。 杀人夺宝,在洪荒本就是常态。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守不住身上的宝物。 燃灯目光贪婪的从混沌钟上划过,落在青虞和哪吒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倒反天罡(第2/2页) “混沌钟虽是先天至宝,可你修为低微,根本无法发挥出先天至宝的威能,交出混沌钟,哪吒你认玲珑塔为父,我便饶你们二人性命。”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哪吒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眼中寒光一闪,持枪横在身前,枪尖三昧真火上下跃动。 一旁青虞眸光冷冽,指着燃灯,“你个老登,也敢觊觎我的混沌钟,你都没照过镜子吗?瞧瞧你,一张死人脸,也不知道死多少年,又从哪口棺材里爬出来,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配痴心妄想先天至宝。” 哪吒静静望着身前为他出气的青虞,只觉得此刻的她浑身冒着光。 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他重生没多久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乱跳,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这就是他的小莲花,在她心中,他永远都是对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义无反顾站在他身边,支持他,保护他。 燃灯虽然不知道老登是什么意思,可对方言语中的讥讽与鄙夷,他还是能听出来。 所以老登这个词,绝对不是好话。 燃灯一身大罗金仙威压轰然炸开,眉眼间带着阴翳。 “牙尖嘴利,小辈,仗着一件至宝便如此狂妄,目无尊长,今日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你。” 青虞脑中一想,她就一个长辈,就是她师父。 好嘛,这老登简直倒反天罡! 哪吒松开青虞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哪吒微微点头,脚踏风火轮,单手攥紧火尖枪,枪尖曳出长长的火尾,对上袭来的燃灯。 燃灯修为是大罗金仙圆满,对上比他低一个境界的哪吒,交手后才觉得对方有点棘手。 尤其是哪吒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杀伐路数。 密集的攻势和轮番上阵的法宝,逼得燃灯连连闪避,一时有些难以招架。 燃灯心中震惊不已,哪吒修为增长的速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青虞仰头,眼睛眨都不眨的望着两人的打斗。 目光死死盯着燃灯,关注着他每一动作,时刻提防着他暗中耍手段。 但心中早已激动难抑,掀起狂潮,默默为场上的哪吒喝彩。 哪吒身形疾如闪电,枪影狂舞,三昧真火随枪锋肆虐席卷,每一次刺出都直指燃灯要害。 他身法起落间却自有一股少年洒脱英气,杀伐凌厉,风姿耀眼,看得她心花怒放。 风火轮冒着赤红火焰,托着哪吒腾跃辗转,烈火灼烧得四周空气扭曲震颤。 只见他纵身猛冲,长枪直刺,烈焰炸开,逼得燃灯仓促用乾坤尺阻挡。 转瞬脚下风火轮一旋,侧身掠到另一侧,枪尖横扫,火浪劈面碾压。 燃灯接连被哪吒猛攻,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孽障!” 燃灯一声低喝,不再硬接枪势。 他默念口诀,玲珑塔从袖中飞出,塔身金光大盛,再次朝哪吒镇压下来。 哪吒收起攻势,身形极速往后一退,和上前接应的青虞会合。 二人并肩而立,混沌钟悬在上空护着二人。 第193章 李靖身死 第193章李靖身死(第1/2页) 青虞心疼的摸着哪吒的脸,“查出来那塔为什么压制你了吗?” 哪吒眸光一转,望向李靖。 青虞也顺着哪吒的视线看了过去。 李靖对上两人的目光,内心颤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逃,可他明白,如果他这新认的师父都不是哪吒的对手,那不管他逃多远,都没有用。 他想好了,若是师父也败在哪吒手下,他就自杀,反正不能落到哪吒手中,受他折辱。 燃灯冷声道:“哪吒,你不是我的对手,刚才我念你是小辈,特意对你手下留情,你可想好了,要不要认此塔为父?” “认你大爷,燃灯,竟敢欺负我徒弟,找死!”一声怒喝破空而至。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同时出现,两人二话不说,朝着燃灯打了过去。 燃灯脸色骤变,慌忙应对两人的攻势,厉声呵斥:“太乙,玉鼎,你们放肆!” “放肆?我们还能更放肆!” 太乙真人出手狠厉,“当我不存在吗?敢欺负我徒弟,就要做好被我拼死报复回去的准备!” 相比之下,玉鼎真人的招式有点摸鱼的成分在。 他用神识给太乙真人传音,带着几分顾虑,“这可是阐教副教主,打了他真的没事吗?” 太乙真人毫不在意,“没事,天塌下来有我在前头顶着,你怕什么?” 玉鼎真人一时语塞。 若不是太乙事前许诺重宝,他压根不愿掺和进这趟浑水。 主要是燃灯也太不要脸,身为阐教副教主,不说专心提升修为,居然欺负门下三代弟子,逼迫对方认一个塔为父。 师父也是父,这哪里是折辱哪吒,分明是当众打太乙真人的脸。 太乙真人最护短,也最在乎脸面。 你这赤裸裸羞辱他,让他和一座塔平起平坐,简直荒谬至极,欺人太甚。 依照太乙的性子,估计还得跑到玉虚宫闹一通,有热闹可看。 不过这事如果落到他身上,有人敢逼杨戬认塔为父,他也不会轻饶对方。 哪吒思忖片刻,说道:“我怀疑那塔和李靖有关。” 不然洪荒这么多人,那死人脸为什么非要救李靖,还要收李靖为徒弟,必是有所图谋。 图谋的对象应该就是他,想用一座塔压制他,逼他屈服,听话,为他所用。 那座玲珑塔的玄机,多半就藏在李靖身上。 管他什么玄机,等李靖死了,看对方还怎么算计。 青虞果断的说道:“那就杀了李靖,彻底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情。” 李靖看到燃灯被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压着打,只觉求生无望,心中升起死志。 这一刻,李靖的心绪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既然难逃一死,他想死的体面一些。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扶正头顶的发冠,指尖刚触到腰间匕首,准备拔出自行了断。 可下一瞬,赤红枪影蓦然闯入视野。 火尖枪快得只剩一道灼眼的赤虹,毫无阻碍地刺穿他的胸口,冰冷锋锐的枪尖自后背穿出。 哪吒手腕轻旋,猛地抽回长枪。 李靖身体剧烈一颤,大口鲜血疯狂涌出,染红了胸前衣袍。 他低头怔怔望着贯穿胸口的血洞,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李靖身死(第2/2页) 他想体面的赴死,老天连这点机会都没给。 李靖艰难抬眼,望向脚踏风火轮,持枪而立的少年。 他想看清哪吒此刻的表情,却怎么也看不清。 耳边震天的斗法轰鸣声渐渐远去,瞳孔变得逐渐涣散。 他张了张满口是血的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咳出大团血沫。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后栽倒,重重摔落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鲜血迅速在李靖身下蔓延开,将周围的泥土染红。 哪吒望着李靖倒地的尸体,神色沉静淡漠。 过去种种,随着这一枪落下,尽数了结。 师父说他命中注定要成为杀神,他知道他的道是杀。 但洪荒除了他,只有罗睺走杀之道。 当年罗睺算计龙、凤、麒麟三族,挑起大战让其死伤无数,想收割杀劫气运,用杀证道成圣。 三族杀到最后幡然醒悟,没能让罗睺得逞。 罗睺为证道成圣,在洪荒掀起腥风血雨,肆意杀戮。 最后在道祖与其他混沌魔神联手围攻下,罗睺大败。 罗睺不甘心,炸毁西方地脉,以自身本源演化大自在魔界,并立下魔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洪荒修士,皆要以心魔炼道心。 他害怕走上罗睺的老路,为了证道,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 所以上次在快要突破大罗金仙的时候,他特意压制住修为。 哪吒扭头看向青虞,对上那双盛满爱意的双眼,他只觉心中暖暖的,一股温暖的力量流淌在四肢百骸。 他的杀之道和罗睺不一样,他只杀该杀之人。 同时杀伐也是一种守护,护住想要守护之人。 哪吒来到青虞身边,开口道:“小虞,我好像找到我的道了。” 青虞眼睛一亮,难掩心中的激动,“你快打坐悟道,我帮你护法。” 悟道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机不可失,绝对不能错过。 哪吒将火尖枪立在地上,盘腿坐下,开始突破。 燃灯被太乙、玉鼎二人死死缠住,早已自顾不暇。 眼睁睁看着哪吒杀死李靖,却根本救不了他。 这可是他一早布好的棋局,借用李靖之手,掌握此次量劫主角。 等封神量劫结束,这两人就是他安插在天庭的棋子。 等他去了西方教,也能时刻掌握天庭的动静,增加他在西方教的权柄。 他之前推演过无数次,李靖身负天命,身上没有死劫,能活到量劫结束。 现在,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死了? 难道是他得罪了厉害的人物,被人暗中改了命数? 那人是谁? 太乙真人眸中寒光乍现,毫不留情,凌空一脚狠狠踹在燃灯面门上。 力道千钧,直接踹得他头昏眼花,口鼻溢血。 玉鼎真人顾忌身份,不敢挥剑伤他,紧跟着一脚重重踹在燃灯后背。 燃灯猝不及防,护体金光碎裂,整个人从半空坠落,脸朝下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太乙真人居高临下,冷笑道:“打架还敢分心,找死。” 要不是杀了对方,会折损师尊颜面,看他能不能活过今天。【提前更新,提前看,晚上不用熬夜了】 第194章 金花 第194章金花(第1/2页) 燃灯缓缓直起身,抬手对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拂去身上沾染的尘土。 一双眼阴恻恻地望着太乙真人,至于玉鼎真人,直接被他无视。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太乙真人。 脸是修士修行的颜面,太乙真人居然一脚踹在他脸上。 这份羞辱他记下了。 他真想直接将太乙真人逐出阐教。 奈何他虽然是阐教副教主,元始天尊却从未真正放权给他。 阐教诸多事务,都是由广成子处理。 他这个副教主,在阐教的地位着实尴尬。 这也是他为何会背叛阐教,投入到西方教的原因。 若非他刻意隐藏真实修为,真以为他打不过他们吗? 燃灯五指紧紧攥着乾坤尺,脑中飞快的算计着,目光在太乙真人、青虞和哪吒身上来回扫动。 青虞担心燃灯偷袭正在顿悟的哪吒,对着太乙真人说道:“真人,哪吒正在突破大罗金仙,不能被打扰,快把那老登打死,别让他伤害到哪吒。” 太乙真人沉默了一下,看着眼前看似温柔的徒媳,没想到性子有点凶残。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现在估计不行,他是我教副教主,若是死在我手里,传出去有损我教名声,师尊也不会饶了我的。” 他还想多从师尊手中讨点好东西,可不敢把师尊给得罪了。 青虞略一思索,当即提议:“那就不杀,把他关起来。” “这个法子可行!” 太乙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祭出九龙神火罩。 嗡鸣一声,九龙神火罩化作九条火龙,龙身上缠绕着三昧真火,烈焰翻滚,龙爪狰狞,龙目赤红,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朝着燃灯扑杀上去。 太乙真人侧头看向一旁的玉鼎真人,“师兄,劳烦你帮我徒弟护法,我去揍那个老登。” 太乙真人现学现用,也开始称呼燃灯为老登。 玉鼎真人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再看向面色阴鸷的燃灯,一时也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他,确实贴切。 玉鼎真人答应道:“去吧,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徒弟。” 太乙真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把九头青狮拉过来,两人一狮子,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把哪吒保护在中间。 头顶还悬着混沌钟,保证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半空中,燃灯扬起乾坤尺,向前一劈,一道厚重尺芒撞向呼啸扑来的九条火龙。 神火与尺芒剧烈碰撞,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散开。 九条火龙盘旋缠绕,欲将燃灯困起来。 “太乙,你当真要与我撕破脸面?”燃灯袍袖翻飞,不断挥动乾坤尺抵挡火龙攻势,声音阴冷。 太乙真人不屑道:“老登,你一心想要害我弟子,你的脸面在我这里,可是一点也不值钱。” 太乙真人双手不断掐动法诀,催动九条火龙。 火龙威势愈发强盛,围绕在燃灯周围,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一点点压缩着他的活动空间。 不过片刻时间,九龙神火罩灵光大放,轰然落下,直接变成罩子,把燃灯封在其中。 太乙真人拍了拍手,守在九龙神火罩旁,提防燃灯这老登,怕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金花(第2/2页) 青虞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金吒和木吒,生怕二人突然醒来,打断哪吒突破。 她弯腰捡起一根木棍,先走到距离近的金吒身边,想用木棍撬开他的嘴。 可木棍没有尖,怎么都撬不开牙关。 她转头看向立着的火尖枪。 火尖枪红光一闪,自动变成一把迷你火尖枪,飞到青虞手中。 太乙真人见状啧了一声,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法器。 青虞爱不释手的摸着迷你火尖枪,真的好可爱,而且枪尖看起来也很锋利。 青虞用火尖枪枪尖撬开金吒紧闭的牙齿,取出一瓶丹药,将整瓶丹药全部倒进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被金吒吸收。 她又走到木吒跟前,撬开木吒的嘴,同样喂下去一整瓶丹药。 青虞看着地上的二人,这兄弟二人一下山,第一件事就是救他们的父亲,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儿。 可他们的母亲辛苦生养他们一场,也不见他们前去孝顺。 哼,不孝顺母亲的人,还是多睡睡,补补脑子吧! 玉鼎真人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希望这丹药不会吃死人。 不然太乙还要面对普贤和文殊两人的围攻,到时候他可不会再出手帮忙。 太乙脸皮厚无所谓,他怕像慈航一样,被所有人孤立。 太乙真人闭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心中暗想,普贤、文殊二人根本不会教导弟子,不像他,把哪吒教得重情又善良。 领出去,谁不夸哪吒一句。 青虞喂完丹药,盘腿坐在草地上,目光落在哪吒身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无意识转动着手中的迷你火尖枪。 哪吒身下升起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他端坐在莲台中。 原本存在四肢百骸的灵气疯狂游走,连周围的灵气都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朝他身体涌去。 哪吒周身道韵轰鸣,头顶缓缓凝出一朵金色花苞。 在法则之力流转下,金色花苞开始慢慢绽放。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哪吒头顶那朵金色花苞上。 屏息凝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到这朵代表大道的金花。 花苞微微震颤,第一片金色花瓣缓缓舒展,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花瓣接连绽放。 花开三品。 洪荒中,金花的品级,直接决定修士日后大道所能抵达的上限。 六位圣人,全是花开十二品。 在花开六品的时候,太乙真人原本依靠在树上,此刻猛地站直身,心神紧绷到极点。 花开九品时,太乙真人激动得心神震颤,下意识催动法力加持在九龙神火罩上。 罩内三昧真火暴涨数倍,被困其中的燃灯被烈火灼烧,气急败坏的怒骂着。 一旁的九头青狮也不闻蟠桃了,瞪着九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哪吒,嘴角不自觉淌出几滴哈喇子。 乖乖,这天资,真是吓死他这个老实的狮子了。 他突然觉得跟着主人的徒弟,比跟着主人有前途。 他能换主人吗? 第195章 心魔劫 第195章心魔劫(第1/2页) 玉鼎真人也震惊的不行,目瞪口呆的望着哪吒头顶的金花。 花开十品! 花开十一品! 最后一瞬,金光璀璨,道音响彻天地。 花开十二品! 太乙真人再也绷不住,极致的狂喜冲垮所有的镇定,一声尖锐的惊呼脱口而出。 等他反应过来,又慌忙捂住嘴巴,生怕惊扰到哪吒。 眼中充满激动与狂热。 圣人,这是未来的圣人! 太清圣人看到这一幕,意味深长的对着元始天尊传音道:“二弟,恭喜,你阐教出了一位好徒孙,未来可期。” 元始天尊心里也高兴,至于被太乙真人关着的燃灯,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是圣人,真以为他不知道燃灯的所作所为。 不过是懒得搭理他,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心念一动,元始天尊抬手祭出一枚先天灵宝绣球,朝着太乙真人扔了过去。 一旁的玉鼎真人看呆了,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是徒弟突破大罗金仙,他家杨戬当初证道时,师尊什么都没赐下。 怎么到了哪吒这里,就给了一件先天灵宝。 玉鼎真人伸手想要去摸绣球,太乙真人眼疾手快,一把将绣球揣起来藏好,宝贝得不行。 元始天尊想了想,又赐下金弓银弹,落到玉鼎真人手中。 玉鼎真人当即眉开眼笑,爱不释手摩挲着手中法宝。 心中暗自嘀咕,跟着太乙混,居然能蹭到师尊的赏赐。 为了能多占点便宜,看来他以后要多向太乙学习。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对着玉虚宫方向恭敬行礼,“多谢师尊赏赐!” 元始天尊抬手,布下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吒圣人之资,难保暗处有蛰伏的邪修心生歹念,伺机杀人夺宝。 被困在九龙神火罩内的燃灯,将元始天尊所有举动看在眼中。 他赐下法宝,出手庇护哪吒,却对身陷险境的他不闻不问。 燃灯心中充满恨意,他默默承受着九龙神火罩火焰的炙烤,垂下眼帘,将眼中的阴狠隐藏起来。 太乙真人冲玉鼎真人扬了扬下巴,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看吧,他就说没事。 玉鼎真人嫌弃的转过头。 洪荒外,大自在魔界。 罗睺斜躺在王座上,感知到洪荒有人正在渡心魔劫,而且走的还是杀伐之道。 他当即猖狂大笑,笑声震的魔宫内的魔跪了一地。 “鸿钧,当年你看不起我这杀伐之道,如今洪荒又出现一个走杀证道的人,哈哈,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完美躯壳吗?” 罗睺当即分出一缕神魂,悄无声息侵入哪吒的心境中。 哪吒听着耳边传来的斥责声,睁开眼,发现李靖手持着鞭子,站在他面前,正厉声骂他。 至于骂什么,哪吒都懒得听,抬手一枪,直接刺入李靖胸口。 李靖的身影消散,场景一转,哪吒站在漫天大雨中。 四海龙王咆哮着要水淹陈塘关,李靖手持长剑直指哪吒,说他罪孽深重,还不赶紧自刎谢罪。 哪吒烦躁的又一枪将李靖刺死,不知道他很讨厌李靖吗? 只要心魔变成李靖,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丝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心魔劫(第2/2页) 这次心魔好像感知到哪吒所想。 下一刻,殷素知的身影出现,她泪流满面,怨恨的说道:“逆子,那是你的父亲,你怎敢弑父,简直大逆不道。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你杀了你父亲,你也应该下去陪他,去赎你身上的罪孽。” 哪吒毫不犹豫刺穿幻境中殷素知的胸口。 “我母亲很爱我,她不会骂我,就算我犯了错,她也只会温柔的教导我。” 哪吒冷声道:“心魔,这点伎俩迷惑不了我。” 接着太乙真人出现,“你以为我是真心想收你为徒吗?哈哈,你是天生的杀神,注定走杀伐之路,我将你收入门下,不过是要把你打磨成一把锋利的杀人刀,乖乖听我的话……” 太乙真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哪吒一枪刺穿,如同泡沫般消散。 师父待他真心与否,他能感受得的。 哪吒道心稳如磐石,区区心魔幻象,根本影响不到他。 这次心魔沉寂许久,再也没有幻化出任何人影。 就在哪吒以为心魔劫已经过去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晃神间,他发现自己坐在乾元山后山的桃树上。 青虞站在树下,笑靥如花,抬手指着树上最高处那枚熟透的桃子:“哪吒,我想吃那个桃子,你帮我摘下来好不好?” 哪吒俯视着树下的青虞,指尖微顿,并没有去摘桃。 青虞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让你给我摘个桃子都不愿,我再也不理你了!” 青虞气的转身就走。 哪吒望着青虞离去的背影,抬手摘下那枚最高处熟透的桃子。 下一瞬,景色变化。 哪吒站在乾元山后山的花海中。 静谧的夜色下,漫山灵花肆意舒展,层层叠叠铺展向远方。 斑斓灵蝶振翅翩跹,翅尖缀着流光,往来穿梭在花间,眼前景色美得十分梦幻。 青虞站在哪吒面前,指着他手中的桃子,生气的说道:“哪吒,就算你现在把桃子给我,我也不喜欢你,我讨厌死你了,像你这么讨厌的人,为什么不去死!” 青虞说完,转身钻入花海深处,消失不见。 哪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一用力,手中的桃子被捏碎,汁水顺着指缝流淌,一滴滴坠落到地上。 场景再换,转眼哪吒站在翠屏山行宫卧室。 床榻上,青虞面色惨白,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带着哭腔哽咽道:“哪吒,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分了一半本源助你重塑肉身,我真的好痛,没有那一半本源,我会死的,你把我的本源还给我好不好?” 哪吒没有睁开眼,这不是他的青虞。 他的青虞不会生他的气,更不会说出讨厌他的话。 她只会抱着他,夸他,亲他,然后说心中眼中都是他! 哪吒举起火尖枪,枪头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没有刺向青虞,而是直接刺向凝成这片幻境的罗睺神魂。 哪吒行宫,连同幻境中的青虞,开始寸寸崩碎,瓦解。 罗睺那一缕神魂受到反噬,被烈火烧成飞灰。 大自在魔界,原本斜倚在王座上,姿态散漫的罗睺,骤然直起身。 他周身魔气翻涌,指着洪荒的方向破口大骂。 第196章 因果线 第196章因果线(第1/2页) 鸿钧听到罗睺的骂声,周围流转的秩序规则都停滞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天道不在,为防止有域外天魔入侵,他暂时不能离开洪荒。 罗睺,他记下了! 哪吒破开心魔劫,陡然睁眼。 他站在时空长河中,滔滔长河奔流不息,无数画面如走马观花,在他眼前飞速掠过。 哪吒抬手,抓住三条与他牵涉极深的因果线。 分别是他与李靖,金吒,和木吒的因果线。 怪不得他剔骨还父,割肉还母,自以为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可所有人依旧认定他是李靖的孩子。 原来是他未证得大罗道果,一叶障目,看不到神魂深处缠绕的因果羁绊。 只要因果线在,这份亲缘永远无法真正斩断。 哪吒举起斩妖刀,凌冽刀光带着大罗金仙杀伐道韵轰然落下,一刀将三条因果线齐齐斩断。 因果线断,再无羁绊。 从今往后,他就是哪吒,与李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九龙神火罩内,燃灯感受到袖中的玲珑塔轻微震颤一下。 他掏出玲珑塔,发现他放在塔内,用来克制哪吒的那一缕父子因果线消散了。 玲珑塔,再也无法压制住哪吒。 他苦心谋划一切,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落得一场空? 燃灯五指死死攥紧玲珑塔,心中盘算着各种手段。 实在不行,他只能暴露实力。 哪吒渡过心魔劫,了解因果,他周身流转的道韵敛入体内,修为踏入大罗金仙。 哪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对上青虞明亮的双眼,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他的青虞,眼中永远都是他。 哪吒起身,飞落在青虞身边,背对着师父和师伯,将他思念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唇瓣有意无意擦过青虞的面颊,温热气息拂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小虞,还好你一直都在。” 青虞抬手环住哪吒的瘦腰,用力回抱住他,语气坚定,“我一直都在。” 一旁的玉鼎真人看着旁若无人,互诉衷肠的两人,神色有些微妙,投给太乙真人一道意味不明的眼神。 太乙真人一脸骄傲的抬起下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多准备点法宝,到时候他徒弟成婚,好拿出来当贺礼。 玉鼎真人一眼便看透太乙真人那藏不住的得意心思,眉峰微蹙,嫌弃的偏过头,不愿再看。 他就说,太乙这人没脸没皮。 要不是知道太乙真人等会要回玉虚宫告状,跟着他能蹭到机缘,他早都走了。 青虞看哪吒抱着她不松手,小声提醒道:“哪吒,你师父和师伯还在呢?” 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也没有让别人当戏看的爱好。 哪吒在青虞脸上啄了一下,松开抱着青虞腰的手,转身看向太乙真人。 “师父,我突破到大罗金仙了。” 太乙真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好,我徒弟可真出色!” 哪吒又看向玉鼎真人,拱手道:“多谢师伯为我护法。” 玉鼎真人淡淡一笑:“应该的,等杨戬出关,你们二人可以切磋一下。” “好。”哪吒答应道。 太乙真人开口道:“徒儿,你和青虞先回乾元山,我同你师伯回一趟玉虚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因果线(第2/2页) 等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离开,青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欢喜,纵身扑进哪吒怀里。 哪吒眉眼带笑,稳稳接住怀中人,手臂顺势环住青虞的腰。 青虞抬起手,指尖抚过哪吒的眉眼,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哪吒,你真正活过来了,你的身体是热的,心脏也在跳动,人也长高了,模样也愈发俊俏了。” 哪吒垂着头,任由青虞的指尖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青虞玩够了,双臂环住哪吒的脖颈,霸道的吩咐:“低头,让我亲一口。” 哪吒听话的俯身,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轻声问道:“一口够吗?” “够了。”青虞打算就亲一口,解解馋。 青虞抬起下巴,在那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哪吒却不愿意放她离开,好不容易有了肉身,可以肆无忌惮的亲,自然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他一手扣住青虞的后脑,轻柔的亲吻着,唇齿相依间,温热湿软的舌尖缓缓探入,两人彼此缠绕,不愿松开半分。 青虞真切体会到,有温度的亲吻,和魂体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哪吒的唇和舌温度都比她要高,灼人缠绵的吻,吻的她浑身燥热,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被吸入的这口气,全是哪吒身上散发出的莲香。 明明两人都是混沌青莲,但哪吒身上的莲香和她却不一样。 哪吒的莲香带着热度和霸道,丝丝缕缕将她完全包裹。 青虞闻着莲香,一时有些心神荡漾,不由自主沉溺在这份缱绻中。 哪吒把青虞牢牢箍在怀中,唇舌间的缠绵愈发激烈,相互吮吸着。 青虞觉得舌有点发麻,想把哪吒的舌推出去。 哪吒以为青虞在他和玩新的动作,没有像之前一样纠缠,追逐着青虞的舌。 她退,他进,追上后,缠一下,再松开。 她进,他退,等她离开后,再追上去,继续缠着。 青虞真是麻了,接个吻,怎么好像是在玩游戏似的。 青虞不再和哪吒玩追逐游戏,任由他亲吻着,很快就被吻的意识迷糊。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哪吒才不舍的把舌退了出来,但并没有松开,一下又一下碾磨着青虞发红的唇瓣。 缠绵的吻退去,青虞眼中总算恢复几分清明。 抬眸望去,只见哪吒眼尾染着淡淡的绯红,衬得他本就昳丽漂亮的容颜,多了一丝撩人的魅惑。 青虞觉得喉咙有点干,她一只手放在哪吒胸口,感受到掌心传来有力的心跳,下意识攥紧哪吒胸前的衣服。 哪吒掌心覆在青虞贴在胸口的手上,唇从青虞唇瓣离开,一点点亲吻着,来到耳边。 望着那小巧的耳垂,吻了一下,张口齿尖轻轻研磨着。 青虞浑身打一个激灵,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 这人,真是要命。 “哪吒……”她轻喘着唤人。 “嗯,怎么了?”哪吒含着青虞发红的耳垂,声音含糊的问道。 “我们先回乾元山。” 这里可是躺着昏迷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死人,太煞风景了。 “好。”哪吒也不希望有任何人能看到此刻的青虞。 这是独属于他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第197章 不见了 第197章不见了(第1/2页) 等回到乾元山,他要让青虞好好试试,看看他行不行,符不符合女子挑选男子的要求。 青虞哪里不满意,他就改哪里。 单纯的哪吒,以为试试就是亲亲,和摸一下身体,看看是否强壮有力? 哪吒十分自信,觉得他长得好看,身体强壮有力,修为也高,定能让青虞十分满意。 最好能迷的她挂在他身上,永远不要下来。 青虞觉得腿有点软,想让哪吒背她。 不是她不想让哪吒抱,而是对他那张脸没有丝毫抵抗力。 青虞刚要俯身趴到哪吒的背上,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齐齐着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异口同声说出一句,“棺材成精了。” 是的,是一口漆黑的棺材,从地底破土而出。 棺材盖自动打开,玲珑塔从棺材中飞出,凌空变大,朝着哪吒压了下来。 哪吒眼中带着冷意,他抬手将青虞送到安全位置,混天绫飞出,缠绕在青虞周围。 他脚下踏上风火轮,握着火尖枪冲了上去。 他和李靖的因果线已断,有着李靖一丝因果线的塔,可无法再将他压制住。 枪尖火焰暴涨,狠狠刺入塔身,脚用力一踩,玲珑塔不堪重负,轰然崩裂,碎片哗啦啦往下坠落。 漆黑棺材裹挟着巨大力道袭向哪吒,哪吒反手掷出火尖枪,枪尖带着烈焰,意图贯穿棺身。 但那棺材质地坚硬,凌冽的枪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棺材借着火尖枪的冲力,猛地向后退,朝着青虞的方向飞去。 哪吒脸色大变,混天绫上前死死缠绕住棺材,乾坤圈同时重重砸在棺材上,撞出一串火花。 棺材挣脱开混天绫,继续去追青虞。 青虞这才发现,棺材的目标原来不是哪吒,而是她。 她身形快速朝远处飞去,哪吒踏着风火轮全力在后追。 但是棺材的速度太快,紧追着她不放,青虞祭出混沌钟,手握鸿蒙量天尺,倾尽全力劈向棺材。 几乎同一时刻,哪吒的攻势也跟着到达。 两道攻击一前一后,全部落在棺材上。 棺材身形一转,避开两道攻击,一只巨大的金色掌印从棺材中飞出,朝着哪吒袭去。 接着棺材掠至青虞身前,棺盖猛地掀开,想要将她关到棺材里面。 青虞腕间骤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准圣威压席卷四方,将逼近的棺材震退数丈。 金光凝聚成一柄锋利的金色长剑,剑势凛然,直接穿透棺材。 碎裂棺木化成人形,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燃灯咬紧牙关,一张死人脸怨恨的看向青虞。 眼见哪吒即将挣脱金色大掌的禁锢,燃灯抬手又落下一掌,只不过这次的金色大掌比之前小上一圈。 同时速度很快的用乾坤尺砸向青虞。 他本想留对方一命,好好研究一番,将对方身上的法宝全部占为己有。 既然不识抬举,非要找死,那他就送她一程。 反正人死了,宝物还是会落到他手中。 哪吒心中一紧,瞳孔骤缩,拼尽全力震开金色大掌,身形化作一道火光急速朝青虞掠去。 混天绫缠绕在青虞身边,乾坤圈挡在前面,混沌钟悬于头顶,三件法宝将她保护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不见了(第2/2页) 乾坤尺爆发出刺目的绿光,裹挟着强烈攻击撞在混沌钟上。 突然,一道粗壮的紫霄神雷撕裂长空轰然劈下,直接将燃灯劈的浑身直冒黑烟,人颤抖几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绿光散去,青虞消失了! 哪吒死死盯着青虞方才站着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原地只剩下混天绫与乾坤圈,正茫然地盘旋打转,焦急地搜寻着青虞。 刚才还在耳鬓厮磨,约定一同回乾元山的人,不见了。 “小虞……”哪吒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无助和绝望。 他双手朝着青虞消失的地方疯狂抓去,指尖只穿过冰冷的空气,什么都没抓到。 一瞬间,滔天的恐慌与绝望狠狠攥住哪吒的心脏。 他的眼中迅速漫上一层猩红,大罗金仙的磅礴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外倾泻。 恐怖的力量震的四周树木拦腰折断倾倒;大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飞速蔓延。 地上的石块在力量的碾压下,化为齑粉,被狂暴气流卷起,漫天沙尘呼啸盘旋。 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盯在被紫霄神雷劈晕的燃灯身上。 一定是他! 一定是这人暗中出手掳走了青虞! 哪吒眼中翻涌着弑人的戾气,身形一闪,出现在燃灯身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提起,扬手便是重重一耳光。 “醒来,告诉我你把人藏哪里了?” “快点醒过来,把她还给我!” 哪吒一下又一下,巴掌声噼啪作响。 燃灯本就被紫霄神雷重创昏迷,任凭哪吒如何掌掴都毫无反应。 哪吒拎起火尖枪,枪尖寒光闪动,对着燃灯周身接连刺出数个血洞,可他依旧双目紧闭,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哪吒不肯罢休,一把撕去燃灯身上全部衣袍,单手提起他,来回用力摇晃。 仔细探查他身上每一处角落,想要寻到一丝青虞的踪迹,或是禁锢她的法宝。 可一番搜寻下来,一无所获。 哪吒越发焦躁,抬手将如同破布般的燃灯用力扔到地上,转身踉跄着回到青虞消失的位置,神识全力铺展开,一寸寸寻找青虞的气息。 太乙真人和鼎真人走在路上,总觉得九龙神火罩里面的燃灯安静的有点过分。 太乙真人抬手掐诀,打开九龙神火罩,发现里面的燃灯不见了,只留下一道金光,飞到空中直接炸开。 玉鼎真人震惊的说道:“这是西方教的分身幻术,我们阐教的副教主,竟是西方教的卧底。” 太乙真人心中一沉,失声叫道:“不好,哪吒有危险。” 他心中暗骂,燃灯这老贼当真阴险歹毒,竟然使出分身计,留下来偷袭两个小辈。 太乙真人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玉鼎真人神色凝重,跟在太乙真人身后。 两道流光划破长空,很快便赶回到原地。 哪吒神情疯狂,大罗威压不受节制肆意倾泻,浑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太乙真人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没有看到青虞的身影,心中大概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98章 没长大 第198章没长大(第1/2页) 他走到哪吒身边,出声喝道:“哪吒,稳住心神。” 哪吒双眸赤红的看向太乙真人,声音沙哑破碎,“师父,小虞不见了。” 说着目光阴狠的落在燃灯身上,“师父,都是他,他偷袭小虞,然后小虞就不见了。” 哪吒抓着太乙真人的胳膊,双眼充满期盼,“师父,你修为比我高,能不能探查出小虞被他藏到了哪里?” 太乙真人目光一瞥,看到燃灯一丝不挂,身子妖娆的趴在地上昏迷着,嘴唇蠕动几下。 就燃灯这残破的模样,实在是不像有能力掳走青虞的人。 青虞消失不见,应该还有其它原因。 但看着徒弟双眼猩红,浑身戾气翻涌,心神濒临崩塌,此刻急需要一个出气口面对徒弟的怒火。 太乙真人斟酌片刻,还是没把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玉鼎真人站在一旁,同样看到燃灯的惨样。 一个阐教叛徒,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太乙真人安慰哪吒,“为师算算。” 太乙真人掐指算了半天,天机一片混沌,什么也没有算出来。 他心里清楚,青虞的来历不一般,想要寻到她的下落,恐怕只能请师尊出手了。 太乙真人不动声色,朝玉鼎真人悄悄使了个眼色。 玉鼎真人瞬间领会,这是不想自己出手得罪徒弟,打算让他出手把哪吒打晕。 玉鼎真人仰头望天,装作若无其事,缓缓靠近哪吒,出其不意抬手就朝哪吒后颈劈去。 此刻哪吒浑身戒备,一点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察觉到袭击,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强劲的力量,震的玉鼎真人不防的向后退了半步。 玉鼎真人心中暗自嘀咕,不愧是混沌至宝,各方面都强悍无比。 也不知道这肉身,和杨戬修炼的八九玄功哪一个更厉害? 一击落空,玉鼎真人无奈的看了太乙真人一眼。 哪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火尖枪威势暴涨,眼看着就要朝玉鼎真人刺去。 太乙真人在哪吒注意力全被玉鼎真人吸走的瞬间,眼疾手快,趁哪吒毫无防备,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哪吒还没来得及反应,丹药入口便化。 药力迅速蔓延全身,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太乙真人连忙接住哪吒,顺便将混天绫、乾坤圈和火尖枪收到哪吒的豹皮囊内。 看到地上躺着的乾坤尺,也顺手拾起,一并放到豹皮囊。 玉鼎真人真是无语了,你有丹药早点拿出来啊! 非要等到我失手,吸引哪吒的注意力才动手。 再晚一会,他们两个都要打起来了。 依照哪吒那打起来不要命的性子,尤其是现在还陷入癫狂中,战力暴涨。 他一时半会,也很难将人完全制服。 玉鼎真人看着昏迷的哪吒,少年生得玉面姣容,朱唇方口,容貌绝世,就是这性子,不好说。 想起他徒弟杨戬的性子,心中叹了一下。 玉鼎真人下巴朝燃灯的方向抬了抬,问道:“现在怎么办?” 太乙真人略一思索,开口说道:“我要抱着哪吒,要不你带上他,我们回玉虚宫。” 玉鼎真人满脸嫌弃,当即摇头拒绝。 他一点也不想触碰到燃灯,不然会对他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他的道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没长大(第2/2页) 他提议道:“你徒弟不是有个混天绫,干脆用混天绫把他捆起来,我们抬着回去。” “不行。”太乙真人立刻否决,“混天绫是哪吒的伴生法宝,和他心神相连,这老登一身污秽,万不能玷污了我徒弟的法宝。” “那你说怎么办?”玉鼎真人问道。 太乙真人沉默片刻,开口道:“咱先回玉虚宫,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师尊,看看师尊还要不要他,若是要他,就派其他人来接,若是不要,就不用管他。” 太乙真人心中暗戳戳的想着,只要师尊打算舍弃这老登。 呵呵,老登,你就等着吧! “那我们现在就回玉虚宫。” 太乙真人小心翼翼抱起昏迷的哪吒,二人朝着玉虚宫飞去。 …… 青虞上一秒还在和人打斗,下一秒,她就站在一个陌生的恢弘大殿中。 她一时怔在原地,有点懵。 她这是被掳到了什么地方? 完了,哪吒发现她消失不见,肯定会疯的。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去找哪吒。 青虞抬眼四下打量,试图寻找离开的路。 然后就看到高台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这不是她那俊美的师父吗? 莫非这里就是师父的道场紫霄宫? 紫霄宫坐落在洪荒外,外面都是狂暴的混沌罡风。 修为不到大罗金仙,只要踏入其中,瞬间就会被罡风碾得形神俱灭。 青虞见高台下方放着一个蒲团,快步上前,老实的盘腿坐了上去。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 “这里是为师的道场,紫霄宫。” 青虞不解的开口问道:“师父,您怎么突然把我带到这里?” 鸿钧沉默,不把你带回来,就依你和那小子的热乎劲,估计很快就要灵韵交融了。 鸿钧缓缓开口:“徒儿,你的道体还未完全长成,眼下并不适合双修,哪吒已经重塑肉身,他有他的天命,你也要认真修行,提升修为。” 青虞听到师父的话,脸颊爆红,热的烫手。 她的心理年龄已经长大,身高差不多也有一米七,她实在是没想到,她的道体还没长成。 想起哪吒是魂体的时候,两人经常亲吻。 难道师父知道那时候的哪吒不行,所以才一直没有干预。 现在哪吒重塑肉身,怕他们两个双修,出手将她强行带回紫霄宫。 天啊! 师父对她可真上心。 就是吧,她此刻真的觉得好尴尬,尴尬的手指不停扣着身下的蒲团。 她对哪吒确实没有抵抗力,但是她不想因为她突然消失,让哪吒伤心难过。 她更怕哪吒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伤害到自己。 青虞心中又急又窘,小声祈求道:“师父,徒弟明白你的苦心,我愿意留在紫霄宫认真修行,只是,能不能让我给哪吒告个别?” 鸿钧目光平静的落在青虞身上。 他突然将徒弟带回来,就是想让那小子吃点苦头。 可看徒弟这副模样,分明是一点苦,也不想让那小子吃。【怕你们说我虐,我努力更新到不虐的地方,另外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 第199章 托梦 第199章托梦(第1/2页) 鸿钧想起那小子日后也得唤他一声师父,心中多少有点气不顺。 但这是他徒弟,他也舍不得这孩子吃一点苦。 鸿钧开口道:“徒儿,你给那小子托个梦,告知他一声,然后就留在紫霄宫,静心修行。” 青虞心中一喜,连忙答道:“谢师父成全。”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她不会托梦啊! 青虞不好意思的看向鸿钧,小声问道:“师父,弟子不会托梦,那个,在梦中,可以送东西吗?” “可以,闭眼凝神,为师送你过去。” 说完,鸿钧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切记,不可在梦中双修。” 被师父如此交代,青虞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窘迫地开口辩解:“师父,我不是急色的人。” 师父都说她的道体还没长大,她怎么可能会乱来。 鸿钧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也听不出是信了青虞的说辞,还是随口应下。 青虞不愿再面对这个尴尬的话题,赶紧闭上双眼,等待师父施法。 鸿钧抬起手,指尖一点,一道温润金光进入青虞眉心。 温和的力量包裹住青虞的神魂,撕开时空,进入到哪吒的梦境中。 等青虞有意识的时候,发现她站在之前和燃灯交手的地方。 哪吒周身灵气四溢,正在疯狂搜寻她的踪迹,一副疯魔癫狂的模样。 青虞觉得心揪着疼,当即扬声大喊:“哪吒,我在这里!” 边说边朝哪吒飞奔而去。 哪吒身上狂暴肆虐的灵力瞬间停滞,他猛地转身,一眼便望见朝自己飞来的青虞。 他连忙收敛外泄灵气,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飞快上前,稳稳接住失而复得的青虞。 哪吒紧紧抱着怀中的人,手反复摩挲着青虞的后背。 热的,软乎的。 是他的青虞,不是虚妄幻影。 哪吒头埋在青虞脖颈,声音带着哭腔,“小虞,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怎么都找不到你。” 他心中充满自责,都怪他修为不够高,保护不了爱人,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他就一个青虞,这是他的命。 那片刻的失去,几乎要将他的神魂碾碎。 青虞感受到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颈间,烫得她心都要碎了。 她抬手捧住哪吒的脸颊,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眼眶通红,唇紧紧抿着,一副脆弱的模样。 一股酸涩感漫上心头。 青虞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了眨眼,把快要涌上来的泪水逼了回去。 她不想看到哪吒露出这副模样,踮起脚尖,从他的下巴开始,温柔的吻去那些泪水。 哪吒放在青虞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向上一托。 像抱孩子一样,将青虞抱了起来。 青虞的视角,一下子变成俯视哪吒。 哪吒手臂稳稳托着青虞,半阖着眼眸,任由细密又带着怜惜的吻落在自己脸上。 青虞低着头,吻过一边脸颊,又转向另一边,一点点吻干净所有的眼泪。 最后在哪吒的眼帘上,落下一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托梦(第2/2页) 哪吒眼睫轻颤着,声音充满眷恋的唤了一声,“小虞。” 青虞温柔安慰着,“哪吒,我没事,是我师父突然出手,把我带回到他的道场。” 青虞咬了一下唇,用她的脸颊轻轻蹭着哪吒的脸颊。 “师父说我的道体还没长大,现在不能双修。” 哪吒听到青虞没有事,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几分。 对他而言,只要青虞好好的,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至于能不能双修,虽然亲吻很舒服,但他也没那么执着。 哪吒眼中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轻声问道:“那你还会离开我吗?” 青虞低头目光深情的看着哪吒,“哪吒,只要我们两人的心在一起,就永远都不会分开。有时候短暂的分开,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守。 我现在修为比较低,道体还没长大,师父让我留在他的道场,认真修行,等我修为有成,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哪吒听懂青虞话中的意思。 她要离开他去闭关修行。 哪吒心中万般不舍,那股想要取出混天绫,将她捆在身边,寸步不离,永远独占的偏执念头疯狂滋生。 一时,他又想起杨戬曾经说的话,真正的爱从不是禁锢,而是让她像一只鹰,肆意在空中翱翔。 哪吒将心中剧烈翻涌的念头,死死压了下去。 他要的是长长久久在一起,而非片刻的拥有。 他不能阻止青虞去追寻她的道。 哪吒抱着青虞的手臂微微发颤,“小虞,我等你回来,你出关后就来找我,好不好?” 青虞看到哪吒眼底的不安,哄道:“当然了,你是我最爱的人,除了你,世间万人于我皆是浮云,不信你摸摸我的胸口,它每一次跳动,都是为了你。” 哪吒瞬间就被青虞哄好了。 他立刻抬手,抓着青虞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认真又虔诚:“我的心跳,也只为你。” “我知道。”青虞俯身在哪吒唇瓣上亲了一口,“哪吒,你也要认真修行,我们一起努力,终有一天,我们携手站在大道巅峰。” “好。”哪吒眼中重新亮起光,原来在青虞未来的规划中,一直都有他。 青虞不喜欢梦中这个地方,“哪吒,我们回乾元山后山吧,我想看那里的花海了。” 周围场景陡然一变,破败狼藉的大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花海。 哪吒坐在花丛中,将青虞放在自己身侧。 青虞趴在哪吒的膝盖上,伸手抓住他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放在指尖绕来绕去。 哪吒重塑肉身后,发丝依旧是微微卷曲的大波浪,看样子应该是无法变直了。 哪吒温柔拨开贴在青虞脸颊上的碎发,一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一手顺着她的青丝缓缓抚过。 见青虞指尖反复缠着自己的卷发,哪吒疑惑的问道:“小虞,你不喜欢吗?” 别人都是直发,就他的发丝有点微卷,看起来别具一格。 青虞要是不喜欢,他就用法术将发丝捋直。 若是法术无用,就像柏鉴一样,直接给割成利落的短发。 第200章 打斗 第200章打斗(第1/2页) 青虞怎么可能不喜欢,她生怕哪吒乱来,折腾自己的头发。 “没有,我很喜欢,你的头发特别好看,独一无二,很有辨识度,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哪吒闻言,眉眼稍微舒展。 但这次青虞突然离开,真的吓到他了。 导致他心底那股不安,时不时的冒出来,影响着他的思绪。 让他总想做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哪吒再次想要确认的问道:“小虞,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青虞微微歪头,脸颊在哪吒温热的掌心蹭了蹭,十分肯定的说道:“当然了,这世间千千万万人,就一个哪吒,我这一生,只喜欢你一个人。” 哪吒虽然被安慰道,但他想做些什么,把青虞绑在他身边。 万般念头在心中翻涌,哪吒喉结滚动,想要开口问青虞,等她出关,愿不愿意与他结为道侣? 还没等哪吒问出口,青虞看着哪吒紧绷的下颚线,明白他藏在心中的不安与焦虑。 青虞身体往前,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哪吒扑倒在地,整个人覆在他身上。 “哪吒,你不要不安,等我出关就来寻你,到时候,我们结为道侣,好不好?” 哪吒整个人一怔,他没想到青虞为了安抚他,会这么说。 他很想和青虞结为道侣,肯定不会拒绝她。 哪吒眼睛亮的惊人,“好,小虞,我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来寻我。” 青虞趴在哪吒身上,耳朵贴着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左手不老实的去找哪吒的衣襟。 哪吒察觉到青虞的动作,垂眸望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一手揽着腰,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腰带解开,方便青虞的手更容易探入衣内。 青虞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瞬,哪吒温热的手掌覆上来,裹着她的手一同放进衣襟内。 哪吒喉间溢出一声轻喘,“小虞,你要不要现在试试,看看我的身体行不行?” 青虞一本正经的回道:“我很满意。” 她可不是急色的人,她忍得住诱惑。 “哦,那就好。”哪吒收紧手臂,将青虞紧紧抱在怀里,默默感受着腹部那只作乱的手,给他带来酥麻的触感。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静和祥和。 …… 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各自的徒弟,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二人目光一转,落在李靖的尸体上,一时都沉默下来。 文殊广法天尊收起遁龙桩,轻轻叹了口气:“量劫中,天机混乱,命数瞬息万变,就连我们也不能什么事都算到。” 普贤真人也感叹道:“是啊,我们都算出李靖身负天命,谁能想到他还未踏上战场,便殒命于此。” 普贤真人蹲下身,对着木吒施了一道净身术,将人抱起来,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太乙师弟给他们服了什么丹药,到现在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文殊广法天尊也抱起金吒,“太乙现在在玉虚宫,我们先回去问问他,顺便看看师尊有没有其它安排?” 普贤真人目光扫过地上的燃灯,开口问道:“燃灯怎么办?” 文殊广法天尊一脸无所谓,“他又不是我徒弟,我管他呢,先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打斗(第2/2页) 看着文殊广法天尊潇洒离去的背影,普贤真人也权当地上那人不存在,抱着木吒紧随其后。 他们修道虽不拘小节,可实在没有兴趣去碰一具满身血污,没有衣服遮挡的身体。 等二人远远离去,准提出现在燃灯身边。 他低头看向燃灯,满身血洞,身无缕衣,模样凄惨。 准提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袖袍一挥,一件道袍凭空落在燃灯身上,又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渡入他口中,帮他修复身上的伤势。 片刻后,燃灯缓缓醒来,见到准提的背影,起身行礼,“多谢二教主出手相救。” “起来吧!”准提目光落在李靖的尸身上。 这人本应该成为西方教安插在天庭的棋子,现在棋子死了,之前的谋划全部落空。 燃灯心里清楚他如今的处境,开口道:“二教主,我在太乙和玉鼎面前,暴露了西方教的术法,阐教那边我是回不去了,恳请二教主准许我投奔西方教。” 准提想起西方教所有弟子,全都被师兄安排下山去修补地脉。 偌大西方教,现在除了他们二人,和一些闭关的弟子,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燃灯去干什么? 和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吗? 准提略一思忖,开口道:“李靖魂魄此刻应该还在地府,我送你去一趟地府,看看能不能将他的魂魄取回来。” 只要魂魄尚在,就能助他重生。 准提不愿亲自去地府,是因为镇元子对他心存芥蒂,他也不想去自讨没趣。 派燃灯前去,不管成不成功,丢人的是燃灯,又不是他。 燃灯躬身直言:“二教主,哪吒已经斩断了他和李靖之间的因果,李靖再也无法享受到哪吒身上的气运,他已经失去了他的价值,还有必要救回来吗?” “燃灯,这世上没有没价值的人,就看你将他放在什么位置,李靖与天庭有缘,你先去地府走一趟。”准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燃灯有些犹豫,他和镇元子没有半点交情,手中也没有筹码,镇元子凭什么将李靖得魂魄交给他? 可二教主都这么安排了,他以后要依附西方教,只能奉命行事。 “是,劳烦二教主送我去地府。” 准提袖袍猛地一挥。 燃灯眼前景象转变,阴风呼啸着扑面而来,耳边尽是亡魂凄厉的哭嚎声。 他还没有站稳脚步,就听到一声厉喝,“大胆,生人竟敢擅闯地府。” 两道剑光破空而至。 一剑撕裂燃灯刚穿身上,还没暖热的道袍,另一剑在他腹部穿了一个洞。 燃灯本就重伤未愈,身体比较虚弱,还没看清来人,就中招了。 他下意识想要取出乾坤尺御敌,突然发现乾坤尺不见了。 不用想,肯定是被那个爱占便宜太乙顺手捡走了。 想要从太乙手里讨回乾坤尺,根本没有可能。 冥河出手又急又狠,招招紧逼,打得燃灯抱头鼠窜。 冥河是越打越兴奋,心中也非常舒畅。 他借地府气运修炼,修为提升了不少。 往日憋在心中的闷气,总算找到一个不容易死,还能让他尽情撒气的出气筒。 真是一场全方位碾压,酣畅淋漓的打斗! 第201章 笑话 第201章笑话(第1/2页) 一番缠斗过后,冥河只觉浑身郁气一扫而空。 手中提着如同死狗一样瘫软的燃灯,带到镇元子面前。 “此人私闯地府,属下已经教训过了。” 镇元子在燃灯踏入地府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看冥河揍人揍得那么开心,他就没有出手阻止。 毕竟手下心情好,办差才会更卖力。 不必耗费半分资源,便能纾解手下心中的郁气,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镇元子坐在上座,目光落在燃灯身上,声线不高,却带着圣人独有的压迫感:“燃灯,你擅闯地府,所为何事?” 燃灯不甘心给镇元子行礼,昔日在紫霄宫,他们本应该是同辈。 但谁让人家现在是圣人,圣人凌驾在众生之上。 他压下心中傲气,躬身行礼:“拜见镇元子圣人,我前来,只为求取李靖魂魄,此人身负天命,不该就此陨落,恳请圣人顺应天命,将他的魂魄交给我,好让他继续完成他的天命。” 镇元子看着手中的生死簿,按原先的轨迹,李靖确实身负天命。 可惜,他嘴太贱,骂了道祖心爱的徒弟。 再大的天命,只要不是量劫核心主角,随时都可更换。 镇元子平静的说道:“可惜你来晚一步,李靖的魂魄已经投入轮回,我们不能出手干预凡人命数。 你若执意想要他的魂魄,可等他这一世寿终,我们将他的灵魂拘来,到时候再交给你,让你带他去完成他的天命。” 燃灯一听镇元子的话,就明白对方在应付他。 他早有耳闻,地府没有建立的时候,冥界滞留无数亡魂。 地府成立后,灵魂的转世速度才快了起来,但也绝不可能刚身死,不经审判就立刻转世。 李靖魂魄这么快,就被安排投胎转世,要说里面没有内情,他一点也不信。 让他等一个凡人走完一生,封神量劫早都结束了。 那时候的李靖,没有半点用,他要来有何用! 但人家是圣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不敢和一个圣人硬抗。 燃灯压下心中愤懑,拱手道:“既如此,多有打扰,告辞。” “燃灯,你私闯地府,念在昔日同在紫霄宫听道的情谊,这次就不追究,再有下次,就要按照我们地府的规矩来,绝不姑息。” 燃灯真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嘴上说着不予追究,地府是镇元子的身体所化,里面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冥河把他打的这么惨,他不信镇元子不知道。 反过来还都是他的错,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冥河将燃灯脸上的不甘和怨恨看的清清楚楚,迈步走到燃灯面前,脸上挂着笑意:“道友,我送你一程。” 燃灯还没来得及开口,冥河抬脚狠狠一踹,燃灯在地府上空化作一道漆黑流星,一闪而逝。 镇元子适时开口,“气出完了,就去忙吧!” “遵命。”冥河转身退出大殿。 地道出现在大殿,感慨道:“我觉得那个棺材还挺适合我们地府,可惜,他的心不在这里,镇元子,你……” 镇元子合上生死簿,“地道,你能不能不要给我安排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 地府又不是招不来人,他可不愿意要燃灯那样的人。 地道被堵了一下,反驳道:“我哪有,我就是提议一下,又没让你非要去做,算了,就这样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笑话(第2/2页) 祂要是当初挑一个合心意的合道者,日子会不会更顺心些。 哎,谁让祂没那份福气! 仔细想想,镇元子这些年将地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身为祂的合道者,他也该为他谋划一番,毕竟镇元子好,他才能更好。 镇元子等地道离开,找到李靖的灵魂,加急走完整套审判流程,送到六道轮回台。 不等李靖的魂魄反应,一碗孟婆汤灌入腹,直接扔到轮回中。 忙完一切,镇元子双手背在身后,溜溜哒的回到五庄观。 地府秩序已经理顺,差不多可以自行运转。 他也不能一直忙,索性给自己放一日假,好好歇息一下。 …… 玉虚宫,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跪在大殿。 高台上,元始天尊开口道:“燃灯的事情为师已经知晓,不用管他。” 太乙真人恭敬问道:“师尊,我有一徒媳,她突然消失了,弟子修为不精,无法算出她现在身处何处,是否安全?这也是我阐教第一桩婚事,可否请师尊出手算一下?” 元始天尊一时有些沉默,连周围的云都凝固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可是老师最疼爱的徒弟,就是整个洪荒都覆灭,她也不会出事。 就是吧,想起那糟心的辈分问题,他就有点绷不住。 大兄甚至调侃他,脸上的面具戴的挺是时候,让他在离开洪荒前,都不要摘下来。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原本他以为,依照老师对小师妹这么疼爱,应该会出手阻拦。 谁知老师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样子,反倒任由二人情谊日渐深厚。 他是圣人,只要修为没有他高,根本窥不破他的真容。 但这也不妨碍那些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元始天尊甚至怀疑,就连大兄,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抬眸看着大殿内跪着的两个弟子,想起他们两个教出来的徒弟,可真是给洪荒添了一波又一波的谈资。 元始天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他也养过灵珠子一段时间,那时候的灵珠子乖巧可爱,温顺听话。 怎么到了太乙手中,性子养的和灵珠子完全不一样,还喜欢上他的师叔。 依照老师的性格,心中那口气,迟早要撒到他身上。 罢了,谁让灵珠子是他阐教的弟子。 太乙真人看师尊一直没有回答,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轻声唤道:“师尊……” 元始天尊敛去心绪,回道:“她无事,时机一到,自有相见之日。” “那就好。” 太乙真人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你们下去吧,顺便将黄龙唤来。” “是。”二人恭敬行礼,起身退下。 走出大殿,太乙真人用胳膊戳了一下玉鼎真人,“你有没有觉得,师尊刚才心情不太好?” “有吗?我没觉得。” 玉鼎真人回的很轻松,就算有不开心,也不是冲他来的,与他无关。 太乙真人被噎了一下,“那你去唤黄龙,我去看看我徒弟,免得他醒来,闹出乱子。” “行。”想起哪吒那破坏力,玉鼎真人还真怕他突然醒来,无人压制,惹出事情。 第202章 什么都不懂 第202章什么都不懂(第1/2页) 黄龙接到传唤,心中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师尊突然唤他,所为何事?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整理好衣衫,很快来到玉虚宫大殿,俯身跪倒在地上,“黄龙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眸光微抬,落在这个最小的弟子身上。 黄龙是由祖龙一滴精血混合玄黄之气所化,自诞生起,便承接了龙族在龙汉量劫所造下的一些业力。 因为有阐教气运镇压着,他才能一直安稳活到现在。 只是修为止步到太乙金仙巅峰,再也无法踏入到大罗金仙。 同样,他也不敢赐下法宝。 不然他怕前脚给了法宝,后脚阐教就剩下十一金仙。 他这个当师尊的,自然要多为他谋划。 元始天尊问道:“黄龙,你可愿意回到龙族?” 黄龙闻言连忙摇头,双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湿漉漉的望着元始天尊,语气中带着慌乱与不安:“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为师没有说不要你。” 黄龙一脸倔强,“弟子哪里也不去,就待在玉虚宫,一直陪着师尊。” 黄龙化形的时候,龙族的辉煌刚过去,他没有享受到龙族一点好处,反而因为身上含有龙族血脉,无端背负了大量业力。 龙族的人不承认他是祖龙的孩子,看他弱小,经常欺负他,后来还将他逐出龙族。 在他快要死的时候,是师尊捡到他,为他疗伤,将他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在他心中玉虚宫就是他的家,师尊是他的亲人。 他哪里也不去,就要待在玉虚宫,守在师尊身边。 元始天尊看着黄龙固执的模样,开口道:“黄龙,你身上沾染业力,修为无法突破到大罗金仙,寿命是有数的。” “就算如此,弟子也不愿意离开师尊,等弟子寿命到头,能死在师尊身边,弟子心甘情愿。” 他前半生吃尽苦头,是师尊为他撑起一片天,给他一个家。 他不怕死,就怕师尊不要他。 元始天尊无奈,这个徒弟可真犟。 只能一字一句,掰开揉碎,讲给黄龙听。 “为师不是要把你赶出玉虚宫,如今天庭准备讨伐龙族,到时候除了那些承接龙族业力的龙,凡是身上沾染其它业力,全都会被清算。 此番清算,四海龙王的位置会空出来,为师打算让你执掌龙族,管理行云布雨,调理洪荒水脉。 你可借助这份职责,挣取功德,洗掉你身上的业力。同时可趁此机会,接受祖龙的传承,用龙族资源提升修为。 等你修为有成,成为龙族底蕴,再安排合适的人任职四海龙王,让四海世代供奉于你。 届时你便可脱离龙族,安心修行,如此,你可愿回到龙族,执掌四海?” 黄龙听着师尊,字字句句皆是为他考虑,心中滚烫,同时也明白了师尊的良苦用心。 他不能辜负师尊对他的筹谋! 黄龙郑重叩首,“多谢师尊费心为弟子谋划前路,弟子愿意前往龙族。” “善。”元始天尊满意的点点头。 “为师会让赤精子随你同往,有不懂的,可以问你师兄,若是你师兄也无法解决,便来寻为师。” “是。” 黄龙化作一条通体金色的龙,金色龙鳞熠熠生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什么都不懂(第2/2页) 他绕着元始天尊盘旋一周,随后龙头凑上前:“师尊,您再摸摸我的头。” 元始天尊难得带上几分温和,抬手抚过金灿灿的龙头,像父亲般说道:“去吧!” 黄龙幸福的眯着龙眼,“师尊,弟子告退。” …… 太乙真人守了哪吒三日,他才醒来。 然后就看到徒弟盘腿坐在床榻上,手中捧着一朵莲花,神情无比珍视。 太乙真人快速说道:“徒儿,为师问过你师祖,他说青虞没事,你大可安心,时机一到,你们自会重逢。” “我知道,小虞给我托梦了。”哪吒目光依旧黏在莲花上,看都没看自家师父一眼。 太乙真人微微一怔:“她可告诉你,她现在在何处?” “被她师父带回道场闭关修行。”哪吒爱怜地抚过每一片莲瓣。 太乙真人的目光也被带的落到莲花上。 这朵莲花,看起来和净世白莲很像,但花瓣的纹路和边缘都是金色的。 他从未见过长相这么奇怪的莲花,不由得开口发问:“这是什么莲花?” “这是小虞送我的,她将九品的功德金莲与净世白莲相融,形成这朵莲花。小虞说我身上都是攻伐法宝,缺少护身法宝,有了这朵莲花,我在战斗的时候,可以形成一道防御,保护我不受到伤害。” 说到此处,哪吒抬头,眼眸亮得如同缀满星辰:“师父,小虞待我是不是极好?她还说,等她出关,就回来找我,与我结为道侣。” “是,她待你一片真心,你也要好好待她。”太乙真人眉眼含笑,两个孩子感情好,他看着也觉得欣慰。 “我会的。”哪吒十分坚定的回道。 太乙真人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他从来没有教过哪吒,关于道侣之间的情事。 哪吒未转世前,由师尊带着亲自教养。 按照师尊的性子,肯定也不会与哪吒讲这方面的内容。 太乙真人试探的问道:“徒儿,你可知道,道侣之间要做什么?” 哪吒眨了眨眼,神色坦然:“双修!” 太乙真人追问,“那你知道双修该如何做吗?” 哪吒嫌弃的看向太乙真人,师父没有道侣,他可是有道侣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师父,双修就是亲亲啊!” “只有亲亲吗?”太乙真人望着哪吒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眸,等待着他的回答。 “当然了。” 哪吒神情坦荡,眼中甚至带上一些诧异,仿佛在说,师父你怎么连这都不懂,还要问徒弟。 太乙真人轻咳一声,默默偏过头。 好家伙,他徒弟真的什么都不懂! 都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失职! 太乙真人转开话题:“徒儿,你是回乾元山,还是要留在玉虚宫?” 哪吒小心将莲花收好,“我先回一趟陈塘关,见见母亲,之后便留在玉虚宫,这里人多,方便随时找人切磋,提升修为。” 太乙真人想起殷素知,开口问道:“需要为师陪你一同去吗?” “不用,师父,这是我要面对的事,我自己去。” “行。”太乙真人不放心的叮嘱道:“徒儿,不管发生什么,为师永远都在。” “弟子明白。” 第203章 委屈 第203章委屈(第1/2页) 太乙真人离开哪吒的房间,还没走多远,就被普贤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堵住了去路。 太乙真人见二人面色沉重,来者不善的模样,不解的问道:“两位师兄,可是有什么要事?” 文殊广法天尊无心与太乙真人虚与委蛇,直接开口问道:“你给金吒喂了什么丹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太乙真人一脸无辜,“师兄,我怎么可能会乱喂师侄丹药,再说我穷的很,平时还要靠玉鼎接济,哪里能弄来丹药,你可不要冤枉我这个老实人啊!” 文殊广法天尊看着太乙真人一副,他最老实,最无辜的表情,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和普贤都对丹药不擅长,完全查不出弟子昏迷的原因。 他们也不敢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去麻烦师尊。 想起玉鼎和太乙在一起,他们先去找的玉鼎。 结果玉鼎闭关了,无奈只能来找太乙。 但这人最擅长装傻充愣,嘴里就没有半句实话。 他咬着牙问道:“那你可知是谁喂他的丹药,我去找那人讨要说法。” 太乙真人油盐不进,“不知道,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你们也知道,燃灯叛出阐教,投入西方教,极有可能是燃灯怀恨在心,暗中下手害的。” 接下来,无论二人如何追问,太乙自始至终都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文殊与普贤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 阐教门规森严,严禁同门私斗。 他们两个要是动太乙一根手指头,依他的性子,肯定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他们。 而且他们的弟子修炼这么多年,两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太乙的弟子,说出去他们也嫌丢人。 没办法,他们只能去找广成子师兄。 几日后,陷入昏迷的金吒和木吒苏醒。 他们醒后,清晰感知到,他们与哪吒之间再无半分兄弟羁绊。 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陌生人。 他们以后也不能再称呼哪吒为三弟。 断的可真干净! 想起师父说关于他们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兄弟二人听闻李靖身死,尸体被当地掩埋,并未立碑。 二人匆匆告别师父,赶去那日打斗的地方。 看着一个小土堆,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兄弟二人瞬间红了眼眶,跪在地上,抱着坟茔痛哭一顿。 良久,金吒压下心中酸涩,转头看向身侧的木吒,沉声开口:“二弟,事已至此,我们先回陈塘关,去寻找母亲。” “好。” 兄弟二人着急赶回陈塘关,发现陈塘关被柏鉴接手。 城中百姓生活和往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没有任何人知道,总兵府的权柄发生更迭。 兄弟二人问过总兵府的老人,才知道母亲早就和父亲分开住,后来还搬出了总兵府。 顺着府兵的指引,他们来到一处临近东海的地方。 眼前是一排整齐的石屋,屋外木架上晾晒着各式各样的海货。 金吒站在栅栏外,看到母亲坐在院中织布,几名仆从各司其职,忙着手中活计。 五六个孩童蹲在晒架旁,细心翻晒着小鱼干。 忽然,屋内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声。 一名仆从当即放下手中活计,快步入内。 很快,屋内响起哄孩子的声音。 殷素知停下手中的梭子,抬眼望见栅栏外的两个身影,眼中瞬间充满欣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委屈(第2/2页) 她慌忙起身,上前打开栅栏门,“你们下山了,快进来。” 院里的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两位陌生的高大哥哥,却都十分乖巧,没有上前打扰。 金吒和木吒走到院内,坐在石凳上,望着眼前的母亲。 他们离家修行十几年,母亲和他们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样,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身上添了一层身为人母的慈性光辉,眉目舒展松弛。 一眼便能看出,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殷素知不停的忙碌着,先是拿出海鲜干货,又给兄弟二人各盛一碗汤,放在他们面前,一脸慈爱的说道:“快尝尝这海带豆腐汤,里面的海带是我去海边捡的,豆腐也是我亲自磨的。 你们在山上苦修多年,肯定很久没尝过人间的吃食,看看味道,是不是和你们离开前一样?还有这些贝壳,都是那些孩子去海边捡来,让仆从烹制的,味道还不错!” 殷素知看到两个日思夜想的孩子,眼中满是欣慰。 他们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及她腰高,现在看他们,还要仰着头。 她的两个孩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长成大人了。 “你们在山上修行苦不苦,娘也不知道你们长多高,想给你们做衣服,都不知道尺寸,还好你们现在回来了。 如今人间有织布机与棉花,织出来的布料柔软暖和,等过些时日,娘给你们每人做两身新衣……” 殷素知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中都是对两个孩子的思念,仿佛要将这十几年没能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全部讲完。 木吒原本要说的话,在看到母亲开心的模样,那些沉重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一边静静听着母亲的话,一边低头喝着海带豆腐汤。 金吒却没有动面前那碗汤,他神色沉静,低声唤道:“娘。” 殷素知听到金吒的声音,顿了一下,止住了话语。 她的目光从木吒快要喝完的碗上划过,落在金吒面前,那一口未动的汤碗上。 木吒小声唤了一句:“大哥。” 母亲难得这么开心,他们多年没见过母亲,他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那些事,可以等等再说。 金吒紧紧抿着唇,目光落在院中,忙着打理海货的孩童身上。 殷素知顺着金吒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这些都是我收养无家可归的孩童。” 金吒右手放在石桌下,手抓着身上的衣服,纠结一会,终是下定决心,开口道:“母亲,你可知哪吒……” 金吒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殷素知直接打断。 语气也没了刚才那股热络劲,“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金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问道:“是哪吒来过了吗?” 殷素知抬头直视金吒,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倾注她所有期许的孩子。 在她身边待了不到五年,一分别就是十五年。 她喉头发涩,声音带了一丝委屈。 “金吒,你一进门,汤不喝,也无心听我说话,开口便追问哪吒的事。你可曾想起,关心一下我这个母亲这十几年,过得好不好?又为何与你父亲分开?为何搬到这里?为何收养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童?” 殷素知伤心的移开目光,不再看金吒。 “在你心中,终究是李靖这个父亲,比我这个母亲分量更重吧!” 第204章 罄竹难书 第204章罄竹难书(第1/2页) 金吒起身跪在地上,木吒见状也跟着一同跪下。 金吒开口道:“娘,在儿子心中,你和父亲一样重要,只是如今父亲被哪吒杀死,儿子心里难受。” “金吒,李靖与哪吒之间的恩怨,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我都不怪罪哪吒,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 殷素知语气平静,“在我心中,如今没有那些儿女情长,爱恨纠葛,我的心中只有人族,我虽弱小,可也愿凭一己之力,扛起力所能及的责任。 金吒,木吒,我现在事务繁多,如果你们这一次前来,不是来看望我的,你们就先离开吧,我不想听那些让我不愉快的事情。” 在李靖怒砸哪吒金身的时候,殷素知就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无法善了。 她谁也劝不动,更无法阻止。 这是他们二人的命数,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认。 而且,她现在找到她人生的意义。 她不忍心看着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悄无声息死去。 她喜欢看着孩子纯粹的笑容,那双不染尘俗的眼睛,满眼依赖望向她的时候,让她感觉非常满足。 人皇让她多做善事,照顾这些孩子,也是在做善事。 甚至她搬到这里来,石屋还是人皇派人给她建造的。 周围一直有人族弟子巡逻,非常安全。 住在这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在舒心。 一个大概五岁的小女孩,捧着一杯清水,走到殷素知面前,将水杯递过去,稚嫩的声音劝道:“殷姨,别生气,喝水。” 殷素知伸手温柔摸了下小女孩的头顶:“去玩会,等会来寻我学习如何织布。” “好。”小女孩见殷素知喝下水,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金吒与木吒对视一眼,开口道:“娘,我们不走,我们留下来陪您。” 殷素知放下茶杯,看向两个一心修炼,不食人间烟火的孩子。 “若是要留下,就要干活,我这里不养闲人。” “我们都听娘的安排。” “起来吧,你们去寻一块墓地,将李靖的坟迁过去,再为他立一块碑,也算全了你们父子之间的情分。” 说完,殷素知坐在木凳上,拿起梭子,继续织布。 …… 东海龙宫,四海龙王齐聚一堂。 他们刚商议好,如何给龙族立威。 先挑那些不服龙族管教的海族下手,直接灭族,震慑其他海族。 再向人族降下暴雨洪水,掀翻出海渔船,让人族百姓心生畏惧,诚心供奉四海龙神。 四海龙王相视一笑,准备摆宴席,狂欢一番。 天庭,太白金星激动的握着手中的法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这是他费尽口舌从天帝那里求来的。 终于可以不用坐在案前处理公务,手中的长剑,也可以尽情的饮血了。 他要让龙族知道,他这个主杀伐的星辰,不是浪得虚名。 很快,天庭大军出现在四海上空。 东海上空云涛翻涌,天威漫压东海海面。 太白金星手捧天帝法旨,扬声高喝:“敖光,速来接天帝法旨!” 龙宫中,敖光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放下酒杯,疑惑的嘀咕道:“天帝突然降下法旨,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西海龙王在一旁劝道:“大哥,你先上去瞧瞧,我们三个留在龙宫等你,若是好事,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坏事,我们三个立刻前去求见先祖,请先祖出手,绝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罄竹难书(第2/2页) 敖光点头,“也好,我这就上去看看。” 敖光不放心,他带着一队龙兵相随,破开水面,出现在东海上空。 待看清云端阵列整齐,杀气腾腾的天兵,心中咯噔一下。 尤其是太白金星两边,南极长生大帝坐白鹿,东极青华大帝乘九头青狮。 更让他头冒冷汗的,是那个他亲眼看着惨死的哪吒活了过来。 想起哪吒拔他龙鳞的痛感,他浑身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 哪吒双手环胸,站在东极青华大帝身边。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墨色长发挽成一对饱满双髻,发髻上带着鎏金莲花发饰,发饰中间嵌着一枚红色珠子,余下那一头微卷墨发自然垂落,偶尔被风吹起几缕。 他眉眼间带着桀骜,眸光冷冽,眼尾微微上挑,眼底藏着慑人的锋芒。 一身红白交织的战甲长袍,衣面绣满鎏金莲纹,手腕处是暗黑色,带着金色莲纹的护腕。 同配色的腰封上镶嵌着红色和金色的珠玉,泛着莹莹光泽。 腰间悬着一枚精巧绣球,混天绫盘绕双臂,自由翻卷; 脚下风火轮燃烧着熊熊烈焰,整个人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哪吒垂眸,望着敖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敖光擦了一下头上冒出的冷汗,心中明白,天庭这么大的阵仗,分明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敖光心中暗道不好,他们刚准备给龙族立威,还没开始行动。 天庭反倒先行一步,要拿他们龙族立威。 再瞟到,东海海岸,人皇轩辕和神农,带领着人族弟子,站在岸边,队伍整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龙族被天庭和人族围困了。 生死关头,得找先祖救命。 敖光先用秘法传音其他三海龙王,面上强装镇定,“臣敖光,恭迎天帝法旨。” 太白金星声音响彻四海,“天帝法旨,四海龙族,受天庭册封,掌水域兴废,本当恪尽职守,调和风雨,守人间江海安宁。 然龙族骄横跋扈,犯下罪孽罄竹难书。 其一,恃强凌弱,屠戮海族。欺压四海海族,排除异己,但凡部族不肯臣服,便兴兵征伐,动辄灭族,手段残暴。 其二,渎职怠政,荒废神职。身负行云布雨之责,却肆意妄为,扰乱天时,致使大地大旱,百姓流离,贻害苍生。 其三,残害生灵,苛索人祭。用旱涝灾祸胁迫人族,强征童男童女献祭,罪孽滔天。 …… 以上诸多罪状,桩桩件件,业力滔天,天理难容。 奉天帝圣谕,裁决如下: 业力深重者,就地诛灭; 业力浅薄者,押赴西方修补水脉,由雷部监守,但凡怠工、违抗,便以天雷惩戒; 余下没有业力的龙族,当恪守神职,勤勉履职,不得有半分懈怠! 另,四海龙王职位空缺,由阐教黄龙真人,暂代四海水域龙王一职。” 话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一条庞大无比的赤色巨龙自东海深处破空而出,身躯遮天蔽日,单是一片鳞甲,都比人大。 第205章 天罗地网 第205章天罗地网(第1/2页) 轩辕见状,立刻抬手,为身后人族弟子布下一层结界,免得受到烛龙的威压。 南极长生大帝也抬手轻挥,一层莹白仙光笼罩住所有天兵天将。 烛龙一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天地为之震颤。 下一刻,那遮天蔽日的万丈龙躯骤然消失,化作一名红衣红发的青年。 他面容英武霸气,就是脸上有掩藏不住的疲惫。 烛龙落在太白金星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眼眸,含着上古龙族的威压,缓缓扫过准备围攻龙族的天庭仙神和人族修士。 四海龙王连忙退到烛龙身后。 烛龙目光最后落在太白金星身上,嗓音雄厚低沉,“天庭,这是和人族联手,要把我龙族逼入绝路,若你们执意如此,就休怪我龙族掀翻这天。” 太白金星手持法旨,毫不畏惧,朗声回斥:“烛龙,是你龙族罪孽深重,你回头看看这四海龙王,哪一个不是满身业力? 龙汉大劫,龙族造下滔天业力,本该静心自省,积累功德抵消业力,可他们非但不知悔改,反倒继续造下杀孽。 甚至为逼迫人族献上童男童女,渎职怠政,克扣雨水,导致大地干旱,颗粒无收。他们所作所为,早已触犯天条,今日惩处他们,正是给三界众生一个交代!” 烛龙听得心中五味杂陈。 他背负了龙族大半的业力,沉重的业力压得他只能沉睡,根本无力管束后辈。 他也知道龙族没落后,一众后辈不争气。 尤其是这些年,龙族受业力所困,繁衍艰难。 为壮大族群,不惜和各种种族交配。 虽勉强延续血脉,可龙族血脉日渐驳杂,后代长相也都千奇百怪。 他刚才瞄了一眼,有的都丑到他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后代,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就算龙族有错,天庭你不说先教育一番,怎么上来就要打杀,也太不近人情。 烛龙压下心中怒火,客气的说道:“太白金星,万事好商量,他们都已知错,可否饶她们一命,日后我严加管教,保证他们不再作乱。” 太白金星丝毫不觉得四海龙王会知错,他们只是怕了。 面对烛龙,太白金星语气也十分客气,“烛龙,他们双手沾染无数鲜血,单是龙宫中惨死的侍女,被献祭的孩童,便不计其数。 他们什么错都没犯,在临死前,也希望能饶他们一命,可是他们还是死了!天帝执掌三界,秉公持正,绝对不能姑息这般重罪。 那些没有业力的龙族,只要不阻拦天庭执法,天庭不会动他们,若你执意出手庇护,天庭也不惧。” 烛龙磨了磨牙,这些后辈,可真会给他找麻烦,他恨不得转身将身后四个龙王按住痛揍一顿。 你在自己家小打小闹就罢了,非要闹得这么大,惹来天庭和人族联手围剿。 更荒唐的是,还要吃童男童女。 呵,他都没吃过,这群后辈口味还真独特! 烛龙衡量着面前局势,天庭这边有两位准圣,人族也有两位准圣,四位准圣坐镇。 他巅峰的时候,还能和他们拼上一拼。 现在他修为被业力压制,跌落至准圣初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天罗地网(第2/2页) 单打独斗都难以抗衡其中一人,更别说以一敌四。 他拿什么拼? 哪吒立于阵前,饶有兴味的看着烛龙,这老龙的龙筋肯定特别好。 接着目光一转,落到缩在烛龙身后的四海龙王身上,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桀骜张扬的笑。 真好,四个人全都聚在一起,方便他一窝给端了。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烛龙做出决断。 四海龙王忐忑不安,心中期盼老祖千万不要舍弃他们。 可他们心底深处又充满惶恐,死在他们手上的生灵不计其数。 他们仗着龙族的身份,以为天庭不敢动他们,就算是对他们不满,顶多警告一下,万万没想到,天庭直接对他们下死手。 太白金星神色淡然,“烛龙,看在祖龙镇守海眼,维系洪荒海域安稳的情分上,给你一天时间,是战,还是让开?一日后,无论你作何选择,天庭与人族,立即围剿四海!” 太白金星果断下令:“布下天罗地网,封锁四海,不许一人逃离。” 一声令下,天兵天将施法,很快将四海笼罩在结界内。 四海龙王本想着他们逃不掉,让他们的孩子先逃出去。 谁知天庭直接下令布下天罗地网,这下子,四海内,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他们只能寄希望到老祖身上,一个个满含期盼的望着烛龙。 烛龙立在风中,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以前他跟着大哥祖龙,征战四方,完全不用动脑子。 大哥指哪里,他打哪里,万事有兄长兜底。 现在让他处理这些烂摊子,他觉得好难。 好想把大哥喊回来主持大局。 …… 四海所有生灵,全都听到天帝法旨。 那些常年受龙族欺凌的海族,心中兴奋不已,他们以后终于能过上安稳自在的日子。 感谢天帝秉公执法,为他们讨公道。 也有不少生性胆小的海族,怕受到战火蔓延,直接躲起来,不敢露头。 哪吒以为直接就能打起来,谁知道还要等。 满脸不耐的靠在九头青狮身上,手中拿着一枚灵果,逗弄着九头青狮。 在距离东海不远处,出现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们东张西望后,最终躲在一块大石后面。 玉鼎真人看着太乙真人那张平平无奇,丢到人海中都认不出的脸,满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幻化成这副模样?” “你是不是傻,哪有干坏事,用真面容的。” 太乙真人贼眉鼠眼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此处,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要带你赚的盆满钵满,现在机会到了。” 提起这个,玉鼎真人也跟着兴奋起来,直接传音道:“你的意思是,等他们打起来,我们趁乱去一趟龙族宝库。” 至于去龙族宝库干什么,懂得都懂。 太乙真人嘚瑟的挑了一下眉,“没错,我前段时间来过龙族,早把他们宝库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等他们打起来,我就带你悄悄摸进去,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第206章 各方反应 第206章各方反应(第1/2页) 太乙真人知道师尊要把龙族给黄龙师弟。 拉上玉鼎真人,一方面他们两个关系好,让玉鼎也多捞点好处。 另一方面,万一师尊怪罪下来,有个人陪他一起受罚,也不至于太孤单。 玉鼎真人有点狐疑,太乙他会这么好心,就好像金乌从西边升起。 不会心中打着其它算盘吧! 龙族富有,洪荒人尽皆知,他也抵抗不了龙族宝物的诱惑。 虽然天庭让黄龙师弟暂代龙族,但他不是还没上任吗? 相比较龙族数不尽的法宝,他去稍微拿一丢丢,对黄龙师弟也没影响。 就算有事,有太乙陪着他,按照太乙的性子,吃不了亏。 只是在面对太乙的时候,他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防止被对方给坑了! 玉鼎真人抬头,望向双方对峙着的战场,心中吐槽,还要等一天,怎么就不直接打起来呢! 当他的目光落在,端坐在九头青狮身上的东极青华大帝时,努了努下巴,低声问道:“那不是你吗!” 太乙真人笑得一脸狡黠:“我的本体。” 玉鼎真人咂舌,他真是服了。 太乙本体端坐高台,分身偷偷摸摸,玩的可真花。 玉鼎真人也怕被旁人认出,准备施法幻化出一副陌生面容。 他抬起头,目光直接和站在人族两位人皇身边的杨戬撞上。 师徒二人四目相对。 玉鼎心中恍然,杨戬说要外出打猎,合着猎的是龙族啊! 杨戬想起他师父说要闭关,闭关闭到东海来了。 虽然形容不太妥当,但看着师父那鬼鬼祟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正事的。 太乙真人顺着玉鼎真人的目光望过去,瞧见人族阵营的杨戬,语气有点幸灾乐祸,“被徒弟瞧见了!” “无妨,可以装作不认识。”玉鼎真人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地给自己幻化出一张平凡的脸。 这下,就不会有人认出他了。 …… 东海鲛人族,在天帝法旨传遍四海那一刻,当即行动起来。 鲛人女王下令,由大长老率领一众修为高的鲛人,潜入龙宫,营救多年来被龙族抢夺的同族。 紫珞听到母皇的诏令,心中一动。 趁族人忙碌,没有防备,悄悄离开鲛人族的领地,远远跟在大长老后面。 大长老身边的鲛人往身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禀报:“大长老,小公主偷溜出来了,正跟在我们队伍后面。” 大长老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我知道,她能顺利离开族地,想来女王也是默许的,让她跟着,只要不是有性命之危,就不必管她。” 机遇向来与危险并存。 女王膝下那么多皇子皇女,紫珞天资不算出众。 但也就这一个有胆量出来闯。 只要她能活着回去,以后这女王之位,未必没有机会。 紫珞收敛全身气息,小心翼翼远远尾随,生怕被大长老察觉,将她遣返回族。 她知道她修为不高,可修行本就是与天相争。 龙族的龙珠,可以提高她的资质和修为。 如今天庭围剿龙族,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缘。 她不敢进战场,只打算蛰伏在远处。 趁机寻到一条被打死的龙,挖一个龙珠,便立刻抽身远遁。 若是不幸受到战火波及,殒命于此,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无怨无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各方反应(第2/2页) …… 紫霄宫,鸿钧指尖轻轻一动,一道柔和道韵拂过,将正在打坐的青虞唤醒。 青虞睁开双眼,神色带着刚从入定中醒来的茫然,抬头看向鸿钧:“师父,是有什么事吗?” “天庭与四海龙族即将开战,你可要看?” 青虞连忙点头,眼中冒着亮光,“要!” 这么大的打斗场面,光是想想,就激动的不行。 想当初轩辕说开战前,会告诉她。 青虞摸出轩辕赠予的玉佩,神识一扫,看到轩辕给她留下的信息。 青虞收起玉佩,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鸿钧,满怀期待问道:“师父,我们是去现场看吗?” 鸿钧望着徒弟兴奋雀跃的模样,眼中漾开一丝笑意,“不必。” 战场凶险,变数难测,还是待在紫霄宫最安全。 鸿钧抬手在虚空一点,一面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 东海发生的一切全部映在光幕上,画面清晰,犹如亲临。 光幕中那么多的人,青虞一眼就看到哪吒,视线落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 鸿钧在光幕上轻轻一点,将哪吒的画面调大,方便徒弟看的更清楚。 …… 东海海岸,一批人族修士来到东海,齐齐对着轩辕和神农躬身行礼。 “人族修士,前来支援人皇,报龙族欺我人族之仇,虽死无悔!” 这些人居住的地方距离东海不远,每个人都与龙族有着血海深仇。 以前孤身一人,面对龙族的欺辱只能隐忍。 现在听到人族和天庭要讨伐龙族,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有人皇站在前面为他们撑腰,他们愿意舍命一战。 轩辕望着眼前一张张坚毅的面孔,心中满是欣慰,“好,都是我人族的好儿郎,有血性!” 轩辕对着身后的柏鉴说道:“给他们每人一枚护身玉牌。” 柏鉴领命去分发玉牌。 一枚玉牌相当于一道护身符。 众人收到玉牌,再次行礼,“多些人皇。” 轩辕叮嘱道:“战场刀剑无眼,保护好自己。” “是。” 接下来,在这一日内,源源不断有人族修士赶来,加入到队伍中。 有人是为了报仇,有人是为了伸张正义。 跟随人皇讨伐暴虐龙族,对他们而言,是无上荣光。 这场大战,注定会载入人族与天庭史册,千古流传。 不仅人族,海族中,锦鲤、墨鱼、巨鳌…… 各种海族陆续赶来,愿助天庭一臂之力,讨伐龙族。 烛龙望着对面越聚越多的讨伐大军,整个人真的是麻爪了。 他恶狠狠瞪了身后四海龙王一眼,这四人到底是怎么治理四海,竟如此不得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向四海龙族喊话:“所有龙族,自身不曾造下业力者,全部站到我身后!”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一句,声音带着一丝无力:“若是执意要出战反抗,随你们,我不阻拦。” 话音落下,烛龙退到一旁。 接下来,陆续有未造下业力的龙,飞到烛龙身后。 四海龙王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他们被老祖舍弃了。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横竖难逃一死,那便战吧,临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第207章 屠戮 第207章屠戮(第1/2页)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东海上空,气氛肃杀到极致。 太白金星目光凛冽,一声高喝撕破长空:“开战!” 守在四海的所有天兵天将,人族修士,还有前来助战的各族海族,全都行动起来。 喊杀声响彻云霄,震得海涛翻涌不止。 阵前南极长生大帝与东极青华大帝并未动。 南极长生大帝布置结界,笼罩整片东海,防止因打斗产生的余波,波及到凡人。 东极青华大帝闭目养神,但神识一直落在烛龙身上。 只要烛龙有一丝动静,他就会出手将其镇压。 太白金星手持长剑,率先朝着龙族阵营杀了过去。 可就在他飞到半路的时候,一道火红身影速度极快的超过他,杀向东海龙王。 这人正是哪吒! 他早就按捺不住,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抽两条老龙王的龙筋。 一条送给师父,一条送给青虞的师父。 混天绫凌空飞出,如赤色长索,缠住东海龙王庞大的龙躯,收紧力道,勒得他坚硬的龙鳞深深嵌入血肉中。 东海龙王痛得发出凄厉惨叫,显出龙躯。 巨大的龙躯在海面上疯狂翻腾挣扎,随着他的动作掀起巨大海浪。 混天绫是先天灵宝,任凭东海龙王如何疯狂冲撞翻滚。 那赤色长绫越收越紧,龙鳞不断嵌入,鲜血顺着鳞片缝隙汩汩涌出,染红大片海水。 东海龙王心中满是惊骇,才短短几个月不见,哪吒的修为高的连他都看不透。 吾命休矣! 哪吒脚踩风火轮,手中火尖枪寒光一闪,直接穿透东海龙王庞大的身躯。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东海龙王痛的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凄厉嘶吼。 尤其是感受到哪吒站到他背上,怒火与剧痛一同爆发,庞大的龙躯不顾一切横冲直撞,不分敌我。 哪吒站在起伏不定的龙背上,一手抓着刺入龙躯的火尖枪,身形稳如泰山。 他冷笑一声:“还想挣扎?” 抬手取出金砖,狠狠砸在东海龙王的龙头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东海龙王只觉脑中一阵轰鸣,龙目发昏,一时停在原地,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哪吒趁机伸手,一把撕下数片龙鳞,漫天血珠飞溅。 他的手探入血肉深处,精准扣住那根横贯龙身的龙筋。 哪吒心中感慨,这龙王的龙筋果然不一般。 龙筋粗的需要两只手抱着,沉腰蓄力,猛力一扯,才给抽了出来。 东海龙王痛得浑身痉挛,凄厉龙吟嘶吼不止,硬生生承受着钻心剧痛。 龙躯没了龙筋的支撑,巨大的身躯瘫软着。 哪吒掂了掂手中沉甸甸,韧性十足的金色龙筋,眼中掠过一丝赞叹。 希望青虞的师父会喜欢他准备的这份礼物。 哪吒一枪取了东海龙王的性命,收起混天绫。 东海龙王巨大的龙躯从半空往下坠落。 一些守在岸边,专门收集战利品的人族修士,看到东海龙王的尸体,眼中冒着绿光。 几百人上前,吆喝着口号,将东海龙王的尸体抬到岸边。 有的人爱不释手的摸着硕大的龙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屠戮(第2/2页) 这可是炼制法器的好材料,他们人族这次要发了。 西海、南海、北海三位龙王见大哥被抽去龙筋,当场殒命,目眦欲裂。 三龙怒啸震碎云海,齐齐显化出万丈龙身,搅动万顷巨浪,从三面围杀哪吒。 堆叠成千丈高的海水巨墙,裹挟倾覆天地的恐怖水压,封死哪吒所有退路,朝他压了下来。 哪吒站在血海狂涛中,神色漠然,丝毫不惧。 他周身燃烧着三昧真火,以大罗金仙修为,携破万法的霸道威势,一枪横扫而出。 威势浩大的海水高墙,犹如豆腐撞上利刃,轰然倒塌。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借着浪涛凌空而出,迎上西海龙王,一人一龙瞬间缠斗起来。 交手间,杨戬目光总有意无意扫过西海龙王脊背处,长龙筋的地方。 想起上次送师父龙筋腰带,师父收到特别开心。 这老龙王的龙筋,肯定比小龙的更加坚韧。 他要拔了这老龙王的龙筋,送给师父。 下定决心,杨戬寻到一个破绽,脚下发力纵身一跃,落在西海龙王的脊背上。 三尖两刃刀寒光一闪,狠狠刺入龙身,破开厚实的龙鳞与血肉。 他根据哪吒教给他的法子,探手进去,双手牢牢攥住那根粗壮的龙筋,用力向外撕扯。 哪吒将东海龙王的龙筋放好,又杀了几条袭击他的龙。 转头寻找其余三海龙王,就看到杨戬正在抽西海龙王的龙筋。 移开目光,看到南海龙王被轩辕劈成两半,重重坠入血色东海中。 眼看轩辕正要出手了结最后一头北海龙王,哪吒身形一闪,凌空掠来,高声大喝:“那老泥鳅留给我,我有用!” 轩辕闻言收回剑,转身将一条试图偷袭人族修士的龙劈成两半。 漫天战场彻底陷入白热化! 东海上空,阴沉黑暗,各种灵力疯狂碰撞。 修士的嘶吼、龙族的悲鸣、法宝撞击的轰鸣、巨浪翻腾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几乎传遍东方天地。 无数业力深重的龙族被斩杀,不断有残破的龙尸从半空坠落,扑通扑通砸入海中。 万顷海水被染成红色,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整片海域。 战场外,那些不曾造下杀孽的龙族,全都惶恐地聚拢在烛龙身后,浑身瑟瑟发抖,紧紧靠在一起。 烛龙一身红衣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知道他不能动,一旦他动手,天庭和人族还未动手的两位准圣强者,不会放过他。 他身后还有这么多龙族要保护,只要他们活着,龙族的根就不会断。 烛龙望着眼前惨烈的屠戮,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憋屈与悲凉。 四海龙王昔日种下的恶因,今日得恶果。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一众不曾造下业力的龙族子弟,声音嘶哑。 “你们睁大眼看清楚,若是日后你们走上他们的老路,这就是下场,希望你们能牢记今天这一幕,以后端正自身,谨守本心,莫再犯下错误。” 一众龙族浑身战栗,听着战场上不绝的悲鸣,望着血海中不断倒下的同族,纷纷低下头,将这血色一幕深深烙在心底。 第208章 龙珠 第208章龙珠(第1/2页) 紫霄宫内,巨大的光幕清晰映照着东海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青虞目光黏在哪吒身上,“师父你快看,哪吒抽了东海龙王的龙筋,哇,东海龙王的龙筋好粗啊,一只手都握不住。” 青虞双眼冒着星星,看着哪吒身姿飒然,枪法凌冽,已初具少年杀神的绝世英姿。 她双手捧着脸,眼中充满崇拜,“师父,哪吒是不是很厉害?” 鸿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青虞听到师父的回答,继续津津有味的观看光幕。 “哪吒又抽了北海龙王的龙筋,他好厉害,奇怪,哪吒要这么多龙筋干什么,难道他要煮龙筋汤喝?” 青虞也就疑惑一下,没指望得到答案,继续目不转睛地望着战场上厮杀的红色身影。 而一旁打坐的鸿钧,周身流转的道韵凝滞一瞬。 他知道,那小子要用龙筋做成一条腰带,送给他。 虽是一片孝心,但那龙筋一股海鲜味,他嫌弃,他想拒绝。 青虞完全不知道师父的心思,继续叽叽喳喳地花式夸赞着哪吒,夸的话一点也不重样。 鸿钧惜字如金,偶尔回应一声,语气机械又平淡。 青虞丝毫不在意,只要回应她就行,让她知道有人陪着自己,而不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鸿钧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抬手将青虞这段时间长河截取出来,凝成一个金色的光球,随手扔到哪吒体内。 等哪吒睡着,光球就会将时间长河发生的一切,演示给他看。 …… 东海海面,厮杀声震天响。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东海上空,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收敛气息,悄无声息摸到龙族宝库。 东海龙族的宝库并非一处,大大小小足有上百座,二人直奔规模最大的主宝库。 太乙真人打开禁制,宝库内,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无数法宝、灵植、奇玉等堆得到处都是,各色灵光交织闪烁,映得两人双眼比法宝散发的亮光还亮。 太乙真人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率先迈步上前,打开乾坤袋,开始往里面装宝物。 玉鼎真人也不遑多让。 两人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疯狂收收收…… 太乙真人一边收,一边感慨。 龙族可真富有,修士苦苦寻觅都难求一件的宝贝,他们就这么随意堆在一起,任由其落灰。 太乙真人目光一扫,瞥见角落堆着一摞阴阳图。 咦,龙族宝库怎么还有阴阳图,可真变态。 心里嫌弃着,手上却半点不含糊,衣袖一挥,将所有阴阳图收了起来。 二人正埋头疯狂搜刮珍宝,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两位师兄,差不多就行了,别全拿走,龙族剩下的族人还要生活呢!”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身体一僵,手下意识将身边剩下的几件宝物,快速收入袋中。 太乙真人头都没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长剑,自顾自高声大喝,“这龙族当真卑鄙无耻,竟趁我不备,一脚将我踹到这陌生的地方,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太乙真人提着长剑,直接跑了,路上,还不忘顺手再捞几件。 一旁的玉鼎真人看得大开眼界,立刻有样学样,一手扶着腰,怒喊道:“是谁偷袭我,把我踹到这里,不行,我得赶回海面,继续厮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龙珠(第2/2页) 玉鼎真人跟着,一溜烟也跑了。 黄龙真人站在宝库入口,望着被搜刮走一大半的宝库,无奈抬手扶额。 怪不得赤精子师兄特意叮嘱他,让他多留意龙族宝库,提防有心人暗中盗取。 合着,这有心人,是他变了容貌的两位师兄啊! …… 紫珞藏身的这片海域,海水早已被鲜血染成红色。 她躲在一块礁石上,远远眺望着正在厮杀的战场,眼中盛满希冀。 忽然,一条青色的龙,坠落在距离紫珞不远的血海中,掀起大片红浪。 紫珞眼中一亮,屏住呼吸耐心等候,直到确认青龙彻底断绝气息。 她潜入血色海水中,快速游到龙尸身身边,掏出随身带的匕首,果断挖出龙珠。 得手后,她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龙影破空俯冲而来,锋利龙爪猛地探入海水,一把将紫珞抓出水面。 “一个小小的鲛人,也敢盗龙珠,找死。” 蓝龙低吼一声,抬手将紫珞向上抛起,张开大口,打算将她吞入腹中。 紫珞瞳孔骤缩,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可周身灵力被禁锢着,她一点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龙口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带着烈焰的长枪破空而至,直接穿透蓝龙的龙躯。 强大的冲击力,推着蓝龙庞大的身躯向后滑出百米,才堪堪停下。 哪吒脚踏风火轮悬在半空,伸手,火尖枪自动飞回掌中。 他单手握枪,枪尖朝下,身上带着刚厮杀过的浓重煞气,眼眸低垂,望着下方被混天绫接住的紫珞。 劫后余生的紫珞,认出这是曾经给他丹药的大哥哥。 方才那一瞬,她以为她要死了! 还好,她被救了,她不用死了。 紫珞大口的喘着气,真是吓死她了! 哪吒也认出这个小鲛人,青虞曾经和她做过交易。 当时青虞还挺喜欢她。 紫珞平复好心情,不舍的掏出她刚得手,还没暖热的龙珠,恭敬行礼。 “大哥哥,这颗龙珠,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哪吒看着紫珞双手捧着的龙珠,抬手,将他随手取的东海龙王的龙珠抛了过去。 “拿着,速速离开此地。” 紫珞没有半分犹豫,将手中的龙珠收起来,伸手接住比她脑袋还要大的龙珠。 手放在龙珠上,就能感受到里面磅礴的力量在流转。 紫珞明白,眼前的大哥哥看不上她的龙珠,还送了她一个更好的龙珠。 这个大哥哥,和温柔的青虞姐姐,都是大好人。 她有了这枚龙珠,日后定能成为鲛人族第一强者。 “多谢大哥哥!”紫珞向哪吒行了一礼,转身飞快遁入深海,朝远处游去。 哪吒闭目静立片刻,感知到紫珞远远离开战场。 他重新回到战场,继续厮杀。 这场大战,整整持续半个多月。 业力深重的四海孽龙全部被斩杀。 雷泽一脸兴奋,率领雷部众人,押着业力浅的龙族,前往西方疏导水脉。 第209章 救黄飞虎 第209章救黄飞虎(第1/2页) 烛龙与黄龙真人带着一众惊魂未定的龙族,离开东海上空。 昔日称霸四海的龙族,经此一役,想要重新在洪荒站稳脚跟,需要经过漫长的岁月休养生息。 在天庭大军收兵撤离后,人族留下来清理战场。 此战人族虽有伤亡,但他们也收获颇丰。 众人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双方激烈打斗的时候,那些专门负责收集战利品的人,摸到龙宫,将龙宫所有陈设器物尽数搬空。 对于人族而言,世间没有无用之物,就看用在什么地方。 轩辕喊上神农和伏羲,三人一同商议,有条不紊处理战后诸事。 经此一战,余下龙族恪守本职,行云布雨从无延误。 但凡哪条河流泛滥,立刻会有龙族前去疏导水脉。 人间生活一片祥和。 就连太白金星坐在案边处理公务,都觉得心境舒畅不少。 甚至有一种公务没有以前繁多的错觉。 ……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年后。 哪吒刚与人切磋完,身上带着酣战后的兴奋,老远便看到太乙真人站在他门前等候。 他快步上前,眼中带着亮光,“师父,你有时间来看我了。” 太乙真人伸手拉过哪吒的豹皮囊,把一些灵果和丹药一股脑塞进去,一边答道:“来看看你。 顺便有件事需要你去办,黄飞虎父子有难,日后你会与他同殿为臣,你现在下山去救他们,办完事情再回来。” “好。”哪吒觉得不过是一件小事,直接踏上风火轮离开。 太乙真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哪吒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看向走到他身边的广成子。 广成子望着哪吒离开的方向,开口问道:“你这弟子是不是快要下山了?” 太乙真人掐指一算,“快了。” “那就好。”广成子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哪吒待在玉虚宫,不仅精力旺盛得吓人,还是个十足的修炼狂魔。 他一开始还只找三代弟子切磋。 现在三代弟子已经无法满足他,他将目光放到他的师伯师叔身上,找他们讨教。 那孩子长得唇红齿白,一口一个师伯或者师叔,态度恭谨诚恳,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他们这些喜欢静修的人,实在是扛不住了。 如今哪吒终于快要下山,不用再来霍霍他们。 太乙真人瞧出广成子神色有异,疑惑问道:“师兄来找我,可是有事?” “无事,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太乙真人望着广成子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觉得师兄莫名其妙。 …… 哪吒落在穿云关的山岗上,放眼远眺,四周一片寂静。 估计对方还没到,他无聊的靠在火尖枪上,目光望向官道。 不多时,远方尘土渐起,喧嚣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一支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官道走来,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哪吒直起身,眼中划过一丝微光。 他不能无端动手,可以找个由头拦路,再出手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救黄飞虎(第2/2页) 哪吒脚踏风火轮,拔起火尖枪,身形一晃,直接拦在队伍正前方。 队伍里的探子瞧见,慌忙策马奔到余化跟前,禀报道:“将军,前面有一少年拦路。” 余化立刻传令全军止步,催动胯下火眼金睛兽,亲自上前查看。 发现拦路的是一个容貌俊朗的少年,大声喝问:“你是何人?” 哪吒嚣张一笑,“我久居此地,但凡从这条官道路过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要留下买路钱,你们速速交出买路钱,我便放你们离开,继续赶路。” 余化闻言放声大笑:“我乃汜水关总兵韩荣前部将军余化,奉命押送反贼黄飞虎一行人前往朝歌领功,你这毛头小子,也敢拦路寻衅,速速退去,尚可饶你性命。” 哪吒眉梢一挑:“原来是要去领大功的将军,想从此地过,简单,送我十块金砖,我就放你们过去。” 余化看着哪吒嚣张的模样,勃然大怒,催动火眼金睛兽,挥动方天画戟,朝着哪吒杀了过来。 哪吒手持火尖枪,上前迎击,枪戟相撞,两人大战起来。 即使余化勇武如猛虎,但他也完全不是哪吒的对手,被他两三下打的差点丢了性命。 余化虚晃一戟,骑着坐骑准备逃跑。 哪吒冷哼一声:“你跑得掉吗?” 脚下风火轮烈焰升腾,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余化回头见哪吒紧追不放,迅速将方天画戟挂在兽身,取出戮魂幡。 一道道黑气朝着哪吒袭去。 余化打算凭这件法宝生擒哪吒。 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气,哪吒满脸不屑:“原来是戮魂幡,就这点手段吗,完全不够看。” 黑气冲到哪吒身前,他随手一捞,将黑气抓在手中,直接塞进腰间豹皮囊,高声喝道:“还有多少招数,一并使出来。” 余化见法宝被哪吒轻易收走,心中大震,咬牙调转火眼金睛兽,再度提戟杀了上来。 哪吒一手持枪,架住余化的方天画戟,一手从豹皮囊摸出一块金砖,抬手往空中一抛,口中大喝一声:“疾!” 一道金光迸发,金砖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余化头顶。 余化被砸的栽在兽鞍上,七窍喷血,再也握不住方天画戟。 他强忍着伤势,催动秘法,狼狈逃走。 哪吒转身,抬手再次将金砖掷出。 金光炸开,打的兵马瞬间溃散,士兵四处逃窜。 哪吒目光一扫,看到几辆囚车,车中众人蓬头垢面,满身尘土。 他开口问道:“谁是黄飞虎黄将军?” 囚车内,黄飞虎大声回话:“我乃黄飞虎,多谢英雄相救,敢问英雄大名?” “我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哪吒,知道将军遭此劫难,奉师命下山搭救。” 哪吒说着甩出金砖,砸碎囚车,将一众人全部救了出来。 黄飞虎一众人俯身下拜,连连道谢。 哪吒摆了摆手:“诸位先行休息,等我拿下汜水关,再与诸位出关汇合。” 哪吒踏着风火轮,快速离开。 黄飞虎吩咐众人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器,一行人朝着汜水关方向走去。 第210章 拉开序幕 第210章拉开序幕(第1/2页) 火眼金睛兽一日可行千里,穿云关到汜水关一百六十里。 余化拖着重伤的身体,狼狈逃回汜水关。 此刻韩荣正在府中,与众将饮酒庆贺,谈笑间都在盘算,押送黄飞虎回朝歌能领多大的功劳。 忽然有亲兵入内禀报:“先行官余化在外求见。” 韩荣心中猛地一惊,大军才刚出发不久,怎么去而复返,肯定是出事了。 韩荣连忙传令,召余化进来。 待看到余化脸色惨白,身受重伤,急忙问道:“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押送黄飞虎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余化跪在地上请罪:“末将有罪,大军行至穿云关附近,有一少年拦路,索要十块金砖才肯放行,末将不服,上前与其交战,那少年修为高深,末将不敌。 本想取出戮魂幡生擒他,谁料法宝也被对方徒手收走。末将心有不甘,再次上前厮杀,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件宝物砸在颈间,让末将身受重伤,只能败逃回来。” 韩荣慌忙追问:“那黄飞虎一行人怎么样了?” 余化摇了摇头:“末将不知。” 韩荣急得跺了一下脚,“耗费这么大力气,到头来,还是让反贼逃了,这件事若是传到朝歌大王耳中,你我都难逃罪责!” 帐下众将连忙献策:“黄飞虎如今进退两难,往前出不了关,往后不敢回朝歌,总兵速速调遣兵马,严守各处关口,绝不能让这群叛贼逃出去!” 韩荣觉的这个提议不错,正准备商议细节,又有人来报,“启禀将军,关外有一少年,脚踏火轮,手提长枪,气势汹汹,点名要找余化将军。” 余化咬牙说道:“肯定是刚才伤我那小子。” 韩荣心中怒火中烧,大喝道:“传令众将,随我披甲上马,出关生擒此人!” 一众将领迅速穿戴甲胄,翻身上马,三军将士蜂拥冲出帅府。 哪吒踩着风火轮,站在汜水关外,高声喝道:“余化,速速出来见我。” 韩荣一马当先,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哪吒站在高处,垂眸打量着对方,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你管我是谁,我今日前来,只为营救黄家父子,方才和余化交手,没能取他性命,现在特地前来擒他。” 韩荣怒喝:“你这小子,竟敢劫走朝廷重犯,还敢在关前耀武扬威,实在可恶。” 韩荣手握点钢枪,直接刺向哪吒。 哪吒催动风火轮迎上前,火尖枪一横,枪尖相撞。 关内众将见状一起冲杀上来,瞬间将哪吒团团围住。 咚咚战鼓震天,各色旌旗随风翻卷。 三军齐声呐喊,无数士兵挥舞刀枪蜂拥而上。 哪吒孤身一人,手中火尖枪裹着熊熊烈焰,在重重包围圈中纵横驰骋,身形辗转腾挪。 敌军全军杀气腾腾,哪吒施展神威,斩关破锁,威势震天。 天下大战自此拉开序幕,汜水关前,便是第一场恶战。 哪吒出枪之时如银龙探爪,收枪快如飞虹闪电。 枪尖起落间,接连挑翻数员敌将,守关将领接二连三坠马,再也抵挡不住,纷纷四散逃跑。 韩荣不肯后撤,豁出性命死战,后方忽然杀出一队人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拉开序幕(第2/2页) 黄明等六人带兵冲杀上来,高声呐喊:“今日定要生擒韩荣,报我等血海大仇!” 另一边,余化见大势不妙,咬牙催动火眼金睛兽,挥动方天画戟,从帅府冲杀出来。 两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混战爆发。 哪吒见黄家众将赶来支援,抬手摸出一块金砖,凌空抛出。 金砖带着金光轰然落下,狠狠砸中韩荣胸口的护心镜。 “咔嚓!” 一声脆响,护心镜寸寸碎裂。 韩荣受到重击,心口剧痛,不敢恋战,急忙调转马头,仓皇败逃。 余化见状厉声怒吼:“哪吒,休伤我主将。” 说着,催动坐骑,挥动手中方天画戟杀向哪吒。 哪吒用火尖枪架住画戟,掷出乾坤圈。 乾坤圈重重砸在余化肩膀上,当场打断筋骨。 剧痛席卷全身,余化险些从火眼金睛兽上摔落。 他强忍着伤势,调转兽身,朝着东北方向狼狈遁走。 汜水关,就此被哪吒拿下。 黄明六人率领人马在关内清剿,守关士兵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等到第二日,黄飞虎一行人全部赶到。 众人把韩荣府中的金银、粮草、器物全部搬上车马,满载离开汜水关,进入西岐地界。 哪吒一路护送,直到金鸡岭才停下脚步,与众人道别。 黄飞虎一众将领齐齐躬身行礼,满怀感激:“多亏公子出手相救,我等才能死里逃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到公子,我等愿效犬马之劳,报答这份救命大恩。” 哪吒扶起黄飞虎,“诸位将军前路珍重,不久后我也会前往西岐,后会有期,不必如此客套。” 双方分开后,哪吒没有急着赶回玉虚宫。 他来到翠屏山,看到那棵他与青虞一同种下的银杏树,枝叶舒展,生机盎然。 哪吒给银杏树浇了点灵泉水,漫步在哪吒行宫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们的卧房前。 推开门,屋内依旧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空气好像还弥漫着淡淡的莲香,仿佛青虞还在。 哪吒走到床榻躺了下去,脑海中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一阵倦意袭来,他抱着青虞的枕头,陷入沉睡中。 等他醒来,已是第二日。 哪吒只觉通体舒畅,他起身离开行宫,踏上风火轮,继续赶路。 他还没走多远,头顶上空竟然缓缓凝聚出一团厚重的劫云。 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劫云始终跟在他头顶,寸步不离。 奇怪,他的雷劫早已渡过,按道理不应该再有雷劫降下。 可头顶实打实的劫云,也不像假的啊! 哪吒赶紧找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刚落到地面站稳。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紫霄神雷撕裂云层,朝着他劈了下来。 威力与他当年的雷劫不相上下。 哪吒一边抵抗神雷,一边用它淬炼身体。 甚至忍不住想,整个洪荒,享受两次紫霄神雷雷劫的,他独一份啊! 第211章 坐骑 第211章坐骑(第1/2页) 青虞修为突破到金仙的时候,感应到她的雷劫要来了。 想起当初哪吒那场威势恐怖的雷劫,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但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想要站在大道顶峰,就要有一颗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心。 青虞压下心中那点忐忑,抬头看向鸿钧,“师父,我准备好了。” 鸿钧语气温和,“莫怕,闭上眼睛,凝神静气,专心用雷劫淬炼自身,为师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有了师父的话,青虞悬着的心安定许多,当即按照师父的要求,收敛所有心神,准备迎接雷劫。 紫霄宫在洪荒外,无法渡雷劫。 鸿钧找到哪吒,将青虞送到距离他不远处。 虽然雷劫不能替人代受,但他是这洪荒的天。 他徒弟的雷劫,他说了算。 哪吒身为徒弟未来的道侣,有苦当然由道侣来吃。 他徒弟只需要享受这份苦后面的甜就够了。 鸿钧将青虞周围的天机封锁,防止她发现不远处的哪吒。 抬手,直接将九成五的雷劫转移到哪吒身上,余下的微弱神雷,让青虞用来淬炼身体。 青虞双眸紧闭,凝神贯注,等待着雷劫降临。 当她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雷劫时,才发现她的雷劫威势弱得可怜。 就像准备好与万丈浪涛抵抗,到头来,却只是一条小溪流,温柔的从她身边淌过。 先前做的各种应对之策,全都派不上用场。 肯定是师父为她暗中开了后门。 她师父实在是太好了! 青虞心中再无半分压力,用雷劫一点点淬炼着身体。 另一边,哪吒默默数着落下的雷劫。 待第八十二道神雷落下时,哪吒眼中迸发出一道灼亮的光芒。 他和青虞同根同源,都是混沌青莲。 这不是他的雷劫,是青虞的金仙劫! 她一定就在自己不远处! 这一刻,无尽的力气与执念涌上心头。 如果雷劫可以代受,他希望替青虞承受所有的雷劫。 这样,青虞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一道道雷劫接连不断落下,哪吒足足承受了九十九道紫霄神雷。 等劫云散去,天朗气清。 哪吒换了一身干净衣袍,踏上风火轮,开始到处找人。 他一路疾驰,终于找到青虞渡劫的地方,可此地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些被压倒的小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韵,证明刚才有人在此渡劫。 青虞一定是被她师父带回去,闭关修行了。 哪吒眸光微沉,心中思绪翻涌。 雷劫乃天道秩序,自古以来,无人可篡改。 能够强行转移雷劫,放眼洪荒,只有圣人能做到。 他师祖和通天教主肯定都不是,西方二圣也绝无可能。 算来算去,只剩下太清圣人,女娲娘娘,和紫霄宫那位。 青虞的师父,肯定就在三位圣人中。 哪吒回忆着他和青虞在一起发生的每一件事,紫霄神雷在碧游宫出现过,劈燃灯的时候出现过。 他渡雷劫的时候,天庭神雷突然散去,换成了紫霄神雷。 当时他以为是混沌青莲本源太过逆天,引来了天道的紫霄神雷。 现在看来,其中未必没有其它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坐骑(第2/2页) 哪吒抬头望了望天,他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紫霄宫独立在洪荒外,没有道祖的同意,任何人都找不到它的位置。 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青虞还会回来吗? 不,他不能这么想。 青虞那么爱他,肯定会回来找他的。 如果她在找他的路上迷了路,他会努力修炼,去路上接她。 然后…… 心中一些阴暗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哪吒将那些不好的想法压下,从豹皮囊取出一颗灵蜜糖,塞入口中。 感受到灵蜜糖的甜味从舌尖散开,逐渐蔓延到心间。 他闭上双眼,鼻尖轻嗅,捕捉到空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熟悉的莲香。 他眉眼轻抬,身形一转,衣袂翻飞,落在青虞之前渡劫的位置上,闭目打坐。 …… 紫霄宫内祥云环绕,道韵流转。 鸿钧望着修为突破到金仙的青虞,眼中带着满意。 他抬手,将正在看管后花园的大鹏提到殿中。 大鹏突破到太乙金仙的时候,以为能马上见到他的主人,当时内心还挺激动。 结果,却被道祖派去打理他的后花园。 后花园内,各种洪荒难得一见,甚至绝迹的灵植遍地都是。 尤其是那壬水蟠桃园,桃树上挂满圆润的蟠桃,馋得他直流口水。 但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趴到蟠桃上偷咬一口。 大鹏怀疑道祖把他派到后花园,就是为了考验他。 他要禁得住诱惑,不能被外面的桃子迷了眼。 呜呜…… 这壬水蟠桃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快馋死他这只鸟了! 正当大鹏盯着蟠桃,不停咽口水时,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大鹏眨了眨眼,抬头便看到端坐在高台上的鸿钧,连忙跪了下去,“大鹏拜见道祖。” 青虞好奇的打量着大鹏。 这就是西游记里面佛祖的亲娘舅。 在狮驼岭吃了一国的人,最后还相安无事,被佛祖带回灵山。 师父为什么突然把他带过来? 大鹏感受到一道好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道祖威压铺天盖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导致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鸿钧很满意大鹏,让他照看后花园,面对满园诱惑,除了有些馋,却从未动过歪心思,人也老实憨厚,非常适合当坐骑。 鸿钧开口道:“徒儿,这是为师为你寻来的坐骑,元凤之子,羽毛金灿,速度极快,你可喜欢?” 青虞双眼亮晶晶望着鸿钧。 哇,她师父怎么这么好,连坐骑都给她找好了。 她肯定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 大鹏眼珠子一转,知道他表现的时候到了。 他要努力表现,赢得主人的好感,争取留下来。 心念一动,大鹏直接现出原形。 一身金灿灿的羽毛,羽毛边缘锋利如刃,眼睛也是鎏金色,头顶立着三根羽毛,看起来像是呆毛,让那张桀骜的脸上,平添几分憨态。 大鹏将身形缩至寻常飞鸟大小,振翅飞落到青虞面前,俯身叩首:“大鹏拜见主人!” 管主人认不认呢,先把名分定下来。 青虞没忍住,摸了一下大鹏的羽毛,手感真好。 第212章 建木树 第212章建木树(第1/2页) 青虞抬头看向鸿钧,问道:“师父,他吃人吗?” 鸿钧没有回答,一股无形的威压蓦然落在大鹏身上。 大鹏心中一紧,连忙开口:“我不吃人,我是凤族,不食血肉,平日只吃灵果和竹实,喝水只喝灵泉水,我已经长大,可以自己觅食,绝不会劳烦主人为我的吃食费心。” 大鹏生怕未来主人嫌弃他,一股脑快速解释清楚。 不吃血食,那就好。 青虞笑着对鸿钧说道:“师父,弟子很喜欢,多谢师父为我寻来坐骑。” 鸿钧挥手,大鹏面前出现一个蒲团。 大鹏却没有坐下,眼疾手快的抓起青虞的蒲团,放到她面前,“主人先坐。” 青虞看着殷勤的大鹏,抬手又摸了摸他的羽毛:“你也坐。” “是,主人。”大鹏喊得气势十足,随即化为人形,盘腿坐在蒲团上。 青虞这才看到大鹏的容貌,面容锐利带着锋芒,可一双眸子却圆圆的,冲淡了脸上的凛冽,反倒透着一点憨。 鸿钧开口道:“徒儿,为师为你讲道,你且认真听。” 青虞收回视线,“是,师父。” 大鹏内心激动的不行,他刚和主人相认,就沾上了主人的光,留在紫霄宫听道祖讲道。 当年紫霄宫三次讲道,听道的都是先天生灵,那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后来道祖合道,非量劫不出。 如今整个洪荒,也就他能借着主人的光,听道祖再次讲道。 这是多么大的荣幸,以前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大鹏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死死抱紧主人的大腿,把主人伺候好,让她再也离不开他这只鸟。 随着鸿钧开始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瑞气万千。 无数由道韵凝成的金莲向青虞汇聚,被她吸收。 鸿钧讲了整整一年,等他讲道结束,看到青虞的修为突破到金仙圆满,满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鸿钧感受到天道空间传来的异动,身形一闪,出现在天道空间。 空间内,天道虚影盘腿静坐,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鸿钧面色微沉,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天道拿出一棵用灵力包裹着的树,推到鸿钧面前。 “那个世界与洪荒的时间流速不同,我在那里待了两百多年,才完成任务,带着那个世界的一半本源回来。” 天道说着抬头悄悄瞄了鸿钧一眼,又连忙低下头,继续说道:“回来的路上,遇上一伙域外强盗,他们见到我,就想把我抢回去,献祭给他们的天道。 那个世界的等级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但他们是以掠夺其它世界本源和资源为生,整体实力要比我们强,对方人多势众,我不敢恋战。 只能将辛苦挣来的本源扔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他们不注意,从他们缴获的战利品里抢了一株建木树,就赶紧脱身跑了回来。” 天道感受到鸿钧周身的气压越来越沉,抬起头,连忙安慰道:“鸿钧,你别生气,我没事,虽然辛苦挣的本源被抢了,但我也没吃亏,得到一株建木树。” 鸿钧怎么可能不生气,天道虽然不着调,但他也是把祂当成孩子养的。 不管天道多么不靠谱,惹出多大的乱子,他都没有骂过祂。 现在倒好,好不容易知道努力上进。 第一次出门,就被人欺负了。 辛苦挣来的本源,也被抢走了。 真是,好的很啊! 天道起身,拍了下鸿钧的肩膀,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鸿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已经锁定他们那个世界大概的位置,现在洪荒在咱徒弟的帮助下越来越好,等我们的修为提上去,就杀过去,报仇血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建木树(第2/2页) 天道说着,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阴狠,“到时候,将他们的东西都抢过来,让洪荒也升个级。” 鸿钧身上的气压并没有散开,看向天道:“你的本源可有受损?” “没有。”天道知道祂的本源关系着洪荒运转,根本不敢让自己受到一丝伤害。 就连他做任务那个世界,选的也是一个小世界。 祂在里面称王称霸,那个世界的天道也不敢管祂。 鸿钧看着眼前的天道,开口夸赞道:“知道出门挣本源,在域外强盗的围攻下全身而退,还能带回来一棵建木树,已经非常厉害了。接下来,你也该收敛心性,安心镇守洪荒,维系天地秩序。” “好。”天道答应的很痛快。 祂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祂还是老老实实窝在洪荒比较安全。 以后若有要离开洪荒的事情,都让鸿钧去办。 鸿钧看天道这次是真的知道怕了,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很老实。 鸿钧问天道:“把那个世界的位置传给我。” “好。”天道传完后,不放心的叮嘱道:“鸿钧,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你可千万别冲动,独自杀过去。” “我自有分寸。” 鸿钧收下建木树,发现上面没有残留域外气息,离开紫霄宫,来到不周山。 不周山是撑天之柱,由盘古脊柱所化。 可惜,盘古留下一群不孝子孙。 脊柱被共工撞倒,天柱崩塌。 元始又拿走倒下那半截不周山,炼成番天印。 盘古,你追寻大道,开天辟地,身化万物,造就洪荒。 可你也自此消散于天地间。 你所追求的道,到底是成了,还是未成? 你还能回来吗? 我们能否再聚在一起,论一次道? 你不想看看你一直照顾的混沌青莲吗? 她如今化形了,长成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她还找到了相伴一生的道侣,到时候她的大婚,你难道不想亲临观礼吗? 鸿钧神识扫过不周山每一寸土地,还是没有感知到盘古一丝残存的气息。 这洪荒,属于盘古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后天生灵却不断繁衍壮大。 会不会有一天,这个由盘古生命开辟出来的天地,再也寻不到他一丝痕迹? 鸿钧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凉,他取出一块息壤放在不周山,将建木树种在息壤上。 抬手,给建木树输送洪荒本源。 建木树疯狂生长,转瞬便长成参天巨木,枝干直刺云霄,撑起洪荒天地。 当年女娲炼石补天后,斩断玄龟四肢化为天柱。 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镇守,此刻他们全都心有所感,抬头朝不周山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撑起洪荒天地的建木树。 它如同昔日的不周山一般,无论身处在洪荒何处,只要抬头,都能看到这株参天神木。 一头七彩麒麟来到鸿钧面前,俯身跪下,“道祖,麒麟一族麒瑞,愿永守建木树。” 鸿钧目光落在麒瑞身上。 麒麟一族背负滔天业力,这个麒瑞身上居然没有一丝业力。 “准。”鸿钧抬手,在建木树四周布下大阵。 麒瑞直起身,朗声起誓:“天道在上,麒瑞愿以此身永镇阵眼,永护建木树,望天道鉴之。” 虚空中,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显现,浩瀚的声音响彻天地:“允。” 漫天功德金光自苍穹垂落,落在麒瑞身上。 麒瑞抓出八成功德金光,送到麒麟一族的族地,用来抵消族内的业力,自己留下两成用来修炼。 麒瑞对着鸿钧躬身行礼,随即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落到大阵阵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