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永生了，会亿点技能很合理吧》 第1章 刚重生，就成了杀人犯？ 第1章刚重生，就成了杀人犯？(第1/2页) 陈洛睁开眼睛时，首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具尸体就倒在脚边。 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胸口中弹，鲜血从身下不断渗出，已经在地面汇成了一大片。 陈洛的右手还握着一把手枪，衣服和手掌上也沾满了血。 陈洛试着坐起身，后脑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意识也随之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这具身体的头部显然刚刚遭受过重击。 陈洛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摸了一下后脑，掌心顿时染满鲜血。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枪，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古怪。 “刚重生，就成了杀人犯？”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警察！” 实验室大门被撞开，四个持枪警察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尸体，以及陈洛手中的枪，枪口顿时全部对准了他。 冲在最前面的中年警察看清陈洛的脸，神色明显一变。 “陈洛？” “怎么是你！？” 他们显然都认识原主，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枪。 “陈洛，把枪放下！” 陈洛没有贸然行动，眼看着那些警察举着枪步步逼近，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 类似的场面，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眼前的处境虽然麻烦，却还不足以让他失去分寸。 他定了定神，开始搜索原主留下的记忆。 大量陌生画面随之涌入脑海。 这一次，他重生在了一名刑警身上。 原主不出意外的还是叫陈洛，38岁，从警16年，现任原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警。 原主这些年一直在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 随着调查深入，他逐渐发现，凶手很可能就在警方内部，或者至少有渠道接触警方尚未公开的案件资料。 就在今天，原主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声称，自己曾参与维护原州大学与警方合作开发的案件分析系统，无意间发现有人绕过权限，私下调取了多起未公开案件的完整资料，并且保留了一份后台访问记录。 对方在邮件中准确说出了几起案件的内部编号，以及只有办案人员才知道的证据细节。 这让原主意识到，自己追查了多年的方向并没有错。 对方约他今晚在原州大学一栋即将停用的实验楼见面，并反复强调，警局内部有人参与其中。 一旦原主提前汇报，或者带其他警察过来，访问记录和备份证据都会被销毁。 原主最终没有告诉任何人。 一方面，匿名邮件不足以支撑他申请正式调查。 另一方面，他既然已经怀疑警局内部存在内鬼，自然不敢轻易暴露这次见面。 恰好在当天，刑侦支队正在抓捕一名涉嫌持械杀人的在逃人员。 原主也是行动人员之一，按照勤务要求领取了配枪。 傍晚时，抓捕行动因为目标失去踪迹暂时中止，但指挥部并未解除勤务，而是要求所有参战人员携带装备，随时等候新的抓捕指令。 因此，原主赶往原州大学时，配枪仍在身上。 他没有直接进入实验楼，而是先在校园周围转了一圈，又将车停在远处，观察了近半个小时。 实验楼附近没有可疑车辆，也没有人长时间逗留。 确认周围没有明显异常后，他才独自走了进去。 刚进入约定的房间，他便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原主认出了对方。 梁世杰，五年前一起强奸杀人案的头号嫌疑人。 当时警方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就是梁世杰，却始终无法补全证据链，最后只能将其释放。 但原主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还在追查这个案子。 原主走近之后，发现梁世杰已经没有呼吸。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这是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陷阱。 他一只手伸向腰间的配枪，另一只手取出手机，准备呼叫支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刚重生，就成了杀人犯？(第2/2页)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原主刚要转身，脑后便遭到重击，当场失去了意识。 而此刻，陈洛已经吸收完了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也明白了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原主已经死了。 否则，他不可能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后脑上的伤口看起来并不严重，真正致命的是那一击造成的颅内损伤。 袭击者显然是想要栽赃陷害的，并没有打算杀死原主，但却没想到那一棒下去，彻底结束了原主的生命。 袭击者没办法，还是按照原计划实行了，用原主的枪杀死梁世杰，然后将枪塞进原主手中，又把血迹弄到了他的衣服上。 原主若是就这么死在现场，事情反倒简单。 只要尸体送到法医手中，后脑的致命伤、受击角度和死亡时间都瞒不过尸检。 届时警方自然会发现，现场除了梁世杰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偏偏陈洛夺舍重生了。 如今是2010年，这栋实验楼即将停用，内外都没有监控。 现场没有第三个人。 凶器握在他的手里，上面必然留着原主的指纹。 死者又是原主追查了五年的嫌疑人。 一个刑警长期认定梁世杰是杀人凶手，却始终无法将其定罪，最后忍无可忍，私下将人约到学校枪杀。 这个故事听起来并不完美，却足够合理。 更何况对方还报警了。 警方刚好在原主醒来后赶到，既没有给他处理现场的机会，也没有给他查清真相的时间。 陈洛几乎不用继续推想，便知道这个案子接下来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一旦被抓了，恐怕永远没有机会翻身。 “陈洛，最后警告一次，把枪放下！” 中年警察厉声喝道。 几名警察举枪逼近，手指已经扣上扳机。 陈洛非但没有放下枪，反而抬起了手臂。 四声枪响几乎连在一起。 最前方的四名警察正要开枪，手中的枪却接连脱手，重重砸在地上。 四发子弹没有伤到任何人，却精准击中了四名警察手中的枪。 几人被震得手臂发麻，枪也随之脱手，接连砸在地上。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枪，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洛。 短短一瞬间连开四枪，分别命中四把正在移动的手枪，这种枪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在场的人都认识陈洛。 他们根本没想到，陈洛竟然拥有这样的枪法。 一名警察目光落在地上的枪上，刚要弯腰去捡，陈洛已经向后退去，手中的枪始终对着几人。 “谁捡枪，我就打穿谁的手。”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半点威胁人的狠厉。 “相信我，我说话算话，也做得到。” 那名警察的动作顿时僵住。 其余几人脸色微变，却没人敢怀疑这句话。 刚才那四枪已经证明，只要陈洛愿意，他们的手绝对快不过他的子弹。 中年警察抬起双手，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后盯着陈洛问道： “老陈，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 “那就跟我们回去。” 中年警察放缓语气。 “你要真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清楚。咱们从警校就是同学，又做了这么多年同事，如果真的不是你做的，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陈洛听完，却笑了一下。 “所以你就准备用这些话拖住我？” 中年警察脸色微变。 陈洛还在一步步朝窗边退去，他显然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见劝说无用，中年警察也不再掩饰。 “来的不止我们几个，楼下已经被封锁了，你跑不了。” 他盯着陈洛，沉声说道： “现在放下枪，主动配合，还能争取从轻处理。继续反抗，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严重。” 第2章 不逃 第2章不逃(第1/2页) 陈洛已经退到了窗边，他向楼下扫了一眼。 实验室位于二楼，距离地面不到五米。 楼下守着两名警察，此时听到楼上的枪声，早已拔出手枪，警惕地盯着二楼窗口。 在他们前方，停着两辆警车和一辆黑色商务车。 “老陈，别做傻事！” 中年警察察觉到他的意图，刚要上前，陈洛已经翻过窗台，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去冲击，随即抬起枪口。 陈洛从窗户跳下来时，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都认识陈洛，还以为他也是来出警的。 可等看清他满身是血，手里还握着枪，神色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陈哥，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陈洛已经抬起枪口。 两声枪响。 两人手中的枪同时被击飞，砸落在地。 陈洛用枪指着他们，神色淡然，“那辆丰田的车钥匙给我。” 两名警察脸色骤变。 “陈哥，到底怎么回事？” “钥匙。” 陈洛没有解释，只是将枪口稍稍下压，对准他脚下开了一枪。 砰！ 那名警察不敢再问，只能取出车钥匙，朝他扔了过去。 陈洛抬手接住钥匙，转身朝两辆警车各开一枪。 两只前轮接连爆开，车身随之一沉。 他拉开丰田商务车的车门，坐进驾驶位。 与此同时，中年警察等人已经捡起枪，冲到了二楼窗边。 “陈洛，停车！” “再不停车，我就开枪了！” 数把枪同时对准楼下的商务车。 陈洛没有理会，挂上倒挡，一脚踩下油门。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商务车朝后方急速退去。 中年警察咬了咬牙，对准驾驶位接连开枪。 其余人见状，也跟着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车身和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却始终没有命中陈洛。 商务车退出十几米后，车头突然甩向一侧，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 中年警察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商务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脸色难看地掏出手机，拨通指挥中心。 “嫌疑人陈洛持枪逃离现场，驾驶黑色商务车，车牌原a·73k26。” “立即设卡拦截！” 商务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陈洛便将车开进了校内一处正在施工的区域。 这辆车的型号和车牌都已经暴露，继续开下去，只会变成警方追踪他的路标。 陈洛下车后，将身上沾血的衣服脱掉，随手塞进车底，又从旁边的临时工棚里找出一套施工服换上。 他戴好安全帽，帽檐向后压低，正好遮住后脑的伤口。 片刻后，一个满身鲜血、持枪逃亡的嫌疑人，已经变成了随处可见的施工人员。 陈洛从工地另一端走出去，迎面正好走来几名学生。 经过其中一人身边时，他像是不小心与对方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 陈洛侧身让开，脚步没有停下。 那名学生也没有在意，继续和身边的同伴说话，完全没有发现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到了陈洛手中。 陈洛一边向前走，一边拨通11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不逃(第2/2页)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瞬间发生变化，变成了一个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年轻人。 “我看到一个人浑身都是血，手里还拿着枪的人，刚刚跑进学校工地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慌，呼吸也故意变得急促，仿佛真的被吓得不轻。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接线员询问位置和嫌疑人的外貌。 陈洛准确说出工地所在的位置，又描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穿着，随后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通报警足以让警方确认，他已经弃车进入工地。 他们会立即调集警力封锁施工区域，并以此为中心向外搜索。 陈洛却根本没有离开学校。 他扫了一眼四周，看见不远处有一家药店，便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碘伏、纱布，还有止血用的东西。” 店员见他穿着施工服，脖子上又沾着血，只当他是在工地受了伤，并没有多问。 陈洛付了钱，找到附近的公共洗手间，清理掉头发和皮肤上的血迹，又将伤口简单处理了一遍。 等他重新走出来时，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已经看不出明显异常。 此时，学校广播已经开始提醒学生远离施工区域。 几辆警车从远处驶过，全部朝工地方向赶去。 陈洛扫了一眼，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拦住了一名路过的学生。 他指了指身上的施工服，客气地问道：“同学，附近哪里有五金店？化学系的陈老师让我过去修水管，我得先买点东西。” 学生看了眼他的衣服，并没有多想，抬手指向前方。 “沿着这条路走，前面路口左转是学校的商业街，那里好像有，我记不太清楚了。” “谢谢。” 陈洛刚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 “对了，陈老师只给了我房间号，没说教师公寓在哪边。” 学生又指向校园深处。 “就在图书馆后面，沿这条路一直走，到前面右转，那几栋楼就是。” “明白了，谢谢。” 陈洛笑着道了声谢，随后在商业街上找到一家五金店，买了几样开锁用的工具，然后不紧不慢地朝教师公寓走去。 他那悠闲的样子，完全不像逃犯，倒是像一个刚下班的工地工人。 陈洛来到教师公寓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树荫下，抬头扫了一眼整栋楼。 此时正是白天，大部分教师都在学校，但家里未必没人。 老人、孩子、没有工作的家属，都可能留在屋内。 陈洛只用了十几秒，便排除了大部分房间。 晾着衣服的，窗户开着的，阳台上摆着刚浇过水的花草，都说明有人居住。 还有几户虽然门窗紧闭，空调外机却在运转，显然有人待在家中。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五楼最西侧的一户。 那家的阳台上空空荡荡，晾衣架已经收起，窗户始终紧闭。 阳台角落还放着几个倒扣的花盆，空调外机也已经拆走，只剩下封住的管口。 这应该不是主人外出，而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暂时空置在这里了。 陈洛收回目光，拎着工具袋走向单元门。 第3章 一出好戏 第3章一出好戏(第1/2页) 陈洛走进单元楼后，没有去坐电梯，而是转身进了楼梯间。 电梯空间狭小，一旦碰见住户，很容易被人记住。 相比之下，楼梯虽然慢些，却更方便提前避开旁人。 上楼途中，只要听见脚步声或者开门声，陈洛便会停在转角，等人离开后再继续。 一路来到五楼，他没有与任何人正面碰上。 陈洛走到那户人家门前，从袋子里取出工具，插进锁孔轻轻拨动了几下。 伴随着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他拉开房门走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客厅空荡荡的，只留下几件没有搬走的旧家具，地面和桌面上都落着一层薄灰，显然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 可就在这时，里面一个房间却传来了男女压抑的喘息声。 陈洛表情一怔，他只是打算利用这个地方来暂时藏身，却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人。 他只是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陈洛神色顿时有些古怪，他的判断并没有错，这套房子确实长期无人居住。 既然如此，里面这对男女就不可能是房子的主人。 如果里面的人是真夫妻，没必要跑到这个地方来，直接在家里就好了。 而且现在是九月天，这屋里面可没有空调的，闷热得像蒸笼。 两人宁愿忍受这种环境，也要躲到这里，显然更在意不被人发现。 大概率是在偷情。 而且，他们多半不是外人。 陌生人不可能知道这里长期空置，更不可能轻易打开房门。 最合理的情况只有两种。 要么其中一人就住在这栋楼里，知道这里没人，找人提前配了一把钥匙。 要么其中一人负责管理教师公寓，手里本就有备用钥匙。 教师公寓的房屋大多由学校统一管理，原来的住户搬走后，钥匙通常也会交回管理部门。 几个念头在陈洛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出声，放轻脚步朝卧室走去。 屋里的动静渐渐停了下来，显然已经完事了。 没过多久，两人交谈声便从门内传了出来。 一个男人说道，“下次还是去酒店吧，这地方太他妈热了，我出了一身汗，跟洗了个澡一样。” 女人轻哼了一声，“刚才一直都是我在动，你出什么汗？” 男人被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女人又道：“我也想去酒店，可孩子才三岁，我难道带着他跟你去酒店啊？刘校长，你打声招呼，让人给这里装台空调不就行了。” “我单独让人给一套空房装空调，别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那你就忍着吧。” 刘校长喘了几口气，才像是想到了办法。 “这几天不是有一批新老师入职吗？我让后勤把几套空着的教师公寓都装上空调，这间先不安排人住。” 女人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安静片刻后，她又开口问道：“那我老公后勤部当主任的事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陈洛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刘校长哼笑一声，“你个小烧货，我刚满足你，你转头就惦记起你老公的事了？” 女人吃吃地笑了起来，“你又不给我钱，他当上后勤部主任，手里有了油水，才有钱给我花，不然我凭什么白白便宜你这个死胖子？” 刘校长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陈洛站在门外，听得津津有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一出好戏(第2/2页) 这女人陪刘校长上床，显然是为了让自己老公当上原州大学后勤部主任的位置。 只是不知道，她丈夫究竟被蒙在鼓里，还是早就心知肚明。 若是后者，那就更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刘校长接起电话，语气还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便陡然提高。 “什么？” “学校里出了命案？还来了很多警察？” “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后，卧室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学校出事了，我得马上过去一趟。” 女人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说有个杀人犯闯进学校，警察已经来了。” “杀人犯？” 女人也慌了，“那我也赶紧回去。” 里面随即传来两人匆忙穿衣服的声音。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肥胖的男人先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三十多岁，长相妩媚，姿色也颇为不错。 两人刚走进客厅，脚步便同时停了下来。 陈洛正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手里正握着一把枪对准他们。 “刘校长，你们好呀。” 陈洛抬了抬手中的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杀人犯。” 刘校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地上。 女人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学校里正在搜捕的杀人犯，竟然躲进了他们偷情的地方。 “你……你想干什么？” 刘校长声音发颤，强撑着说道：“现在学校里面全是警察，你千万别乱来。现在放下枪，还来得及……” 陈洛微微一笑，打断了刘校长，“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请刘校长送我出去。”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 “只要我安全离开，你自然就能活。” 刘校长脸色惨变，“我怎么带你出去？” 陈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脸色一僵，没想到他会突然盯上自己。 被枪口指着，她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刘……刘美玉。” 陈洛淡淡一笑，“假名字吧。” 女人瞳孔微微一缩。 “你临时想不到别的姓，就顺手用了刘校长的刘。说名字之前停顿太久，回答完还下意识观察我的反应，再加上刘校长听到名字，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意外。” 这下女人和刘校长脸色都变了，只是听陈洛这句话，他们就知道眼前的人反应有多快了。 陈洛却只是笑了笑，“不过我不在乎你到底叫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女人脚上的家居拖鞋，又看了一眼她空着的双手。 她身上没有提包，也没有带换洗衣物，脚上穿的还是只适合在家里走动的拖鞋，显然不是从远处过来的。 “看你这打扮，应该就住在隔壁。” 女人的脸色陡然变了。 陈洛站起身，用枪示意了一下房门。 “现在，带我们过去。” 女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孩子还在家里……” “放心。” 陈洛扫了一眼刘美玉，漫不经心的道，“我只想离开这里，对你们的命没兴趣，更不会伤害一个三岁的孩子。” 第4章 玩一场一切尽在掌握的游戏 第4章玩一场一切尽在掌握的游戏(第1/2页) 陈洛似乎看出了刘美玉的犹豫，淡淡开口：“我既然能进这间房，难道还进不了你家？ 只要去阳台看一眼，哪户晾着三岁孩子的衣服，我自然就知道你住在哪里。” 刘美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方显然是用工具打开了这间空屋的门，她就算不肯配合，也改变不了结果。 这一层只有四户。 陈洛只需要看看几户阳台上的衣服，很容易便能判断出哪家住着一个三岁的孩子。 想到这里，刘美玉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她脸色惨白，只能走在前面带路，刘校长也被陈洛逼着跟了出去。 楼道里没有人。 刘美玉来到隔壁，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房门打开后，陈洛进去扫了一眼。 玄关只有一双男式皮鞋和几双女鞋，客厅里没有人，电视也关着。 左侧两间房门敞开，里面同样空着，只有最里面那间卧室关着门。 确认没有其他人后，陈洛随手将门关上，“孩子在里面？” “在……在房间里睡午觉。” 刘美玉声音发颤，“这个时间，应该还没醒。” 陈洛没有再浪费时间。 他虽然提前引导警方去调查工地了，但警方不是傻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异常，重新搜查整个校区。 “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 刘校长和刘美玉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地拿出手机。 陈洛收起手机，又看向刘美玉，“去拿一套你丈夫的衣服过来。 别想耍花样，更别想着报警。” 他的目光扫过那间紧闭的卧室。 “孩子还在这里，你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后果自负。” 刘美玉脸色惨白，她不敢迟疑，转身朝卧室走去。 没过多久，刘美玉便拿着一套男人的衣服走了出来。 陈洛接过衣服，一边换上，一边随口道：“你们上床的证据，给我一份。” 刘美玉和刘校长的脸色同时变了。 刘校长猛地转头看向她。 刘美玉攥紧手指，强作镇定地说道：“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陈洛笑了笑，“我刚说到证据，你的瞳孔就缩了一下，呼吸也停了半拍，第一眼看的不是刘校长，而是卧室，这说明东西就藏在里面。” 刘美玉脸上的血色又淡了几分。 “更何况，你眉尾上挑，颧骨外张，眼白露得多，眼神转动总比脸上的表情快上半拍。” 陈洛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扫到下颌，又继续笑着补充道，“眼含桃花，唇角天生上翘，锁骨平直，腰胯柔软，举手投足间媚意自生，这就是所谓的媚骨。 生着这种媚骨的人，未必放荡，却往往最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再配上你这副眉眼，说明你心思深、戒心重，也最擅长拿捏和算计别人。 像你这种人，连枕边人都不会完全相信。 你既然带着目的陪他上床，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一份能拿捏他的把柄？” 刘美玉和刘校长的脸色同时变了。 刘美玉是被说中了心思，刘校长则是震惊于陈洛表现出来的洞察力。 从进门到现在，陈洛仿佛没有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眼神的一次闪躲，呼吸片刻的停顿，甚至一个下意识的反应，都能被他捕捉到，并从中判断出隐藏的信息。 更让刘校长心惊的是，陈洛似乎还精通相人之术。 刚才那番关于眉眼、桃花和媚骨的判断，绝不是随口胡诌几句便能说出来的。 刘校长忍不住重新打量起陈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玩一场一切尽在掌握的游戏(第2/2页) 即便正被大批警察搜捕，陈洛依旧神色淡然，举止从容，身上看不出半点亡命逃窜的狼狈和慌乱。 他不像是在逃命。 倒像是在玩一场一切尽在掌握的游戏。 陈洛整理着衣领，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万一他睡完不认账，你拿什么逼他替你丈夫安排位置？ 你不去酒店，偏偏选隔壁这套空房，除了方便避开熟人，恐怕也是因为这里更容易提前放好摄像头。” 他看了刘美玉一眼。 “我只要一份就行，反正你录下来的东西，肯定不止一份。” 陈洛抬了抬手中的枪，“快点，别浪费时间。” 刘美玉脸色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身进了卧室。 片刻后，她拿着一张内存卡走了出来，递给陈洛。 刘校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看向刘美玉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陈洛将内存卡收进口袋，扫了他一眼。 “刘校长，你这眼神不太对啊。 不会是在想，等这件事过去以后，再找机会杀人灭口吧？” 刘美玉心里一惊，下意识向旁边退了半步。 刘校长脸色一僵，连忙否认：“你别胡说，我，我怎么可能杀人？” 陈洛笑了笑，没有再继续挑拨。 “说说这栋楼后面的环境，围墙多高，外面是什么地方，平时有没有人经过？” 刘美玉一听，便猜到陈洛是在找不经过校门的出路。 她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瘟神，连忙说道：“这栋楼后面就是学校西边的家属区，家属区和校园之间虽然有围墙，但最北边留了一道小门。” 陈洛问道：“能出去？” “能。” 刘美玉连连点头。 “那道门原本是给垃圾车和送煤车走的，后来锅炉房停用，就很少有人管了。 门上的锁早就坏了，附近的住户嫌从正门绕路太远，平时买菜、接孩子，都是从那里进出。” “外面是什么地方？” “是一条老巷子，穿过去就是菜市场，路口多，人也杂。” 刘美玉担心他说得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从这里下楼，沿着楼后面一直往北走，经过两栋旧楼就能看到。 门不大，外面还堆着几个垃圾桶，不熟悉的人很难注意到。” 陈洛没有立刻相信，“警察有没有可能守在那里？” “应该还没有。” 刘美玉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道门不在学校现在的平面图上，门外连着的又是老家属区。 除了住在附近的人，学校里很多新老师都不知道。” 陈洛没有立刻相信。 他看似只是在听刘美玉说话，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说话时的语气、停顿的长短、视线落向何处，甚至提到那道小门时，眉眼间最细微的变化，都被陈洛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他也在观察刘校长的反应。 刘美玉说到小门的位置和用途时，刘校长神色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疑惑，也没有下意识想要纠正她的意思。 这说明他同样知道那道门的存在，而且刘美玉说的情况大致属实。 再结合原州大学老校区几经扩建，校园、家属院和后勤区域相互交错的布局，围墙上留有一处附近住户长期使用，却不在正式出入口之列的小门，并不奇怪。 警方刚刚赶到，第一时间封锁的必然是几座校门和主要道路，不可能立刻摸清老校区所有不起眼的出口。 至少现在，那边还有机会出去。 不过这个空当不会持续太久。 第5章 应该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第5章应该不想就这么死了吧？(第1/2页) 陈洛收回目光，看向刘美玉，“家里有绳子吗？” 刘美玉怔了一下，随即便猜到了他的打算。 她非但没有更加害怕，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方既然要找绳子，显然只是准备将她绑起来，而不是杀人灭口。 “有。” 刘美玉连忙点头，“阳台的柜子里有一捆晾衣绳。” “拿过来。” 刘美玉不敢耽搁，转身去了阳台。 没过多久，她便拿着一根尼龙绳走了回来，主动递到陈洛面前。 陈洛用枪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餐椅。 “坐下。” 刘美玉老老实实坐了过去。 陈洛让她将双手背到身后，用绳子将她的手腕固定在椅背上，又绑住了她的脚踝。 确认她短时间内无法挣脱后，陈洛忽然问道：“你孩子什么时候醒？” 刘美玉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陈洛竟然还会关心这个。 “他刚睡下没多久。” 刘美玉迟疑着回答：“平时午觉睡得比较久，一般至少要到下午四点以后才会醒。” 陈洛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垂在椅子旁边的那截绳子。 “我绑的是活结，等孩子醒了，让他用力拉一下最长的这根绳子，绳结自然就会松开。 就算只有三岁，也能解开。” 刘美玉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惊讶愈发明显。 陈洛不但没有利用孩子威胁她，甚至连绳结都特意留成了一个三岁孩子也能解开的活结。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杀人犯。 哪有一个持枪杀人的亡命徒，在被大批警察搜捕的时候，还会考虑一个无关孩子醒来后能不能替母亲解开绳子？ 旁边的刘校长同样神色古怪，显然也想不到陈洛会这么做。 陈洛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眼神，而是看向刘校长。 “走吧，刘校长。” 刘校长身体微微一僵。 “去……去哪？” “给我带路。” 陈洛用枪口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刘校长脸色发白，却不敢拒绝，只能连连点头。 “好，好的。” 走到门口时，陈洛忽然笑了笑。 “刘校长，我的枪就在后面指着你。” “待会儿不管遇到谁，你最好都表现得自然一点。只要有任何轻举妄动，我会先一枪打死你。” 刘校长身体一僵，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陈洛看着他的背影，语气依旧轻松。 “你看上去才五十多岁，应该还能在校长的位置上干个十年八年。 手里有权，有油水，还有这种女人主动往身上贴，应该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刘校长的心思。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哪里舍得就这么死在这里。 “不想，不想。” 刘校长慌忙点头，“我一定配合，绝对不会乱来。” “很好。” 陈洛满意地笑了笑，“我相信刘校长是个聪明人。” 刘校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慌乱，这才拉开房门，带着陈洛走了出去。 两人进入电梯。 陈洛站在刘校长身后，右手藏在衣服下面，枪口始终对着他的后腰。 一路上，两人碰到了不少学校职工。 这些人显然都认识刘校长，远远看到他便主动打招呼。 刘校长只能强撑着笑容，逐一点头回应。 陈洛则始终落后半步，既没有刻意躲避旁人的目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两人沿着教师公寓后方一路向北，经过两栋旧楼，很快便看见了那扇藏在垃圾桶后面的小门。 铁门上的锁果然已经坏了，只用一根铁丝随意缠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应该不想就这么死了吧？(第2/2页) 刘校长解开铁丝，推开小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老巷子。 墙边堆满杂物，几名老人坐在屋檐下聊天，不远处还能听见菜市场传来的叫卖声。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穿过小门后，陈洛抬眼望去。 对面便是原州大学的老家属区。 这里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楼间距狭窄。 巷子里人来人往，再往前就是菜市场，环境远比校园里复杂。 陈洛收回视线，忽然问道：“你有司机吧？” “有。” “让他开车过来，在菜市场接你。” 陈洛取出刘校长的手机，递了过去。 刘校长接过手机，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 陈洛显然不只是想让他取钱，还准备借他的车离开这里。 可枪口就抵在身后，他也不敢拒绝，只能老老实实拨通司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刘校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 “小黄，你开车来老家属区这边的菜市场接我。”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一句什么。 “对，就是学校西门外面那个菜市场。” “你直接开到门口，我在那里等你。” 刘校长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陈洛。 “从学校正门开过来要绕一点，大概要十分钟。” 陈洛接过手机，随手收进口袋。 “带银行卡了吗？” 刘校长脸色微变，顿时明白陈洛接下来想做什么。 “带……带了。” “这里有取款机吧？” “有。” 刘校长连忙回答：“菜市场前面就有一个取款机。” “去取两万块现金。” 陈洛淡淡说道：“钱取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刘校长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 “真的？” 两万块钱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他这个大学校长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陈洛笑了一下。 “我连刘美玉都放了，杀你有什么意义？” 刘校长转念一想，觉得确实如此。 陈洛从头到尾都没有伤人，将刘美玉绑起来时，还特意留下了能让孩子解开的活结。 对方现在只是需要现金逃亡，完全没必要在已经离开学校后，再多背上一条人命。 想到这里，刘校长心里的恐惧顿时减轻了不少，甚至主动加快了脚步。 “好，我们马上去！” 两人取完钱之后，刘校长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小黄”。 陈洛没有立刻把手机递给他，而是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上车之后，让司机直接去最近的汽车站。 到了地方，让他进去买五张车票，分别去周边五座不同的城市，班次越近越好。 等他买完票回来，你就让他自己打车回学校，把车留下。” 刘校长听完，顿时明白了陈洛的意图。 对方不但要借他的车离开，还要利用那五张去往不同城市的车票，混淆警方后续的追查方向。 “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洛这才将手机递给他。 “接吧。” 刘校长按下接听键，司机小黄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 “刘校长，我已经到菜市场附近了，您具体在哪儿？” 刘校长朝四周看了一眼，按照陈洛的吩咐说道： “我在菜市场东边的路口，你直接把车开过来。” “好的，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后，刘校长将手机交还给陈洛。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到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第6章 永生不灭 第6章永生不灭(第1/2页) 两人上车后，司机小黄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校长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不过身为司机，他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刘校长既然没有介绍，他自然不会主动打听，只当对方是学校里的客人。 刘校长坐进副驾驶，直接吩咐道：“去最近的汽车站。” 小黄下意识以为他是要送身边这个男人离开，也没有多想，答应一声便发动了汽车。 可车开出去没多久，他便逐渐察觉到了异常。 车里实在太安静了。 刘校长平时坐车，就算不主动说话，也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此刻却始终挺直身体，神情显得有些紧张，还会不时用余光看向后排的男人。 小黄忍不住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眼。 后排的男人神色淡然，坐姿随意，身上没有半点局促，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明的从容和自信。 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陈洛察觉到司机的目光，只是抬眼看向后视镜。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短暂相碰。 小黄心里莫名一紧，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接下来的路上，车里再也没人说话。 直到此刻，陈洛才终于有余裕重新梳理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以及自己眼下的处境。 刚才警方突然闯入，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如何脱身上，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原主临死前留下的执念。 陈洛原本生活在2070年。 那一世，他活到八十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2008年，占据了一个同样名叫陈洛的年轻人的身体。 最初，他还以为自己只是转世轮回。 可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落水后窒息而亡。 对方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陈洛是在原主彻底死亡之后，才在这具身体中醒来。 他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记忆，意识却依旧属于自己。 这根本不是转世，而是占据了一个死人的身体。 当时的陈洛并没有想太多。 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他又活了过来。 直到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原主并非意外落水，而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 原主死前最强烈的愿望，便是找出凶手，为自己报仇。 陈洛最初并不打算理会。 对他而言，这条命是白捡来的。 他只想利用这个身份重新生活，没有兴趣替一个已经死去的陌生人完成遗愿。 可当他拒绝调查时，这具身体便开始出现异常。 最初只是偶尔失去对手指的控制，随后是记忆混乱、呼吸困难和不明原因的器官衰竭。 原主残留的记忆也会毫无征兆地涌入意识，仿佛另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正在从身体深处将他一点点排斥出去。 拖延得越久，这种排斥便越严重。 陈洛这才明白，他虽然能够在死者身上重生，却无法立刻彻底掌控新的身体。 原主临死前最强烈的愿望，会化作残留在身体中的执念。 这份执念既是那盏神灯锁定躯体的坐标，也是陈洛与新身体维持融合的条件。 只要执念尚未消散，这具身体便不真正属于他。 若他拒绝完成遗愿，身体就会持续排斥他的意识。 轻则记忆混乱、失去部分身体控制，重则器官衰竭，再次死亡。 只有完成原主最后的愿望，那份执念才会彻底消散，陈洛也才能真正掌控这具身体。 从那以后，他便明白了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永生不灭(第2/2页) 替原主完成遗愿，从来不是出于善心。 这是他每一次获得新生命，都必须支付的代价。 那一世，陈洛最终还是顺着原主留下的记忆，将整件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他找到了真正推原主下水的人，收集齐证据，亲手将对方送进了监狱。 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执念也随之消散。 从那一刻起，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意识，那些莫名出现的失控和衰竭症状彻底消失。 陈洛就这样顶着那个名字，继续活了下去。 他工作、结婚、衰老，最后又一次寿终正寝。 可等陈洛重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了另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里。 对方同样叫陈洛。 同样刚刚遭遇意外，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身体却还没有彻底失去恢复的可能。 而他醒来之后，也再次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以及对方临死前最强烈的执念。 只有完成这份执念，他才能结束身体的排斥，真正获得这具躯体。 从那以后，相同的事情便一次次重复。 陈洛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活过了多少年，也记不清经历过多少具身体。 他只记得，最初发现自己还能重生时，他曾经欣喜若狂。 死亡不再是终点，时间也无法真正将他带走。 可随着身边的人一次次老去、死亡，他却只能不断进入陌生的人生，那份狂喜逐渐变成了麻木。 到了后来，他甚至开始痛恨这种永远无法结束的生命。 别人畏惧死亡，他却求死不得。 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束生命，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名为陈洛的人在濒死之际留下强烈执念，他就会在对方的身体中再次醒来。 一次又一次，没有尽头。 所谓永生，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恩赐，而是一场无法摆脱的诅咒。 而在这无尽的轮回当中，陈洛每活一世都能掌握一门或者几门技能，而且因为死不掉，他又实在无聊，他又有足够的时间不断去改进和精进，就越来越熟练。 到了如今，陈洛同样记不清已经会多少技能了，对他来说，这些只不过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娱乐。 陈洛曾经尝试寻找解脱的方法。 他回忆自己最初那一世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将八十年人生中的每一个细节反复翻出来，试图找出自己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 最终，他想起了一件早已被遗忘的小事。 第一世年轻时，他曾经在旧货市场随手买过一盏青铜古灯。 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古怪，表面布满铜锈，看上去像是某种仿制的老物件，价格也不贵。 买回去的当天晚上，陈洛和几个朋友喝了不少酒。 有人拿起那盏青铜灯，开玩笑说这东西看起来像阿拉丁神灯。 “既然是神灯，你倒是许个愿试试。” 醉意上头的陈洛也没当回事，随口说了一句： “那就让我永生不灭。” 第二天醒来，那盏青铜灯便不见了。 陈洛询问朋友，其他人也都说没有见过。 当晚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更没人记得那盏灯最后被放在了哪里。 陈洛当时只以为东西丢了。 反正没有花多少钱，他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可在经历无数次夺舍重生之后，这盏莫名消失的青铜古灯，成了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线索。 也许那句酒后的玩笑，真的被某种东西当成了愿望。 也许他如今经历的一切，正是所谓的永生不灭。 第7章 易容 第7章易容(第1/2页) 从那以后，每进入一个新的身体，陈洛都会留意青铜古灯的下落。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每次重生进入的，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代。 这些世界有着相似的历史、国家和人物，却总会在某些地方出现差异。 有时只是一个城市的名字不同，有时是某场战争的结果发生了改变，有时科技发展的速度也完全不一样。 他重生的从来不是同一条时间线，而是一个个彼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那盏青铜灯即便真的存在，也未必会在每个世界出现。 陈洛只能先完成原主的执念，稳定身体，再利用剩余的人生寻找神灯的线索。 找得到，他便继续追查。 找不到，他有时会选择活完这一生，有时也会直接结束这具身体的生命，去下一个世界碰运气。 可这样的事情重复得太久，连寻找解脱本身也逐渐变得乏味。 陈洛最终还是麻木了。 他不再执着于每一世都追查青铜古灯，也不再急着结束一段没有线索的人生。 能遇到，就继续查下去。 遇不到，便替原主完成遗愿，再随便找些事情消磨时间。 反正无论他愿不愿意，这场漫长的生命都不会停止。 而这一世，原主临死前留下的愿望也十分明确。 找出那个隐藏在警方内部的连环杀手，将他绳之以法。 二十多分钟后，车已经开到了砚山汽车站外面。 车刚停稳，刘校长便按照陈洛之前的吩咐，将一沓现金递给司机。 “小黄，进去买五张车票。” 小黄愣了一下，“买去哪里的？” “周边五座不同的城市，一座城市一张，买最近发车的班次。” 这个要求虽然奇怪，但刘校长没有解释，他也不敢多问，只能接过钱走进售票大厅。 十几分钟后，小黄拿着五张车票回来。 车门打开，陈洛直接伸手接过车票，逐一看了一遍。 “可以了。” 他说完，看向刘校长。 刘校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推门下车，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位。 小黄站在车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跟着刘校长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刘校长亲自替别人开车。 更何况，刘校长下车时没有半点不满，动作甚至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仿佛能替后排那个男人开车，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黄，你自己打车回去。” 刘校长降下车窗，强装镇定地吩咐了一句，“车我先用一会儿。” 小黄下意识点了点头，“好的，刘校长。” 车窗重新升起。 轿车驶出停车场后，小黄仍站在原地，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尾，神色满是惊疑。 刘校长按级别论，跟市长差不多，如今却亲自给那个男人开车。 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陈洛才开口说道： “去前面的老文化宫，到了附近找个地方停车。” “好，好的。” 刘校长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洛显然准备在那里下车。 只要将人送到地方，自己应该就能脱身了。 十几分钟后，轿车驶到老文化宫附近。 这里属于原州市的老城区，街道两侧大多是建了几十年的旧楼，来往车辆不多，路边还停着几辆等待拉货的三轮车。 陈洛扫了一眼四周。 “往前开，停在那条巷子里。” 刘校长依言将车开进一条偏僻的支路，缓缓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后，刘校长刚要回头，陈洛的手臂已经从后排探了过来，牢牢勒住了他的脖子。 刘校长脸色骤变，双手本能地抓向陈洛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易容(第2/2页) 可两人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陈洛控制着力道，没有让他发出声音。 十几秒后，刘校长的挣扎逐渐变弱，身体也随之瘫软下来。 确认他已经失去意识，陈洛才松开手，将他靠在驾驶座上。 陈洛没有检查刘校长的呼吸，也没有试探他的脉搏。 对于自己的手法，陈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想让刘校长昏迷，对方就只会昏迷。 随后，陈洛拿上现金、车票和其他东西，取走车钥匙，将车门锁好，朝文化宫后面的老街走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文化宫后面有一条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街。 原州市戏曲团、歌舞团还兴盛的时候，这里开着许多戏装店和舞台用品店，专门出售戏服、头面、假发、胡须以及各种化妆材料。 后来戏曲团逐渐没落，大部分店铺都转了行。 不过仍有几家老店保留下来，除了给剧团供货，也会承接影楼、婚庆和学校演出的生意。 陈洛沿着街道向前走了几分钟，便看见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 褪色的招牌上写着“红袖戏装”。 玻璃橱窗里摆着几顶戏曲头冠，旁边挂着假发、胡须和几套颜色鲜艳的戏服。 陈洛当即进去开始买易容需要用到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将需要的东西全都在一家店里买齐。 他先走进红袖戏装，挑了一顶灰白相间的短假发，又买了一副做工普通的假胡须和专门用来粘贴的胶水。 离开后，他又去了街对面的一家舞台用品店，买了肤蜡、深浅不同的油彩、眉笔和几块化妆海绵。 最后，他在附近的眼镜店买了一副老式黑框平光镜，又从服装摊上挑了一件宽松的深色外套。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很普通。 假发和胡须可能是剧团演员买的，油彩和肤蜡也可能用于学校演出。 即便几家店的老板事后想起他，也很难将这些零散的物品联系到一起。 陈洛拎着几个不同的袋子，在老街上绕了一圈，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重新回到停车的巷子。 刘校长仍旧昏迷在驾驶座上，身体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陈洛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又将车门重新锁好。 这条巷子位置偏僻，此时又是艳阳高照，根本就没有人影。 加上车窗贴着深色玻璃，从外面很难看清车内的情况。 陈洛从袋子里取出一面小镜子，摆在面前。 他没有急着戴上假发和胡须，而是先用肤蜡改变鼻梁与鼻翼的轮廓，又在眼角和额头处做出几道并不明显的皱纹。 随后，他用油彩加深肤色，画出眼袋和法令纹，再将原本整齐的眉毛修饰得略微下垂。 这些变化单独看都不算夸张。 可当它们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人的年龄和气质便会发生明显改变。 陈洛又戴上灰白假发，将鬓角的位置仔细处理好，随后贴上胡须，戴上那副老式黑框眼镜。 不到二十分钟，镜子里的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的陈洛三十八岁，眼神锐利，五官硬朗，身上带着常年从警留下的利落感。 此刻坐在后排的，却是一个五十多岁、肤色暗黄、眉眼下垂的普通中年男人。 陈洛对着镜子看了片刻，又将肩膀略微向内收拢，脖子向前探出一些。 只是一个简单的姿势变化，他身上原本的自信和锋利便消失了大半，整个人多了几分疲惫与畏缩。 他张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也变得沙哑低沉。 “差不多了。” 无论是警方，还是与原主相识多年的同事，此刻从他面前经过，恐怕都很难在第一眼将他认出来。 第8章 坚持 第8章坚持(第1/2页) 陈洛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车内重新清理了一遍。 用过的棉签、化妆海绵、撕下来的包装、肤蜡碎屑和假发上脱落的毛发，全部被他收进袋子。 座椅、车门和脚垫上沾到的油彩与胶水痕迹，也被逐一擦拭干净。 这些东西本身不算证据，却足以让警方判断他已经改变了容貌，进而调整搜查方向。 直到确认车里没有留下任何易容痕迹，陈洛才拿起刘校长的手机，找到司机小黄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被学校里那个杀人犯挟持了，马上报警。】 短信发送成功后，他直接将电话卡拔了出来。 警方一旦接到报警，很快便会追查这辆车。 从司机收到短信，到警方完成沟通、确定车辆信息，再调动警力展开搜查，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完成最后一次转移。 陈洛当即下车打开驾驶座，将昏迷的刘校长搬到后排。 做完这些，他坐进驾驶位，发动车辆离开了巷子。 陈洛没有走城市主干道，而是凭借原主留下的记忆，专门选择老城区的小路和监控盲区。 如今是2010年，原州市的监控系统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完善。 主要路口、政府机关和繁华商业区虽然已经安装了摄像头，大量老旧街区和偏僻道路却仍然存在空白。 而原主当了十六年刑警。 这些年为了追踪嫌疑人、调查案件，他几乎跑遍了原州市的大街小巷，哪里有监控，哪里正在施工，哪条路能够绕开主要卡口，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洛不需要查看地图，便能在脑海中规划出一条避开大部分摄像头的路线。 十分钟后，陈洛将刘校长的手机卡，扔在了车窗外，继续向前驶了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将车开进一处废弃厂区附近的老巷。 巷子深处堆放着不少建筑废料，周围的几间房屋已经空置，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陈洛熄灭发动机，拿上现金、车票和随身物品，将车钥匙留在车内，随后推门下车。 向前走出几步后，他的身体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挺直的脊背略微弯曲，肩膀向内收拢，双腿迈动的幅度也随之缩小。 只是几个细微的调整，他的身高看上去便矮了几厘米，体形也从精干利落变得有些臃肿。 与此同时，他眼中的锐利彻底收敛，脚步变得迟缓，脸上多出几分中年人的疲惫和木讷。 不到十米的距离，陈洛的体形、气质和走路习惯已经全部改变。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中年男人。 陈洛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抬头看了一眼站牌。 其中一趟公交车的终点站，正是原州大学。 他站在人群中等了几分钟，一辆公交车便从远处驶来。 车门打开后，陈洛随着几名乘客一起上了车。 他投下一枚硬币，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重新启动，载着他朝原州大学的方向驶去。 公交车驶离站台后，陈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重新梳理原主留下的记忆。 原主从警16年，如今依旧只是一名普通刑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坚持(第2/2页) 倒不是能力太差，而是性格实在不讨喜。 他不善交际，不会讨好领导，也不懂得在同事面前表现自己。 除了办案，几乎从不参加科室里的聚餐和应酬。 和他同期进入警队的人，大多已经升了职。 混得一般的，也成了中队长、副大队长。 发展最好的，甚至已经坐上了分局局长的位置。 只有原主还留在一线，日复一日地跑现场、查监控、走访证人。 他的能力也算不上出众。 没有惊人的观察力，做不到只看一眼现场，便准确还原案件经过，更不可能凭几个细节便锁定凶手。 他真正擅长的，只有一件事。 坚持。 别人看过一遍的卷宗，他会翻上十遍。 已经走访过的证人，他会隔一段时间重新找过去。 哪怕一条线索已经被证明没有价值，他也会将前后所有记录重新核对，确认没有遗漏。 这种方法很笨，也很慢。 可只要他认定一件事有问题，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13年前，邻市接连发生了几起离奇死亡。 死者身份不同，死亡地点不同，死亡方式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几起案件先后结案，警方始终没有发现它们之间存在联系。 原主却注意到了一个共同点。 这些死者都曾经犯下严重罪行，却因为证据不足、证人翻供或者程序问题，最终逃过了法律制裁。 最早的几起案件，现场还留下了不少疑点，凶手的手法也称不上成熟。 后来，案件逐渐转移到了省会原州市。 凶手也在不断成长。 每一次作案，他都会使用截然不同的手法，为死者制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死亡原因。 意外坠楼、突发疾病、交通事故、酒后溺亡。 到了后期，几乎每一起案件都找不到任何谋杀证据。 真正让原主确认连环杀手存在的，是近几年发生的几起案件。 那些死者都是重大刑事案件的核心嫌疑人。 警方明知道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却始终无法补全证据链。案件陷入僵局后不久，嫌疑人便会以各种方式意外死亡。 一次可以用巧合解释。 接连几次，就不可能再是巧合。 原主开始暗中调查这些案件。 随着调查深入，他逐渐发现，这名凶手不但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还能提前掌握许多从未对外公开的案件信息。 凶手知道谁是真正的罪犯，也知道警方掌握了哪些证据、还缺少哪些证据。 甚至连警方什么时候准备重新传唤嫌疑人，对方似乎都能提前知道。 这意味着，警局内部很可能有人在泄露消息。 原主开始暗中调查所有接触过相关案件的人。 可这种调查，很快便引起了警局内部的注意。 没人愿意被自己的同事当成内鬼，原本支持他的同事逐渐疏远了他，上级也认为他已经被这些案件影响了判断，甚至怀疑他患上了严重的偏执症。 为了避免他继续扰乱办案秩序，原主被逐渐排除在重要案件之外。 可越是如此，他越认定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第9章 你的执念，我替你完成 第9章你的执念，我替你完成(第1/2页) 陈洛梳理完这些记忆，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原主的正义感简直爆棚。 这样的人即便算不上凤毛麟角，也绝对称得上稀罕。 他不为升职，不为名声，更不是想证明自己比别人高尚，只是认定犯了罪的人就该受到惩罚，受害者也应该得到一个交代。 只要案件还有疑点，他就不会停下来。 哪怕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钻牛角尖，哪怕同事疏远、领导打压，甚至被排除在重要案件之外，也没能让他动摇。 陈洛甚至有些佩服这个家伙。 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一件事，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这种坚持没有给原主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不断毁掉他的生活。 为了办案，他经常通宵加班，几天几夜不回家。 妻子一次次失望，最终选择了离婚，十四岁的女儿也因为经常见不到父亲，与他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原主并非没有痛苦过。 夜深人静时，他也曾翻看女儿小时候的照片，后悔自己错过了她成长中的许多重要时刻，也曾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后，一个人在车里坐到天亮。 可每当他想要停下，那些受害者的照片、家属绝望的眼神，以及凶手逍遥法外的事实，便会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所有的愧疚和动摇，最终都会被那股近乎偏执的信念压下去。 他始终相信，正义必胜。 但正义不会自己赢，总得有人追下去，即便会为此付出代价。 而原主就是那个愿意付出代价的人。 陈洛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夺舍过不知道多少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信念如此纯粹的人。 “行吧。” 陈洛在心中说道：“你的执念，我替你完成。” 他收回思绪，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搜索原主的记忆。 这一次，他寻找的并不是与案件有关的信息，而是这个世界的历史。 每次进入新的身体后，陈洛都会做同一件事。 确认这里是不是自己最初生活的那个世界。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失望了。 这个世界的历史发展与他的第一世大致相同，许多重要事件却出现了明显偏差。 最直接的证据是，苏联至今仍然存在。 虽然内部矛盾重重，经济也已经濒临崩溃，整个国家随时可能解体，但它被一个新上台的领导人强行续了十几年的命。 仅凭这一点，陈洛便能确定，这里并不是自己最初生活的世界。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失望。 这样的结果，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不断穿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总有一天，他或许能够重新回到最初的那条时间线。 陈洛随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场连环杀人案上。 原主追查了整整13年，虽然始终没有找到能够直接定罪的证据，却已经将所有接触过相关案件的人筛查了数遍。 如今，嫌疑人只剩下三个。 赵明川。 原主的警校同学，两人认识将近二十年，也是今天带队冲进实验楼抓捕他的中年警察。 赵明川参与过其中数起案件，知道原主的调查方向，也足够了解原主的性格和办案习惯。 更重要的是，实验楼里发生枪击后，他几乎没有给原主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将其认定为凶手。 第二个是刑侦支队长高振南。 相关案件大多经过他的手，他有权限调阅全部卷宗，也能掌握每一次调查的进展。 原主开始追查警局内鬼后，正是高振南以他影响正常办案为由，将他排除在了重要案件之外。 第三个，则是原州大学法学院教授、犯罪心理学研究中心主任，也是市公安局长期刑侦顾问的裴知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你的执念，我替你完成(第2/2页) 三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内部资料，也都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原主迟迟无法确定究竟是谁。 陈洛却只用了片刻，便将最大的嫌疑落在了裴知衡身上。 因为原主一直在寻找泄露警方消息的人，思路从一开始就受到了限制。 他下意识认为，凶手能够掌握警方资料，就必然来自警局内部。 可泄密者和杀人者，未必是不同的人，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裴知衡作为长期刑侦顾问，本就可以合法接触那些未公开的案件资料。 她参与过多次重大案件研判，知道警方怀疑谁，也知道现有证据究竟能不能将对方送上法庭。 她不需要偷取情报，那些资料本来就会送到她面前。 更关键的是，这场连环杀人最早出现在13年前。 那一年，裴知衡刚好20岁。 第一名死者曾涉嫌奸杀一名17岁的女孩，却因为关键证据遭到污染、证人翻供，最终没有被起诉。 死者离开梁州市后去了邻市，而第一起疑似谋杀的“意外”，恰好也发生在那里。 原主调查过那名被害女孩。 她叫裴知宁，是裴知衡的亲妹妹。 从那之后，死者逐渐变成了那些明明犯下重罪，却因为证据不足或者程序问题逃过制裁的人。 最早几起案件手法生疏，现场留下过不少无法解释的痕迹。 随着裴知衡进入犯罪心理学领域，又成为警方顾问，凶手的手法也开始发生变化。 目标筛选得更加准确，死亡方式各不相同，现场对警方侦查习惯的利用也越来越熟练。 这是一个研究犯罪的人，正在通过一次次实践完善自己的杀人方法。 至于原州大学的实验楼，更让陈洛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裴知衡在大学工作，对校内建筑和管理情况极为熟悉。 她知道哪栋楼即将停用，知道哪里没有监控，也有机会接触学校与警方合作的案件分析系统。 匿名邮件将原主引到那里，绝不是随意选择的地点。 赵明川和高振南确实有嫌疑，可他们的嫌疑主要来自权限和行为。 裴知衡却不同，她有权限，有能力，有条件，还有一个足以解释整整13年杀戮的起点。 所有散乱的线索放在一起，几乎都指向了她。 只是原主始终没能真正怀疑到裴知衡身上。 她长得漂亮，待人温和，又极擅长与人相处，在学校和警局里的人缘都很好。 她不仅多次帮助警方破案，还嫁给了一名身家丰厚的企业家，夫妻感情和睦，家庭幸福美满。 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像一个连环杀人犯。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嗜血、偏执或者反社会倾向，甚至比大多数人更懂得体谅他人。 正因为如此，原主哪怕查到了她身上的疑点，也始终无法真正将她与那名连环杀手重合在一起。 陈洛却没有这种顾虑。 真正相信自己在执行正义的人，本就不需要仇恨受害者，也不会从杀戮中获得快感。 她只需要相信一件事。 法律无法完成的判决，应该由她亲自执行。 从某种意义上说，裴知衡和原主其实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固执地追求正义，也都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不同的是，原主相信程序。 哪怕明知道对方有罪，只要证据不足，他也不会越过法律。 裴知衡相信的却是结果。 只要她认定一个人有罪，法律是否认可，已经不再重要。 “裴知衡。” 陈洛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第10章 回马枪 第10章回马枪(第1/2页) 公交车一路驶向原州大学。 抵达学校附近时，已经是晚上6点多。 夕阳落到建筑后方，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校园里却依旧能看见不少来往的学生。 陈洛隔着车窗，远远便看见了停在校门附近的警车。 学校里刚刚发生命案，警方显然还没有撤离。 几名警察守在校门口，对每一辆准备离开学校的汽车进行检查。 车窗必须降下，后备厢也要打开，车内人员还会被逐一查看。 警方显然认为，他可能仍然藏在学校里，准备借助某辆汽车逃出去。 至于进入学校的人和车辆，则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没人会想到，一个刚刚从学校逃出去的杀人嫌疑犯，绕了一圈后，竟然又主动回来了。 公交车在学校附近停下。 陈洛没有直接进学校，而是先去了学校附近的百货商店。 他买了几瓶水、面包、饼干和方便面，又拿了一套洗漱用品。 随后，他拎着东西走进附近的一家电脑店，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 陈洛挑选了一台能够正常使用、装有无线网卡的二手笔记本电脑，测试过基本功能后，花了两千块钱将它买了下来。 陈洛拎着一堆东西，就这么朝着原州大学的正门走了去。 经过检查点时，一名警察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没有停留，随即又转向了一辆准备驶出校园的轿车。 陈洛就这样从几名警察旁边走过，堂而皇之地回到了原州大学。 这个年代的大学并没有严格的出入管理，校门口也没有人脸识别和身份核验。 校外人员进入学校，只要看起来没有异常，根本不会有人过问。 何况刚刚发生了命案。 实验楼周围被警方封锁，学校里的学生和教职工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匆匆赶回宿舍，有人站在路边打电话，也有人结伴去看封锁现场。 整个校园人心惶惶，几乎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教师公寓附近比之前更加安静。 实验楼发生命案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许多住户都紧闭房门。 楼道里听不见交谈声，偶尔有人经过窗边，也只是向外看上一眼，便匆匆拉上窗帘。 陈洛进入楼道后，依旧没有乘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来到五楼后，他停在502门前，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内一片安静。 陈洛打开房门，侧身走了进去，又将门轻轻关上。 这正是刘校长和刘美玉私下幽会的那套房子。 窗外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天光，客厅里的轮廓依稀可辨。 陈洛没有开灯，只将买来的东西放到茶几旁，坐在沙发上吃了几个面包，又喝了半瓶水。 填饱肚子后，陈洛站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在房间里仔细走了一遍。 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每一扇门窗的位置，哪些窗户能够打开，窗外分别通向哪里，全都被他记在脑海中。 随后，陈洛走到大门前，背对着客厅，闭上了眼睛。 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整套房间的结构却在他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来。 客厅位于正中，左侧通往厨房和卫生间，右侧是两间卧室。 茶几距离沙发一米二，餐桌靠近厨房，桌角向外凸出十几厘米。 主卧门口放着一双拖鞋，次卧墙边立着一只半人高的纸箱，阳台推拉门只关上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回马枪(第2/2页) 所有物品的位置、距离和高度，都在脑海中组成了一幅清晰的立体图。 陈洛没有睁眼，抬脚朝客厅走去。 他绕过玄关处的鞋柜，从茶几与沙发之间穿过，经过餐桌时身体向右偏了几厘米，衣角恰好避开凸出的桌角。 脚边摆着一只没有收起来的垃圾桶。 陈洛像是提前看见了一样，脚步自然地从旁边跨过。 他继续走进卧室，伸手越过床尾，准确握住窗帘边缘，又转身避开地上的拖鞋，原路退回客厅。 整个过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倘若此刻有人站在旁边，只怕会怀疑他根本没有闭眼。 对陈洛而言，这却算不上什么难事。 无数次夺舍和漫长岁月，让他的精神远比普通人强大。 只要认真看过一遍，周围的空间、物品和距离，便很难再从他的记忆中消失。 更何况，他曾经重生在一个盲人陈洛身上。 那具身体在黑暗中生活了四十多年，早已习惯通过脚步回声、空气流动、气味变化和细微的声音判断周围环境。 陈洛继承的不只是那个人的生命，还有他在黑暗中建立起来的整套感知方式。 视觉消失后，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窗外车辆经过的声音被阳台玻璃削弱了一层，卫生间水龙头没有完全拧紧，每隔十几秒便有一滴水落入水池，楼道里也没有脚步声。 陈洛在房间里走完一圈，重新回到大门前，这才睁开眼睛。 脑海中的立体图与眼前的一切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至少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他也能在这套房子里自由行动。 真有人深夜闯进来，只会成为陈洛的猎物。 确认屋内没有问题后，陈洛在沙发前坐下，将那台二手笔记本放到茶几上。 开机，连接无线网络。 他的手指落上键盘，敲击声随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原州大学的网络防护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得上完善，可在陈洛眼中，依旧粗糙得近乎简陋。 不到半个小时，他便绕过了外部防护，进入学校内部系统。 陈洛没有四处翻动，而是直接搜索裴知衡的名字。 很快，一份详细档案出现在屏幕上。 出生日期、家庭住址、教育经历、任职记录、工资账户、紧急联系人，以及她参与过的校内项目和对外合作，全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陈洛扫了一遍，将有用的信息下载保存，随后清理掉自己进入系统时留下的痕迹，退出了原州大学的服务器。 这些资料远远不够。 他根据档案中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和家庭成员信息，继续进入其他数据库。 户籍、婚姻、房产、车辆、银行、出入境、医疗记录，以及裴知衡曾经留下过身份信息的地方，都被他逐一翻了出来。 这些系统的防护远比原州大学严密，尤其是几个官方数据库，权限分级和安全措施都不是学校内部网络能够相比的。 可在陈洛眼中，依旧跟原州大学的系统没有任何区别。 他曾经生活过的信息时代，网络安全技术早已发展到了这个世界无法想象的程度。 再加上无数次轮回掌握的技术，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任何系统能挡住他。 眼前这些2010年的系统，在他看来，就跟进自家大门一样方便。 区别只在于，他想推门进去，还是连门锁一起拆掉。 第11章 完美人设 第11章完美人设(第1/2页) 裴知衡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原州大学附近，登记在她本人名下。 另一套是城南的独栋别墅，属于她丈夫名下，也是两人现在居住的地方。 父亲裴正川，64岁，退休刑事法官，母亲何岚，60岁，退休儿科医生。 她的丈夫名叫周云庭，38岁，是原州市一家大型医疗器械公司的董事长。 两人结婚七年，有一个7岁的儿子。 不过让陈洛意外的是，周云庭是二婚，儿子是跟前妻生的。 也就是说周云庭跟前妻离婚之后，刚满月的孩子不止判给了周云庭，他还当年就跟裴知衡结婚了。 但诡异的是，他跟裴知衡结婚七年，却没有再生孩子。 除了这几个异常的点，从能够查到的记录来看，这个家庭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夫妻没有分居，没有异常诉讼，也没有长期大额债务。 周云庭的公司经营稳定，裴知衡本人的收入虽然远不如丈夫，却也远高于普通大学教师。 她不缺钱，不缺地位，也没有明显的家庭矛盾。 陈洛继续向下翻。 信用卡消费、车辆违章、医院就诊、酒店登记、机票和火车票记录，一条条时间线被他重新排列。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只是毫无联系的生活痕迹。 在陈洛眼中，它们却正在逐渐拼成裴知衡过去十几年的行动轨迹。 她去过哪些城市，在哪些地方停留过，什么时候请过假，什么时候没有使用银行卡，什么时候突然取消课程，又有哪些时间恰好与那些“意外死亡”重合。 资料越来越多。 裴知衡在他面前，也开始从一个模糊的名字，变成一个几乎没有秘密的人。 两个小时后，陈洛停下手指，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中那张证件照。 证件照里的她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白色衬衫，长发束在脑后，只在额前留了几缕自然垂落的碎发。 她的五官并不带攻击性，眉形细长，鼻梁挺直，唇线清晰，皮肤白皙干净。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沉静，直视镜头时没有丝毫闪躲，反而给人一种温和、坦荡的感觉。 单看证件照，她已经算得上十分漂亮。 可真正显出她气质的，还是学校官网和新闻报道中的那些活动照片。 照片里的裴知衡很少浓妆艳抹，衣着也以衬衫、长裙和浅色西装为主。 她站在人群中并不刻意抢镜，目光却总会被她吸引过去。 她身形高挑，肩颈舒展，无论坐着还是站着，腰背始终挺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长期身居讲台、习惯被人注视后形成的从容。 她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弯起，原本清晰利落的五官也会随之柔和下来。 与人交谈时，她通常会略微侧过身体，认真看着对方，既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显得过分热络。 漂亮，知性，温和，又懂得如何让身边的人感到舒服。 这样一张脸出现在刑侦分析会上，人们首先想到的只会是一名年轻有为、值得信任的犯罪心理学教授。 很难有人会将她和一个连续杀人13年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可越是如此，越说明她隐藏得足够好。 陈洛重新坐直，将所有资料按照时间整理起来。 他要找的不是裴知衡表面上的人生，而是那些被她刻意藏在正常生活下面的空白。 陈洛打开原主存储资料的邮箱，将原主整理的全部案件的电子档下载到了电脑上。 13年间，一共出现过十七名疑似被同一人杀死的目标。 里面还包括原主能查到的，三个怀疑对象的资料，以及他们这些年跟这些凶杀案可能存在的联系。 这些人身份不同，死亡地点也遍布数座城市。 有人死于车祸，有人坠楼，有人突发疾病，还有两人死在家中，现场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完美人设(第2/2页) 单独看，每一起都像意外。 只有将所有死者的经历放在一起，才能发现他们都曾犯下重罪，却因为证据不足或者程序问题逃过了惩罚。 陈洛将十七人的死亡时间一一标记，又调出裴知衡同时期的行程。 课程安排、学术会议、警方顾问记录、医院就诊、酒店入住、交通购票、银行卡消费，全部被他排列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第一起案件发生时，裴知衡20岁。 那天，她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也没有购买过车票。 学校档案显示，她因病请假三天，宿舍同学只记得她一直躺在床上，却没有人能确认她晚上是否离开过。 第二起案件发生时，她正在邻市参加一个大学生心理学论坛。 论坛结束时间是下午5点，死者死亡时间在晚上11点左右，两地相距不到六十公里。 她有足够的时间。 第三起案件发生时，她已经前往国外读书，看上去不可能与案件有关。 可陈洛查到，她曾在案发前十天回国探亲，返程航班是在死者死亡后的第二天。 之后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几乎每一名死者死亡时，裴知衡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有时是请假，有时是参加会议，有时是协助警方调查。 还有几次，她当天确实出现在原州，却在案发前后的数个小时内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这些空白分散在十几年的生活里，单独看没有任何异常。 可当陈洛将它们与案件时间重叠后，规律便变得异常清晰。 每一次死亡发生前，裴知衡都会从正常生活中消失一段时间。 时间长则两三天，短则几个小时。 案件结束后，她又会重新出现在某个合理的位置，继续上课、开会或者陪伴家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洛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这些只能证明她具备作案时间，仍然算不上证据。 陈洛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这些只能证明裴知衡具备作案时间，依旧算不上能够定罪的证据。 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另外两个人，他甚至懒得再查下去。 裴知衡身上的痕迹实在太明显。 原主若是能够看到眼前这些资料，同样会将她列为最大的嫌疑人。 只是原主没有陈洛这样的手段，无法悄无声息地进入各个系统，更不可能将一个人十几年来散落在不同地方的记录全部汇集起来。 这也正是裴知衡至今没有受到真正怀疑的原因。 她的人生太完美了。 年轻漂亮，事业有成，待人温和，在学校和警局都拥有极好的人缘。 丈夫是身家丰厚的企业家，夫妻和睦，家庭幸福，她长期协助警方破案，帮助过受害者，也亲手将不少罪犯送进监狱。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没有杀人的理由。 即便偶尔有人对她产生怀疑，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测，调取户籍、交通、消费、医疗、住宿、银行和警方内部的大量记录，再从数以万计的信息中还原她十几年来的完整轨迹。 那些资料原本分散在互不相干的系统中。 单独拿出任何一条，都没有问题。 只有将它们全部放到同一条时间线上，才能看见裴知衡每次消失的时间，恰好与那些死亡重合。 这项工作即便交给一个专业团队，在拥有完整权限的情况下，至少也需要数天，甚至更久。 陈洛却只用了两个小时。 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能够同时处理海量信息，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则让每一条记录都能在脑海中自动归位。 再加上无数次重生积累下来的经验，他不需要借助复杂的分析工具，便能从庞杂的数据中剔除无用信息，将裴知衡过去十几年的生活一点点拼接出来。 第12章 善恶之分，远远没有他的心情重要 第12章善恶之分，远远没有他的心情重要(第1/2页) 陈洛看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要是只想杀了她，那多简单，我今天就能帮你实现。” 可惜，原主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复仇，他要的是程序正义。 原主要找到证据，证明裴知衡犯下的每一起罪行，再让她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陈洛对此倒没有多少认同。 在他看来，裴知衡不算什么坏人。 她杀掉的那些人，无一不是犯下重罪、却又侥幸逃脱制裁的家伙。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选择的每一个目标，都称得上死有余辜。 但真让陈洛杀了裴知衡，他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漫长到近乎没有尽头的岁月，陈洛早就学会了随心所欲。 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做好人，心情差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坏人，甚至毁灭世界。 善恶之分，远远没有他的心情重要。 陈洛放弃了直接除掉裴知衡的念头。 既然原主想要的是让她接受法律审判，那他就只能按照原主认可的方式，将这个女人送上法庭。 陈洛闭上眼睛，将整件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想要找到证据，最好的切入口，仍然是原主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 对方利用原州大学与警方合作的案件分析系统，将原主单独引到了废弃实验楼。 梁世杰提前死在里面，凶器又是原主的配枪。 从现场布置来看，对方的目的十分明确。 让警方亲眼看到原主持枪站在尸体旁边，再利用枪上的弹道、指纹和火药残留，将杀人的罪名彻底扣在原主头上。 最开始，陈洛也认为这个局极有可能出自裴知衡之手。 她在原州大学任职，熟悉学校环境，也有机会接触梁世杰和案件分析系统。 原主又追查了她整整13年，她确实有清除这个隐患的理由。 可仔细想想，却有些不对。 原主虽然已经将怀疑范围缩小到了三个人，却始终没有掌握能够指向裴知衡的直接证据。 换句话说，裴知衡即便知道原主在调查自己，也没有到必须冒险动手的地步。 更何况，她十分了解原主。 两人对正义的理解不同，原主相信程序，她相信结果，可他们对罪恶的憎恶却没有本质区别。 按照裴知衡一贯的行事原则，她可以杀死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却不会轻易杀害一个无辜的警察。 尤其是原主这种人。 她或许会觉得原主固执、愚蠢，甚至是在阻碍她执行正义，却不可能不知道，原主是一个真正的好警察。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她没有必要杀他。 即便真想阻止原主继续调查，她也有太多更稳妥的办法。 误导调查方向，制造虚假线索，利用顾问身份影响上级判断，甚至让原主彻底被排除在案件之外。 事实上，原主这些年受到的排挤，已经证明这些办法十分有效。 以她的智商，没有必要突然改变一贯谨慎的作风，在大学里设计这样一个充满风险的栽赃现场。 陈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屏幕上。 除非，从一开始，他就想错了一件事。 连环杀手和栽赃原主，不是同一个人。 裴知衡可能确实是那名惩奸除恶的义警。 但将原主引到实验楼，杀死梁世杰，再用原主的配枪制造现场的，却可能另有其人。 对方知道原主正在秘密调查什么，也知道他收到匿名邮件后不会向上级汇报。 对方甚至能够确定，原主会独自带枪前往实验楼。 这种了解，已经不只是看过他的调查资料那么简单。 那个人一定非常熟悉原主的性格、办案习惯和警队内部流程。 这么做一个排除，幕后之人是警察的可能性极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善恶之分，远远没有他的心情重要(第2/2页) 陈洛重新调出了原主留下的三人名单。 裴知衡先排除，就只剩下刑侦支队长高振南，还有与原主相识近二十年，今天亲自带队抓捕他的赵明川。 如果不是裴知衡设下的局…… 那另外两个人当中，究竟是谁想让原主背上杀人的罪名？ 动机又是什么？ 陈洛忽然笑了一下。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原主这些年得罪过的人不少。 警局内部有人厌恶他的固执，被他抓进去的犯人更不缺想要报复他的。 可真正的问题是，这些人如果想对原主动手，早就有无数次机会。 为什么偏偏选在现在？ 陈洛思索片刻，重新调出了梁世杰的资料。 梁世杰，32岁。 五年前卷入一起奸杀案，是警方锁定的主要嫌疑人。 现场虽然留下了他的痕迹，受害者生前也曾与他发生冲突，可关键物证在送检途中遭到污染，唯一的目击证人后来又突然翻供，最终因为证据链无法闭合，检方只能撤回起诉。 原主始终没有放弃这起案子。 这些年来，他反复核查当年的证词和物证，也一直在暗中盯着梁世杰，希望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在原主留下的档案里，梁世杰的住址、工作、社会关系，以及这些年的活动轨迹，记录得非常详细。 陈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原主身上，那就只能出在梁世杰身上。 这个人最近一定做过什么。 或者，他掌握了什么。 以至于有人必须让他死。 而原主，恰好是最合适的替死鬼。 他长期调查梁世杰，两人起过冲突，梁世杰还投诉过原主利用公权力骚扰他，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之间存在旧怨。 只要梁世杰死在原主的枪下，再配合实验楼里的现场，警方自然会认定原主因为多年无法将其定罪，最终选择了私下报复。 动机、凶器、现场，全都齐了。 甚至连原主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那里，也能解释得通。 陈洛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陈洛很快又在笔记本上操作了起来，进入了原州市公安系统，调出了五年前那起奸杀案的完整卷宗。 梁世杰之所以能逃脱制裁，是因为两份关键证据同时出了问题。 法医从死者体内提取到的精液样本，在送检后严重降解，无法完成dna比对。 而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皮肤组织，又混入了现场勘查人员的生物信息，失去了证明效力。 卷宗将这两件事分别认定为运输失误和操作事故。 可陈洛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两份能够将梁世杰定罪的关键证据，偏偏同时失效，唯一的目击证人还突然翻供。 这不像意外。 更像是有人清楚整条证据链，也知道该毁掉哪一环，才能让梁世杰脱罪。 “梁世杰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有能力替他摆平这种案子。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梁世杰他手里握着某个大人物的把柄，是对方帮他从那场奸杀案里面脱身。 这五年来，那个大人物应该将梁世杰手上的把柄给清理掉了。 这才动手除掉梁世杰，而原主就倒霉的成了那个背锅侠。” 陈洛对这个推断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可下一刻，他心里又生出几分古怪。 原主被人杀了，临死前最强烈的执念，居然不是替自己报仇，而是将那个连环杀人犯绳之以法。 陈洛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他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可敬，还是可笑。 第13章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3章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第1/2页) 陈洛的目光重新落回梁世杰的资料上。 他原以为，洗脱原主的罪名和抓住裴知衡，本就是同一件事。 可如果刚才的推断成立，杀死梁世杰、栽赃原主的人，和那个连环杀人犯很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一来，事情的优先顺序就要重新调整了。 对陈洛而言，背着通缉犯的身份虽然算不上多大的麻烦，但终究处处受限。 无论调查资料、接触证人，还是调动警方资源，都远不如恢复警察身份方便。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立刻对付裴知衡。 而是查清梁世杰为什么会死，找出真正杀死他的人，替原主洗脱罪名。 只要重新回到警队，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继续查下去，到时候再解决裴知衡也不迟。 想到这里，陈洛将其他资料暂时放到一旁，再次盯住了梁世杰的档案。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 梁世杰到底为什么会死？ 陈洛随即进入各个系统，搜索梁世杰留下的所有资料。 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除了户籍、学籍这类维持正常生活所必须存在的信息外，梁世杰其他方面的记录几乎一片空白。 没有信用卡，银行流水少到可怜，没有出境记录，甚至连飞机票和火车票都从未购买过。 这些年来，他没有办理过贷款，没有网购记录，没有住过需要登记身份的正规酒店，也极少留下能够被系统追踪的消费记录，甚至证物袋里面的手机也是老式手机。 陈洛看着屏幕，眼中多了几分意外。 在这个时代，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并不多。 要么是几乎与现代社会脱节的老人，要么就是从很早以前开始，便在有意识地隐藏自己的行踪，尽量避免在任何系统中留下痕迹。 梁世杰显然不属于前者。 这意味着，他很清楚警方调查一个人时，会从哪些地方入手。 梁世杰从一开始，就在有意识的隐藏自己的生活轨迹。 “有意思。” 陈洛盯着屏幕上的空白记录，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梁世杰，绝不只是一个侥幸逃过制裁的奸杀犯。 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别的线索，陈洛先将梁世杰放在一边，又重新调出那封匿名邮件，开始追查发件人的信息。 邮箱是当天才注册的，除了发给原主的那封邮件之外，整个账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陈洛也不意外，继续追查邮件来源。 表面地址来自原州大学内部网络，和对方自称的系统维护人员身份完全吻合。 可他只分析了片刻，便看出这只是伪装。 邮件并非真正从原州大学发出，而是借用了学校网络作为最后一层跳板。 继续向前追查，地址又接连跳转了数次，甚至一度出现在国外。 普通技术人员查到这里，基本就只能放弃。 不同地区的网络记录彼此隔离，加上多层转接，任何一处数据缺失，都可能让整条线路彻底中断。 可这些手段在陈洛眼中，只能算得上麻烦。 他经历过的时代，网络技术远比现在复杂。 眼前这些2010年的隐藏手段，哪怕层数再多，依旧会留下连接顺序、访问时间和数据传递上的细微痕迹。 陈洛的手指不断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地址一层层向前回溯。 原州大学、境外服务器，数个早已被人控制的普通网络节点。 每一层看似毫无关联，却被陈洛凭借残留下来的时间差和传输痕迹重新串联起来。 对方花费大量心思布置出的隐藏路线，在他面前被一点点剥开。 半个多小时后，陈洛终于找到了最初的发件地点。 城西一家名叫远航的网吧。 陈洛随即进入网吧的登记系统，找到了发送邮件前后使用那台电脑的上机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第2/2页) 登记人名叫王树文，37岁。 身份证信息真实有效，户籍地却在外省一个偏远农村。 陈洛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使用电脑的人大概率不是王树文本人。 身份证是真的，人却未必是真的。 这种外地农村身份证，很可能是丢失了，又或者被人低价收走。 拿来登记上网，远比使用伪造证件安全。 陈洛又搜索了网吧所在的位置。 网吧开在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附近道路狭窄，人员混杂。 店内没有安装监控，门外也不在主干道上，周围商铺稀少，更没有能够覆盖出入口的公共摄像头。 显然，对方不是随便挑选的地方。 他提前确认过环境，专门选择了这家无法留下影像的网吧，再使用他人的身份证登记。 邮件经过多层跳转，发件地点没有监控，登记身份也无法直接指向本人。 每一层都经过了考虑。 陈洛盯着王树文的身份信息，眼神微微一动。 对方既然敢使用这张身份证，就不可能只用过一次。 网吧、旅馆、车站、手机卡、临时住宿登记。 只要王树文这个身份还在其他地方出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陈洛当即以这张身份证为中心，开始搜索它过去几年在各个系统中的使用记录。 没多久，他便进入了原州市公安系统下属的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以王树文的身份证号码作为条件，调出了相关住宿信息。 十几条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全部位于原州市，前后横跨了数年。 入住的酒店各不相同，时间也没有明显规律，而且每次都只住一晚，第二天便办理了退房。 显然，使用这张身份证的人并没有固定住处。 他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完之后便再次消失。 陈洛将这些酒店逐一筛查。 前面几家都是规模不大的旅馆，有的根本没有安装监控，有的录像早已被覆盖。 直到陈洛查到最近一条记录，那人三天前曾入住过市中心一家叫做瑞豪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的监控系统保存时间较长，入住当天的录像仍然存在。 陈洛按照登记时间调出前台画面，很快找到了使用王树文身份证办理入住的人。 监控里面，使用王树文身份证的那个男人办理了入住手续，他旁边还有一个衣着性感，长相漂亮的女人。 办完手续，两个人就搂搂抱抱的进了电梯，显然是去开房了。 他将画面放大，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陈洛的神情都出现了几分变化。 那个人竟然是梁世杰！ 陈洛盯着屏幕，一时间都有些意外。 发出匿名邮件，将原主约到原州大学的人，居然是梁世杰？ 难道梁世杰是想将原主引过去杀掉？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陈洛否定了。 杀警察可不是小事。 原主这些年来一直盯着梁世杰调查，若是原主突然被人杀死，梁世杰必然会成为警方第一个怀疑的对象。 他就算再蠢，也不可能主动将原主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再亲手杀了他。 更何况，原主赶到废弃实验楼的时候，梁世杰就已经死了。 这说明梁世杰将原主约过去，并不是为了杀他，而是有着别的目的。 只是从梁世杰决定联系原主开始，就已经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对方提前知道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抢在原主赶到之前杀死梁世杰，又利用原主的配枪布置现场，将他变成了替罪羊。 陈洛看着监控中的梁世杰，目光微微闪动。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梁世杰为什么要冒险联系一个追查了他多年的警察？” 第14章 你还真够努力的 第14章你还真够努力的(第1/2页) 陈洛将现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很快便推测出了梁世杰联系原主的目的。 梁世杰应该已经察觉到那个大人物要灭口了，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约原主见面。 原因并不复杂。 原主正义感过剩，性格又固执得可怕。 在原州市公安系统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贪赃枉法，更不可能被金钱收买。 这种人或许不讨喜，却足够可信。 只怕连梁世杰这样的人渣，都相信原主的人品。 毕竟原主调查了他五年，还没有放弃。 那么，他将原主约到原州大学的目的便十分清楚了。 他想把自己掌握的证据交给原主，里面的东西肯定是足够劲爆的东西。 万一梁世杰死了，原主只要看了里面的内容，肯定会锲而不舍的追查下去，最终达到跟幕后黑手同归于尽的目的。 可梁世杰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始终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对方发现他注册邮箱，向原主发出邮件，也知道了两人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所以，他们抢在原主赶到之前杀死了梁世杰，拿走了他准备交出的证据，又顺势将原主布置成了杀人凶手。 推断到了这里，线索却再次中断。 梁世杰已经死了。 匿名邮箱的源头也查清了，无法再提供更多信息。 原主过去查过梁世杰的社会关系。 这家伙没正经上过几天班，平时独来独往，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固定往来的熟人，表面看上去就像一个彻底游离在正常社会之外的人。 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五年前那起奸杀案之后，梁世杰一直没有稳定收入，生活却从未陷入困顿。 他手里经常有钱，偶尔还会出入高档娱乐场所。 比如他在那家五星级酒店，跟一个漂亮女人开房。 那个女人看气质和打扮，只怕是高级外围，想必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这些开销既没有出现在他的银行账户中，也查不到任何对应的消费记录。 显然，有人一直在暗中为他提供资金，而且是现金。 陈洛几乎不用想都判断的出来，梁世杰肯定是敲诈勒索幕后之人，对方给了他钱。 “这要从哪里开始查？” 陈洛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可能。 梁世杰既然知道对方有能力干涉警方、毁掉证据，甚至随时可以要他的命，就绝不可能只保存一份把柄。 换成任何一个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留下多个备份。 藏在不同的位置，交给不同的人保管，或者设置某种机制，一旦自己出事，证据就会自动落到警方和媒体手中。 梁世杰应该不会蠢到拿自己的命去赌对方会一直守信用。 他手里一定还有备份。 而这也是目前唯一还能继续追查下去的方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出梁世杰究竟把那些证据藏在了什么地方。 陈洛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梁世杰。 凭借原主留下的资料，以及五年来对梁世杰的观察，他很快完成了人物画像。 变态、孤僻、多疑、极度自私，没有任何真正信任的人。 他熟悉警方的调查方式，习惯隐藏行踪，从不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你还真够努力的(第2/2页) 五年前，他能靠那份把柄活下来，便证明他足够谨慎，也足够怕死。 “如果我是梁世杰……” “我不会把证据交给朋友或者亲人，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银行保险柜也不行，对方既然能买通警方内部的人，查到我在哪里开过保险柜，并不困难。” “网络储存同样可以排除，我一直在避免留下电子痕迹，不可能把最重要的保命符，放在一个自己无法完全掌控的地方。” “至于住处，更不可能。” “无论是警方，还是想杀我的人，那里都会是第一个被搜查的地方。” 陈洛继续推演。 “我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对方可能一直派人跟踪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藏下的那些证据，也可能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所以，我必须重新留下一份。” “我联系了那个叫陈洛的警察，准备将证据交给他，因为整个原州警界，只有他不可能被收买。” “可只交给他一个人，还是不够保险。” “在见他之前，我还得再找一个人。” “不需要值得信任，也不需要知道证据是什么。” “只要与我没有固定关系，幕后的人也想不到我会把东西留在他身上。” 推理到了这里，陈洛蓦地睁开眼睛，迅速点开了瑞豪酒店的监控。 画面中，梁世杰带着那个高级外围走进酒店。 一个已经察觉到自己随时可能被灭口的人，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嫖娼，本身就不合常理。 梁世杰去瑞豪酒店，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嫖娼。 他只是需要一个与自己没有固定关系，也不会引起幕后之人注意的人，替他保管一份证据。 他甚至不需要告诉对方那是什么。 只要将东西藏进她的随身物品，比如包的内衬里面。 到那时，证据便会落到一个幕后之人无法提前锁定的人手里。 就算梁世杰死了，那个东西也能成为一个定时炸弹，有可能把幕后之人一起拖下水。 陈洛调出酒店的入住登记。 那个女人名叫黎媛，24岁，身份证上的照片已经算得上漂亮。 她再往下查，密密麻麻的住宿记录铺满了屏幕。 不同酒店，不同房间，同行人的身份也从未重复几次。 陈洛扫了一遍，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够努力的。” 这些记录看似杂乱，在他眼中却有着极为清晰的规律。 每隔一个月左右，黎媛都会有四五天没有任何入住记录，前后时间误差很小。 仅凭这些间隔，陈洛甚至大致判断出了她的生理周期。 再看银行流水，事情就更加清楚了。 转入金额大多是3000、4000、5000，偶尔也会出现一万元以上的款项，付款人却各不相同。 她的网购记录里，还有大量安全套、情趣用品和情趣内衣。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黎媛靠什么赚钱。 陈洛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将她常用的收件地址和电话号码记下，随后将东西在屋内藏好，便带上剩余的现金离开了房间。 第15章 追踪 第15章追踪(第1/2页) 离开学校后，陈洛在附近找了一家手机店。 他花800元买了一部二手手机，又办理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号码激活后，他直接拨通了黎媛的电话。 电话响了片刻，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看着不断响铃的手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难道幕后之人也顺着梁世杰的线索，找到了黎媛？ 不过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幕后之人已经发现黎媛有问题，并且选择直接处理掉她，那么电话大概率不会只是无人接听，至少手机应该已经关机。 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人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陈洛没有继续猜测。 他将手机收起，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黎媛的住址。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叫“名门”的高档小区门口。 陈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知道这里的房价不会便宜。 门口有门禁系统，外来人员无法直接进入。 正好这时一名业主刷卡进门，陈洛神色自然地跟在后面进去了。 他的样子太自信了，以至于保安都没有怀疑他是不是业主。 进入小区后，他一路观察着周围环境。 绿化、物业、楼栋间距，都明显不是普通住宅区能够相比的。 陈洛心中有些好笑，难怪黎媛这么拼。 以她的收入来源，想住进这种地方，只能长期维持高强度工作，她大概率背着不小的房贷压力。 按照这种人的正常规划，只要房贷还得差不多，再加上一些存款，她完全可以重新包装自己的身份。 一个住着高档小区、有存款、有生活品味的年轻女人，完全可以摇身一变，成为别人眼中的“独立女性”和名媛。 以后寻找一个条件不错的人接盘，是完全有可能的。 陈洛没有再想这些，他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d栋。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按照楼体结构，从外部大致确认了一下20层的位置。 这一层一共四户。 其中三户窗户透出灯光，说明屋内有人。 只有最右侧那一家没有任何光线。 陈洛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但他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黎媛的房子。 高档小区的户型并不统一，阳台朝向、窗户位置、装修布局都会影响判断。 仅凭外面的灯光，无法准确确认具体是哪一家。 陈洛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观察，而是进了电梯，他按下20层。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 陈洛来到2002号房间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停在门口，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电视声，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移动的声音。 如果是普通人，隔着一道防盗门，基本不可能听出更多信息。 但陈洛不同。 他曾经拥有过一具失明的身体，那段时间里，他失去了视觉，只能依靠声音判断周围环境。 多年的训练，让他的大脑对声音中的细节异常敏感。 他闭上眼睛，不是为了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电梯运行声，以及周围所有的杂音，逐渐被他过滤。 最后，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门后有极轻微的移动声。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瞬间便猜到了门后有人。 而且，对方不是单纯躲在里面等待。 从刚才那一瞬间的细微动静来看，对方的位置很靠近玄关，并且一直保持着安静。 这不是正常人在家里的状态，更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陈洛第一时间排除了黎媛，她没有理由在自己家门后隐藏气息。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屋内的人，是冲着黎媛来的。 刚才陈洛靠近门口时，里面的人应该听到了脚步声，但对方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所以，里面的人现在应该还处于准备状态，如果有人开门，只怕会立刻发动袭击。 陈洛立刻加快脚步，朝着旁边的紧急出口走了去。 楼梯间没有灯，只有应急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追踪(第2/2页) 他推开应急门，靠在楼道的拐角处，静静等了起来。 陈洛现在进去，将门后可能存在的杀手拿下了，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等黎媛回来，救下她，才有可能从她口中问出东西。 等待的过程中，陈洛并没有闲着，开始推测屋内那个人的身份。 目前，他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对方在等黎媛回来。 但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幕后之人派来的，还不能确定。 因为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想确认梁世杰有没有把东西交给黎媛，其实根本不需要派人守在这里。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按照陈洛刚才的办法，装作嫖客联系黎媛。 黎媛这么努力，只要有人出钱，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到时候只需要带她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再逼问她有没有从梁世杰那里拿到东西。 这种方式风险更低，也更加隐蔽。 所以，屋内的人未必是幕后之人派来的杀手。 如果不是幕后势力，那这个人的身份反而值得玩味了。 黎媛职业特殊，长期接触各种男性。 从银行流水来看，她收到的钱基本都直接进入自己的账户，并没有固定转给某个人。 这说明她不是被人控制的外围，更像是独立接单。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独立从事这种职业的女人，会得罪谁？ 同行？ 不像。 她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 皮条客？ 也不像。 她的资金流里没有长期分成记录。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那些和她产生过直接接触的人。 嫖客。 陈洛想到这里，表情有些古怪。 嫖客因为纠纷，对一个女人产生报复心理，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尤其是黎媛这种长期接触陌生人的职业，很难保证每一个接触过她的人都正常。 有人因为钱，有人因为感情，有人就是厌恶失足女，甚至有人单纯因为自己的心理问题，都有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如果屋内的人真是某个嫖客，那问题反而更加有意思。 对方能够进入黎媛的家，说明他至少拿到了房门钥匙，或者有机会复制过钥匙。 这代表两人的关系绝不是一次交易那么简单。 一个正常客户，就算产生纠纷，也很难掌握对方的住址，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家中。 除非…… 这个人曾经长期接触黎媛。 陈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能。 难道是玩出了感情？ 因爱生恨？ 以陈洛的阅历，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黎媛这种职业，本身就容易让一些人产生错误认知。 有人把交易当成感情，有人把短暂的陪伴当成特殊关系。 一旦现实和幻想产生冲突，就可能做出极端行为。 不过，陈洛并没有急着下结论。 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等黎媛回来，自然就能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间，三个多小时过去。 陈洛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拿出手机，登录邮箱，将之前黎媛的银行流水打开，开始分析如果里面埋伏的人如果真的是嫖客，那有可能是谁。 以陈洛的脑子，只是看完黎媛近期的流水，就大概有了答案。 晚上11:30左右，安静的楼道里，传来了两道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到，到了......” 哒。 哒。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陈洛将应急门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是喝得醉醺醺的黎媛，另外一个女人正搀扶着她，两个女人歪歪扭扭的到了2002门口前。 然后黎媛从手提包里面拿出钥匙，就去开门了。 难怪之前两个电话没有接通，黎媛和这个女人应该是在外面的娱乐场所喝酒，周围环境嘈杂，根本没有注意到手机响。 就在这个时候，黎媛已然把门打开了，两个女人推门进去了。 陈洛当即抬脚，迅速朝着2002门口大步走了过去。 “啊！！” 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尖叫声。 第16章 见鬼了 第16章见鬼了(第1/2页) 房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脚忽然抵住了门板。 陈洛一把推开房门，迅速进入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愕然回头看了过来。 此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黎媛身后，左手勒着她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匕首，锋刃正贴在她的颈侧。 送黎媛回来的女人站在几步之外，脸色惨白，手中的包也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残留的醉意，早已被眼前的场面吓得一干二净。 陈洛突然闯进来，三个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两个女人以为他是男人的同伙。 男人却盯着陈洛，又看了看衣着暴露的黎媛，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他妈还敢带男人回家睡？” “你真是个婊子！” 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 听这话，这个男人显然不认识陈洛。 “王哥，我，我不认识他！” 黎媛担心男人失控，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他可能是跟踪我们的！” “闭嘴！” 男人手中的匕首往前送了一点。 黎媛身体顿时僵住，再也不敢乱动。 男人死死盯着陈洛。 “你是谁？”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男人一眼。 刚才黎媛脱口而出的那声“王哥”，已经足够让他锁定身份。 在楼道里等待的时候，陈洛闲着也是闲着，重新筛过黎媛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 其中有几个账户反复向她转账，但姓王的只有一个。 王志鹏。 第一次转账发生在三个月前，此后又陆续转了27笔，金额从两千到一万不等。 即便不能证明每一笔都对应一次交易，也足以说明两人联系得极为频繁，平均三四天就会有一笔钱打进黎媛的账户。 陈洛又调出了黎媛两个号码的通话记录。 王志鹏的号码同样频繁出现，尤其是在每笔转账前后，两人几乎都会有数次通话。 账户姓名、电话号码和那声“王哥”全部对上了。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先将手机号码完整输入搜索引擎，进行精确检索。 表面上只跳出了几条毫无价值的结果，但陈洛继续翻查网页快照，很快从一条已经删除的建材推销帖里找到了这个号码。 帖子落款正是王志鹏，宏达建材公司销售经理，下面还留下了一个qq号。 陈洛顺着qq号继续查，又找到了王志鹏没有设置权限的qq空间。 里面有公司年会的合照、结婚纪念日的留言，以及他儿子的生日照片。 另一条被删除的二手房信息里，同样留下了这个手机号码，地址正是王志鹏现在居住的锦华小区。 姓名、工作、住址、婚姻状况和家庭成员，就这样被一条条串了起来。 这些信息都散落在不同网站上，普通人即便看到，也未必会将它们联系到一起。 陈洛却只用了十几分钟，便将王志鹏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陈洛笑了一下。 “王志鹏，是吧？” 男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黎媛也愣了一下，愕然的看向了陈洛，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王志鹏。 可诡异的是，王志鹏分明不认识陈洛。 “35岁，宏达建材公司的销售经理，家住锦华小区三栋二单元。 结婚八年，老婆叫周静，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王志鹏脸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洛没有回答，笑着继续说道：“三个月前，你开始招嫖黎媛，一共给她转了27笔，总计187600。” 陈洛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我没算错吧？” 房间里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三个人震惊的看向了陈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见鬼了(第2/2页) 王志鹏脸上的愤怒已经被惊疑取代。 黎媛和身旁的女人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洛。 尤其是黎媛，连她自己都没有算过王志鹏究竟给了多少钱，陈洛却连最后一百元都说得清清楚楚。 王志鹏握着匕首的手一紧，惊怒交加的道，“你他妈的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情？！” 陈洛没有回答，视线从他凌乱的头发、发皱的衬衫，一路落到他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皮鞋。 眼下发青，嘴唇干裂，身上还有一股长时间没有洗澡的味道。 男人的手在发抖，却不是因为紧张。 更像是连续失眠，加上精神长期紧绷造成的。 陈洛笑着问道，“工作丢了？” 王志鹏脸色一变。 陈洛不紧不慢的又补了一刀，“以你的收入，是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 看你此时此刻走投无路的样子，想必是欠了不少钱，债主已经开始找你了？ 甚至威胁你老婆和孩子了？” 王志鹏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陈洛一脸玩味的道，“你不会是色欲熏心，借高利贷来嫖她的吧？” 王志鹏瞳孔骤然一缩，看向陈洛的表情，简直就跟见鬼了差不多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他的反应，黎媛和身旁的女人也明白了，陈洛全都说中了。 两人下意识看向他。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衣着普通，身上没有任何显眼之处。 可只要他站在那里，就很难让人忽视。 那不是刻意摆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仿佛见惯了一切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从容。 屋内有人持刀，黎媛还被架着脖子，他却像是根本没把这场面放在眼里。 语气不重，动作也不急。 可每说一句话，屋内的气氛便像是被他往下按了一分。 仿佛真正掌控局面的人，从来都不是握着刀的王志鹏，而是陈洛。 不过黎媛此时也顾不上陈洛的到底是谁了，她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陈洛既然已经说出来了王志鹏的目的，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黎媛连忙开口道：“王哥，你先别冲动！ 这样，我把你之前给我的钱都还给你，全部还给你。 只要你放了我，我现在就转账。” 王志鹏怔了一下，忙问道，“真的？” “真的，真的！” 黎媛急忙点头，“钱哪有命重要，只要你放开我，我马上把钱全部转给你。” 王志鹏眼中刚露出一丝动摇，下一刻却又恼怒起来。 “我不要钱！” “你答应过我，以后只跟我睡！” “你最近是不是又出去卖了？” “没有！” 黎媛连忙否认，看向了前面那个女人，“王哥，你误会了！ 不信，你可以问晓卉，她是我朋友，最近我一直跟她在一起，根本没有见其他男人！” 朱晓卉见状，也忙开口道，“王哥，我最近住在这里，她这段时间真的都跟我在一起。” 陈洛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是不是还跟你说过，只爱你一个，绝对不会再陪其他男人？” 王志鹏的脸色再次变了。 陈洛像是没有看到他手里的匕首，自顾自在客厅里走了起来。 他绕着两人移动，神态悠闲得像是在参观房间。 王志鹏无法确定他的目的，只能挟持着黎媛，不断调整方向，始终让她挡在自己身前。 陈洛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带着几分讥讽。 “这种话你都信。” “难怪能把自己折腾到走投无路，还跑到别人家里持刀挟持。” 第17章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第17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第1/2页) 王志鹏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他妈给我闭嘴！” 情绪激动之下，他手里的匕首失了分寸，锋刃在黎媛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 黎媛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却几乎快要气炸了。 她刚才明明已经说动了王志鹏，只要再顺着他哄几句，说不定就能让他放下刀。 可陈洛非但没有帮忙，反而还在不断刺激这个疯子。 稍有不慎，她今天真有可能死在这里。 朱晓卉也恼怒地看向陈洛，显然同样认为他是在拿黎媛的命冒险。 陈洛根本不理会两人的反应，反而向前逼近一步，一脸不屑的道，“你这种垃圾，也敢叫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志鹏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陈洛嗤笑着道：“身为丈夫和父亲，不想着怎么养家，反而借高利贷出来嫖娼。” “别人随口哄你几句，你还真以为她会跟你过日子。” “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只能说明你有爹生，没爹教。” “至于你妈，只怕也是鸡，所以你才——” “我杀了你！” 王志鹏越听越是眼红，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等陈洛说完，王志鹏一把推开黎媛，举起匕首便朝陈洛刺了过去。 陈洛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脚下一错，避开迎面刺来的刀锋，右拳同时击中王志鹏腹部。 砰！ 王志鹏身体弓起，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匕首也随之脱落。 陈洛顺势绕到他身后，手臂扣住他的脖颈，将人死死锁住。 王志鹏拼命挣扎，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陈洛分毫。 十几秒后，他的动作越来越弱，双手无力垂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洛松开手，任由他倒在地上。 黎媛和朱晓卉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王志鹏居然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就被放倒了。 但很快，她们也反应过来了。 陈洛刚才那些话，根本不是在逞口舌之快。 他是故意激怒王志鹏，逼对方放开黎媛，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陈洛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转头看向黎媛，突然展颜一笑。 “好了，现在轮到我啦。” 黎媛和朱晓卉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这句话配上陈洛此时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王志鹏挟持完了，接下来该换他挟持了。 “你……你想做什么？” 黎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可要喊人了！” 陈洛不紧不慢地从腰间取出手枪，笑呵呵的道，“黎小姐，你觉得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枪快？” 黎媛和朱晓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不知道这把枪是真是假，可陈洛从进门到现在的神态和语气，都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黎媛咬了咬牙，“你，你也是想要钱？我可以全部转给你。” 陈洛没有接她的话。 “三天前，21:15，瑞豪酒店1806号房。” “当时有个男人找过你，将你那天带的包拿过来。” 黎媛和朱晓卉同时愣住。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洛带着枪找上门，问的居然只是一个包。 黎媛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找什么？” 陈洛笑眯眯的开口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黎小姐，你确定还想知道吗？” 黎媛脸色一变，立刻闭上了嘴。 一个带着枪闯进她家的人，费了这么大周折，只为了追问三天前她带过的一个包。 这只能说明，那个包里可能藏着要命的东西。 “我去给你拿过来？” 黎媛试探着问道。 “不急。” 陈洛看了她一眼，“先把你们的手机交出来，然后，你把她绑起来，我们一起去。” 黎媛和朱晓卉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第2/2页) 这是根本不给她们任何报警或者逃跑的机会。 可枪就在陈洛手里，黎媛也不敢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两人先将手机交了出来。 黎媛随后在客厅的一个柜子里面找出两条瑜伽拉伸带，当着陈洛的面，将朱晓卉的手脚绑在了椅子上。 陈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黎媛留了心眼，没有绑得太紧，只是绕了几圈，随便打了个结。 陈洛也不在意，他重新收紧拉伸带，将绳结打死，确认朱晓卉无法挣脱后，又让黎媛拿了一块布过来，塞进了她的嘴巴里面。 “走吧。” 黎媛看到陈洛的动作，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人太谨慎了，连这种细节都不肯放过。 更让她不安的是，陈洛显然早就看出她故意留了活结，却没有拆穿，甚至从头到尾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要么，他根本不在乎她耍什么花样。 要么，他笃定无论她做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黎媛想到这里，顿时放弃了侥幸心理。 对方太专业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她带着陈洛一路进了卧室，又走进了不远处的衣帽间。 里面一排排摆着各式各样的包，几乎全是奢侈品牌，保存得也十分仔细。 陈洛看了一圈，笑了笑，“黎小姐这些年倒是没白辛苦。” 黎媛起初没听明白。 直到发现陈洛的视线落在那些包上，她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却没有半点羞愧，只当没听见，弯腰打开最下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手提包。 “那天带的是这个。” 陈洛接过来。 酒店监控里，黎媛当晚拿的确实是这只包，她没有在这件事上耍心眼。 陈洛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桌上。 安全套、润滑剂，还有几样情趣用品。 这显然是黎媛专门用来工作的包。 他没有在意这些东西，直接检查起包内的夹层、内衬和每一处接缝。 没有。 陈洛又将桌上的物品逐一拿起来检查，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方向错了？ 黎媛站在旁边，看得出他在找东西，却根本不知道他找的是什么。 陈洛思索片刻，拿出了王志鹏的那把匕首。 刀锋划开包内的衬布。 内衬、夹层、底板，甚至提手与包身连接的位置，全都检查了一遍，仍然什么都没有。 陈洛皱了皱眉。 不应该。 梁世杰大概率是在黎媛洗澡的时候，将东西藏进了她随身携带的物品里。 包里没有，那就只剩下衣服和手机。 “把你那天穿的衣服，还有带去酒店的手机拿过来。” 黎媛怔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她从衣柜里找出那晚穿过的外套和短裙，又从柜子底层取出一手机，一起放到陈洛面前。 陈洛先检查衣服。 口袋、夹层、纽扣和内衬，每一处都没有放过，最后甚至用匕首划开了接缝，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那部手机上。 “解锁。” 黎媛输入密码，将手机递了过去。 陈洛先看了一遍短信、通话记录和照片，没有发现异常，随后打开了存储信息。 手机里插着一张8g的存储卡。 系统显示已经使用了将近3g，可将照片、音乐和其他可见文件全部加在一起，只有不到2g，中间凭空少了近1g。 他随即打开文件管理，进入存储卡目录，又开启了显示隐藏文件。 一个伪装成系统缓存的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没有名称、也没有格式后缀的数据文件，大小873m。 创建时间，正是三天前的21:46。 也就是梁世杰和黎媛进入1806号房后不久。 陈洛看着那个文件，笑了起来。 “找到你了。” 第18章 这家伙是变态吧？ 第18章这家伙是变态吧？(第1/2页) 陈洛伸手打开手机后盖，取下电池，很快便从卡槽里取出了一张存储卡。 黎媛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了一下。 “我没在手机里装内存卡……”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陈洛一直在找的东西。 陈洛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梁世杰的手法。 他根本没有浪费时间往手机里复制文件，而是趁黎媛洗澡的时候，打开手机后盖，直接将提前准备好的存储卡换了进去。 整个过程用不了几分钟。 黎媛一直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这本就是她专门用来联系客人的工作手机，平时除了接听电话和收发短信，几乎不会拿来做其他事情，当然也不会装多余的存储卡。 从她将手机随便放在柜子底层，便能看出这一点。 陈洛将存储卡收了起来，看向黎媛。 “出去吧。” 两人回到客厅。 陈洛让黎媛坐到朱晓卉旁边，自己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她们对面。 黎媛和朱晓卉都有些忐忑。 东西已经被他找到了，可他没有离开的意思，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陈洛看了两人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们两个是一对吧？” 黎媛和朱晓卉脸色同时一变，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 陈洛笑了笑，“不用这么惊讶，衣帽间那个没关严的抽屉里，放着两种不同尺码的内衣。 衣柜里面，衣服的尺寸和风格也明显不同，这说明放的是两个人的衣服。” 黎媛神色有些古怪，显然不明白仅凭这一点，怎么就能判断出她和朱晓卉的关系。 陈洛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又落在朱晓卉身上。 “我睡过的女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不用入手，看一眼就能判断出来胸的尺寸。 黎小姐是c，你这位朋友是b。 所以，那些内衣不可能全是黎小姐的。” 陈洛却没有停下，“普通闺蜜偶尔留宿，在这里放几件衣服，并不奇怪。 可朱小姐的内衣、睡衣和日常服装，都和黎小姐的东西放在一起，而且摆放的位置不是客用区域，而是衣帽间最方便拿取的地方。 说明你长期住在这里。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两个枕头却都有长期使用留下的凹痕，床头两侧分别放着你们各自的东西。 这个房子是四室一厅，有客房你不睡，非要跟黎小姐睡一张床，足以说明你们的关系了。 当然，这些最多只能证明你们同居。” 黎媛和朱晓卉同时怔住。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洛只是路过连卧室，居然连这些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洛看着两人，笑着补充道：“真正让我确定的，是床头柜。 抽屉虽然关着，边缘却夹出了一截黑色束带。 见识太多的好处就来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用来固定穿戴式仿真器具的腰胯带。 带身已经被撑得有些变形，搭扣附近也有反复调整留下的磨损，显然使用过不止一次。” 黎媛和朱晓卉的脸色瞬间变了。 尤其是朱晓卉，整张脸一下涨得通红。 她们根本没有想到，抽屉只露出了一个束带，这家伙就看出来那是什么玩意了，甚至有没有使用过都判断了出来。 这家伙是变态吧？ 陈洛像是没有看到两人的窘迫，继续说道：“这个房子里没有任何男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可那件东西却经常使用，再加上你们住在同一个主卧，这关系已经明摆着的了。” 黎媛震惊过后，忽然反应过来，恼怒地盯着陈洛。 “你跟踪我们？！” 朱晓卉愣了一下，也明白了过来。 陈洛刚才明显是跟在她们身后进入小区的。 既然如此，他很可能早就在暗中调查她们，甚至提前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陈洛却懒得回答，只是笑着继续说道：“最重要的，还是你们刚才的反应。 王志鹏把刀架在黎小姐脖子上时，这位小姐害怕得脸色惨白，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也不是报警，而是想靠过去换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这家伙是变态吧？(第2/2页) 朱晓卉脸色一变。 陈洛看着她，继续说道：“黎小姐被刀划伤之后，你看我的眼神里，愤怒甚至超过了恐惧。 那不是朋友担心朋友，更像是在看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爱人的人。” 黎媛和朱晓卉再次愣在原地。 两人看向陈洛的眼神已经不只是震惊，甚至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惧。 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 王志鹏情绪失控，匕首随时可能割开黎媛的喉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刀上。 陈洛看似漫不经心，甚至一直在故意刺激王志鹏。 可实际上，屋内每个人的动作、表情和视线变化，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连她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反应，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 黎媛惊惧地看着陈洛，“你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到底还想做什么？” 陈洛忍不住笑了，“很好，黎小姐总算问到重点了。” 他停顿片刻，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接下来听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你们还能不能活着。” 黎媛和朱晓卉的神经再次绷紧。 陈洛拿起黎媛的手机，让她解锁，随后打开录像功能，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镜头正对着两人。 接着，他拿出那张存储卡，对着两个女人说了一番话。 黎媛和朱晓卉起初还有些茫然。 可随着陈洛说下去，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他说完之后，她们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 陈洛却没有解释，只是伸手关掉录像。 “去拿胶带来。” 黎媛不敢反抗，只能照做。 等她拿来胶带，陈洛先将昏迷中的王志鹏捆在椅子上，又把黎媛绑到朱晓卉旁边，最后用胶带封住了三人的嘴。 随后，他调整了一下三张椅子的位置，让三人全都背对着大门。 做完这一切，陈洛将手枪收好，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 “那么，我走了。” “后会无期。” 他说完便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随后重新关上。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黎媛和朱晓卉开始拼命挣扎，连人带椅地挪动着身体，可胶带缠得太紧，任凭她们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 两人都以为陈洛已经离开。 却不知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只是脱掉了鞋，踩着袜子折返回来，无声地进入走廊内的第一间客房。 陈洛进入客房后，便耐心等了起来。 对方的调查速度未必有他这么快，但为了找回那张存储卡，肯定会将梁世杰死前几天的动向，以及接触过的人全部筛查一遍。 黎媛三天前曾和梁世杰在瑞豪酒店单独相处，自然不可能被漏掉。 那些人有权有势，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找上黎媛了。 陈洛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在这里等上一天并无所谓。 至于客厅里的三个人，一天不吃东西也饿不死。 两个小时过去，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多。 客厅里，黎媛和朱晓卉已经挣扎了许久。 胶带非但没有松动，反而越缠越紧。 朱晓卉因为动作太大，连人带椅摔倒在地，身体被椅背和地面卡住，彻底动弹不得。 黎媛只能焦急地看着她，却帮不上任何忙。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刮擦声。 声音很细，断断续续，像是有金属工具正在锁孔里试探。 客厅里的黎媛和朱晓卉同时僵住。 片刻后，锁芯内部传来一声轻响。 咔。 有人正在撬锁。 两人瞬间想起陈洛离开前说过的话。 还会有人找上门来，他们会来找那张存储卡，而且不会像陈洛这么好说话。 先前，她们还怀疑陈洛是在故意吓唬她们。 此时凌晨两点多了，有人在撬自家的门，不可能是好人。 听着门外一声接一声的金属刮擦，两人的脸上只剩下恐惧。 陈洛显然又猜中了。 第19章 他给你留了东西！ 第19章他给你留了东西！(第1/2页) 房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头套，身穿黑衣的男人闪身进入屋内，反手将门关上。 看清客厅里的情形后，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背对大门，被绑在椅子上。 旁边还倒着一张椅子，另一个女人连人带椅摔在地上，手脚同样被绑着。 头套男没有贸然靠近。 他站在门口观察片刻，确认客厅里没有其他人，才收起手中的撬锁工具，朝三人走去。 他拿出手机，对照了一下屏幕上的照片，目光随即锁定黎媛。 来到近前，他一把撕掉黎媛嘴上的胶带。 刺啦！ 黎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头套男俯视着她，开口便问：“他拿走了什么？” 这句话没头没尾，黎媛却一下听懂了。 她心中一惊，陈洛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个男人也是冲着那张存储卡来的，他看到眼前发生的画面，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更让她恐惧的是，对方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她不是一个活人，只是一件随时可以处理掉的物品。 黎媛不敢迟疑，慌忙说道，“一张存储卡！” 头套男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你看过里面的东西？” “没有，我没看过！” 黎媛慌忙摇头，“我根本不知道手机里面有存储卡，那个人闯进来，逼我交出手机，拿走存储卡之后就离开了。” 头套男没有说话。 屋内的气氛却像是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黎媛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倒在地上的朱晓卉也停止了挣扎。 她已经意识到，对方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她们能不能活过今晚。 头套男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王志鹏。 “他是嫖客？” 黎媛和朱晓卉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人显然提前查过黎媛，连她是做什么的都一清二楚。 “是……是的。” 头套男又看向倒在地上的朱晓卉。 “她呢？” “我朋友。” 头套男冷笑一声。 “你在家里接客，还带着朋友？” 黎媛心中一紧，脸上却没有露出迟疑。 “我们一起接客。” 头套男怔了一下，随即释然，这种事并不少见。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反手抽出一把匕首，走到王志鹏面前。 王志鹏早已醒了。 看见刀锋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头套男一把扯住王志鹏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王志鹏拼命摇晃身体，椅脚不断撞击地面，嘴里发出含混的哀求声。 头套男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脸上。 “乖，别乱动。” 他的声音竟然十分温和。 “歪了就不好看了。” 王志鹏的挣扎更加剧烈。 头套男盯着他看了几秒，头套下的眼睛一点点眯起，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就是这样。” “再害怕一点。” 他口中低声念叨着，握刀的手却稳得没有半点颤抖。 刀锋从王志鹏脖颈间缓缓划过。 王志鹏浑身一颤，椅子在地面上剧烈晃动起来。 头套男没有退开，他俯下身，近距离看着王志鹏的脸，目光随着对方的每一次抽搐移动，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6。” “9。” “12……” 头套男一边观察，一边低声数着数字，不知道是时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他给你留了东西！(第2/2页)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黎媛和朱晓卉耳中。 两个人全身发寒，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这个头套男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某种需要记录结果的实验。 王志鹏最初还在剧烈挣扎，可不过十几秒，身体便软了下去。 剩下的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抽动，椅脚偶尔刮过地面。 “21。” “24。” 直到最后一次抽搐停止，头套男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比上一个差远了。” 说完，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王志鹏颈侧按了片刻，确认已经没有脉搏，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剪刀。 没有随便剪下一撮头发，而是在王志鹏后脑仔细挑选起来。 太短的不要，颜色不均匀的不要。 最后，他选中一缕长度相近的头发，整齐地剪了下来，又用手指将散乱的发丝一根根理顺。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轻声哼着一段不知名的旋律。 旋律欢快，甚至带着几分童谣的味道。 他取出一个透明封口袋，将头发平整地放进去，又在里面夹入一张白色标签。 【02:17】 写完时间，他停顿了一下，又在下方补上一个数字。 【24秒】 头套男举起封口袋，对着灯光看了片刻。 确认每一根头发都排列整齐后，他才将其收入贴身口袋。 那里已经放着一叠同样大小的封口袋。 里面出现了厚厚的一摞。 做完这一切，他又抽出纸巾，沿着刀刃一点点擦拭。 每擦一下，便将纸巾折叠一次，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才将用过的纸巾装进另一个密封袋里。 他的动作熟练、从容，甚至带着某种近乎严苛的仪式感。 黎媛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倒在地上的朱晓卉更是死死闭着嘴，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她们哪里还看不明白，这个男人杀死王志鹏，根本不是为了灭口。 王志鹏对他而言，不是一个意外出现的人，而是一件主动送到面前的收藏品！ 连王志鹏都被他随手杀了，她们又怎么可能活下来？ 对这种变态而言，她们两个人和王志鹏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送到眼前的猎物，都是可以被杀死、记录，最后装进收藏袋里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黎媛和朱晓卉心中的恐惧便彻底失控。 黎媛浑身发冷，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朱晓卉倒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能眼睁睁看着头套男收起匕首，朝她们走来。 他的脚步不快，却每靠近一步，两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直到头套男停在黎媛面前，黎媛再也承受不住，她便用尽全力喊道：“他给你留了东西！” 头套男一怔，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黎媛，“给我留了东西，什么意思？” 黎媛此时都吓哭了，全身都在颤抖，她带着哭腔道，“他知道你会来，提前用我的手机录了一段视频，说等你来了之后，就交给你！ 手机解锁密码是1314！” 头套男瞳孔一缩，东西已经被人抢先拿走也就罢了。 对方竟然还算到他会找上门，提前录好了一段视频等着他。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没有马上去拿手机，而是盯着黎媛看了几秒，确认她不像在撒谎，才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1314。 屏幕解锁。 他进入录像文件夹，里面有一段最新拍摄的视频。 头套男点下播放。 第20章 这么蠢，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第20章这么蠢，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第1/2页) “简单来说，有一个叫梁世杰的变态掌握了某个大人物的把柄，他放在了这张存储卡里面。” 一只拿着存储卡的手出现在了镜头内晃了晃，然后对方的声音又继续说道，“他为了保命，先将这东西送给了一个叫陈洛的警察，也就是我，导致我被他们栽赃陷害成了杀梁世杰的凶手。 但以梁世杰多疑、怕死的性格，不可能只留下一个备份。 所以我查到了他最近的动向，找到了你，因为他在临死之前接触的人，都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保管人。 对他来说，只要东西还在，就够了。 哪怕他死了，这些备份也会像定时炸弹一样留在外面，等着某一天突然爆炸，把那位大人物一起拖下水。 不过，我既然来能查到你们头上来，那个大人物有权有势，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你到时候，将这个视频放给杀手看。 就说取走东西的人是陈洛，让他来找我就行了。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命了。” 头套男看到这里，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叫陈洛的警察不仅抢在他前面找到了存储卡，还提前算到他一定会循着梁世杰生前的活动轨迹查到这里。 甚至连他进门之后会做什么都已经猜到了，提前录下了这段视频。 头套男盯着屏幕，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沉重。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仿佛自己不是追踪猎物的人，而是一脚踩进了别人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也就在这一刻，屋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头套男心中一惊，身体几乎本能地弹了起来。 他握着手机，朝四周扫视。 可客厅里一片漆黑，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着，连半点月光都透不进来。 什么都看不到。 越是如此，他心中的危机感便越强。 这次断电来得太突然了。 不像跳闸，更像是有人故意关掉了电源。 头套男立刻打开手机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在客厅里快速移动。 沙发、茶几、走廊入口。 没有人。 可他非但没有放松，神经反而绷得更紧。 因为对方既然敢主动制造黑暗，就绝不会毫无准备地暴露在光线下。 头套男伸手探向腰后，拔出一把装着消声器的手枪。 他将手机举在身前，枪口贴着光束移动，一寸寸扫过周围。 光线照到哪里，枪口便指向哪里。 可客厅里除了被绑住的三个人，依旧看不到任何异常。 黎媛和朱晓卉起初也以为只是停电。 可看到头套男突然拔枪，像面对某种看不见的危险一样不断扫视四周，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骤然撕破黑暗。 砰！ 头套男惨叫一声。 握枪的右手像是被铁锤正面砸中，剧痛瞬间贯穿整条手臂。手枪脱手落地，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么蠢，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头套男又惊又怒，捂着受伤的手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陈洛笑着说道：“房间突然变黑，第一反应应该是寻找掩体，判断开关的位置和敌人可能藏身的方向。 你倒好，站在客厅中央打开手机手电筒。 生怕别人不知道该往哪里开枪？” 头套男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声音，他刚刚才在视频里听过。 “陈洛！”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陈洛根本没有离开。 对方一直藏在这套房子里，等着他主动上门。 那段视频也不仅是留给黎媛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这么蠢，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第2/2页) 陈洛故意在视频中说自己拿走存储卡，让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早已离开。 等他放松警惕，将注意力集中在视频上时，陈洛再关掉总闸，让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而他在惊慌之下打开手机手电筒，等于亲手在黑暗中标出了自己的位置。 从进门开始，他所做的每一步，似乎都在陈洛的预料之中。 听到陈洛的声音，黎媛和朱晓卉先是一怔，心中竟同时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惊喜。 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头套男散发的气质，让她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他看人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杀死王志鹏时，更像是在享受某种乐趣。 两人都很清楚，落在这种人手里，她们绝不可能活下来。 陈洛却不一样。 他虽然始终带着戏谑和玩味的表情，做事同样让人捉摸不透，却从来没有真正对她们流露过杀意。 更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有将她们当回事。 这种被人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感觉本该让人恼怒，可在此时此刻，却反而成了她们最大的安全感。 更何况，她们已经知道，陈洛原本就是一名警察。 他只是被人栽赃陷害，才会带着枪逃到这里。 至少在黎媛和朱晓卉看来，一个想洗清罪名的警察，无论如何都不会无缘无故杀掉两个无辜的女人。 这一刻，黎媛和朱晓卉都开始期待陈洛能解决这个头套男。 更何况，陈洛刚才只开了一枪，便精准打掉了对方手里的枪。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头套男已经失去武器，局面似乎完全落入了陈洛的掌控。 可头套男的反应同样不慢。 他强忍着右手的剧痛，忽然将亮着手电筒的手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扔去。 惨白的光束在黑暗中划过，砸向客厅另一侧。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扑向地面，左手朝掉落的手枪抓去。 他知道陈洛刚才是根据手机的光线锁定了自己。 只要将光源扔出去，便能暂时扰乱对方的视线，也让对方失去目标。 哪怕只有一秒，也足够他重新拿到枪。 然而，他的指尖距离枪柄还剩不到十厘米时，黑暗中骤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噗！ 一股剧痛从左臂炸开。 头套男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他下意识摸向伤处，手指很快碰到了一截冰冷的刀柄。 一把匕首深深扎进了他的左前臂，刀尖从另一侧刺出。 头套男僵住了。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从心底涌了出来。 他已经把手机扔了出去。 此时的客厅没有任何光源，对方不可能看见他，更不可能看见他伸向手枪的左臂。 可陈洛隔着数米距离，在绝对黑暗中掷出匕首，命中的还是一个正在扑向地面的移动目标。 不是身体，也不是面积更大的躯干。 而是正在移动的左前臂。 匕首只要偏上十几厘米，就会落空。 偏下，则会击中地面。 出手早了一瞬，他的手臂还没有伸出去； 晚了一瞬，他已经拿到手枪。 陈洛却像是亲眼看见了他的每一个动作，在最准确的时机，将匕首送进了最需要命中的位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眼力、反应和准头能够做到的事。 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光。 头套男趴在地上，左右两只手都已经失去战斗能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 陈洛究竟是怎么看见他的？ 黑暗中，陈洛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能扔的这么准？” 第21章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 第21章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第1/2页) 头套男怔了一下。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随之涌上心头。 他确实在想这个问题，可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陈洛便已经猜到了。 似乎从闯进这间屋子开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逃不过对方的掌控。 陈洛也没等他发问，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 他先走到手机落下的位置，弯腰将其捡起，关掉手电筒，又不紧不慢地朝头套男走去。 “其实很简单，我不是看见了你，我是听见了。” 头套男身体一僵。 陈洛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间客厅有多大，沙发、茶几和椅子分别摆在什么位置，我在关灯之前就已经记住了。 你的枪落在哪里，我也听得很清楚。 刚才你把手机扔出去，右肩先转，身体跟着下沉，膝盖撞上地面之后，左手撑了一下瓷砖。 紧接着是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手掌朝枪的位置滑过去时，指尖刮过瓷砖的声音。” 陈洛走到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你以为把手机扔出去，我就不知道你在哪里了？” “可在我听来，你从扑出去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告诉我自己的位置。” 头套男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仅凭几声细微的碰撞和摩擦，便能在黑暗中判断出一个人的姿势、动作，甚至确定左臂所在的位置，这已经不是听力好能够解释的了。 那把匕首隔着数米飞来，命中的还是一条正在移动的手臂。 黎媛和朱晓卉同样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这才知道，陈洛刚才并不是凭运气扔中了头套男。 从灯光熄灭之后，头套男制造出的每一道声音，都在陈洛脑海里重新拼成了完整的画面。 黑暗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却唯独没有遮住陈洛。 陈洛在头套男面前停下，俯视着他。 “我曾经在没有光的世界里生活了很多年。 对你们来说，眼睛闭上，世界就消失了。 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看法。” 头套男仰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自己今晚面对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可陈洛在他们掌握的资料里，分明只是一个脑子不算灵光、能力也很普通的刑警。 否则，他们也不会选择拿他来当背锅侠。 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 陈洛蹲下身，在地面摸索了一下，便找到了那把装着消声器的手枪。 他依旧没有开灯的意思，只是随手掂了掂枪，笑着问道：“昨天在原州大学实验室打晕我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头套男没有回答。 他趴在黑暗中，强忍着双手传来的剧痛，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紧接着，他用受伤的右手握住扎在左臂上的匕首，咬紧牙关，将刀一点点拔了出来。 鲜血随之涌出。 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握紧匕首，侧耳听着陈洛说话，判断对方所在的位置。 只要再靠近一点……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伸了过来，精准地捏住了他右手的伤口。 “啊！” 头套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手指随之松开，匕首掉在地上。 陈洛俯身将匕首捡起，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算了，是不是你，没那么重要。” 他用匕首轻轻拍了拍头套男的脸。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也知道，我是警察。 只要你肯配合，将幕后的人和你做过的事全部交代清楚，我不会杀你。” 头套男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其中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透着一股疯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第2/2页) “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最后也是死。 既然左右都是死，我为什么不赌一把？” 他抬起头，朝陈洛所在的方向冷笑道：“我赌你不敢杀我。” 陈洛哑然失笑，“你撬锁闯进这里，当着我们的面杀了王志鹏，还准备继续杀掉这两个女人。 我为了保护两名受害者，在情急之下开枪将你击毙。 这不是很合理吗？” 头套男脸上的冷笑顿时僵住。 陈洛慢悠悠地补充道：“更何况，现场还有两名人证。” 黑暗中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黎媛迫不及待地开口：“陈警官，我们可以给你作证！”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语气却无比坚决。 “是他撬锁闯进来，先杀了王志鹏，还拿着刀准备杀我们！” “你开枪是为了救人，是正当防卫！” 陈洛忍不住笑了一下，黎媛的求生欲望还是挺强的，知道站哪边才能活命。 头套男心中一沉，这套说辞不仅合理，甚至连现场他都已经替陈洛准备好了。 只要他死在这里，所有证据都会证明，陈洛是在阻止一场正在发生的凶杀。 “你要么现在死，要么说了之后，你还有机会逃跑，选吧。” 头套男沉默面壳，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你斗得过他们吗？” 陈洛笑了笑，“那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头套男听着他的笑声，语气中多了几分讥讽，“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察，现在这唯一的身份都没了，还变成了通缉犯，有能拿他们怎么办？ 你是可以逃，可你的前妻和女儿呢？” 陈洛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刻，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炸开。 大量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翻涌而出。 离婚时强忍着眼泪的女人，坐在餐桌旁写作业的小女孩，放学后扑进怀里的身影。 还有原主一次次站在远处，偷偷看着母女两人离开的背影。 那些记忆裹挟着强烈的焦急与恐惧，几乎要冲破陈洛对身体的控制。 他瞬间明白过来，原主残留的意识被“前妻和女儿”这几个字刺激，再次苏醒了。 陈洛丝毫不慌，这种原主意识反噬的情况，他早已遇到过不知多少次。 “安静。” 他在意识中淡淡的说道：“我会救她们，但你现在干扰我，让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反而将她们置于危险之中。” 那股激烈翻涌的情绪停滞了一瞬。 似乎确认陈洛没有欺骗自己，原主残留的意识才逐渐退去，脑海中的疼痛也随之消失。 陈洛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他之前确实忽略了原主的前妻和女儿。 因为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的陈洛只是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不是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自己，也不是他的亲人。 他替原主完成临死前的执念，只是为了彻底获得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所以从一开始，他考虑的便是如何洗清罪名，将连环杀人犯绳之以法，从未认真想过原主留下的人际关系。 可对原主而言，前妻和女儿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哪怕婚姻已经结束，那份感情也从未消失。 陈洛只思索了片刻，便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他从原州大学逃走后，对方一定担心事情脱离掌控。 警方若是始终抓不到他，那些人迟早会将目光转向原主的前妻和女儿。 监视只是第一步，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会直接控制母女两人，用她们逼迫原主现身自首。 只要他重新落入警方手中，这场栽赃便能彻底坐实。 而他这个唯一可能翻案的隐患，也会被永远解决。 第22章 到底谁更变态 第22章到底谁更变态(第1/2页) 不过，这对陈洛来说也不算什么。 陈洛不认同原主的为人处世，但是挺欣赏他为信念不惜一切的精神，并不介意花点时间救下他的妻女。 反正陈洛现在也没别的事情做，最多的就是时间。 但在这之前，陈洛还是要先弄清楚敌人是谁。 他走到玄关，抬手推上总闸。 啪。 客厅重新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屋内还活着的人本能地闭上眼睛。 陈洛走了回去，先将地上的朱晓卉给扶了起来。 朱晓卉和黎媛都对陈洛投以感激的眼神，即便是陈洛绑了她们，但这个时候，她们反而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陈洛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走到了头套男身前。 他趴在地上，右手被子弹击中，左臂又被匕首贯穿，身下已经积了一片血。 陈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匕首割开他的衣袖，又从下摆切下两条布料。 他将布料折叠起来，按在伤口上，用另一条布带缠紧。 头套男疼得脸色发白，仍旧死死盯着他。 他知道陈洛不是想要救自己，而是怕他失血过多，真死在这里了，那就没办法知道真相了。 陈洛处理完两处伤口，又用胶带将他的双腿和手腕固定起来，这才开始搜身。 手机、车钥匙、撬锁工具、一个备用弹匣、一把折叠刀、半包香烟和一个金属打火机。 最后，陈洛从他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了十几个透明封口袋。 他将这些东西摆在茶几上。 每个封口袋里，都装着一缕头发。 头发的长短、颜色各不相同，全部经过仔细整理，用细线束在一起。 袋子里还放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记录着日期、地点和一串数字。 【2007年5月16日，北郊水库，31秒】 【2008年9月4日，东华宾馆，27秒】 【2009年12月11日，槐安路，44秒】 黎媛和朱晓卉看到这些东西，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这个男人每杀死一个人，都会剪下对方的头发，记录死亡的地点和停止挣扎所用的时间。 这分明是变态杀人魔在收集战利品。 陈洛却只是笑了笑，已然是见怪不怪了，以他的阅历，鲜少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惊讶了。 陈洛随手拿起一个封口袋，对着灯光看了看。 “保存得挺仔细。” 头套男的身体骤然绷紧。 哪怕刚才被子弹和匕首废掉双手，他都没有如此激动。 “放下！” 陈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这种变态，我见过不少。” “也杀过不少。” 他稍稍俯下身，盯着头套男那张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而我最喜欢折磨的，恰好就是你们这种人。” “呵呵……” 低沉的笑声在客厅里响起。 陈洛的笑声颇为渗人，黎媛和朱晓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们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两个人到底谁更变态。 这时，陈洛又慢悠悠的道，“你收集这些头发，并不只是为了纪念自己杀过多少人吧？” 头套男死死盯着那个封口袋，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陈洛晃了晃手里的头发，“你真正想保存的，是他们临死前的样子。 每次看到这些东西，你就能重新想起他们的恐惧、挣扎和哀求，想起自己是怎么一点点夺走他们的命。 所以你才会把头发整理整齐，再写上地点、时间，以及他们停止挣扎用了多少秒。 这不是收藏，是你用来反复回味杀人过程的工具。” 头套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陈洛笑眯眯的继续说道：“你应该还会定期将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按照杀人时间重新排列。 然后一个个打开，回忆当时的过程。 哪怕有些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你也会看着标签，在脑子里重新补全。 甚至每增加一件收藏品，你都会把它和以前的进行比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到底谁更变态(第2/2页) 谁更恐惧，谁挣扎得更久，谁临死前的反应最让你满意。” 头套男的身体僵在那里。 黎媛和朱晓卉也听得头皮发麻。 因为从头套男的反应便能看出来，陈洛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 陈洛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收藏品，却像亲眼看过头套男独处时的样子，连他如何摆放、如何回忆、心里在想什么，都给分析出来了。 陈洛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头发，笑着说道：“你把这些死者的一部分留在身边，是为了证明他们永远属于你。 可反过来说，你也早就离不开他们了。 没有这些收藏品，你过去那些最得意的杀戮就只剩下模糊的记忆。 时间越久，记忆便会越淡。 直到有一天，你连他们临死前的脸都想不起来。” 头套男眼中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慌与震惊。 陈洛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他，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将他最隐秘的习惯、欲望，甚至那些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的念头，全都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陈洛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了一声。 “杀了这么多人，还把同样的癖好留在每一具尸体上。 你这么蠢，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让我想想……” 陈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片刻，很快便翻出几宗至今没有侦破的命案。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死者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 可每一具尸体，都被人从后脑位置剪走了一缕头发。 警方曾怀疑这些案件出自同一个凶手，只是始终找不到其他共同点，也无法确定凶手挑选目标的规律。 因为那一缕被剪走的头发，警方内部给凶手起了一个代号。 陈洛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州市警方追了三年的连环杀人犯‘理发师’，就是你啊。” 头套男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咬牙承认了，“是！” 陈洛闻言笑了笑，当即拿起打火机，拇指一压。 火苗窜起。 他将第一袋头发从封口袋里倒出来，直接送到火焰上方。 发丝受热卷曲，焦黑，刺鼻的气味随之散开。 不过几秒，那缕被理发师精心保存多年的头发便烧成了灰。 理发师先是愣住了。 等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他的脸彻底扭曲起来。 “你干了什么！！” 他发出一声嘶吼，身体疯狂挣扎，双腿蹬着地板，试图朝茶几扑过去。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透布条，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还给我！” “把它还给我！” 理发师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灰烬，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不是一缕普通的头发，而是他反复回味过无数次的杀戮。 死者临死前的恐惧、哀求、挣扎，全都寄托在那件收藏品上。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他以后再回忆多少次，都不可能将那件收藏品重新找回来。 黎媛和朱晓卉看得目瞪口呆，理发师刚才被陈洛打穿双手都没这么痛苦过，现在只是烧了一束头发，他就像是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几乎当场发疯。 果然，变态的思维，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 陈洛看着他的反应，脸上没有半点意外，饶有兴趣的道，“看来，这一个对你很重要。” 他又拿起第二个封口袋。 理发师的挣扎顿时停住。 他的视线跟着陈洛的手移动，呼吸变得粗重，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哀求的意味。 “别动它！” “求你了！！” 陈洛拨开打火机，火苗再次亮起。 “那就说，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理发师咬紧牙关，脸上的愤怒、屈辱和恐惧不断变换。 直到陈洛将第二缕头发送到火焰边缘，他终于崩溃般吼了出来。 “我说！” “我什么都说！” 第23章 收藏家 第23章收藏家(第1/2页) 陈洛这才合上打火机，将那缕头丢回了茶几上，然后他就拿起了黎媛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理发师。 陈洛拉过一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从头开始说。” 理发师沉默片刻，视线仍然停留在那些封口袋上，终于开始开口了，“六年前，有人找到了我。” “谁？” “不知道。” “说清楚。” 理发师咬了咬牙，“我当时已经杀过七个人，那时我很小心，剪掉的都是多出来的一截头发。 警察没发现他们都少了头发，还一直以为是几起互不相关的案子。 有一天，我回到住处，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纸箱，里面放着四张照片，都是我最近杀的四个人。” 黎媛和朱晓卉神色一紧。 陈洛却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道，“继续。” “照片后面写着死亡时间、作案地点，还有我当时使用的方法，有些细节连警察都没有查出来。 箱子里还有一台手机，当天晚上，手机就响了。” 理发师停顿了一下，“电话里是电子合成音。 他说，他对我的作品很感兴趣，想邀请我认识一些同类。” 陈洛问道：“所以你就直接去了？” “他掌握着我杀人的证据，如果不去，他也会用那些东西来威胁我。” 理发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停顿片刻，又补充道：“而且……我也想看看，其他同类是怎么杀人的。 也想着如果有机会，将这些证据都给抹除了，杀人灭口。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去。” 陈洛笑了一声，“见到那些所谓的同类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理发师沉默了几秒，“分享。” 陈洛有些疑惑的道，“分享什么？” “杀人的过程。” 他盯着茶几上剩余的收藏品，不情愿地继续说道：“每次聚会，参加的人都会依次上台，讲述自己最近杀过的人。 怎么挑选目标，跟踪了多久，用什么方式动手，目标临死前说了什么，又挣扎了多长时间。 有的人还会带上录音、照片，或者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东西。” 黎媛和朱晓卉听得脸色发白，一群杀人犯聚在一起，像讨论作品一样，分享自己杀人的全过程。 两个人感觉光听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陈洛倒是反应平平，只是又问道，“分享会多久举行一次？” “没有固定时间，有时隔两个月，有时三四月，地点每次都不一样。 参加前一天，我们会收到一部手机，再按照里面的指示换车、换衣服，最后由人带进会场。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只使用代号。” 陈洛问道：“你们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吗？” “大多数不知道。” 理发师说道：“参加分享会的人都戴着面具，只用代号。 有人或许私下接触过，但从不会在会场上暴露身份。” 陈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梁世杰也是你们的人？” 理发师明显愣了一下，诧异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陈洛没有回答，他只是想起了梁世杰那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生活。 这种生存方式，像极了一个长期作案，又时刻防备警方通过行踪锁定自己的连环杀手。 而那个所谓的分享会，聚集的又全是一群以杀人为乐的变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收藏家(第2/2页) 梁世杰又能掌握对方的把柄，那极大概率就是其中一员。 陈洛懒得向理发师解释，只是继续问道：“梁世杰在里面的代号是什么？” “猎狗。” 陈洛记下这个称呼，又问道：“分享会是谁组织的？” “不知道。” 理发师摇了摇头，“我们只知道他的代号叫‘收藏家’。 他从来没有在现场露过面，每次分享会，会场正前方都会摆着一台显示器和几组音响，他只通过电子合成音跟我们交谈。 等所有人分享结束，他还会逐一点评。” 理发师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忌惮。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事。 谁杀过多少人，喜欢什么样的猎物，用过什么手法，目标临死前说过什么，他全都记得。 有些事情过去了几年，连我们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他却能准确说出时间和细节。” 陈洛听完，又问道，“除了聚在一起分享杀人过程，你们就不做别的？” 理发师闭上了嘴。 陈洛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封口袋，随手拿起第二袋头发。 理发师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盯着陈洛手中的打火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收藏家会给我们发猎物。” 陈洛眉梢微动，立刻猜到了收藏家发的是什么，“他主动给你们挑选符合你们喜好的目标，让你们去杀？” “是。” 理发师点了点头，“分享会结束后，我们有时候会收到一份目标资料。 不是每个人都有，但是每次结束后，都有人会拿到。 目标的照片、住址、生活规律，还有许多普通渠道查不到的信息。 这些目标通常很符合我们的喜好。” 陈洛听完顿时笑了起来，“所以他根本不用开口让你们杀人，只要把符合你们口味的猎物送到面前，你们自己就会动手。” 理发师沉默片刻，“是。” 陈洛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鼓掌道，“厉害啊，普通人雇凶杀人，需要给钱，需要谈条件，还要担心杀手拿钱不办事，或者落网以后把雇主供出来。 可收藏家用的是一群变态连环杀手，对你们来说，杀人本身就是奖励。 他不需要支付巨额报酬，甚至不需要亲自下达明确的杀人命令。 只要把一个符合你们喜好的目标送到面前，再给你们足够详细的资料，你们自己就会扑上去。” 理发师脸色有些难看，却无法反驳。 陈洛一脸玩味的继续道：“更高明的是，你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收藏家是谁。 没有见过他的脸，没有听过他的真实声音，也没有任何正常的资金往来。 就算有人被警方抓住，查出来的也只是一个本就背着多条人命的连环杀手。 警方只会认为，那是你们新犯下的一起案件。 没人会想到，在你们身后，还藏着一个专门替你们挑选猎物的人。” 陈洛看着理发师，脸上的笑意更浓。 “呵呵呵呵，挺有意思的嘛。 这样的人，我还真的第一次遇到。 难怪他叫收藏家，他这是专门在收藏变态杀人犯啊。 这家伙既满足了自己的变态欲望，又把你们变成了不需要付钱、不会拒绝，出了事也牵连不到他的杀人工具。 你们还以为自己加入了什么了不起的圈子。 说到底，不过是人家养的一群狗。” 第24章 宁错杀，不放过 第24章宁错杀，不放过(第1/2页) 理发师沉默着。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陈洛说的确实全都是事实。 陈洛没有继续刺激他，转而问道：“梁世杰五年前那起奸杀案是怎么回事？ 他既然也是连环杀手，以前一直藏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做出那么蠢的事？” 不仅留下了目击证人，还让警方在现场找到了大量指向他的证据。” 理发师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没必要再替一个死人隐瞒。 “收藏家给我的资料里，有梁世杰以前的经历。 他母亲年轻时走夜路，被一个男人强奸了。 梁世杰的父亲不但没有替她讨公道，反而觉得她脏了。 加上村里人一直在背后指指点点，她最后受不了，自杀了。 从那以后，他父亲每天喝酒，喝醉了就打他。 梁世杰十六岁那年，杀了自己的父亲，后来才变成了连环杀手。” 陈洛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理发师继续说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当年强奸他母亲的那个男人。 他认定自己后来遭受的一切，都是那个人造成的。 如果不是那个人，他母亲不会死，父亲也不会变成酒鬼，他更不会从小挨打，最后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奸杀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梁世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激愤之下失控了，根本顾不上隐藏行踪，也没有按照平时的习惯处理现场。”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梁世杰将自己一生的痛苦，全都归咎于那个强奸他母亲的男人。 所以他不是单纯为了杀人，而是想让对方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梁世杰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奸杀对方的女儿，让他亲自感受失去最亲近的人的痛苦。 再让对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犯下的罪。 陈洛却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看过那起案件的卷宗，里面只记录了奸杀案，死者的父亲则被列为失踪人员。 梁世杰既然是为了报复，就不可能放过那个男人。 所以，他先杀了死者的父亲，又处理掉了尸体？” 理发师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收藏家给我的资料里，只有梁世杰以前的经历，以及那起奸杀案的大致情况。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梁世杰和收藏家清楚。 我只知道，梁世杰被警方抓住之后，是收藏家安排人破坏了证据，才让他脱了身。 从那以后，梁世杰就再也没有参加过分享会。” 陈洛没有再问。 他只思索了片刻，便根据案卷中的内容，大致还原出了当时的经过。 梁世杰应该先杀了那个男人，处理好现场的痕迹，然后将尸体运出去处理。 随后，他又返回现场，准备清理女人的尸体和遗留下来的痕迹。 可梁世杰一口气杀了两个人，又是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动手，不可能像平时作案一样控制所有动静。 女人的挣扎和求救声，很可能早已惊动了周围的住户。 邻居不但看到了他，还已经报了警。 等梁世杰赶回去，想要处理女人的时候，警方恐怕已经封锁了现场。 他来不及灭口，更来不及继续处理现场，只能先行逃走。 但他也清楚，自己这次留下的证据太多了。 尸体、血迹、指纹、行踪，还有目击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宁错杀，不放过(第2/2页) 以他一个人的能力，已经不可能将所有痕迹全部清除。 所以，他只能拿手里掌握的证据威胁收藏家，逼对方替自己处理后续。 陈洛想到这里，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 发生了这样的事，收藏家自然不可能再让梁世杰参加分享会。 一个不受控制，还敢拿证据威胁自己的人，已经不再是值得收藏的成员，而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这几年，收藏家恐怕一直派人盯着梁世杰，寻找他藏起来的证据。 直到最近，收藏家终于失去了耐心，或者认为已经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所以梁世杰才会被杀。 原主，也被他们选中，成了背锅侠。 陈洛沉吟片刻，又问道：“梁世杰是你杀的？” 理发师摇了摇头，“不是我。 今天晚上，收藏家才把资料发到我的邮箱，让我来问这个女人，梁世杰有没有交给她什么东西。 如果她说没有，就搜查她当天穿过的衣服、背过的包，还有手机。 如果仍然找不到……” 理发师看了一眼黎媛，“就把她杀了。 事成之后，他会给我两百万现金。” 黎媛和朱晓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果不是陈洛，她们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陈洛听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宁错杀，不放过。 收藏家根本不确定存储卡是否在黎媛手里，只是担心梁世杰曾经接触过她，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 所以先派理发师来搜查，如果找不到，就直接灭口。 只要黎媛死了，即便她真的知道什么，也永远不可能再说出来。 黎媛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平日里接触的人又杂。 这种人突然死亡，警方首先怀疑的只会是情杀、仇杀，或者客人之间的纠纷。 很难有人会想到，她只是因为三天前陪过一个客人，便被卷进了一场更大的阴谋。 而且这个收藏家出手就是两百万现金，只是杀一个失足女罢了，由此可见对方的财力有多雄厚。 陈洛知道，从理发师嘴里已经问不出多少东西了。 他最后问道：“收藏家平时怎么联系你？” “邮件。” 理发师说道：“任务资料和分享会的地址，都会发到一个固定邮箱里。” 陈洛拿起他的手机，问出解锁密码和邮箱密码。 可登录进去后，收件箱、发件箱和回收站里全都空空如也。 陈洛皱了皱眉，“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个邮箱本来就是收藏家给我的。” 理发师解释道：“每次我下载完资料，邮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空。 他偶尔也会打电话，但每次用的号码都不一样。 我回拨过几次，不是空号，就是已经停用。” 陈洛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够小心的。” 邮箱和密码都是收藏家提供的，对方自然可以随时登录，删除里面的所有痕迹。 至于那些电话号码，也全是用过一次便丢弃的临时号码，绝不会重复使用。 这样一来，即使理发师落到警方手里，也拿不出任何能够追查收藏家的东西。 可是这么小心的人，是怎么会被梁世杰抓到把柄的？ 陈洛倒是对内存卡里面的内容好奇起来。 第25章 摆拍 第25章摆拍(第1/2页) 陈洛又问道：“那你怎么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了？” “录一段视频，拍清楚目标的脸，确认人已经死了，再发到任务邮件里留下的回传地址。” 陈洛听完，当即关掉手机上的录像，转头看向黎媛和朱晓卉。 “两位，都听到了吧？ 只要你们还活着，收藏家就不会罢手。 麻烦配合一下，演两具尸体。” 黎媛和朱晓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陈洛是想用假死视频骗过收藏家。 黎媛迟疑着问道：“陈警官，我们演完以后，你就会放我们走吗？” 陈洛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那不然呢？我要杀你们，直接动手就行了，还让你们演什么尸体？” 黎媛怔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确实很有道理。 “好，我们配合，可我们没演过尸体。” “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哦，哦。” 陈洛先拿过理发师的手机，查看了一遍摄像头的清晰度，又在客厅里走了一圈，观察灯光和拍摄角度。 对普通人来说，想让两个活人看起来像尸体并不容易。 呼吸、眼神、肌肉的细微动作，都可能暴露破绽。 但陈洛活过的岁月实在太久了。 摄影、表演、化妆、灯光、尸体僵硬后的姿态，甚至人在不同死因下会呈现出什么状态，他全都清楚。 他先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下餐厅方向的一盏壁灯。 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手机摄像头在这种环境下无法拍出太多细节，却正好可以掩盖破绽。 随后，他走到王志鹏的尸体旁，用一块布沾了一些尚未凝固的血迹。 陈洛将少量血迹抹在黎媛的衣领和颈侧，又用头发遮住真正的皮肤。 从正面看，只能看到大片血迹和一道被阴影遮住的“伤口”。 陈洛给黎媛和朱晓卉解开了束缚，“黎小姐，你躺到沙发旁边。 身体侧过来，左手压在胸口下面。 头不要完全贴地，稍微偏一点。” 黎媛按照他的要求躺下。 陈洛蹲下来，调整了一下她手指的位置。 “手不要握拳，人死后肌肉失去控制，手指不会抓得这么用力。” 黎媛赶紧放松。 “眼睛别完全闭上，留一条缝，视线不要乱动，盯着茶几下面。” 调整完黎媛，陈洛又看向朱晓卉。 “你趴在她旁边，脸朝另一侧，头发散开，把半张脸挡住。 右腿稍微弯曲，手臂伸向黎媛，像是死前还想爬过去。” 朱晓卉照做之后，陈洛又将一点血抹在她的发际线附近。 他退后几步看了一眼，随即挪动茶几，让桌角挡住朱晓卉的腹部，又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放在画面边缘。 整个场景顿时变了。 昏暗的灯光下，王志鹏倒在不远处，地面还有大片鲜血。 黎媛颈侧染红，仰面躺在沙发旁。 朱晓卉则趴在她身边，一只手伸向她，像是逃跑时被人从背后杀死。 理发师看着眼前这一幕，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明明只是调整了几个人的位置，又利用现场的血迹和灯光做了一点掩饰，整个客厅却像真的发生了一场灭口。 陈洛挪动茶几，遮住两人的胸腹，又将沾血的匕首放在画面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摆拍(第2/2页) 他后退几步，看了一眼整个场景。 王志鹏的真实尸体还在椅子上，地板上满是鲜血。 黎媛和朱晓卉则一动不动地躺在昏暗的光线里。 真假尸体混在同一个画面中，反而让人很难产生怀疑。 陈洛拿起手机，却没有马上拍摄，而是看向理发师。 “你平时录视频，手机举多高？” 理发师愣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寒意从后背升了起来。 普通人或许听不懂陈洛为什么这么问，但他瞬间听懂了。 两人的身高虽然相差不大，但每个人举手机的习惯不同。 有人习惯与胸口齐平，有人会举到眼前，也有人拍摄时，会下意识把手抬高，让镜头从上往下俯拍。 高度不同，画面里的俯视角度、地板比例和尸体位置都会随之改变。 收藏家看过他以前提交的视频。 哪怕说不出具体差别，也可能凭习惯察觉异常。 如今他的双手都受了伤，无法亲自拍摄，陈洛却连这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理发师沉默片刻，才回答道：“胸口上方，靠近下巴，拍尸体的时候，我习惯单手拿手机，镜头向下偏一点。” 陈洛按照他说的高度举起手机，又调整了一下手腕角度，竟然就真的跟他平时拍摄的角度差不多了。 陈洛的镜头先对准王志鹏。 苍白的脸、颈间的伤口，以及地板上的大片鲜血，全都清楚地出现在画面中。 停留两秒后，镜头移向黎媛和朱晓卉。 两人的脸都露在镜头里，身上沾满鲜血，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倒在地上。 陈洛没有靠近，也没有让镜头停留太久。 确认能够看清两人的身份后，他便结束了录像。 整段视频只有十几秒。 没有多余的房间画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陈洛重新播放了一遍。 昏暗的光线、略显晃动的镜头，再加上王志鹏真正的尸体，让整段视频没有半点摆拍的痕迹。 “可以起来了。” 黎媛和朱晓卉从地上坐起，神情仍有些忐忑。 陈洛将视频上传到回传地址，却没有急着发送，而是看向理发师。 “你平时交任务，正文怎么写？” 理发师沉默片刻。 “不会写太多，简短说明过程和结果就行了。” 陈洛又问了几个细节，包括他是否使用标点、习惯写完整句子，还是只发几个简短的词。 确认之后，他才按照理发师平时的文字习惯，在视频下方写道： 【东西没找到，人已经处理干净。】 让理发师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就按下了发送。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复？” “不确定。” 理发师说道，“通常一天之内会确认，现在这个时间，他不会回，最快也要等到天亮。” 陈洛点了点头，将手机收进口袋。 随后，他看了一眼王志鹏的尸体。 “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黎媛的尸体？” “我的车里常备着大号搬运袋。” 理发师此时知无不言，老老实实的道：“郊外还有一处废弃养殖场，是我前几年买下来的。 那里以前专门处理病死牲畜，留下了一台小型无害化焚烧炉，周围几公里都没有住户。 我会把尸体运过去处理。” 第26章 真正的怪物 第26章真正的怪物(第1/2页) 陈洛没有再浪费时间，当即让黎媛和朱晓卉坐到一起，重新用胶带绑住了两人的手脚。 黎媛顿时紧张起来。 “陈警官，你这是要做什么？” 陈洛没有回答，直到确认两人无法挣脱，才在她们面前蹲了下来。 “两位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刚才你们应该也听明白了，这个收藏家背后的势力很大，连证据确凿的奸杀案都能摆平。 对他来说，杀掉你们跟碾死两只蚂蚁没有区别。 你们现在报警，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想过吗？” 黎媛和朱晓卉都不是蠢人。 两人只是稍微一想，脸色便难看了下来。 这个收藏家隐藏在幕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也抓不到他。 黎媛脸色惨白，“警方找不到收藏家，可我们一旦报警，对方就会知道我们还活着。 到时候，我们反而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被他灭口……” 说到这里，她忽然反应过来，“所以你才让我们装死？” 陈洛点了点头，“只有你们死了，对方才不会继续盯着你们。 不过一段视频未必能骗他太久，所以你们要立刻离开东南省。 我如果没有猜错，收藏家能够调动的势力，很可能遍布整个东南省。 只要你们还留在这里，就随时可能被他找到。 开车走，不要坐飞机和火车，不要联系任何亲朋好友。 离开东南省之前，尽量别住需要登记身份证的酒店，原来的手机号码别用了，也不要使用银行卡。” 黎媛和朱晓卉对视一眼。 她们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我明白了！” 黎媛说完，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胶带，有些忐忑的道，“可是，你为什么还要绑着我们？” 陈洛笑了笑，“我接下来要处理王志鹏的尸体，还要把理发师带走。 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因为害怕，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等我处理完，再回来放你们离开。” 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语，陈洛显然不信任她们。 可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 双方才第一次见面，陈洛现在又是警方通缉的杀人嫌犯。 万一她们在他离开后惊慌报警，不但会暴露假死的计划，还可能引来收藏家的追杀。 到时候，今晚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两人也没有再挣扎。 黎媛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道，“那我们等你回来。” 陈洛没有再废话。 他先解开理发师脚上的胶带，却没有动他双手的束缚，又将枪口抵在他的后腰，带着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理发师的车停在角落。 陈洛让他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找出一个黑色的大号搬运袋。 确认车内没有其他武器后，他直接将理发师塞进后备箱，重新绑紧手脚，又用胶带封住他的嘴。 做完这些，陈洛才返回楼上。 他将王志鹏的尸体装进搬运袋，把尸体运到车上。 如今这个年代，小区内外都没有监控，只要不碰到深夜出门的住户，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而且小区的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也降低了被发现的风险。 随后，陈洛又回到客厅，擦掉地面上明显的血迹，收走沾血的布料、胶带和可能留下指纹的物品。 想要彻底清除所有痕迹并不现实。 但只要暂时不让人发现这里发生过命案，就足够黎媛和朱晓卉离开原州市。 处理完现场，陈洛才解开两人身上的束缚。 “简单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走。 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原州市。” 黎媛活动着发麻的手腕，连连点头。 “谢谢陈警官。” 朱晓卉也跟着道谢，“今晚要不是你，我们恐怕凶多吉少。” 陈洛摆了摆手，“赶紧走。” 两个人此时确实吓得不轻，也不敢再耽搁，当即回房收拾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真正的怪物(第2/2页) 陈洛没有再看她们，迅速回到了停车场，驱车离开了小区。 车子驶出原州市后，又沿着乡道开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养殖场外。 周围看不到半点灯光，只有几栋低矮的厂房立在荒地中。 陈洛打开后备箱，将理发师拽了出来。 “焚化炉在哪儿？” 理发师嘴上的胶带被撕开后，喘着粗气说道：“最里面那栋厂房。” 陈洛按照他的指引找了过去，很快便在厂房后方看到了那台小型焚化炉。 设备虽然老旧，却一直有人维护，旁边还存放着足够的燃料。 陈洛启动设备，等炉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他才将王志鹏的尸体留在厂房内，带着理发师来到外面。 理发师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忐忑，“你不打算将我交给警察？” 陈洛却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的开口道，“先发一个长音。” 理发师一怔，“什么？” “从低到高，发‘啊’。” 理发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依言照做。 “啊——” “再来一遍，这次从高到低。” 陈洛听完，又让他说了几组声母和词语。 爆破音、鼻音、卷舌音，以及最容易暴露发声差异的几个长句，全都重复了数遍。 最后，他又让理发师按照平时的语气，说出那句任务回执。 “东西没找到，人已经处理干净。” 理发师一头雾水，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将刚才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一个人的声音，并不只是音调高低。 声带闭合的程度、气息从喉咙通过时产生的摩擦、鼻腔共鸣的轻重、舌头和嘴唇的发力方式，都会形成细微的区别。 理发师长期吸烟，声带略有水肿，说话时气息偏重，鼻音却很轻。 他的音调不高，句尾习惯下沉，说到某些字时，右侧嘴角还会下意识收紧。 这些细节，普通人或许根本听不出来。 可陈洛曾经系统学习过声乐、口技、语言学和表演，也曾花费数十年研究人类的发声方式。 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喉腔结构，却能通过控制声带、气息和共鸣位置，尽量逼近另一个人的声音。 陈洛清了清嗓子，第一次开口。 “东西没找到，人已经处理干净。” 音色已经有几分相似，但气息太稳，少了理发师那种长期吸烟留下的沙哑。 他调整了一下声带的闭合状态，又让更多气息从喉间擦过。 “再说一次。” 理发师只得重新重复。 陈洛听完，再次模仿。 第二次，鼻音有些重。 第三次，句尾下沉得不够自然。 第四次，他连理发师说话时短暂的停顿，以及“处理”两个字略微加重的习惯都模仿了出来。 “东西没找到，人已经处理干净。” 理发师的整个人僵住了。 他其实从陈洛重复第二遍的时候，就听出来了，陈洛是在模仿他的声音。 可是前面几遍，还是有点像，到了第四遍已经有七八分相似。 理发师心神都有点恍惚了，他有种在听自己录音的感觉。 仔细分辨，依旧能听出一些差异。 可若是隔着电话，经过手机麦克风的收音和线路压缩，那些细微的不同几乎都会被抹掉。 理发师已经惊呆了，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洛只是让自己发了几组声音，说了几句话，便摸清了他的音色、气息和说话习惯。 陈洛又用他的声音笑了一下。 那沙哑低沉的笑声传入耳中，理发师只觉得头皮发麻。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陈洛，而是另一个自己。 理发师看着陈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荒谬的惊惧。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怪物吧？ 第27章 当然是成为你呀 第27章当然是成为你呀(第1/2页) 确认声音没问题之后，陈洛又问出了理发师的住址。 理发师现在都被吓傻了，条件反射一样告诉了陈洛地址。 陈洛当即伸出手，按在理发师的脸上。 理发师浑身一僵。 陈洛的手指从他的眉骨、鼻梁一路摸到颧骨，又沿着下颌缓慢移动，最后甚至按了按他的耳廓和后脑。 那种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理发师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忍不住向后躲闪。 “你干什么？！”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捏住他的下巴，将脸转向另一侧，继续确认左右两边的差异。 理发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已经见识过陈洛的行事方式。 这个男人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无论是询问拍摄高度，还是学习他的说话习惯，每一个看似古怪的动作，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 现在虽然不知道陈洛在做什么，但却让他心底开始发寒。 理发师的直觉并没有错，陈洛是在记忆他的面部结构。 人的长相并不只由眼睛、鼻子和嘴巴决定。 真正决定一张脸轮廓的，是皮肤下面的骨骼。 眉骨有多突出，颧骨向外延伸多少，鼻梁从什么位置隆起，下颌角度有多大，左右脸是否对称，都会影响光线落在脸上时形成的阴影。 照片只能看到表面。 角度和灯光稍有变化，比例便可能失真。 用手触摸，却可以直接确认骨点的位置，以及皮肤和脂肪的厚度。 陈洛曾经学过解剖、雕塑、舞台化妆和影视特效。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不知道为多少人制作过面具，也曾无数次改变自己的外貌。 对普通人来说，仅凭触摸便记住一张脸的立体结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对他而言，却早已成了刻进身体里的习惯。 他并不需要将理发师复制得一模一样。 只要根据骨骼轮廓调整眉骨、颧骨和下颌的视觉比例，再改变肤色、发型和五官周围的阴影，便足以让自己在远处、监控画面或者短暂接触中，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贴上一张假脸。 而是知道哪里应该增加厚度，哪里需要制造凹陷，又该如何让每一块伪装随着表情自然活动。 陈洛的手指在理发师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收了回来。 理发师看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微微一笑，用理发师的声音笑着回答道，“呵呵呵呵，当然是成为你呀！” 理发师听着从陈洛口中传出的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分明是他的声音，连语气和尾音都几乎一模一样。 理发师眼中顿时浮现出惊惧之色，已然猜到陈洛想要做什么了。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陈洛已经抬起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噗。 一声轻响。 理发师身体一僵，眼中的恐惧凝固在了脸上，随后软倒在地。 到死，他都没能想明白。 自己不过是来处理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为什么最后会遇到这样一个怪物。 这家伙明明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警察，为什么会这么多神乎其技的能力？ 陈洛收起手枪，俯身抓住理发师的衣领，将尸体拖到焚化炉前，直接送了进去。 随后，他又将王志鹏的尸体搬过来，一并丢进炉内。 厚重的炉门随之合拢。 火焰在里面翻卷，很快吞没了两具尸体。 陈洛站在焚化炉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当然是成为你呀(第2/2页) 从得知收藏家存在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决定借用理发师的身份，顺着这条线接近对方。 只有找到真正杀死梁世杰的人，拿到足够的证据，才能先替原主洗清杀人嫌疑。 至于理发师，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声音、住址和联系方式也全部落在陈洛手中。 继续留着他，只会让这个身份随时存在暴露的风险。 所以，他必须死。 等待尸体焚化的时候，陈洛拿出理发师的手机，将存储卡插了进去。 里面只有三个文件。 一段视频、一份文档，以及一段音频。 陈洛先点开视频。 录像长达一个多小时，画面从录制者大概胸前的位置拍摄，右侧被衣服遮住了一角，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视频中，十几名戴着面具的人围坐在一间地下室里，轮流上前分享自己的杀人过程。 陈洛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收藏家的那个分享会。 梁世杰显然是想办法将偷拍设备带了进去，秘密录制了其中的多场分享会。 陈洛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之后，也懒得听这些恶心的东西，直接拖动进度条。 直到有人叫出“猎狗”这个代号，他才停了下来。 画面随之升高。 梁世杰站了起来。 “这次的目标，我跟了四个月。” 他讲述的不是如何杀人，而是如何一点点进入目标的生活。 第一周，他摸清了目标每天出门和回家的时间。 第二周，他掌握了目标常去的饭店、商场，以及经常见面的朋友。 一个月后，他搬进目标家对面的出租屋，每天隔着窗户观察对方。 两个月后，他开始制造偶遇。 在早餐店排在目标身后，在小区门口帮对方捡起掉落的钥匙，甚至故意叫错名字，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毫无威胁的陌生人。 到了第四个月，目标已经完全习惯了他的存在。 即使在楼道里遇见，也只会随意点头。 梁世杰就是在那一天，跟着目标走进了家门。 他说到这里，房间里的电子合成音问道： “他什么时候发现你一直在跟踪他？” “临死之前。” 梁世杰笑着回答：“我把他这四个月每天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他这才知道，自己以为毫无规律的生活，早就被我全部记了下来。” “他最后问我，为什么要盯上他。” “你怎么回答的？” “没有回答。” 梁世杰语气中透着一股病态的满足。 “让一个人死都不知道原因，比告诉他真相更有意思。” 陈洛看着画面，终于明白梁世杰为什么叫“猎狗”。 他享受的不是杀人的瞬间。 而是盯住猎物后，长时间跟踪、观察，直到彻底掌握对方生活的过程。 视频继续播放，陈洛也没有看到什么重要的内容。 分享结束后，那道电子合成音只说了一句话： “新的目标，会在三天内发给适合的人。” 画面中的人对此没有任何意外，反而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陈洛看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就这？” 在陈洛看来，这些视频，完全不足以威胁到收藏家。 陈洛转念一想，就猜到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重要的东西，只怕隐藏在后面。 陈洛关掉视频，点开了第二个文件。 第28章 利益网络 第28章利益网络(第1/2页) 文档刚一点开，里面密密麻麻的照片、姓名和关系图便出现在屏幕上。 陈洛快速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梁世杰针对历次任务目标整理出来的调查资料，不止有自己的，还包括分享会上，其他杀手的目标也都调查过。 目标照片、住址、工作单位、生活规律、家庭成员，甚至连每天几点出门、车牌，都记录得十分详细。 按照收藏家的规矩，这些资料在任务结束后本该全部销毁。 梁世杰却一份都没有删，他不仅保留了原始资料，还在任务完成后继续调查目标的社会关系。 至于分享会上其他杀手提到的目标，资料便没有这么完整了。 那些人分享时通常不会说出真实姓名，只会透露职业、地点、死亡方式，以及一些作案细节。 可这对梁世杰来说已经足够。 他本就擅长跟踪和调查。 通过死亡时间、案件地点、目标身份和新闻报道，他逐一锁定了那些死者，又花费大量时间调查他们生前接触过什么人，正在做什么事，死后又是谁获得了利益。 整份文档足有数百页，陈洛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完并且记住，所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每一个目标下面，都附着完整的时间线和关系图。 其中一名死者是某市的重要干部，死亡前，他正在与另一人竞争同一个升迁名额。 他死于一场看似普通的酒驾事故，一个月后，竞争者顺利接替了他的位置。 另一名死者是某起重大案件的目击证人。 他原本已经答应出庭作证，却在开庭前一周死于入室抢劫。 证人一死，案件因为关键证据不足，最终不了了之。 一名项目审批负责人突发心脏病死亡。 他死后不到半个月，原本被他压下的十几亿的项目便重新启动。 这样的目标，总共有十几人。 职业不同，身份不同，死亡方式也没有任何联系。 可梁世杰将所有人的关系梳理出来后，却发现了同一个规律。 每一个人死后，都会有人获得巨大的利益。 职位、金钱、案件结果、工程项目，或者某些足以让人身败名裂的秘密。 梁世杰在文档最后写下了一段结论。 【这些目标不是随机选中的。】 【收藏家并不只是替我们寻找猎物。】 【他在替某些人或者自己清除障碍。】 【那些人不会亲自下令，也不会接触执行者，收藏家负责挑选合适的人，再将目标包装成我们感兴趣的猎物。】 【我们以为自己是在满足欲望。】 【实际上，我们杀死的每一个人，都有人提前从他们的死亡中获利。】 陈洛看完这些资料，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收藏家背后连接的，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张庞大的官商利益网。 这些目标牵扯的，不是动辄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大型项目，就是足以决定仕途的重要职位。 难怪对方能干预案件调查，这对他们来说只怕不值一提。 现在看来，这个收藏家以及背后的势力恐怕已经遍布整个东南省。 梁世杰查出来的这些东西，其实已经足够让收藏家动杀心了。 因为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哪怕暂时查不到收藏家的真实身份，警方也会顺着这十几名死者背后的利益关系继续查下去。 那些动辄几个亿、十几个亿的大型项目，那些牵扯重要职位的利益争夺，根本经不起深挖。 到时候，收藏家只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因为他肯定也有利益牵扯其中，只要深挖一下，未必不能查出他的身份。 藏在他身后的那些权贵，也会担心自己被顺藤摸瓜地查出来。 而梁世杰，偏偏掌握着分享会的录像和目标资料。 这样一个不受控制，还敢拿证据威胁收藏家的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利益网络(第2/2页) 所以，他必须死。 陈洛眼中多了几分玩味，他原本只想洗清一桩杀人罪名。 现在看来，恐怕要跟这个庞大的利益网络为敌了。 陈洛又打开第三个文件夹。 里面一共有四段录音。 第一段的备注只有三个字。 【刘克文】 陈洛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片刻，很快想起了这个名字。 刘克文，东盛集团董事长。 东盛集团是东南省排名靠前的上市公司，业务横跨地产、建筑和能源，刘克文身家超过百亿，在省内商界也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虽然还不能确定录音中的人就是他，陈洛还是点开了文件。 一阵杂音过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卡住项目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接替他的位置会是我们的人。” “后面的手续不要再拖，尽快把项目推进下去。” 录音很短，前后不到一分钟。 对方没有提到杀人，也没有提到收藏家。 可陈洛听完，已经明白这段录音意味着什么。 他闭上眼睛，在原主的记忆里回想了一下。 刘克文提到的，正是文档中那个投资超过十亿元的大型项目。 负责审批的干部一直拒绝签字，无论威逼还是利诱都不肯松口。 不久之后，此人突发疾病死亡。 继任者上台不到半个月，项目便重新启动。 时间、人物和最终受益者，全都对上了。 陈洛不用想也知道，真正想让那个官员消失的人，多半就是刘克文。 他将要求交给收藏家，收藏家再把目标送到某个杀手手中。 至于梁世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窃听到了这通电话。 单独拿出这段录音，确实不能证明刘克文买凶杀人。 可一旦和分享会录像、目标资料以及死者背后的利益关系放在一起，意义便完全不同了。 陈洛继续点开剩下三段录音。 内容都很相似，有人在目标死后，催促手下接管项目。 有人确认关键证人已经无法出庭，要求立刻推动案件结案。 还有人在电话里提到，最大的竞争者已经消失，他得意洋洋地表示，那个职位非他莫属了。 这些人，恰好都是梁世杰调查出来的最终受益者。 每一段录音单独看，都谈不上铁证。 可与前面的资料互相印证后，已经足以勾勒出一条清晰的利益链。 梁世杰显然不只是一个擅长跟踪猎物的疯子。 他足够聪明，也足够有耐心。 不仅暗中保存了所有任务资料，还能顺着死者背后的利益关系一路查下去，甚至从刘克文这种级别的人手里弄到关键录音。 难怪收藏家一定要杀他。 这种人一旦失去控制，必遭反噬。 不过，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以收藏家的势力，如果梁世杰手上仅仅只有这些东西，他根本不需要等上五年。 这些东西虽然有些麻烦，但不至于无法收拾。 收藏家能忍到现在，只能说明梁世杰手里还有别的东西，或者提前留下了某种后手，让收藏家不敢轻易动他。 也就是说，这个内存卡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梁世杰掌握的所有底牌。 更奇怪的是，梁世杰明知道得罪了一个能够影响整个东南省的庞大利益网，却始终留在原州市，没有逃，也没有躲到国外。 这绝不是单纯的狂妄。 梁世杰不蠢。 他既然敢拿证据威胁收藏家，就一定想过对方会除掉自己。 可他还是留了下来，说明他很可能有必须留在原州市的理由。 陈洛心中倒是有点好奇了，这个收藏家到底在忌惮什么？ 梁世杰又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非要留在原州市？ 第29章 暂时骗过去了 第29章暂时骗过去了(第1/2页) 陈洛思索片刻，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也不在意。 “既然猜不出来，那就去问收藏家本人。” 梁世杰和理发师都只是被收藏的杀人工具，自然没资格接触收藏家本人。 但刘克文不同，这种身家百亿的人，已经站在利益链的另一端。 哪怕他没有见过收藏家，也必然掌握着某种能够联系对方的渠道。 想到这里，陈洛重新打开刘克文的资料。 文档中记录着他的常用号码、几处住址、名下车辆以及日常活动规律。 陈洛只扫了一遍基本信息，便关掉了文件。 这些东西想必已经过时了。 梁世杰五年前就拿着这份资料威胁收藏家，收藏家肯定会通知刘克文，他被监听的事情。 刘克文的电话号码、住址和出行习惯多半早已更换，身边的安保也会重新调整，而且会有人定期检查车辆和住所，排查窃听设备。 这份资料目前真正有用的，只有刘克文本人的基本信息。 陈洛扫了一眼，将这些记了一下，便收起手机，耐心等到炉火渐熄。 又过了一个小时，两具尸体已经烧得无法辨认，只剩下一些混杂在炉灰中的残留骨渣。 陈洛简单处理掉现场，又将残留物混入养殖场原本堆积的炉灰中，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后，才关掉设备，驱车离开。 陈洛却直接回了名门小区，熟练地打开门锁，再次进入黎媛家中。 屋内一片安静。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卧室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床上、地上也散落着不少来不及收拾的东西。 黎媛和朱晓卉显然按照他的吩咐，连夜离开了原州市，而且走得十分匆忙。 唯一让陈洛好笑的是，衣帽间里的那些名牌包，竟然一个都没留下。 衣服可以少带，化妆品也能再买。 唯独这些包，哪怕逃命都不能丢。 卧室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两人的手机。 陈洛随手检查了一下，发现手机已经关机，电话卡也被取了出来。 “还不算蠢。” 陈洛先简单清理了头上的伤口，又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和焚烧炉留下的烟气。 做完这些，他随便找了一间客房，倒头便睡。 黎媛和朱晓卉已经离开原州市，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回来。 在收藏家眼里，她们更是已经死了。 至于王志鹏，他才刚刚失踪。 即便家里人发现不对，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更何况，附近没有能够直接拍到他进出小区的监控。 至少这一两天之内，黎媛这套房子足够安全。 原主这具身体本来就受了伤，陈洛醒来后又奔波了一天，此时已经到了凌晨五六点，身体已然撑不住了。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平稳下来，彻底睡了过去。 等陈洛再次睁开眼睛，窗外依旧一片漆黑。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八点十七分。 这一觉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长时间没有进食，腹中早已空得发疼。陈洛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些面包和牛奶，先简单垫了垫肚子。 随后，他拿出理发师的手机，登录邮箱。 收件箱里多了一封邮件，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零三分。 正文只有一句话。 【钱已经放在你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暂时骗过去了(第2/2页) 没有称呼，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洛看了一眼，便将手机放到一旁。 收藏家显然认为任务已经完成，那两百万现金则被送到了理发师的住处。 暂时骗过去了。 陈洛从冰箱里找出一些保存完好的食材，随手做了顿晚饭。 吃饱之后，他坐到沙发上，开始考虑原主前妻和女儿的安危。 只有先将这件事解决了，他才没有后顾之忧，专心的处理收藏家。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母女两人暂时离开原州市。 收藏家刚送来的两百万，正好可以解决她们离开后的生活问题。 只要不用银行卡，不留下明显的消费记录，这笔现金足够她们在外面躲上很长一段时间。 真正麻烦的，是怎么让她们听话。 现在的陈洛是警方通缉的杀人嫌疑犯。 因为这件事，母女两人的生活必然已经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对他充满失望和怀疑。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让她们放弃工作、学校和现在的生活，跟着自己的安排离开原州市，她们未必会相信。 更何况除了收藏家之外，警方的人很可能也在监视她们，等着逃跑的原主联系妻女。 “得先去看看她们身边有多少双眼睛。” 至于怎么说服她们，并不着急。 先确认监视者是谁，再解决掉那些眼睛。 剩下的事情，自然会简单许多。 休息片刻，陈洛出去了一趟 他先去了市中心一家经营舞台用品的店，买了肤蜡、假发专用胶、液体乳胶、舞台粉底、深浅两色修容膏、眉笔和一小束假发。 随后又在商场买了一副平光眼镜、一顶帽子，以及和理发师身上款式相近的衣服。 这些东西无法真的改变一个人的骨骼。 陈洛也没打算把自己变得和理发师一模一样。 两人的身高和体型本就相近，只要将五官比例、发型和脸部轮廓调整到七八分相似，再模仿对方的声音和动作，已经足以应付短暂接触。 回到黎媛家，他先戴好假发，再用肤蜡略微调整眉骨、鼻翼和下颌轮廓，配合深浅修容改变五官比例，最后粘上胡茬，补出理发师脸上的细节。 一个小时后，镜子里已经多了一张与理发师极为相似的脸。 近距离仔细看，依旧能发现区别。 但加上理发师的声音、姿态和动作习惯，普通人很难在短时间内看出破绽。 陈洛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一下。 “够用了。” 紧接着，陈洛驱车赶到理发师居住的小区。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客厅桌上摆着一只黑色皮箱。 陈洛走过去，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百元钞票。 他没有急着拿走，而是先检查了箱盖夹层、内衬和底部，又将钞票分开翻了一遍。 没有发现明显的定位装置，也没有看出箱体被重新拆装过的痕迹。 陈洛合上箱子，在房间里面搜出了理发师的身份证。 理发师真名叫黄靖，今年正好三十岁。 陈洛看了一眼，又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相差并不太大。 陈洛又拿出理发师的那些收藏品找了一个地方藏好了。 这些东西可是实锤证据，只要警方在这里找到东西，就能确定黄靖是理发师了。 陈洛当即拎着钱箱，转身便离开了。 第30章 既然走不了，那就玩一把大的 第30章既然走不了，那就玩一把大的(第1/2页) 陈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思索片刻，还是驱车赶往原主以前的家。 离婚时，原主选择净身出户，将房子留给了前妻和女儿，自己则搬出去租房居住。 等陈洛赶到小区附近，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将车停在街对面，随后下车沿着小区门口走了一圈。 经过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时，他随意朝车内扫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座椅向后放倒，手里拿着手机，看似正在等人，目光却会每隔一段时间扫向小区出口。 陈洛一眼便认出了对方，因为这个人是原主刑侦支队的同事，叫李博。 不用想，警方也在防备原主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能会回来找前妻，因此提前安排人在这里蹲守。 陈洛没有停留，神色自然地从轿车旁走过。 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现在这张脸属于理发师。 哪怕是与原主共事多年的同事，也不可能认出他来。 陈洛绕了一圈，又回到车里。 他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带走前妻和女儿的打算。 先不说她们愿不愿意相信一个正在被通缉的杀人嫌疑犯，就算肯听他的安排，现在母女两人同时被警方和收藏家的人盯着，也很难悄无声息地离开原州市。 她们没有陈洛的能力，一旦带在身边，他还要时刻分神保护。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会让他束手束脚，反而不利于尽快洗清原主身上的罪名。 陈洛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走不了，那就玩一把大的。” 他心中有了决定，当即驱车在附近找到一家仍在营业的电脑店，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又换了几处地方，才重新接入网络。 刘克文更换了号码和住址，却不可能连身份证都一起换掉。 陈洛以身份证号码为入口，进入警方能够调取的关联数据库，很快查到了刘克文名下近期仍在使用的通信号码。 随后，他又结合车辆登记、物业记录和近段时间的活动轨迹，锁定了一处经常出现的地址。 原州市云顶山庄，九号别墅。 陈洛盯着屏幕上的地址，嘴角微微扬起，将笔记本扔在副驾驶，一脚踩在油门上。 陈洛先去了一趟黎媛的家里，将那两百万藏好之后，便朝着云顶山庄赶了去。 凌晨12点10分，陈洛抵达云顶山庄。 车辆还没到山脚，便被第一道门闸拦了下来。 门口不仅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还安装了车牌识别、人脸抓拍和升降路桩。 没有登记的车辆，连山脚都上不去。 陈洛将车停在附近，取出笔记本电脑，找到物业系统的远程维护端口，利用漏洞进入后台，将车牌临时录入访客名单。 几分钟后，他重新启动车辆。 摄像头扫过车牌，厚重的金属门闸随即抬起。 进入山庄后，眼前的景象与外面截然不同。 宽阔的盘山路全部铺着深色石材，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造型考究的景观灯。 成片的名贵树木经过精心修剪，草坪平整得看不见一片杂叶，人工溪流沿着山势蜿蜒而下，在灯光中泛着细碎的波光。 道路两旁的别墅彼此相隔极远，每一栋都占据着大片山林和庭院。 有的带着私人泳池，有的修建了玻璃花房，还有几栋甚至拥有独立车道和小型停机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既然走不了，那就玩一把大的(第2/2页) 山腰处还能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私人会所，远处则是被夜色笼罩的湖面。 这里不像一座住宅区，更像是将整片山林圈起来，只供极少数人享用的私人领地。 能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是单纯有钱就够了。 云顶山庄里的每一户，只怕都在原州市，甚至整个东南省拥有不小的能量。 山庄内部还有安保人员巡逻，而且不止一队，几乎每隔几百米都能看到。 陈洛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些人绝不是普通保安。 他们的身高相差不大，体格精悍，站姿和步幅都带着明显的训练痕迹。 行走时始终保持着彼此照应的距离，目光也从不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而是不断扫过道路、车辆和周围的建筑。 这些人很可能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退伍军人，而且绝非普通部队出身。 陈洛快要到九号别墅的时候，有两名巡逻的安保同时看了过来，他们比起前面那几组巡逻的安保要警惕的多。 他们脸上明显多了一丝疑惑，却没有贸然上前拦截。 陈洛很快便明白了原因。 云顶山庄里来往的车辆，只怕没有低于百万的。 相比之下，他这辆价值十几万的代步车实在太过扎眼。 但车牌既然通过了门禁系统，就意味着车上的人可能与某位住户有关。 在没有确认情况之前，这些安保人员也不敢轻易得罪。 陈洛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其中一人已经拿起对讲机，另一人则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车在看，显然是在记下他的车牌号、车辆特征和行驶方向。 不用想，他们正在核实这辆车的登记信息。 陈洛都有些意外。 从发现异常到开始确认，整个过程没有丝毫迟疑，这里的安保素质确实高得惊人。 不过，那条临时登记记录经不起细查。 陈洛当即加快车速，沿着盘山道路直奔九号别墅。 他必须在对方查出问题之前赶到。 可是到了九号别墅外，陈洛又遇到了麻烦。 别墅外围是一大片独立庭院，入口装着门禁和厚重的金属闸门，门口还守着安保人员。 他这辆车根本进不去，即便强行撞开，也会立刻惊动里面的人。 等陈洛杀进去，刘克文只怕早就从其他出口离开了。 陈洛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山腰上的私人会所，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要搞事，那就搞大一点。” 他一脚踩下油门，径直驶向会所。 九号别墅距离那里并不远，不过片刻便到了。 会所门口虽然也有不少安保人员，却没有高墙和铁门阻隔。 陈洛将车停下，直接朝正门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名安保只看了他一眼，便同时伸手拦住去路。 “你是哪位？” 陈洛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 “我是替刘克文刘董办事的，打电话没有人接，但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麻烦通报一声。” 两名安保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 陈洛眉梢微动。 只从两人的反应，他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刘克文今晚竟然真的在会所里。 若是他刚才强闯九号别墅，反而会扑个空。 其中一名安保拿起对讲机，正要开口，陈洛忽然动了。 第31章 对付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 第31章对付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第1/2页) 陈洛一步逼近，左手扣住对方握着对讲机的手腕，向外一拧，右肘同时撞在其下颌。 咔嚓一声轻响。 那名安保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便软了下去。 旁边的人反应极快，右手立刻摸向腰间。 陈洛顺势将昏迷的安保推了过去，挡住对方视线，紧接着欺身而上，一记掌根重重击在他的耳后。 第二名安保踉跄两步，刚想呼救，陈洛已经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在了墙上。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陈洛捡起掉在地上的对讲机，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安保，淡淡问道： “刘克文在哪个房间？” 那人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陈洛手上稍一用力，对方的脸便迅速涨红，颈骨也发出轻微的脆响。 紧接着，他掏出装有消声器的手枪，直接抵住了安保的太阳穴。 下一刻，陈洛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安保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部队服役多年，摸过的真枪不知多少，一眼便认出这绝不是用来吓人的仿制品。 再看陈洛脸上灿烂到渗人的笑容，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他如果不回答，眼前这个人恐怕真的会一枪毙了他。 安保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顶层……观湖厅。” 陈洛松开手，一记手刀将他击昏，随后抬头看向会所内部。 门厅深处已经有人察觉异常，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赶来。 陈洛将手枪插回腰后，迎着那几人走了过去。 赶来的安保一共有六人，手中都握着甩开的伸缩棍。 他们显然已经从对讲机里得知门口出了事，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伴，没有半句废话，最前面两人一左一右，挥棍便朝陈洛砸了过来。 陈洛脚步不停。 漫长到近乎无穷的岁月里，他学过的格斗技巧早已无法计数。 拳击、摔跤、柔术、擒拿、刀术、军用格斗…… 不同地域、不同年代，只要是用于杀人或制敌的技巧，他几乎都曾钻研过。 时间多到一定程度，所谓流派便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曾将各类技法拆解重组，按照人体关节、重心和发力方式，自创过数套格斗术，再用上百年时间一点点修正其中的缺陷。 以原主这具身体，他连自身真正实力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不过，对付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 因为论力量和速度，原主这具三十八岁的身体远远比不上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些躯体。 可格斗从来不只取决于力量。 距离、角度、节奏、重心，以及对手下一步会做什么，在陈洛眼里都清晰得近乎缓慢。 两根伸缩棍同时落下。 陈洛侧身避开正面的棍影，左手顺势托住其中一人的手肘，向上一送。 那人的手臂顿时失去控制，伸缩棍擦着同伴的脸砸了过去。 另一人本能偏头，阵形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陈洛已经切入两人中间。 肩撞，顶肘，扫腿。 最前方那名安保双脚离地，重重摔在地上。 旁边的人刚稳住身体，手腕便被陈洛扣住，整条手臂反折到了背后。 陈洛没有停顿，借着对方的身体挡住后面的棍棒，抬脚踹在他的膝弯。 那人跪倒的同时，陈洛夺过伸缩棍，反手抽在第三人的手腕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对付这些人，已经绰绰有余(第2/2页) 啪的一声。 对方五指失力，武器脱手。 紧接着，棍尾已经点在他的喉结下方。 那人眼前一黑，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剩下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他们都是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可从动手到现在不过几个呼吸，前面三个人便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陈洛握着伸缩棍，继续向前。 以原主现在的身体，他连自身真正实力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但对付这群人，已经足够了。 两根伸缩棍一左一右，同时朝陈洛砸了下来。 陈洛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脚下甚至没有停顿，只是随意偏了偏身子。 正面的棍影擦着他的衣角落空。 与此同时，他抬手托住其中一人的手肘，顺势向旁边一送。 那人只觉得手臂一麻，伸缩棍便彻底失去控制，狠狠砸向身旁的同伴。 另一人脸色微变，仓促偏头躲避。 两人原本严密的配合，瞬间被打乱。 陈洛已经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 经过第一人身侧时，他肩膀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靠。 砰！ 那名安保只觉得胸口像被铁锤砸中，双脚离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数米之外。 陈洛脚步依旧平稳。 第二人刚转过身，手腕便被他顺手扣住。 陈洛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拧。 剧痛袭来，那人的手臂瞬间被反折到背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后面的伸缩棍紧随而至，陈洛拉着他向旁边挪了半步，让那一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自己人肩上。 惨叫声中，他抬脚轻轻一扫。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狼狈地滚倒在地。 第三名安保怒喝一声，从侧面挥棍砸来。 陈洛抬手一抓，精准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随后五指一抖。 啪！ 那人的手腕仿佛触电一般，五指瞬间松开。 伸缩棍尚未落地，便被陈洛另一只手接住。 他随手将棍尾向前一点，正中对方喉结下方。 第三名安保脸色骤然涨红，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最后跪倒在地，剧烈干呕起来。 陈洛这才停下脚步。 他握着伸缩棍，随意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不减。 从始至终，他的呼吸都没有乱过，衣服上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那模样不像刚刚击倒了三名训练有素的安保，更像是随手拍掉了落在身上的几粒灰尘。 反观地上的三人，一个捂着胸口无法起身，一个手臂扭曲地蜷缩在地，另一个跪在地上不断咳嗽。 剩下三名安保僵在原地，握着伸缩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脸上的震惊已经无法掩饰。 这些人都接受过严格训练，其中还有人执行过真正的实战任务。 他们很清楚，刚才那三名同伴没有轻敌，出手和配合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像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就已经知道每一根棍子会落在哪里。 更让他们感到心惊的是，对方明显没有用出全力。 陈洛看着如临大敌的三人，笑着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个动作，三人竟同时向后退了半步。 陈洛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第32章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我绑架了 第32章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我绑架了(第1/2页) 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挡在前面的不是三名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而是几个不懂事的孩童。 三人被他逼得不断后退，直到其中一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怒吼着挥棍冲了上来。 陈洛微微侧头，伸缩棍擦着耳边掠过。 他仍旧背着一只手，只用另一只手扣住对方手腕，随意向前一带。 那名安保顿时失去重心，整个人撞进同伴怀里。 剩下两人刚想夹击，陈洛已经从两人之间穿过。 伸手，抬腿，转身。 动作轻描淡写，看不出半点用力。 等他继续向前走去时，身后已经接连传来三声闷响。 三名安保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陈洛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手转着夺来的伸缩棍，迈步走进会所。 踏上一楼，他透过大厅的落地窗向外看了一眼。 数辆黑色轿车正沿着盘山路疾驰而来，显然是山庄其他区域的安保人员赶到了。 不过，大部分人都被吸引到了楼下。 此时的一楼已经看不到安保，放眼望去，全是身穿旗袍的服务人员。 这些女人显然都经过精心挑选，一个个容貌出众，身材高挑，单论外形，几乎不逊于专业模特。 她们早已收到外面出事的消息。 看到陈洛拎着伸缩棍出现，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朝四周逃去。 陈洛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笑了笑，走到电梯旁边。 他用伸缩棍撬开一侧的消防控制箱，直接切断了电梯的运行电源。 伴随着指示灯熄灭，几部电梯同时停止运行。 做完这些，陈洛转身走向安全楼梯。 楼下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陈洛微微一笑，继续转着手上的伸缩棍，朝楼上走了去。 陈洛沿着楼梯向上走去，没过多久，便迎面撞上了一群被安保护送下来的人。 这群人有男有女，大多四十岁往上。衣着看似低调，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久居上位的气度，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而在人群之中，赫然就有刘克文。 陈洛脚步一停，忍不住哈哈一笑，“哟，这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众人看到他手中的伸缩棍，再对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哪里还猜不到他的身份。 护在前面的几名安保立即甩开伸缩棍，抢先朝陈洛冲了过来。 刘克文等人则脸色骤变，慌忙向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 陈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手腕一抖，直接将伸缩棍掷了出去。 最前方的安保瞳孔一缩，立刻侧身躲避。 可那根棍子根本不是冲着他去的。 铛！ 伸缩棍斜着击中楼梯旁的金属扶手，借着反震骤然改变方向，从几名安保之间弹射而过。 跑在最后的一名贵妇人才刚转过身，棍身便精准击中了她的后颈。 她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徐夫人！” 周围顿时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在昏迷的贵妇人与陈洛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神色满是惊疑。 刚才那一下，究竟是碰巧，还是故意的？ 倘若只是随手乱扔，未免也太过幸运。 可若是一开始便计算好了伸缩棍击中扶手后的反弹角度、力度，以及那名徐夫人逃跑的速度…… 那就太恐怖了。 几名安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看向陈洛时，神色明显变得更加凝重。 陈洛看着那群神色惊惶的大人物，忽然笑着摊开双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喜事。 “诸位，恭喜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我绑架了(第2/2页) 他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笑意中满是玩味。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被我绑架了。” 话音落下，楼道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众人脸上同时变了颜色。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你这是找死！” 几名安保却没有废话，其中一人趁陈洛说话时骤然冲出，手中的伸缩棍直奔他的太阳穴。 陈洛脸上仍带着笑，连脚步都没挪，只是微微侧头。 棍梢擦着发丝掠过。 下一刻，他随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向前轻轻一带，又抬膝撞在其腹部。 那名安保身体瞬间弓起，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软倒在了台阶上。 另一人从侧面扑来。 陈洛从昏迷的安保手中抽出伸缩棍，看也没看，反手便扔了出去。 铛！ 伸缩棍击中一侧扶手，骤然弹向另一边，精准砸在那名安保的太阳穴上。 那人身体一歪，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楼道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陈洛。 第一次还能说是运气。 可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便再没有人敢这么想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能算准伸缩棍反弹的角度、力度，甚至连目标冲过来的速度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剩下的安保脸色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陈洛笑着迎了过去。 他在人群中闲庭信步般走过，偶尔抬手，偶尔侧身，每一次动作都轻描淡写，却必然有一人倒下。 短短片刻，所有安保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楼梯。 陈洛却连呼吸都没有乱，脸上的笑容也始终没有消失。 刘克文等人终于彻底慌了。 眼看身边的安保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哪里还敢留在楼道，纷纷转身朝楼上逃去。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杂乱无章，不时有人推搡、跌倒，平日里那份从容体面早已荡然无存。 陈洛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 片刻后，他忽然拔出原主的手枪，抬手对着楼道顶部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楼道内骤然炸开。 还没跑远的人全都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停下脚步，惊恐地回头看去。 陈洛举着枪，脸上依旧带着笑。 “谁再跑，我就打断谁的腿。” 他微微偏头，语气中满是玩味，“不相信的，可以赌一赌我的枪法。”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刚才那两次诡异的反弹，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连随手扔出去的伸缩棍都能精准命中目标，他的枪法只怕更加恐怖。 可人群前方仍有一个男人不信邪。 他仗着中间隔着几个人，转身便朝楼上冲去。 才刚迈出一步，陈洛另一只手已经拔出理发师那支装有消声器的手枪。 噗！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台阶上。 众人骇然看去，只见那名男人的大腿上已经多出一个血洞，鲜血迅速染红裤腿。 他们下意识看了看陈洛，又看了看倒地的位置，脸色顿时更加苍白。 那名男人刚才分明躲在人群后方，身前还挡着好几个人。 可陈洛这一枪却精准穿过众人移动时露出的缝隙，没有伤到前面任何一人，直接命中了最后面的目标。 这是什么枪法？ 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头顶。 楼道内在这一刻也彻底安静下来。 陈洛吹了吹枪口，笑容愈发灿烂。 “还有谁想赌？” 第33章 这他妈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第33章这他妈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第1/2页) 这一下，再没有人敢动了。 对方连藏在人群后面的人都能一枪命中，任何侥幸都显得可笑。 陈洛见楼道内鸦雀无声，只是笑眯眯的道，“现在，出来两个人。” 他抬枪点了点地上那个中弹的男人。 “扶着这个蠢货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起去四楼。” 陈洛环视众人，慢悠悠的道：“听懂了，就赶紧动起来。” 众人哪里还敢迟疑。 很快便有两个男人一脸忐忑的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架起伤者，带着其他人朝楼上走去。 陈洛弯腰捡起原主手枪抛出的弹壳，随手装进口袋，又取下理发师那支手枪上的消声器，慢悠悠地跟在最后。 才走出没多远，楼下便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黑衣安保涌进楼梯间，手中全都握着伸缩棍，转眼便将下面几层堵得严严实实。 陈洛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失笑。 冲在最前面的安保还没弄清楚情况，陈洛已经抬起枪口。 砰！ 那人大腿骤然炸开一团血花，惨叫着摔倒在台阶上。 紧随其后的安保吓了一跳，脚步齐齐停住。 他们赶到这里才知道，闯进来的人手里竟然有枪。 “这一枪只是警告。” 陈洛垂下枪口，淡淡的道，“不想死，就滚远一点，这里的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楼道内一时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都听好了！” “他只有一把枪，枪里能有多少子弹？” “只要能救下楼上的人，每个人奖励一百万！” 此言一出，原本被枪声震慑住的安保顿时出现了骚动。 一百万。 在这个年代，足以彻底改变一个普通人的命运。 不少人握紧伸缩棍，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看向陈洛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蠢蠢欲动。 陈洛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听到了吧，他让你们往前送死，自己却躲在最后面，这种人可不能跟哦。” 陈洛说完，随手抬枪，对准楼梯旁的金属扶手扣下扳机。 砰！ 火星迸溅。 子弹撞上扶手后骤然改变方向，从楼梯井的缝隙中射向下层。 下一刻，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惨叫。 “头儿！” 人群最后方，那名喊话的安保队长捂着腹部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剧痛之外，他脸上更多的却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从陈洛所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他。 两人之间不仅隔着楼层和扶手，还挡着三十多名安保。 可陈洛仅凭他刚才喊话的声音，便判断出了他大致所在的位置，再借助子弹撞击金属扶手后的跳弹轨迹，一枪越过所有人，准确命中了他的腹部。 周围的安保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在部队里摸过枪，自然明白这一枪意味着什么。 听声辨位、计算角度、控制跳弹。 最后在完全看不到目标的情况下，一枪命中藏在人群最后方的人。 更可怕的是，陈洛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就那么随手甩出去了一枪。 所有人抬头看向楼上的陈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眼中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惧。 这他妈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陈洛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备用弹匣，笑着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两支枪，加上这两个弹匣，一共还剩四十六发子弹。” 他俯视着堵满楼道的安保，笑容玩味。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在你们冲到我面前之前，这些子弹足够把你们全部送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这他妈还是人能做到的事情？(第2/2页) “所以，想清楚了。” “是一百万重要，还是命重要？” 若是在见识陈洛的枪法之前，他们或许还会怀疑这番话。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赌。 以陈洛刚才表现出来的准头，若是瞄准头部和心脏，几乎不可能打偏。 他们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依次冲进他的枪口。 楼道内鸦雀无声。 几十名安保握着伸缩棍，却再没有一个人敢向前迈步。 陈洛淡淡一笑，转头看向楼上的众人。 “动作快点，我还赶着表演下一场秀。” 那些权贵脸色难看至极，却只能继续向上走。 两名男人架着中枪的伤者走在最前面，其余人紧随其后。 楼下的安保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陈洛押往四楼。 到了四楼，前方是一条宽阔的长廊。 左右两侧各有两扇紧闭的房门，走廊尽头，则是一座占据了大半层空间的观湖厅。 “所有人都去观湖厅。” 前面的人不敢耽搁，只能扶着伤者，陆续走进大厅。 观湖厅占据了四楼大半空间，挑高近六米。 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灯光倾泻而下，将整座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地面铺着深色天然石材，中央则覆盖着一整块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 暗金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踩在上面柔软无声。 成套的真皮沙发围绕着低矮的实木茶几摆开，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几件古董被单独陈列在玻璃展柜中。 大厅一侧设有酒柜、雪茄柜和弧形吧台，柜中摆满了价值不菲的名酒。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临湖一面的整片落地玻璃。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山下连绵的灯火和不远处的湖面。 城市霓虹倒映在水中，随着夜风泛起层层波光。 等众人全部进去，陈洛随手关上了身后的双开门。 咔哒。 门锁落下。 陈洛转过身，背靠大门站定，笑眯眯地看向厅内众人。 观湖厅内，除了十多名权贵，还有十多名身穿旗袍的服务人员，加起来将近三十人。 陈洛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刘克文身上。 “刘克文，刘董事长。” 他笑着勾了勾手指，“麻烦出来一下。” 刘克文表情顿时一僵。 对方显然认识他，他就算想躲在人群里装傻，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克文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努力稳住心神，试探着问道：“你是为了钱来的？你开个价，只要不是太——” “停。” 陈洛抬手打断了他，随意指了指厅内众人。 “挨个介绍他们的姓名、身份，还有他们经营的公司和主要业务。” 刘克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洛会提出这种要求。 “快点。” 陈洛笑眯眯地催促了一句。 刘克文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枪，不敢再问，只能从距离最近的人开始介绍。 在场之人，有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有大型地产集团的掌舵者，也有经营矿业、能源、金融和工程建设的商人。 听完刘克文的介绍，再结合原主记忆中的信息，陈洛很快便有了判断。 这些人的财富和地位都处于同一个层级，只怕有不少人都跟收藏家有过交易。 陈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头看向那些旗袍服务员。 “美女们，麻烦去拿些纸笔过来。” 服务员们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听到吩咐，哪里敢有半点迟疑。 没过多久，她们便取来纸笔，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 第34章 诸位，你们的运气可太好了 第34章诸位，你们的运气可太好了(第1/2页) 纸笔发下去后，陈洛目光落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顾成海，万川化工董事长。” 顾成海身体微微一紧。 陈洛笑着问道：“你们实验室有没有小型磁耦合反应器？十升左右，带夹套控温，能在密闭状态下连续调节转速。” 顾成海愣了一下。 旁边那些人更是一脸茫然，连陈洛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顾成海却听得明白，这种设备只会出现在化工实验室，外行人别说了解用途，恐怕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他不知道陈洛问这个做什么，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有一台十二升的，不过最高转速只有——” “够了。” 陈洛直接打断他。 “写下来，通知实验室的人拆掉底座，装进航空箱，再准备两只同规格的惰性内胆。” “用直升机立刻送过来。” 顾成海心中一惊，“我没有买直升机......” 陈洛笑眯眯地看着他，“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每超过一分钟，我就切掉你一根手指哦。” 陈洛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体贴。 顾成海吓了一跳，慌忙点头道，“我想办法！” 陈洛的意思很明显，我不管你有没有直升机，我只要东西在一个小时之内送到。 顾成海不敢怠慢，立刻低头记录了说需要的东西。 “我去打电话可以吧？” 陈洛根本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笑着道，“你也可以先报警。” 顾成海脸色一白，尴尬的道，“不敢，不敢！” 顾成海其实知道轮不到他，别墅区的安保团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肯定报警了。 顾成海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开始吩咐手下的人准备东西。 陈洛已经看向第二个人。 “周明远，华衡医药。 你们的药物研发中心，有没有桌面式真空脱泡机？真空度能稳定维持在负九十五千帕以下，腔体容积不需要太大。” 周明远一愣，还是开口道，“有。” “有没有惰性气体置换箱，双层观察窗，能控制内部湿度的那种？” “也有。” 陈洛笑着道，“很好，我说，你写。 脱泡机、置换箱，再加一套便携式纯化组件。 让你的人用最快速度装箱，送到这里。” 周明远一边记录着，一边忍不住抬头看了陈洛一眼。 他经营医药行业多年，一听便知道陈洛只怕不是随口乱要的东西。 “一个小时。” 陈洛冲他笑了一下。 “迟到的规矩，和顾董事长一样。” 周明远脸色发白，立刻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孟海山。” 陈洛又看向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你们矿物分析中心，有没有微量粉体筛分仪，以及可以密封运输样品的抗静电取样罐？” 孟海山怔了怔。 “有，不过取样罐只有八只。” “够了。” “再准备实验室现有的陶瓷研磨珠和精密电子秤，全部装箱。” 陈洛顿了顿，又笑着提醒道：“别拿普通电子秤敷衍我，我要万分之一精度的那台。” 孟海山脸色微微一变，那种精度的设备只用于实验室检测，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诸位，你们的运气可太好了(第2/2页) 这家伙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接下来，陈洛继续逐一点名。 有人负责提供各种材料，便携式控温设备，有人调取密闭容器和防护器材，还有人负责独立电源和电子模块等等。 每一次，他都会先询问对方企业现有的设备和性能，再从中选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些专业术语横跨数个行业，在场的大部分人甚至听不明白，相关企业的老板却听出不对劲。 因为陈洛说的都是普通人没听过，平常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看陈洛的样子，明显是知道这些东西的用途的。 可是这绑匪不要钱，不提任何条件，先上来要设备和材料，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等最后一人写完，陈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联系你们的人，让直升机直接送货，一个小时之内，把所有东西送到观湖厅。” 陈洛竖起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轻轻晃了晃，笑呵呵的道，“每迟到一分钟，对应的人就少一根手指。 相信我，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言出必践。” 厅内众人的脸色齐齐一白。 下一刻，他们纷纷掏出手机，争先恐后地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陈洛让两名美女服务员搬来一张高背椅，放在观湖厅门口。 他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手枪随意搭在膝上，就这么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厅内众人不时朝他看去，神色各异。 陈洛明明只有一个人，身后也没有任何退路，可他坐在那里，却看不出半点紧张。 那种从容不像是在劫持三十多人，反倒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耐心等着客人登门。 他嘴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偶尔扫过人群，便让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下意识闭上嘴。 淡定，随意，又目空一切。 仿佛厅内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在他眼中不过是脚下的蝼蚁。 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太久。 片刻后，众人陆续挂断电话，神色忐忑地看向陈洛。 陈洛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抬头看向临湖一侧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 下一刻，他忽然举枪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大厅内骤然炸响，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子弹击中玻璃，只在表面留下了一点浅白色痕迹，整面幕墙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陈洛对此毫不意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服务员。 “整面都是防弹玻璃？” 那名服务员脸色发白，慌忙点头。 “是……是的。” 陈洛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诸位，你们的运气可太好了。” 他用枪口点了点身后的玻璃幕墙，笑得满是玩味。 刘克文等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他们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没有一个是蠢货。 这面防弹玻璃墙以及全部退伍军人的安保团队，原本是会所为了保障会员的安全，强调这里的安全和私密性。 这样是可以防止外面可能存在的狙击手，如今也反过来挡住了警方的枪口。 等警察赶到，会所四楼唯一能够强攻的位置，只剩下陈洛背后的那扇门。 陈洛只需要安排一些人质当人肉沙包挡在门口，就能让警方投鼠忌器，不敢强攻。 第35章 不然，我先劫个色？ 第35章不然，我先劫个色？(第1/2页) 陈洛冲着最近的一名服务员招了招手，笑道：“过来。” 女人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却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 看着她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陈洛不由失笑，忽然伸手一带，将她拽进了怀里。 “啊！” 女人惊叫一声，本能地挣扎起来。 可陈洛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便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任凭她如何用力，身体都无法挪动半分。 “别逼我动粗哦。”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笑意。 女人还想挣扎，抬头却对上了陈洛骤然冷下来的目光。 她身体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陈洛这才重新笑了起来，“叫什么名字？” “肖……肖韵。” 女人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陈洛点了点头，随手捉起肖韵的一只手，垂眸看了看她的手指。 “学古筝的？” 肖韵愣住了，眼中浮现出几分疑惑，却根本不敢开口询问。 陈洛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指腹从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而过。 肖韵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要缩手，却又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不适僵在那里，眼中的泪水不断打转。 陈洛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侧留着细微的胶痕，关节附近还有长期缠戴义甲留下的浅印。 左手几根手指的指腹，则有经年按弦留下的薄茧。 再加上观湖厅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今晚所有服务员又统一穿着旗袍，答案并不难猜。” 肖韵脸色有些害怕，但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异，这个绑匪仅凭看了几眼她的手，竟然连她学什么乐器都能判断出来。 陈洛没有再理会她眼中的泪光，只是随口说道：“待会儿我需要一个助手。 你帮我把事情做完，我就放你走。 这个交易如何？” 肖韵怔了一下，连哭都忘了，颤声问道：“真……真的吗？” 陈洛笑着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刚才说过，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言出必践。 你又不像这些大人物一样有权有势，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肖韵刚松了一口气，陈洛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她。 肖韵确实生得极为出众。 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一身修身旗袍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常年练琴又让她身上多了一种安静温婉的气质，即便放在这群精挑细选的服务人员当中，也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陈洛忽然轻咦一声，“不过，你长得确实不错。” 他笑容玩味，“不然，我先劫个色？” 肖韵吓得浑身一颤，顿时剧烈挣扎起来。 陈洛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 “逗你玩的。” “别怕。” 肖韵却不敢完全相信，只是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这句话是真是假。 陈洛反倒来了几分兴趣，“在这种地方做事，那些人要是看上你们，你们应该也拒绝不了吧？” 他扫了一眼厅内的权贵。 “他们可不像什么正人君子，难道以前没人碰过你？” 肖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这里的服务员。” “我只是今晚被请来演出的！” 陈洛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又笑出了声。 难怪他第一眼便觉得，肖韵与这里格格不入。 其他女人虽然同样漂亮，眉眼间却带着职业化的顺从和圆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不然，我先劫个色？(第2/2页) 只有肖韵神情拘谨，气质干净，连站在人群里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洛拍了拍她的脸，笑眯眯地说道：“那你的运气可真不错。 第一次来，就遇上了我，恭喜你哦。” 肖韵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僵在陈洛怀里，连表情都有些无措。 旁边众人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绑匪闯进云顶山庄，打倒挡路的安保，又拿枪将他们全部劫持在这里。 如今警察随时可能赶到，楼下还有大批安保虎视眈眈，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一个女人说笑，俨然将厅内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视若无物。 这家伙到底是狂妄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在这种时候还如此肆无忌惮？ 偏偏陈洛身上看不到半点虚张声势。 他越是轻松随意，众人心中便越是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服务员战战兢兢地举起手。 “那、那个……魏董好像撑不住了。” 陈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先前大腿中枪的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 鲜血已经浸透裤腿，又沿着地毯流出一小片暗红。 他一路被人扶到四楼，伤口始终没有得到处理，确实已经失血不少。 陈洛将怀里的肖韵推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女服务员，问道：“这里有医药箱吗？” “有。” 那名服务员连忙回答： “地下一层有医务室，还有医生值班。” 陈洛对此并不意外。 这种顶级私人会所，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常驻医生和急救设备都只是基本配置。 “拿一个对讲机过来。” 女服务员慌忙在柜台后面找到一个对讲机，递到了陈洛面前。 陈洛拿起对讲机，淡淡说道：“楼下的人听着，让医生准备一个移动急救箱。 局部麻醉药、注射器、消毒液、生理盐水、无菌敷料、止血钳、手术刀、缝合包、止血带和抗生素，全都装进去。” 陈洛看了一眼魏董的伤口，又补充道：“再拿一套便携式监护设备和一盏手术照明灯。”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才有人迟疑着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陈洛笑了一声，“这位魏董已经失血不少了，你们每耽搁一分钟，他活下来的可能就少一分。” 他语气轻松，又慢悠悠地补充道：“等他真死在这里，魏家的人拿我没办法，多半会先找你们出气哦。 哦，对了，再拿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 对讲机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十分钟后，楼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对讲机里也传来声音。 “东西已经放在门口了。” 紧接着，外面响起一阵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陈洛偏头看向肖韵，“去拿进来。” 肖韵不敢迟疑，连忙跑到门边，将挡在门后的高背椅挪开，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门缝。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地上放着两只急救箱和几个装着医疗器材的手提袋。 陈洛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肖小姐，别轻举妄动哦，我可以保证，你消失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就能打中你。” 肖韵心中一跳，她刚才确实存在几分侥幸心理，想要直接钻出去跑路。 可是一想到陈洛的枪法，她又有点犹豫。 然后陈洛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直接看穿了她的想法。 肖韵身体微颤，还是老老实实的分了几次把东西全部提进观湖厅。 第36章 应该会吧 第36章应该会吧(第1/2页) 陈洛检查了一遍送来的东西，随即指向前方那张长桌。 “把人抬上去。” 几个人不敢迟疑，连忙将魏董抬到桌上。 大腿稍一移动，伤口便再次涌出鲜血。 魏董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抓住桌沿，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淌。 陈洛又抬了抬枪口。 “其他人，全都站到桌子前面。” 众人只能聚到一起，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前面不远处。 陈洛这才走到长桌旁，将两支手枪并排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笑着提醒道： “奉劝诸位一句，别趁我忙的时候做蠢事。” “否则，下一个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们。” 众人脸色难看，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说完，陈洛戴上手套，剪开魏董腿上的裤子。 看到血肉模糊的枪眼，魏董脸色更加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想要做什么？” 陈洛一脸诧异的道，“当然是给你取子弹。” 魏董脸色都变了，“你会做手术？” 陈洛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应该会吧，有些年头没做过了，希望手还没有生。” 魏董吓得差点没蹦起来，他感觉陈洛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来练习手术的。 其他人闻言也都面面相觑，他们一开始还以为陈洛是给魏董止血，没想到对方居然想要直接做手术。 陈洛见魏董反应，直接一把按回了桌面。 “别乱动。” “我手要是抖了，倒霉的可是你。” 魏董身体顿时僵住。 陈洛先检查伤口，又在大腿几处按压了一遍，确认出血情况和弹头的大致位置。 起初，众人还以为他只是在装模作样。 可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厅内不少人的神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检查、消毒、麻醉。 所有步骤衔接得极为自然，没有半点停顿和迟疑。 针头刺入伤口周围时，魏董疼得猛吸一口凉气，十根手指牢牢扣住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轻……轻一点……” 陈洛笑了一下。 “你要是肖韵这样的美人，我还会怜香惜玉，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疼，没出息的东西。” 魏董嘴唇颤了颤，却根本不敢反驳。 随着麻药逐渐生效，剧烈的疼痛开始减弱。 可当陈洛用器械撑开创口时，魏董依旧能够清楚感觉到皮肉被拉扯的触感。 “忍一下。” 陈洛淡淡说了一句，将止血钳探入伤口。 魏董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胸口剧烈起伏，抓着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陈洛却始终神色淡然，他的手指没有半点颤抖。 切开、分离、止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近乎刻板。 哪怕周围的人不是医生，也能判断的出来，陈洛绝对不是外行，而且从手法上看，他的动作极为熟练。 因为陈洛的动作全程都是连贯的，没有丝毫滞碍。 尤其是周明远，他经营医药行业多年，见过不少外科医生，也看过不少顶级外科医生的手术过程。 此时只看了片刻，周明远的表情便变得古怪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下刀时没有任何试探。 他显然非常清楚血管和神经的位置，也知道该从哪个角度进入，才能用最小的创口取出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应该会吧(第2/2页) 以至于周明远都忍不住向前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观湖厅内安静下来，哪怕知道自己被挟持了，也忍不住开始关注陈洛的动作。 片刻后，陈洛手腕轻轻一抬。 一枚染血的弹头被止血钳夹了出来。 叮！ 弹头落进金属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魏董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一瞬，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桌上。 周围众人却依旧盯着陈洛，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 没有影像设备，没有专业手术室，也没有任何助手。 陈洛仅凭简单检查，便准确找到了弹头位置。 从切开伤口到取出子弹，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一次多余动作。 而且陈洛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过桌边的两支枪，仿佛根本不担心有人会趁机抢夺。 陈洛此时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下。 冲洗、检查、止血、缝合。 针线在他手中快速穿过伤口，两侧皮肉被严丝合缝地收拢，每一针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魏董虽然已经感觉不到明显疼痛，却能清晰感受到皮肉被一次次拉紧。 这种感觉让他胃里不断翻涌，脸色愈发苍白，只能闭着眼睛不断喘气。 十几分钟后，陈洛剪断缝合线，替他包扎好伤口。 魏董仍旧躺在桌上，双手保持着紧抓桌沿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僵硬的手指才一点点松开。 陈洛摘下沾血的手套，随手丢进托盘。 “好了。” 众人看着包扎完整的伤口，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陈洛，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陈洛绝对接受过系统的外科训练，而且拥有极其丰富的手术经验。 否则，他不可能在没有影像设备和专业助手的情况下，仅凭检查便准确判断出弹头位置，更不可能将整场手术做得如此熟练。 可越是如此，众人心中的疑惑便越深。 这个男人不但精通格斗，枪法更是神乎其技，如今竟然连外科手术都达到了专业水准。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无论去哪里都不可能籍籍无名。 他为什么偏偏要闯进云顶山庄，绑架他们这群人？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向玻璃幕墙。 只见山脚方向警灯闪烁，大量警车正沿着盘山公路呼啸而来，将漆黑的夜色映得忽明忽暗。 厅内不少人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警察终于来了。 几名权贵相互看了一眼，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陈洛却只是抬头扫了一眼，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州市警察的效率这么低？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才赶到。” 在场众人闻言，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警察已经到了，陈洛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警方来得太慢，仿佛楼下那些不断汇聚的警车，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 众人看向陈洛的目光愈发惊疑。 要么，这个人已经是个疯子。 要么，他还有尚未亮出的底牌，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可从陈洛先前表现出来的冷静和缜密来看，他显然不是一个发疯的蠢货。 第37章 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听力和记忆力吗 第37章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听力和记忆力吗？(第1/2页) 没过多久，陈洛手中的对讲机便响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原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赵明川。 警方已经封锁了云顶山庄，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会尽量满足。 但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陈洛顿时笑了起来。 前天，赵明川才亲自带队抓捕原主。 没想到今天，两人又以这种方式碰面了。 不过，陈洛对赵明川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云顶山庄发生持枪劫持案，被困在里面的又全都是东南省的顶级权贵。 这种级别的案子，自然不可能交给普通刑警处理。 陈洛迅速翻找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很快便对赵明川有了大致了解。 两人是警校同学，毕业后又进入了同一个系统。 只不过，赵明川远比原主懂得经营人情，也更擅长揣摩领导心思。 他跟上刑侦支队长高振南之后，他一路顺风顺水，如今已经坐上了市局刑侦支队大队长的位置。 陈洛拿起对讲机，笑呵呵地说道：“赵大队长，我的要求很简单。” 对讲机另一端忽然安静了下来。 赵明川刚才只报了姓名，并没有说明具体职务。 对方却一口叫出了“赵大队长”，显然认识他，甚至对他的情况十分了解。 陈洛没有理会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 “第一，我要的东西正在用直升机送过来。 东西到了之后，原封不动地送上四楼。 在东西到齐之前，我不接受谈判，也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第二，从现在开始，除了送东西的人，只要有一名警察踏上四楼，我就开始杀人。” 说到这里，陈洛抬眼扫过厅内众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至于杀几个，就要看我当时的心情了。 记清楚了吗，赵大队长？” 对讲机里沉默了数秒，赵明川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你的要求我听清楚了，但我必须先确认人质的安全，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有一名人质中枪了。” 陈洛懒洋洋的道，“魏董事长大腿中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暂时死不了。 不过，他失血有些严重，需要尽快送去医院输血。 等你们把我要的东西送到，我可以先放魏董事长出去，算是交换。”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前提是，你们别做蠢事。” 赵明川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陈洛提出的条件。 “可以，我会让人停留在三楼，不进入四楼，但你要的东西，我们必须提前检查。” “没问题。” 陈洛答应得异常干脆。 这一次，反倒轮到赵明川愣住了。 对方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表现出丝毫顾虑。 “不过，你也听清楚了。” 陈洛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列出来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少一样，我就杀一个人质。” 陈洛根本不怕警方检查。 因为即便那些人看清了所有设备和材料，以他们的脑子也绝不可能猜到他究竟想用来做什么。 赵明川沉声道：“好，希望你也遵守承诺，不要继续伤害人质。” “放心。” 陈洛拖过一把高背椅，随意地翘起二郎腿，笑着道，“只要你们听话，我这个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听力和记忆力吗？(第2/2页) 陈洛说完，随手将对讲机丢到一旁，看向刘克文等人。 “都找地方坐吧，别罚站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不像是在试探，这才各自找地方坐下。 偌大的观湖厅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交谈，甚至连动作都放得极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洛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反而闭目养神了。 众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 外面已经被警方团团包围，观湖厅里还有这么多人质，陈洛竟然就这么靠在高背椅上，闭起了眼睛。 两支手枪随意放在手边，仿佛根本不担心警方偷袭，又或者有人趁机逃跑。 这已经不是镇定，而是狂妄到了极点。 坐在侧后方的一个男人盯着陈洛看了片刻，眼中露出了几分犹豫。 从陈洛的位置，哪怕睁着眼睛，也必须转过头才能看到他。 更何况，陈洛的后背还被宽大的椅背挡得严严实实。 他迟疑片刻，终于悄悄弯下腰，将脚上的皮鞋脱了下来。 观湖厅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 他只穿着袜子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几人看懂了他的意图，全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他。 男人缓缓站起身，一点点朝门口的方向走了去。 一步。 两步。 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陈洛依旧闭着眼睛，却懒洋洋以的开口道：“杜绍衡，三秒钟之内不坐回去，我就让你跟魏董一样哦。” 杜绍衡的身体瞬间僵住。 厅内众人也同时变了脸色。 陈洛没有睁开眼，没有回头，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居然知道想要逃跑的人是谁。 杜绍衡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全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陈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了起来。 杜绍衡已经脱掉了鞋，脚下又铺着能够吞掉声音的厚重地毯。 陈洛不仅知道有人打算逃跑，甚至准确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 就算他的后脑真的长了一双眼睛，也不可能隔着那张宽大的高背椅看见杜绍衡。 活见鬼了不成？ 另一边，肖韵也彻底惊呆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洛。 陈洛知道杜绍衡的名字并不奇怪。 刚才刘克文介绍众人身份的时候，已经提过杜绍衡是上市公司恒裕实业的董事长。 真正恐怖的是，陈洛从始至终都睁开眼，也没有回头。 杜绍衡甚至提前脱掉了皮鞋，穿着袜子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意味着，他闭着眼睛，都能听见脚掌落在地毯上的细微动静。 更意味着，刚才众人各自落座时，他便已经将每个人的位置全部记了下来。 然后仅凭某个方位传来的那一点细微声响，便判断出了起身的人是谁。 肖韵想到这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听力和记忆力吗？ 杜绍衡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陈洛依旧闭着眼睛，连坐姿都没有变。 “还不回去？” 杜绍衡浑身一颤，立刻灰溜溜地退回了原位。 这一次，观湖厅内再也没有人敢动了。 第38章 什么杜公子、高公子？ 第38章什么杜公子、高公子？(第1/2页) 与此同时，山庄外的临时指挥点内，赵明川已经从物业经理口中弄清了整起劫持事件的大致经过。 他听完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也就是说，对方不但侵入了你们的物业管理系统，枪法极准，格斗能力也远超你们的退伍士兵？” 物业经理王涛苦笑着点了点头。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而且，他刚才还让人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上去，不知道准备做什么。” 赵明川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能悄无声息地侵入云顶山庄的管理系统，轻易击溃那些退伍军人组成的安保队伍，又拥有近乎恐怖的枪法，这种人本身就已经足够棘手。 更何况，从刚才的交谈来看，对方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和不安。 警方已经包围了整座山庄，他却始终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也不提别的条件，只是要求等着那批东西送到。 综合这些情况，赵明川几乎可以确定，这绝不是一次临时起意的劫持。 对方早有预谋。 而且，很可能已经为警方的到来做好了准备。 赵明川沉吟片刻，迅速对身旁的刑警吩咐道：“立刻排查整个别墅区，包括山庄内外的道路、监控死角和所有可疑车辆。 再查一遍今晚所有进入云顶山庄的人员。 这么大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参与不太正常，他很可能还有同伙潜伏在附近。” “是。” 几名刑警立刻领命离开。 赵明川正准备继续安排，却发现王涛依旧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王经理，有事直说。” 王涛张了张嘴，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道：“赵队，里面的人质还包括杜公子和高公子。” 赵明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杜公子、高公子？” 王涛苦笑一声，“赵队，您仔细想想，省里决策层的那些领导当中，有几个姓杜，又有几个姓高？” 赵明川先是一怔。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难怪王涛从刚才开始就是一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 也难怪他会用“公子”这种称呼。 能让云顶山庄的物业经理如此恐惧的，里面那两个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不用想也知道是决策层那两位的儿子。 “卧槽！” 赵明川没能忍住，当场爆了句粗口。 周围几名刑警在旁边也听到了，他们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持枪劫持案了。 里面那两位要真出了事，在场所有人恐怕都得跟着倒血霉。 更麻烦的是，除去杜、高二人，其余十二名重要人质也全都是东南省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他们掌控的企业涉及地产、能源、矿业、金融和大型工程，其中数家还是省内各行业的龙头，不仅关系着庞大的税收，更牵扯到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 任何一个人出事，都会引发巨大的震动。 而现在，这些人全都被挟持了。 赵明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这很可能是自己从警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要是能把里面那些人平安救出来，他自然会立下大功，从此可能平步青云。 可一旦处理不好，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对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来说，他这个刑侦大队长根本算不上什么。 想收拾他，只需要随口说一句话，下面便会有无数人争着去办。 赵明川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烦躁，转头看向身旁的刑警。 “绑匪的照片拿到了吗？” “拿到了。” 那名刑警迅速答道：“山庄入口的监控拍到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什么杜公子、高公子？(第2/2页) 说话间，他立刻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调出监控录像。 云顶山庄为了保护住户隐私，内部几乎没有安装摄像头，但出入口和外围道路却布置了大量高清监控。 画面中，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山庄。 车辆经过入口时，驾驶座上的陈洛被正面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 刑警将画面定格，又迅速放大。 陈洛那张经过伪装的脸，很快占据了整个屏幕。 赵明川盯着定格画面看了片刻。 监控中的男人相貌平平，衣着普通，无论神态还是气质，都没有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可一个能侵入山庄系统、轻易击倒十几名安保人员，枪法又准得吓人的绑匪，怎么可能真的普通？ 赵明川皱了皱眉，转头问道：“他开的那辆车呢？” “还停在山庄里面。” “立刻把车控制起来，任何人都不准碰。” 赵明川迅速下令道：“先让排爆的人检查，确认没有危险以后，再让刑技进去勘验。 车牌、车架号、发动机号全部查清楚，重点提取方向盘、车门、挡把和后备厢上的痕迹。 联系交警支队，通过车辆信息系统核查车主、登记地址和车辆状态，看看是不是套牌车或者失窃车辆。” “明白。” 赵明川又指了指电脑屏幕，“把山庄入口的原始录像完整复制下来，时间、设备编号全部记清楚，不要只留这一张截图。 从录像里截取正面、侧面和全身照片，通过公安内网发给市局各支队、分局和辖区派出所，让熟悉辖区情况的民警辨认。 再把照片送给刑技的人看看，判断他脸上有没有化妆或者伪装。” 一名刑警迟疑着问道：“赵大队，要不要拿照片查户籍？” 赵明川摇了摇头，“只有一张脸，连姓名和籍贯都没有，户籍人口那么多，怎么查？先从车和行踪入手。” 赵明川指了指监控上显示的时间，又吩咐道，“把他进入山庄的准确时间报给交警指挥中心。 调取山庄外围道路和沿途卡口录像，从他进入山庄之前开始往回倒查，先确定这辆车从哪里开过来的，途中有没有换人、停留或者接触其他车辆。” “是。” 几名刑警迅速分头行动。 赵明川重新看向屏幕中的那张脸，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赵明川正为眼前的局面发愁，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高振南的名字。 赵明川苦笑一声，几乎立刻便猜到了这通电话的来意。 电话接通后，高振南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直接问道：“杜绍衡和高玉坤也在里面，你知道吗？” “刚刚从物业经理那里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 “明白。” 高振南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下级，有些话根本不需要挑明。 高振南打这通电话，只是在告诉赵明川一件事—— 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能出事。 尤其是高玉坤。 高振南能坐上市局刑侦支队长的位置，当然不只是因为业务能力出众。 他和高玉坤都姓高，而且出自同一个高家。 虽然两家早已出了五服，只能算远房亲戚，可只要还沾着这一层关系，便足以让许多人高看高振南一眼。 高振南正是凭着这层若有若无的关系，再加上多年的经营，才一路坐上刑侦支队长的位置。 而且市局内部已经有传闻，一名副局长即将退休，高振南很可能会接替对方，正式进入市局领导班子。 如今高玉坤却在他的辖区内成了人质，高振南如果解决不了，那他的副局长的位置只怕要落空了。 第39章 我什么时候提示你了？ 第39章我什么时候提示你了？(第1/2页)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警方一边核查陈洛的身份，一边排查山庄内外的可疑人员和车辆。 赵明川已经知道四楼关着两个绝对不能出事的公子哥，更不敢贸然采取强攻。 于是这半个小时里，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一阵低沉的轰鸣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轰鸣接连响起。 数架直升机穿过夜空，朝云顶山庄所在的山头飞了过来，机身下方的航行灯在夜幕中不断闪烁。 赵明川很快便接到汇报。 陈洛索要的设备和材料到了。 被劫持的那些人，本就是东南省最顶尖的一批富豪。 他们之中不少人名下都有私人直升机，剩下那些人即便没有，也并非买不起，只是平日用不上罢了。 想要在关键时刻，租到或者借到直升机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打一通电话的事情。 观湖厅内，螺旋桨的轰鸣透过玻璃幕墙传了进来。 陈洛缓缓睁开眼睛。 他这半个小时，是真的睡了一觉。 不过，陈洛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经历过无数次人生后，他早已养成了极强的时间感。 每次入睡之前，他都会先估算自己需要休息多久，到了预定时间附近，睡眠便会自然变浅。 这并不是什么玄妙的能力，而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 军人、医生以及长期作息高度规律的人，都有可能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于固定时间前后自行醒来。 陈洛只是将这种习惯锻炼到了极致。 凭借长年累月养成的时间感，他能轻易的做到在预定时间附近自然醒来。 更何况，他身处险境，本就不可能彻底放松警惕。 而观湖厅内的众人，在见识过陈洛闭着眼睛也能察觉动静后，硬是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根本不知道陈洛是真的睡着了。 还以为他故意闭着眼睛，是在等谁忍不住跳出来送死。 当第一架直升机靠近山庄，螺旋桨的低频轰鸣透过玻璃传进观湖厅时，陈洛便睁开了眼睛。 会所附近便有一座停机坪。 几架直升机依次降落，将一个个航空箱和密封容器卸了下来。 赵明川没有急着让人送上四楼，而是先让排爆人员和刑事技术人员逐一检查。 所有箱子都被打开，里面的设备、仪器和材料也被分别取出，反复确认。 检查结束后，并没有发现枪支、爆炸装置或者已经组装完成的危险物品。 硬要说有问题，也只有几种受到严格管控的高活性化工试剂，以及一套能够进行高温高压反应的实验设备。 但这些东西本身都有正常的工业和科研用途，单独拿出来，并不能说明什么。 赵明川看着摆满停机坪的仪器和容器，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绑匪不要钱，也不提别的条件，偏偏只要这一堆实验设备和化工材料。 怎么看都不正常，这些东西肯定有某种他们不知道的用途。 他当即让人将完整清单传真给市局危爆物品管理部门，又联系了省内几所高校和大型化工企业的专家，请他们紧急评估。 没过多久，反馈陆续传了回来。 结论却都差不多。 这些东西涉及化工、材料、电子和精密加工等多个领域，彼此之间看不出明确联系。 有人认为可以用来调配特种涂料，有人猜测是制造复合材料，也有人觉得像是在搭建某种临时实验装置。 但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绑匪究竟准备拿它们做什么。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清单上的任何一种材料和设备，单独或者组合起来，也都不构成直接威胁。 赵明川沉默片刻，还是不放心。 “能不能在不改变外观的情况下，对其中一台关键设备做点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我什么时候提示你了？(第2/2页) 旁边的技术人员愣了一下。 赵明川解释道：“不能彻底破坏，也不能让对方一眼看出来。 最好是暂时无法正常运行，但事后可以快速恢复。 这样即便他发现了，也不至于立刻狗急跳墙，还能替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几名技术人员商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点了点头。 “可以，我们能做可逆性处理，外观不会有变化。 对方真要使用时，只会以为设备出了故障。” 赵明川盯着四楼的方向看了几秒，“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明显痕迹。” 等技术人员完成处理后，赵明川再次拿起对讲机。 “你要的东西已经检查完了，随时可以送上去。” 对讲机很快传来陈洛的声音。 “让山庄的安保人员送，只要里面混进一个警察，我就先杀杜邵衡，再杀高玉坤。” 赵明川心头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绑匪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真正身份。 没想到陈洛一开口，就准确点出了现场最不能出事的两名人质。 既然对方敢直接拿两人威胁警方，就说明他多半已经知道了他们背后的关系，甚至搞不好就是冲着这两个人去的。 赵明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 “你放心，我只让山庄的安保人员送货。” 对讲结束后，观湖厅内的气氛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刚才刘克文介绍众人时，只说杜邵衡和高玉坤是企业老板，并没有提及他们父亲的身份。 可陈洛偏偏从十几名人质中，准确挑中了他们两个。 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杜邵衡和高玉坤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脑中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人根本不是冲着刘克文来的，而是他们父亲的敌人派来的？ 陈洛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像是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笑着说道： “两位不用想得那么复杂，是刘董事长出卖了你们。” 杜邵衡和高玉坤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刘克文。 刘克文脸色骤然一变，“你别血口喷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洛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董，别急着否认。” “要不是你给了我提示，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两个才是这群人里面最值钱的？” 刘克文又惊又怒，“我什么时候提示你了？” “就在你介绍他们的时候。” 陈洛看向杜邵衡和高玉坤，哈哈笑着道，“介绍其他人时，刘董都是先说姓名，再说公司和职务。 唯独介绍你们两个的时候，他只说了名字和名下那两家不起眼的投资公司，却没有提你们真正做什么。 更有意思的是，他介绍其他人的时候，语气都很随意。 到了你们两个，却下意识放慢了语速，还分别看了你们一眼。 那不是确认身份，而是在观察你们对介绍是否满意。” 刘克文的脸色逐渐僵住。 杜邵衡和高玉坤，包括观湖厅内的其他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问题就来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老板，凭什么有资格入场。 还让刘克文介绍你们的时候，那么谦卑？ 按照常识来判断，能让金钱低头的，当然只有权力。” 所有人都带着惊异的目光看向了陈洛。 这个绑匪的观察力太吓人了，刘克文只是介绍的时候，有点异常的反应，他就捕捉到了，还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两个人可能的身份。 “这两个人的年龄都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那真正拥有权力的只能是他们的老子或者家族了。” 第40章 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40章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第1/2页) 观湖厅内一下安静了下来，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陈洛可不止是是精通格斗和枪法那么简单，他的头脑同样可怕。 正在这个时候，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赵明川的声音。 “第一批东西已经送进电梯了，负责搬运的都是山庄安保，没有我们的人。” “知道了。” 陈洛随手放下对讲机。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响起了敲门声。 “我们是来送东西的。” 陈洛看向肖韵。 “开门。” 肖韵不敢迟疑，快步走过去，解除反锁，将厚重的房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六名身穿西装的山庄安保人员。 几只航空箱和密封容器整齐地摆在他们脚边，六人全都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陈洛起身走到高玉坤身旁，抬手便将枪口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高玉坤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把东西送进来，全部放到那张桌子上。” 陈洛用枪口轻轻点了点高玉坤的脑袋，又补充道：“然后把魏董事长抬走。” 六名安保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门外的箱子搬进观湖厅。 其中两人来到长桌旁，小心翼翼地将魏董抬了下来，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身体。 另外四人则来回搬运，将所有箱子和容器整齐摆放到指定位置。 等第一批东西全部送进来后，陈洛淡淡道：“出去以后，让下一批人继续送。” 几人连忙点头，扶着脸色苍白的魏董退出观湖厅。 其他人看着安全离开的魏董，眼睛里面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魏董虽然中弹了，但好歹活下来了。 他们在这里，即将面对什么命运，可是未知之数。 没过多久，第二批、第三批东西也被陆续送了上来。 直到最后一批安保离开，原本宽敞的长桌和周围地面，已经摆满了各种仪器、航空箱和密封容器。 厅内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大堆毫无关联的东西，神情愈发惊疑。 没有人知道陈洛究竟想用它们做什么。 陈洛示意肖韵重新关门。 等房门再次反锁，他才收起手枪，走到长桌前，将那些箱子逐一打开，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设备和材料。 陈洛先将所有材料逐一核对了一遍。 种类、规格、数量，全都没有问题。 随后，他接通电源，依次启动几台关键设备。 前两台运行正常，到了第三台时，仪表刚亮起，内部便传来一阵极轻的异响，数值也始终无法稳定。 陈洛拆开设备外壳，只看了片刻，便找到了被人为动过手脚的位置。 陈洛盯着面板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也并没有在意。 赵明川如果什么手脚都不做，那就太蠢了。 随后，陈洛从工具箱里取出零件，重新校正线路，又将被调整过的部件恢复原位。 几分钟后，陈洛重新接通电源。 设备顺利启动，面板上的数值很快稳定下来。 观湖厅内的众人根本看不懂他做了什么，只看到陈洛在摆弄设备。 真正震惊的，是山庄外的警方。 观湖厅面向湖泊的一整面都是落地玻璃，陈洛始终没有拉上窗帘。 警方早已在对面的制高点架起长焦摄像设备，将厅内画面实时传回临时指挥点。 赵明川等人原本正盯着屏幕，看到这一幕时，全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即便陈洛发现机器无法启动，也要花费大量时间排查故障。 可对方只试运行了一次，便察觉设备有问题。 发现也就算了。 他竟然连说明书都没看，拆开外壳检查几分钟，便将设备重新修好了。 几名技术人员彼此对视，只觉得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到底是什么人？ 赵明川盯着屏幕中的陈洛，脑子都开始嗡嗡嗡的。 他原本以为这设备能拖住陈洛，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还修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第2/2页) 精通格斗，枪法，黑客，从魏董那里又得知了，这家伙还会做外科手术，现在居然还懂精密设备。 这他妈到底什么鬼？！ 此时，陈洛又将几只密封容器摆上长桌，又把设备按照顺序连接起来，随后开始处理送来的材料。 称量、分装、过滤、封存。 整个过程异常的熟练，各种操作在他手中衔接得极为流畅，仿佛早已重复过无数次。 一些原本毫不相干的工业材料，在经过数道处理后，逐渐变成了几种颜色和状态完全不同的中间产物。 众人虽然看不懂，却本能地感觉到不安。 尤其是几名经营化工和能源行业的老板，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因为陈洛所使用的方法，他们竟然一个都认不出来。 陈洛忙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肖韵。 “肖小姐，过来帮忙。” 肖韵怔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桌上那些陌生的容器。 “我？” “这里还有第二个肖小姐吗？” 陈洛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我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行，做完你就可以走了。” 肖韵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忙不迭的走了过去。 陈洛递给她一双防护手套，又让她站在长桌一侧。 随后，他便开始处理那些材料。 肖韵只负责在旁边打下手。 陈洛伸手，她便按照指示递上对应的容器。 陈洛报出编号，她就从箱子里找出相应的材料。 偶尔还要替他固定仪器，记录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 正如陈洛所说，这些事情并不复杂。 她根本不需要知道那些设备有什么用途，也不需要理解陈洛正在做什么，只要严格按照吩咐行动即可。 真正复杂的步骤，全都由陈洛亲手完成。 他不断调整设备参数，观察容器内物质的状态，偶尔停下来检查片刻，随后又继续下一道处理。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出现一次停顿。 肖韵起初还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什么。 可她很快发现，陈洛的每一句指令都极其清楚，甚至会提前告诉她下一步该拿什么。 她只需要照做，便不会出错。 而在陈洛进行合成的同时，赵明川也让人临时建立了一个视频会议，将市局联系到的化学、材料和化工领域专家全部拉了进来。 观湖厅内的实时画面被同步到会议中，几名大学教授和企业技术专家守在各自的电脑前，试图从陈洛的操作中判断，他究竟在制造什么。 可看了一会儿，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发现，陈洛不只是懂化学。 从材料预处理、设备调试，到反应环境的控制，他所表现出来的专业程度，已经横跨了有机合成、材料工程和化工工艺等多个领域。 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陈洛使用的似乎并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合成路线。 那些原本毫不相关的材料，经过他的处理后，竟然一步步变成了性质完全不同的中间产物。 一名头发花白的教授忍不住凑近屏幕。 “倒回去，把他刚才调整设备参数的那一段重新放一遍。” 画面很快回放。 几名教授盯着看了半天，却依旧没人说话。 他们看得出来，陈洛的每一步都有明确目的，绝不是胡乱尝试。 可偏偏没有人能将这些步骤完整串联起来。 其中一名化工教授皱着眉头道：“他对设备的了解，甚至比很多长期待在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还深。 可这种处理方法，我从来没有见过。” 旁边的材料学教授缓缓摇头，“不是单纯的方法问题。 他使用的很多步骤，明显是为了改变材料本身的结构和稳定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化学实验了。” 赵明川听得头皮发紧，“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 几名教授全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看不出来。 第41章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第41章这他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第1/2页)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教授才神色凝重地开口道：“暂时还判断不出他最终想合成什么。 但可以确定，这个人受过极其系统的专业训练，而且绝不止化学这一个领域。” 另一名材料学教授紧盯着屏幕，缓缓补充道：“他的操作同时涉及有机合成、材料处理和化工工艺。 其中一些步骤，我们甚至看不出完整原理，只能判断他绝不是在胡乱尝试。” 赵明川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是黑客能力，又展现出来了恐怖的格斗能力，枪法近乎神技，还会外科手术，能维修精密设备。 根据刑技人员对监控画面的分析，对方的面部轮廓和皮肤状态也存在明显异常，很可能还做过专业伪装。 如今，又要加上化学、材料和化工。 这世上，真有人能同时精通这么多东西？ 这他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赵明川在这一刻，脑海里甚至闪过了电影里的特工。 可下一秒，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就算是电影里的007，也没变态到这种程度吧？ 更让赵明川想不通的是，拥有这么多专业能力的人，为什么要跑到云顶山庄绑架一群企业家？ 从进入山庄到现在，对方既没有索要赎金，也没有提出离开条件，甚至连真正目的都不肯透露。 只是控制住所有人质，然后让他们送来一批设备和材料，当着警方的面开始合成某种未知物质。 赵明川盯着屏幕里神色从容的陈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种人费尽周折造出来的东西，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玩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陈洛终于停下了合成，开始将处理好的材料装入一个个金属外壳。 线路、控制模块、密封组件…… 各种零件在他手中迅速拼接成形。 没有图纸，也没有任何停顿。 肖韵只负责按照陈洛的吩咐递送工具和零件，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组装。 山庄外的临时指挥点内，赵明川和视频会议中的专家也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实时画面。 随着组装逐渐完成，几名教授的脸色开始变了。 那些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设备和材料，此刻竟被陈洛整合成了一个完整装置。 金属外壳，密闭容器，复杂线路，还有一块不断跳动的电子计时屏。 当陈洛接上最后一根导线，按下侧面的开关时，屏幕骤然亮起。 一串鲜红的数字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赵明川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临时指挥点瞬间陷入死寂。 无论怎么看，陈洛刚刚组装出来的东西，都像是一枚定时炸弹！ 赵明川盯着屏幕上的装置，立刻问道：“张教授，这东西能炸吗？” 他虽然不是爆破专家，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多少接触过一些相关案件。 陈洛送进去的那批材料里，并没有常见炸药的主要成分。 至少从警方掌握的清单来看，那些东西根本不具备制造炸弹的条件。 可陈洛表现得太过诡异，赵明川已经不敢凭经验轻易下结论。 视频会议中，张教授盯着画面看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不可能。” 旁边几名教授也先后开口，“从现有材料和他的处理过程来看，没有形成高能爆炸物的基础。 那个金属外壳里即便发生反应，最多也就是局部升温、产气或者破裂，不可能产生真正意义上的爆炸威力。 更何况，他使用的那些中间产物，我们虽然无法完全判断性质，但其中看不出任何能够维持爆轰的成分。” 张教授语气十分肯定，“这东西绝对不可能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这他妈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第2/2页) 听到这里，赵明川非但没有松一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既然不能爆炸，陈洛为什么偏偏要把它做成定时炸弹的模样？ 金属外壳、复杂线路，还有那块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屏幕。 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陈洛将组装好的装置放到一旁，又拿起新的外壳，继续重复刚才的步骤。 一个。 两个。 三个…… 在众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十几个外形近乎相同的装置陆续成形，被整齐地摆在长桌旁。 黑色金属外壳，裸露在外的线路，还有上面的电子显示屏。 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电影里的定时炸弹。 观湖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 刘克文等人虽然不懂化学，也看不明白陈洛之前究竟合成了什么，但眼前这些东西实在太过吓人。 更何况，陈洛为了制造它们，不惜劫持整个观湖厅，又让十几名企业家紧急调来设备和材料。 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是做了一堆吓唬人的模型。 众人盯着那堆疑似炸弹的东西，心中愈发忐忑。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用那堆看似普通的材料，造出了十几枚定时炸弹吧？ 这时，陈洛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了对讲机。 “赵大队长，你们一定很好奇，我做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赵明川盯着监控画面，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洛笑了笑，“派个人上来，把其中一个拿走，放进前面的人工湖里。 等它启动之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赵明川闻言，脸色顿时一变，“那到底是什么？” “赵大队长，我不喜欢重复自己的话。” 陈洛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淡淡的道，“派人上来取走，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直接从四楼扔下去。” 观湖厅面向人工湖的一整面都是防弹玻璃幕墙。 不过，这些玻璃并非完全封死，而是采用了可横向开启的电动结构。 天气适宜时，只需按下开关，几块巨大的玻璃便会向两侧缓缓收起，让客人能够站在四楼，无遮挡地欣赏远处的湖光山色。 “到时候砸到谁，或者出了什么事，后果可就由你们自己承担了哦。” 赵明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警方指挥点就在会所附近，下面到处都是警察和车辆。 如果那东西真是炸弹，一旦从四楼落下，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预料。 相比之下，将它转移到人工湖中，至少能够远离人群。 即便真的发生爆炸，湖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冲击。 赵明川沉默片刻，只能咬牙道：“你等着。”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排爆人员穿着厚重的防爆服，拎着防爆毯和转运装置，缓慢走上四楼。 肖韵打开房门后，那名排爆人员没有贸然进入，只站在门外，警惕地看着陈洛。 陈洛递给了对方一个疑似定时炸弹的玩意。 排爆人员缓缓靠近，将防爆毯覆盖在装置上，又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转运装置。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极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陈洛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顺便提醒你们一句。” 排爆人员动作微微一顿。 陈洛笑眯眯地说道：“最好不要想着在半路拆掉它。 以你们现有的技术，拆不了我做的东西。 当然，你们要是不信，也可以尽管试试。” 第42章 赵大队长，跑快一点哦 第42章赵大队长，跑快一点哦(第1/2页) 等排爆人员将那枚装置带走后，陈洛又从长桌旁拿起四枚一模一样的装置，分别固定在观湖厅大门的上下左右。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众人。 “诸位，不用再猜了。” 陈洛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些东西，确实是定时炸弹。” 话音落下，观湖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勉强保持镇定的众人，脸色齐刷刷地白了下来。 有人下意识远离大门，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还有几个女人吓得发出惊呼，连身体都开始发抖。 他们之前虽然已经有所怀疑，可怀疑和亲耳得到确认，完全是两回事。 更何况，门口现在足足摆着四枚。 “不可能！” 顾成海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作为万川化工的董事长，他虽然不亲自负责实验室研发，却在化工行业经营了几十年，对常见的工业原料和爆炸物成分并不陌生。 他死死盯着门上的装置，语气异常笃定。 “你刚才使用的那些原料，我大部分都认识，里面根本没有制造炸药所需要的成分，更不可能合成出这种定时炸弹！” 顾成海的话一出口，原本陷入恐慌的众人顿时安静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顾成海，像是重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陈洛却没有解释，只是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顾成海，“顾老板，别拿你那点有限的认知，去否定超出你认知的东西。” 陈洛说完，便抬起手枪，朝着众人随意比划了一圈。 “我知道，你们之中还有很多人不信。” “没关系。” 他用枪口指向玻璃幕墙，笑着说道：“所有人都过去，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下奇迹。” 众人脸色发白。 虽然不知道陈洛究竟想做什么，却没人敢违抗，只能纷纷起身，走到观湖厅的玻璃幕墙前。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山庄下方的人工湖一览无余。 “中间让开。” 陈洛又晃了晃枪口。 人群立即向两侧散开，在玻璃幕墙前空出一片位置。 陈洛这才看向古筝旁边的几名侍者，示意他们把桌椅和古筝一起搬过来，摆在人群后方。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径直走到古筝前坐下。 “来，在节目开始之前，我先给诸位助兴一曲。”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愕然地看向了他。 节目？ 他刚刚亲口承认，那是一枚定时炸弹。 爆炸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节目？ 而且他竟然还要在炸弹爆炸之前弹奏古筝？ 就连肖韵也怔怔地望着陈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然而，陈洛已经将手枪收回腰间，坐在了琴凳上。 他没有马上弹古筝，而是随手拿起了桌上的对讲机，笑着道，“赵大队长，跑快一点哦。 五分钟，差不多够你们把它送进人工湖了。” 观湖厅内的众人听得一愣，不明白陈洛这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对讲机另一头，赵明川的脸色却在刹那间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就在陈洛开口的同时，那枚装置的屏幕刚刚亮起。 鲜红的数字正从五分钟开始倒数。 陈洛不仅料到他们会尝试拆解，甚至知道他们拆不掉，以至于连装置被触发后的处置时间，都已经提前设置好了。 尽管陈洛已经提前警告过，赵明川还是不敢真把那东西直接送进人工湖。 至少，他们得先弄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一枚炸弹。 装置被转移到临时排爆区域后，几名排爆人员先用便携式x光设备对内部进行了检查。 成像结果很快传到屏幕上。 金属外壳内部布满线路和模块，结构异常复杂，既有计时和控制部件，也有多个用途不明的密封单元。 单从影像上看，它的确具备爆炸装置的基本特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赵大队长，跑快一点哦(第2/2页) 可奇怪的是，几名排爆人员反复查看了许久，始终无法找到明确的起爆核心。 在做好防护后，他们又通过工具小心拆开了最外层面板。 可外壳下面的结构，比影像中看到的还要复杂。 线路彼此交错，几个功能不明的模块嵌套在一起。 许多连接看似多余，却又可能与计时器、传感器或者内部触发装置相连。 没人能判断，哪些线路是真正有用的，哪些只是故意布置出来的干扰。 更没人敢确定，随便断开其中任何一处，会不会立刻触发装置。 几名排爆人员围着装置研究了许久，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最终，负责现场处置的人抬起头，“赵大队，这东西确实存在完整的计时和触发结构。 但内部线路太复杂，还有几个密封模块无法直接确认用途。 我们暂时找不到绝对安全的拆除方案。” 赵明川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他指着装置，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们以前没见过这种结构？” 几名排爆人员对视一眼，“常见的计时、遥控和防拆结构，我们都见过。 但这东西把几种结构混在了一起，中间还加入了大量无法确定作用的线路。 我们现在连哪一部分是真正的控制核心都无法确认。” 另一人沉声补充道：“也有可能，其中大部分结构都只是障眼法。 可在无法确认内部材料性质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拿它当假炸弹处理。” 赵明川皱紧眉头，“之前那些教授不是说，送进去的材料不具备爆炸条件吗？” “他们只能确认，那些材料无法制造已知的常规炸药。” 排爆人员摇了摇头，“但绑匪在里面重新合成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没有取样分析之前，没人能保证这些密封模块里装的东西不会爆炸。” 赵明川沉默了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你们现在既不能确定它一定会炸，也不能证明它不会炸，更不知道该怎么拆？” 几名排爆人员没有回答。 可他们脸上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赵明川盯着那个装置，仍旧有些不死心。 “能不能拆开？” 负责排爆的警员迟疑片刻，才沉声道： “可以尝试，但不能保证安全，它的内部结构太复杂，我们只能先用排爆机器人进行有限拆解，看看能不能找到控制核心。” 赵明川咬了咬牙，“试一下。” 几名排爆人员立刻退到安全距离，通过机器人缓缓靠近装置。 机械臂夹住外层面板，小心转动其中一枚固定件。 一下。 两下。 就在面板刚刚松动的瞬间，装置内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滴—— 原本漆黑的电子屏骤然亮起。 【05：00。】 下一秒，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04：59。】 【04：58。】 现场众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负责操作机器人的排爆人员猛地停下动作。 “倒计时启动了！” 赵明川头皮一麻，刚准备下令，对讲机里却恰好传来了陈洛带着笑意的声音。 “赵大队长，跑快一点哦。” “五分钟，差不多够你们把它送进人工湖了。” 赵明川死死的攥着对讲机，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受。 到了这一刻，他哪里还不明白。 陈洛早就料到警方不会老老实实照办，一定会先尝试拆解。 所以，他才会在装置被取走前，特意提醒他们不要乱动。 那根本不是警告，而是在等着看他们自作聪明。 眼看倒计时不断跳动，赵明川再也顾不上其他，厉声吼道： “所有人立即后撤！” “把东西送进人工湖，马上！” 第43章 临江破阵 第43章临江破阵(第1/2页) 陈洛放下对讲机，抬眼望向玻璃幕墙外。 山庄下方，两辆警车已经冲出临时指挥区，沿着盘山公路直奔人工湖而去。 红蓝警灯划破夜色，在山林之间急速穿行。 看到这一幕，陈洛忽然放声大笑。 “好一场夜奔赴死。” 他转身坐到古筝前，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之上，哈哈大笑着道： “此情此景，当奏一曲——” “《临江破阵》！” 话音刚落，他五指骤然扫过琴弦。 铮—— 琴声乍起，如长刀出鞘，瞬间撕开了观湖厅内的死寂。 紧接着，十指连落。 急促的琴音如铁骑踏破山河，从远处滚滚而来。 初时尚且低沉，转眼便化作千军奔涌，杀气扑面。 山下，两辆警车正在山道上亡命疾驰。 厅内，陈洛的琴声也随之越来越快。 弦音时而如急马踏雪，时而如战鼓催城，时而陡然一沉，仿佛万军在江畔列阵，只待最后一声号令。 在场众人全都怔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这首曲子。 可即便不通音律，也能听出琴声之中那股步步紧逼的杀伐之意。 仿佛山下那两辆警车不是在运送炸弹，而是在穿越千军万马，奔赴一场必死之战。 肖韵更是听得浑身僵硬。 她可以确定，这绝不是任何一首现存的古筝曲。 陈洛根本没有琴谱。 他是在即兴而奏。 可整首曲子起承转合分明，旋律古拙苍凉，杀伐之气却一重胜过一重，竟没有半分仓促凌乱。 尤其是那不断重复的短促弦音。 一声紧过一声。 如更漏将尽。 又如催命的战鼓。 肖韵怔怔地看着陈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竟将山下那场生死竞逐，生生化作了一曲古意森然的破阵之音。 琴声愈演愈烈，仿佛金戈铁马奔涌而来。 在场众人分明还站在观湖厅内，却生出一种置身古战场、亲眼看着千军冲阵的错觉。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与悲壮，冲得他们心神震颤，竟让不少人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陈洛。 他们原以为，陈洛所谓的弹琴助兴，不过是故弄玄虚，随手乱拨几下琴弦。 做梦都没想到，他竟有这种水平。 尤其是他此刻神色从容，十指在琴弦间翻飞，仿佛山下那场与死亡争分夺秒的追逐，当真只是一场供他取乐的盛大演出。 而坐在监控前的那些警察却气得半死，他们虽然听不到陈洛在弹什么，却看得见他端坐在古筝前，神色悠然，甚至还不时望向山下疾驰的警车。 似乎那枚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根本不是他亲手制造的。 一名警察看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骂道：“这个王八蛋！” 警方为了那枚炸弹忙得人仰马翻，排爆人员更是在拿命争分夺秒。 可陈洛倒好，反而坐在那里抚琴助兴。 这哪里是在弹琴。 分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嘲弄警方。 指挥中心内，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洛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甚至连警方会做出什么反应，都被他提前算得清清楚楚。 而他们明知自己正在被戏耍，却偏偏只能按照他安排好的节奏往下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临江破阵(第2/2页) 随着陈洛十指翻飞，山下的两辆警车也在夜色中越逼越近，终于冲向了人工湖。 而琴曲恰在此刻渐入高潮。 琴音一重高过一重，仿佛万马奔腾，又似千军压境。 急促的弦声与山下闪烁的警灯遥相呼应，将那股争分夺秒的紧迫感推到了极致。 观湖厅内，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手臂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没有战鼓，没有刀兵，可他们却仿佛亲眼看见一支孤军在夜色中疾驰，身后是步步逼近的死亡，前方则是唯一的生路。 那种扑面而来的悲壮与压迫，震得众人心神失守，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与此同时，两辆警车已经冲到人工湖边，猛地刹停。 车门尚未完全打开，赵明川便带着几名警察跳了下来，合力将装着炸弹的转运箱从车内抬出。 箱盖上方，鲜红的数字仍在不断跳动。 【00：29】 【00：28】 “来不及送到湖心了！” 一名排爆人员急声喊道。 赵明川死死盯着倒计时，额头青筋暴起。 “直接扔！” 几人抬起转运箱，快步冲到湖边，用尽全力向前甩去。 扑通—— 沉重的转运箱砸入湖中，溅起大片水花，随即迅速沉向湖底。 “撤！” 赵明川厉喝一声。 所有人立即转身冲回车内。 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两辆警车几乎同时蹿了出去，朝远离人工湖的方向疯狂疾驰。 短暂的混乱过后，湖面很快重新恢复平静。 只有一圈圈涟漪，在夜色中不断向四周扩散。 随着倒计时逼近终点，陈洛的琴声也被推到了最后一段。 急促的弦音层层攀升，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仿佛千军冲阵，万马奔腾，所有声势都在朝着某个注定到来的终点汇聚。 观湖厅内，众人的心也被琴声一点点吊了起来。 明明已经到了最激烈之处，却始终差着最后一下。 像长刀高悬，迟迟没有落下。 又像万丈浪潮已经压至头顶，只等最后一击，便会彻底倾覆下来。 就在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到最高处时，陈洛十指骤然停住。 琴声戛然而止。 整个观湖厅瞬间陷入死寂。 轰——！ 下一秒，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人工湖方向轰然传来。 巨响震荡夜空，人工湖上骤然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连观湖厅的玻璃幕墙都在隐隐震颤。 可真正让众人头皮发麻的，并不是那声爆炸。 而是它出现的时机。 分毫不差。 正好补上了琴曲戛然而止后，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最后一个重音。 仿佛那声爆炸，本就是这首曲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原本悬而未落的气势，在这一刻轰然砸下。 整首曲子的杀伐、压迫与悲壮，也随着这一声巨响被彻底推上了巅峰。 观湖厅内，一片死寂。 无论懂不懂音律，所有人都被震得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爆炸成全了这首曲子，还是陈洛从一开始，就把那场爆炸算进了自己的琴声里。 第44章 所以，听清楚我的条件 第44章所以，听清楚我的条件(第1/2页) 陈洛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演奏，随手拿起对讲机，笑着道：“赵大队长，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些炸弹是真是假了，也知道，我手里还有多少。” 对讲机另一头，赵明川死死盯着人工湖上空尚未落尽的水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直到这一刻，他仍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那些原料经过警方和专家反复核验，所有人几乎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不具备制造炸药的条件。 可刚才那场爆炸，却结结实实地发生在所有人眼前。 更让在场警察心惊的是，那枚装置爆发出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他们根据体积和内部结构作出的预估。 即便装置已经沉入湖底，爆炸掀起的水柱依旧高达数十米，巨大的冲击力让整片湖面都为之震荡。 没人能理解，陈洛究竟用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材料，合成出了什么东西。 而他手中，还有十几枚一模一样的装置。 一想到十几枚炸弹同时爆炸的场面，赵明川便感觉头皮发麻。 一枚就有如此威力。 若是全部布置在观湖厅内，别说里面的人质，整栋建筑恐怕都会被直接摧毁。 赵明川一把抓起对讲机，咬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的目光缓缓扫过观湖厅，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接下来，我会把整个观湖厅布满炸弹。 所以，听清楚我的条件。 第一，我只跟原州大学法学院教授裴知衡谈，也就是你们市局的那位刑侦顾问。 别安排什么谈判专家，也别想找人冒充，我认识裴知衡。 第二，我要你们替我找一个人。” 说到这里，陈洛停顿了一下。 “他的代号叫‘收藏家’，一个专门搜集变态杀人犯的变态，他替那些人隐藏身份、挑选目标，再利用他们杀人，从中谋取巨额利益。 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而今天在场的这些人里面，有不少人都曾经找他办过事。” 话音落下，观湖厅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有人满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还有几个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却又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陈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继续对着对讲机说道：“稍后，我会把手里掌握的证据交给你。 只要警方找到‘收藏家’，我就释放这里的所有人质。” 对讲机另一头，赵明川沉默了数秒。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陈洛为什么要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绑架云顶山庄里的权贵，逼警方调集大量人手，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制造出威力惊人的炸弹，以及点名要求裴知衡参与谈判。 这一切都不是为了钱。 也不是单纯为了报复社会。 陈洛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收藏家。 赵明川握紧对讲机，沉声问道：“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逼警方替你把他找出来？” 陈洛淡淡一笑。 “我手里没有足够的资源，掌握的证据也不够充分，更没有收藏家的确切下落。 所以，我只能来找这些雇佣过他的权贵，再请你们警方帮这个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所以，听清楚我的条件(第2/2页) 赵明川沉默片刻，才咬牙问道：“证据在哪儿？” “我开来的那辆车，你们应该已经搜过了。 后备箱的备胎槽里，左侧内衬后面粘着一张内存卡，里面存着我目前收集到的所有证据。 顺便提醒你一句，那些东西我已经复制了几百份，放在不同的地方，并且上传到云端了。 别想着让它意外损坏，也别让它莫名其妙地消失。 三天之内，你们查不到结果，我就带着这里的所有人一起死。” 此话一出，不止赵明川心头一震，观湖厅内的权贵和服务人员也全都打了个寒战。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算彻底弄明白陈洛的计划。 陈洛和收藏家有着血海深仇，却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于是，他顺着仅有的线索查到云顶山庄，锁定了这些可能雇佣过收藏家的权贵。 他先用枪控制所有人，再让他们调来材料，当着警方的面手搓炸弹，彻底断绝强攻的可能。 最后，再用整座观湖厅和二十多条人命，逼警方动用全部资源替他找人。 找到收藏家，人质获释。 找不到，所有人一起陪葬。 赵明川却从陈洛那句提醒中，听出了更深一层的意味。 陈洛特意强调证据已经被大量复制，显然是在防着有人从中作梗。 这也意味着，那张内存卡里的东西，只怕牵扯到了不少真正要命的人和事。 哪怕证据到了警方手中，也会有人阻止调查继续下去。 赵明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我亲自去取。 但你也必须保证，在此之前不伤害任何一名人质。” “我说话算话，前提是你们别耍花样。” 陈洛说完，随手将对讲机丢到一旁，转头看向观湖厅内的众人。 人群中，几个人的神情再次出现了细微变化。 有人瞳孔微缩。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还有人的目光本能地避向一旁，随即又迅速恢复正常。 若是在平时，这些变化或许很难被人注意。 可就在刚才，所有人都被爆炸和琴声冲击得心神失守，根本来不及掩饰听到“收藏家”时的本能反应。 陈洛说话时，看似一直望着窗外，余光却早已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会对这个名字产生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些人即便没有直接接触过收藏家，至少也听说过他的存在。 陈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拔出手枪，枪口缓缓从人群中划过。 “刘克文、顾成海、杜绍衡、高玉坤、孟海山、周明远，你们六个，站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六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彼此对视，却没有一个人敢先迈步。 听完陈洛和赵明川的对话，他们哪里还猜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点中。 陈洛脸上的笑容不变，枪口却缓缓抬高。 “别让我说第二遍。” 六人身体齐齐一颤。 再也没人敢拖延，只能在其余人的注视下，脸色苍白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第45章 留下一点我曾经来过的痕迹 第45章留下一点我曾经来过的痕迹(第1/2页) 陈洛先将目光落在刘克文身上，笑着道：“刘董事长，我知道你找过收藏家。” 陈洛看到刘克文想要张嘴，他一伸手，阻止了对方说话，“别否认，三年前，北岸新城二期项目的审批负责人突然坠楼，就是你请收藏家处理的。 我手里有证据，你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告诉我，你见过收藏家本人吗？” 刘克文脸色骤然一变。 他原本还想矢口否认，可当陈洛准确说出项目名称和那名审批人的死因时，便知道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他。 他只给了我一部手机和一个邮箱，让我有需要的时候，通过那两样东西联系他。” 陈洛并未怀疑。 收藏家控制理发师等人时，用的也是相同的手段。 不露面，不留下真实身份，只通过单线渠道下达指令。 这的确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陈洛微微皱眉，问道：“号码和邮箱都是他留下的？” “是。” “那部手机在哪里？” “在我家里的保险柜。” “号码记得吗？” 刘克文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记不清了。” 陈洛抬了抬枪口。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打开保险柜，把号码和邮箱发过来。” 刘克文脸色难看，却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联系家人。 陈洛这才看向剩下五人。 “你们也一样，谁能给我提供找到收藏家的线索，谁就可以立刻离开。” 杜绍衡等人神色微变。 可谁都没有开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的视线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肖韵身上。 陈洛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之前答应过肖韵，只要她配合完成那些工作，就会放她离开。 可直到现在，肖韵依旧站在观湖厅内。 显然，这几个人并不相信他的承诺。 在他们看来，连已经答应放走的人都还没有离开，他们即便交出线索，陈洛也未必真会兑现。 陈洛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肖韵，笑着问道：“肖小姐，你觉得我刚才那首《临江破阵》如何？” 肖韵心中正忐忑不安。 她已经按照陈洛的要求，帮他完成了所有工作。 陈洛之前也答应过，只要她配合，就会放她离开。 可直到现在，他仍没有兑现承诺。 她甚至开始怀疑，陈洛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不过，面对陈洛的问题，她愣了一下，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琴曲。 然后，她由衷赞叹道：“气势磅礴，杀伐之意贯穿始终，却又不只是一味激烈。 尤其是最后一段，所有情绪层层递进，直到爆炸响起的那一刻才彻底释放……这样的曲子，世所罕见。 只是我以前从未听过《临江破阵》，不知道它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陈洛伸出一根手指，随意指了指自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本人刚刚即兴所作。” 此话一出，观湖厅内的众人全都傻了。 肖韵更是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洛。 会弹古筝的人并不少，可演奏与创作完全是两回事。 想创作一首成熟的古筝曲，不仅要通晓旋律、节奏与曲式，还必须极为熟悉古筝本身的音域、指法和表现方式。 否则写出来的东西即便能够成曲，也未必适合古筝演奏。 而刚才那首《临江破阵》，主题鲜明，结构完整，起承转合层层分明，演奏技巧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留下一点我曾经来过的痕迹(第2/2页) 最可怕的是，它还与山下那场争分夺秒的生死追逐完美契合。 而这一切，竟然都是陈洛即兴完成的。 即兴演奏已经极其考验演奏者的技巧与临场反应，而即兴创作一首结构完整、前后呼应，甚至能将现场变化融入其中的古筝曲，难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演奏者不仅要在瞬息之间构思旋律，还要同时兼顾节奏、曲式、情绪递进与古筝本身的演奏技法。 任何一个环节稍有迟滞，整首曲子都会立刻失去章法，沦为杂乱无序的堆砌。 可陈洛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停顿。 这根本不像是临场拼凑出来的曲子。 更像是一首经过无数次修改和打磨，才最终成形的传世之作。 “不可能！” 肖韵几乎脱口而出。 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失态，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不会作曲。 可刚才那首曲子的结构太完整了，很多段落之间都有呼应，最后的收束更是精确到了极点。 即便是专业作曲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即兴完成。” 陈洛并没有争辩，只是笑着道：“你信或者不信都无所谓，去拿纸笔来。” 肖韵怔了一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在陈洛的注视下，她还是走到一旁，取来了纸笔。 陈洛来到桌前，提笔便写。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一个个音符、节拍与演奏标记不断跃然纸上，仿佛整首曲子早已完整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肖韵站在旁边，起初还有些疑惑。 可随着写在纸上的内容越来越多，她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了。 这不是随手写下的一段旋律，而是一份完整的古筝曲谱。 不仅主旋律、节奏和段落一应俱全，连摇指、扫弦、按滑音等演奏标记都清晰无比，正是她刚才听到的那首《临江破阵》。 让肖韵惊讶的不止是曲谱，还有陈洛的字。 他方才落笔极快，几乎没有片刻停顿，可整张曲谱上竟看不到半点潦草。 每一个字都骨力遒劲，笔锋凌厉，既有行书的洒脱，又隐隐透着一股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气。 尤其是曲谱最上方的“临江破阵”四个大字，银钩铁画，气势迫人，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以刀锋生生刻了进去。 单凭这一手字，便足以让当世那些所谓的书法名家自惭形秽。 没过多久，陈洛便停下笔，将曲谱递给肖韵。 “作为刚才帮忙的谢礼，这首曲子送给你了。 我在这个世界，应该待不了多久。 这么好的曲子若是随着我一起消失，未免有些可惜。 交给你吧，也算是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我曾经来过的痕迹。” 肖韵接过曲谱，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观湖厅内的其他人，脸色也在这一刻变了。 陈洛说得平静，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待不了多久、随着他一起消失、留下曾经来过的痕迹。 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着离开。 找到收藏家，他或许会释放人质。 可他自己，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甚至只要警方三天之内找不到人，他便会引爆所有炸弹，带着整座观湖厅的人一起陪葬。 一时间，方才还因为看到生机而稍稍放松的众人，心脏再次沉入谷底。 “真，真的送给我？” 第46章 你，你又怎么知道的？ 第46章你，你又怎么知道的？(第1/2页) 陈洛笑着道：“曲子是送给你了，不过这首曲子偏于阳刚，气势太盛，以你现在的指力和腕力，只怕一时半会儿还驾驭不了。 回去以后，先别急着追求速度。 把每个段落拆开来练，尤其是扫弦和连续重音，发力要从手臂贯到指尖，不能只靠手指硬撑，否则声音只会又急又乱。 前半段要弹出大军压境的沉重，中段是铁骑奔袭，越到后面，杀伐之气越重。 可再快，也不能失了章法； 再强，也不能只剩下蛮力。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股气势压在弦上，做到声势如雷，落指却稳如山，这曲《临江破阵》，才算真正入门。” 肖韵低头看着手中的曲谱，一时间愣住了。 她原本只觉得这首曲子技巧惊人，如今听完陈洛的几句指点，才发现其中每一段竟都有明确的意境与层次。 这不是单凭技巧就能弹好的曲子。 没有足够的力量、阅历和胸中气魄，哪怕将所有音符原样复刻出来，也只能得其形，难得其神。 陈洛交代完，忽然问道：“肖小姐，今晚是谁介绍你来这里表演的？” 肖韵微微一怔，眼中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她的确是经人介绍才来到云顶山庄。 “你，你又怎么知道的？” 陈洛笑着道：“你看起来20岁左右，应该还在读大学。 能被介绍到云顶山庄表演，古筝水平自然不会差。 放眼整个东南省，能稳定培养出这种水平学生的艺术院校并不多。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东南艺术大学民乐系的学生，对吧？” 肖韵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想到，陈洛竟然猜得如此准确。 陈洛的目光落在她的双手上，慢悠悠地说道：“从你手指上的茧和关节使用痕迹来看，你每天至少要练五六个小时，而且已经坚持了很多年。 家庭条件真正优越的人，很少会让女儿从小如此辛苦地练习古筝。 她们学乐器，大多是为了培养气质、丰富履历，钢琴、小提琴之类的西洋乐器往往更受青睐，相关的师资、比赛和升学资源更加完善。 古筝则不同。 它的购置和学习成本相对较低，达到一定水平后，还能接演出、去培训机构代课，甚至自己收学生。 对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它不只是一门爱好，也是一项能够尽快换取收入的技能。 你把古筝练到这种程度，不是为了在亲朋好友面前表演，也不只是为了拿几张证书，你是在靠它赚钱。” 肖韵红唇微张，怔怔地望着陈洛，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因为他说的，竟然又一次分毫不差。 陈洛继续道：“以你的长相和气质，身边应该不缺有钱人或者富二代追求。 可你现在依旧要靠接这种临时演出来赚钱，说明你至少还没有向现实妥协，也没有选择依附那些人。 那么问题来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圈层，正常情况下，根本接触不到刘克文他们这个层次的人。 云顶山庄也不会随便接受一名大学生主动上门表演。 所以，一定是有人知道你的情况，临时把你介绍到了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你，你又怎么知道的？(第2/2页) 说到这里，陈洛抬眼看向她。 “我说得对吗？” 肖韵彻底愣住了。 她出身普通家庭，古筝既是她的专业，也是她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的手段。 而今晚这场演出，也的确是别人临时介绍给她的。 看到她的反应，陈洛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笑了笑，再次提醒道：“离开这里以后，记得离那个介绍人远一点。” 肖韵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陈洛转头看向厅内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微微一笑，“今晚坐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整个东南省最顶层的权贵。 这些人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大概率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像你这样年轻、漂亮，又没有背景的女人出现在这里，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表演者，而是送到眼前的猎物。 介绍你来的人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把你送了过来。 你觉得，她能安什么好心？ 如果我没猜错，对方应该是个女人，还是你的同学，家境不错，至少能接触到这个圈子。 这个女人假装成你的朋友，实际上嫉妒你的颜值和才华等等，她这是想要毁了你。” 这一次，肖韵是真的呆住了。 她红唇微张，怔怔地看着陈洛，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陈洛能猜到她是大学生，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可现在，他竟连介绍人的性别、身份和家庭条件都猜了出来，而且分毫不差。 那一瞬间，肖韵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陈洛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好了，去吧。” 陈洛笑着朝着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肖韵可以离开了。 肖韵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看着陈洛，心中除了震惊，还多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一个持枪劫持人质，随时准备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绑匪。 可仅仅在这短短两个小时里，他展现出来的能力，便已经多到令人难以置信。 他能轻易击败山庄里那些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枪法精准得近乎匪夷所思； 能在简陋的条件下取出子弹、缝合伤口； 能一眼找出被警方动过手脚的设备，并在短短几分钟内将其修复。 他还精通化学与材料学，能用一堆材料，当场造出威力惊人的爆炸装置。 如今，他又当场即兴创作出一曲《临江破阵》，并将其演奏得震撼人心。 就连随手写下的那一纸曲谱，字里行间也尽显锋芒。 这些能力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让一个人在相应领域崭露头角。 可它们却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肖韵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谈笑从容、才华惊世的男人，与“绑匪”这两个字彻底重合起来。 陈洛越是表现得从容，越是展现出那些常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掌握的本领，她就越想知道—— 这样一个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47章 这样才好玩嘛 第47章这样才好玩嘛(第1/2页) 陈洛伸手在肖韵眼前晃了晃，笑着道：“再不走，我可就要反悔了。” 肖韵猛然回过神来，顿时被吓了一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这就走！” 她将那份曲谱紧紧抱在怀里，红着脸快步朝大门跑去。 拉开门后，肖韵却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 她回头望向陈洛。 可陈洛早已转过身，目光落在剩下的五人身上，仿佛已经将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肖韵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失落。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究竟是失望，还是因为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然而，当她的余光扫过门边那几枚正在闪烁的定时炸弹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顿时被恐惧压了下去。 她不敢再停留，抱着曲谱快步跑出了观湖厅。 陈洛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看着顾成海等人，淡淡道：“说吧，只要能提供有关收藏家的有效线索，我就放你们离开。” 五人彼此看了看。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敢继续隐瞒，只能先后说出自己与收藏家接触的经过。 可听完之后，陈洛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五个人认识收藏家的方式，竟然全都不一样。 他们最初都是由中间人牵线，可替他们介绍收藏家的，却并非同一个人。 有人是通过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认识的，有人是由多年好友引荐，还有人则是在某次私人聚会上，从一个只见过几面的掮客口中得知了收藏家的存在。 至于这些介绍人最早又是从哪里联系上收藏家的，他们同样一无所知。 而且，这些人拿到的联系方式也完全不同。 其中两人与刘克文类似，只得到一个邮箱。 有需要时，他们便登录邮箱，将目标资料和要求上传进去。 收藏家从不回复，也不会留下任何文字。 如果几天后邮箱中的资料被全部清空，便意味着他已经接下了这笔生意。 如果资料一直还在，则代表他拒绝了。 还有人从未得到过任何电子联系方式。 每次有事，只能先联系一个中间人。 过一段时间，对方便会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让他把资料送到某个指定地点。 有时是商场里的寄存柜，有时是酒店前台的信封，有时则是交给某个根本不知道内情的人。 而且，每一次指定的地点和接头方式都不相同。 资料送到之后，那条联系方式便会立刻失效。 至于最后两人，使用的则是完全不同的渠道。 一个需要将目标信息夹进指定刊物，再按照约定方式送到某处； 另一个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与收藏家直接联系过，只能通过两层中间人传递要求。 他们只负责提出目标和支付报酬。 至于任务最终由谁接下，又是如何完成的，他们根本无从得知。 陈洛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个收藏家，比他预想中还要谨慎。 他不仅从不与雇主见面，甚至没有固定的联络方式。 不同的人，使用不同的渠道。 邮箱、手机、死信、中间人，看似毫无关联，彼此之间也找不到任何能够相互印证的地方。 即便某一条线出了问题，警方最多也只能追到一个毫不知情的中间人，根本碰不到收藏家的影子。 更高明的是，这种方式不仅保护了收藏家，也让这些雇主格外放心。 因为双方之间几乎没有能够直接指向彼此的证据。 就像陈洛掌握的那段录音。 录音里，收藏家只告诉刘克文，那个审批人已经死了。 可他没有提到是谁下的命令，没有谈及具体交易，也没有任何一句话能直接证明，那场死亡与刘克文有关。 想凭这些东西将他送进监狱，远远不够。 没有资金流向，没有明确指令，没有执行者的证词，更无法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这样才好玩嘛(第2/2页) 陈洛靠在椅背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这样才好玩嘛。” 这些人提供的线索看起来不少，可真正能用的，几乎一条都没有。 收藏家在所有人之间架起了一层又一层隔离带。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却没有任何人，真正接触过他。 陈洛看向刘克文，问道：“那你们平时怎么支付报酬？” 刘克文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答道：“最开始，他会让我旗下的公司和某家供应商签订大额交易合同。 那些公司都符合我们的供应商资质，产品和报价也挑不出明显问题。 换成别家，差别并不大。 我确认过货物质量，便让下面的人正常签了合同。” 说到这里，刘克文像是猜到陈洛接下来要问什么，连忙补充道：“我调查过那家供应商，那家公司已经成立十几年，经营、纳税和实际业务都没有问题，股东背景也很干净。 我亲自见过那个供应商，也查过他的底细，就是个普通生意人，不可能是收藏家。” 陈洛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刘克文显然也对收藏家的身份产生过好奇，甚至暗中派人调查过。 这群权贵都不是蠢货。 他们敢找收藏家办事，却绝不会完全信任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 毕竟，他们是买凶杀人。 只要这个人始终藏在暗处，对他们来说就有可能是一个威胁。 可刘克文查到最后，仍旧只查到一家经营正常的供应商。 那家公司或许只是被收藏家选中的一层中转，甚至连负责人本人，都未必知道其中那笔利润最终流向了谁。 刘克文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后来几次，他没再让我走公司合同，而是要求直接支付美元，汇入英属维京群岛或者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那些账户背后套着好几层公司，我也让人查过，可根本追不到真正的收款人。” 陈洛听完，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厉害！连你们事后会调查资金去向，他都提前算到了。” 无论是借正常贸易合同转移利益，还是利用层层离岸公司收款，收藏家都没有把自己直接暴露在交易之中。 就算某一笔资金被查出来，最后追到的，也只会是一家经营正常的企业，或者一个名义上的海外账户。 真正的收藏家，依旧躲在所有痕迹之外。 陈洛又问了另外几个公司老板，无一例外，跟刘克文一样，要么是通过公司合同，要么就是直接境外送钱。 陈洛随后又看向杜绍衡和高玉坤。 不出所料，收藏家向他们索取的，并不是金钱，而是只有借助权力才能办成的事情。 有人被判入狱，需要他们暗中运作，提前保外就医，或者干脆在重审时减轻刑期。 有人资历不足，却需要越过正常程序获得提拔。 还有一些涉案人员，需要在调查开始之前得到消息，提前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悄无声息地离开东南省。 收藏家把姓名、单位和具体要求送过来，等杜绍衡或者高玉坤将事情办妥，便算抵消一次报酬。 陈洛听完，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收藏家显然不缺钱。 至少，金钱并不是他唯一想要的东西。 他通过这些权贵积攒人情、安插棋子，将原本毫无关联的人，悄无声息地送进司法、行政和各类重要部门。 那些被他捞出来的人、被他提拔的人，甚至未必知道真正帮助自己的是谁。 可只要收藏家需要，他们随时都可能变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这家伙真的挺聪明的嘛。” 陈洛瞬间就猜到收藏家在做什么。 钱只能买来一次交易，权力和人情，却可以替他织出一张越来越大的网。 第48章 看见，不代表看懂 第48章看见，不代表看懂(第1/2页) 陈洛在观湖厅内审问刘克文等人的同时，刚刚获释的肖韵也被带到了临时指挥点。 赵明川亲自询问了她进入云顶山庄后的全部经过。 当他得知陈洛不仅当场弹奏了一首从未出现过的古筝曲，还亲手将曲谱送给肖韵时，立刻让她把东西拿了出来。 肖韵虽然有些迟疑，还是从怀中取出那几页曲谱，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赵明川接过曲谱，只看了一眼，神情便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他不懂书法，更看不懂曲谱。 可有些字，即便不懂书法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韵味。 纸上的字笔锋凌厉，骨力遒劲，行笔间又带着一股纵横开阖的气势。 尤其是最上方的“临江破阵”四个大字，笔势纵横，开阖之间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赵明川盯着看了几秒，才将曲谱翻到背面，又对着灯光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夹层，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这毕竟是绑匪亲手交给获释人质的东西，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藏着某种信息。 赵明川将曲谱合上，沉声道：“肖小姐，这份曲谱我们暂时需要扣留下来，交给技术人员进行鉴定。 等确认没有问题后，会原样还给你。 另外，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市局，把刚才的经过重新做一份详细笔录。” 肖韵看着他手中的曲谱，眼中明显多了几分不舍。 她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大概要多久？”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必须排除他通过这份曲谱向外界传递信息的可能。” 肖韵有些无语了，陈洛真想要向外界传递消息，他随便拿个手机就行了，犯得着用这个曲谱吗？ 但肖韵毕竟还只是个学生，她也不敢质疑警察。 她抿了抿红唇，又小声问道：“那我能先用手机拍下来吗？” “不行。” 赵明川没有丝毫犹豫。 “在鉴定完成之前，这上面的任何内容都不能复制和外传。 确认没有问题后，我们自然会还给你。” 肖韵眼中的期待顿时黯淡了下去。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中忽然对眼前这个神情严肃的警察生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反感。 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在履行职责，她却还是觉得，赵明川不是好人。 可赵明川根本没有留给她继续争取的机会，直接叫来两名警察，将她送往市局。 肖韵离开后，赵明川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放松。 他看向身旁的警员，吩咐道：“等她录完笔录，安排人盯着她。” 那名警察微微一怔。 “赵大队，你怀疑她有问题？她的身份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她确实只是被人介绍来演出的。” 赵明川摇了摇头，“她未必有问题，但那个绑匪为什么偏偏放她出来，又为什么送她一份亲手写的曲谱，我们现在都不清楚。 先盯着，以防万一。” 那名警察立即明白过来，点头道：“明白。” 赵明川转过身，看向视频会议画面里的几名专家。 他们正是此前反复确认，那些材料根本不具备制造炸药条件的人。 可此刻，几人的神情却一个比一个凝重，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笃定。 赵明川压着火气问道：“张教授，刚才爆炸的画面你们也看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看见，不代表看懂(第2/2页)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使用的那些材料里，明明没有多少能够制造炸药的成分，为什么会爆炸，而且威力还这么大？” 张教授盯着人工湖爆炸的回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 “赵队长，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我们从一开始，就把它当成传统炸药来判断了。 他拿到的那些原料，单独来看确实不具备爆炸性，按照现有的常规合成方法，也不可能制造出已知炸药。 可刚才的爆炸已经证明，他并没有沿用任何我们熟悉的路线。 他很可能利用那些原料，合成出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高能材料，或者制造出某种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巨大能量的复合物。 具体是什么，我们现在无法确定。 装置已经在湖底爆炸，残留物也被水体冲散，必须等现场取样和实验室分析之后，才有可能得出结论。” 赵明川听得脸色愈发难看。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爆炸，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他造的是什么？” 视频中的几名专家顿时陷入沉默。 张教授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 “至少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他使用的并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种常规爆炸物。” 赵明川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这个绑匪展现出来的能力简直层出不穷，仿佛永远没有极限。 格斗、枪械、医学、机械、化学、古筝、书法…… 随便拿出一样，都已经远超常人。 现在，他竟然还在一群专家的眼皮子底下，用那些被断定无法制造炸药的原料，合成出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高能材料。 这他妈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更要命的是，这件事的影响远远不止眼前这场绑架案。 一种原料常见、合成方式未知，威力却远超预估的新型爆炸物，一旦相关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在国内外引起巨大震动。 科研机构、军方、安全部门，甚至境外势力，都会立刻盯上陈洛。 若是制造方法再流传出去，后果更加难以想象。 这种东西一旦落入犯罪集团或者极端分子手中，任何仓库、工厂，甚至普通实验室，都可能成为制造爆炸物的地方。 警方现有的排查标准、安检手段和爆炸物识别体系，也将全部失去作用。 到那时，谁也不知道下一枚炸弹会出现在哪里。 更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条人命，才能重新建立起一套针对它的防范体系。 赵明川想到这里，还是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不安，盯着视频中的几名专家问道：“他使用了哪些原料、加入的先后顺序、设备参数和整个合成过程，你们几乎全程都看在眼里。 难道这样还推断不出，他最后到底制造了什么？” 几名教授彼此对视，神情都有些难堪。 他们的确目睹了陈洛合成材料的全过程。 可看见，不代表看懂。 陈洛的每一步操作看似都有迹可循，可当所有步骤连接起来后，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熟悉的理论体系。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第49章 只会比这更夸张 第49章只会比这更夸张(第1/2页) 片刻后，张教授才迟疑着说道：“我们倒是有一个推测，但这个可能性实在太低，低到连我们自己都觉得荒唐。” 赵明川皱眉道：“都已经炸了，还有什么荒唐的？直接说。” 张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他制造的可能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炸药，而是一种从未被公开报道过的高能亚稳态复合材料。 那些原料单独来看都很普通，既没有明显的爆炸性，也无法按照现有方法合成常规炸药。 可他似乎通过连续反应和特殊的材料处理，重新改变了它们的内部结构，将大量能量强行锁在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中。 平时，这种材料可以保持相对稳定。 一旦受到特定方式的触发，内部结构便会在极短时间内崩解，将储存的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 赵明川听得似懂非懂。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把那些东西做成了炸药，而是创造了一种能爆炸的新材料？” “可以这么理解。” 张教授停顿片刻，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 “真正困难的地方，不是让一种材料释放能量，而是让它在制造、运输和储存过程中保持稳定，同时又能在需要的时候瞬间释放。 这两种性质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 如果稳定性太差，它在合成过程中就会失控；如果过于稳定，又根本无法形成刚才那种爆炸威力。 他必须精确控制每一个反应阶段，甚至连材料内部的微观结构都不能出现偏差。 任何一个环节稍有错误，最后得到的都只会是一堆毫无作用的废料，或者在制造途中直接发生事故。” 旁边另一名教授忍不住开口道：“而且从刚才的爆炸威力来看，这种材料的能量密度，很可能远远超过普通化学爆炸物。 如果它能够稳定复制，意义就不只是一种新型炸药。 它或许可以被用于航空推进、高能燃料、特种工程，甚至彻底改变某些能源储存和国防材料的研究方向。” 赵明川的脸色一点点变了，“有这么夸张？”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只会比这更夸张。 如果我们的推测成立，他刚才制造的就不只是一种新型爆炸物，而是开创了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高能材料体系。 一旦证明这种材料可以稳定合成、重复制造，并且能够应用于能源、航空或者国防领域，足以改写整个材料学的发展方向。 单凭这项成果，获得诺贝尔化学奖都绰绰有余。 甚至诺贝尔奖，都未必能衡量它的价值。” 张教授说到这里，忽然苦笑了一声，“赵队，这么跟你说吧。 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从科研价值和战略意义上来说，我们现场所有人，包括观湖厅里的那些人质，全部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他一个人重要。” 赵明川简直要疯了。 我尼玛！ 什么玩意？ 赵明川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 他先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陈洛，又看了看名单上那一串足以让整个东南省震动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说不出的古怪。 一个持枪劫持数十名人质、当场制造炸弹，还随时准备把整栋楼送上天的绑匪。 结果现在，专家却告诉他。 这个绑匪比所有人质，包括他们这群警察和专家加起来还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只会比这更夸张(第2/2页) 赵明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忍不住问道：“张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但不能让他死，必要的时候还得反过来保护他？” 张教授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前提是，他制造出来的，真是我们推测中的那种材料。”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可问题就在于，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做到。 他事先准确列出了全部原料和设备，显然早就掌握了完整的合成路径，甚至连每一步需要什么条件都一清二楚。 可按照现有的理论和技术水平，这种材料根本不该已经存在。 即便集合国内最顶尖的科研团队，配备最完善的实验设备，从理论设计开始研究，也不知道要多少年，经过多少次失败，才能摸索出一条可行的合成路线。 可他却像是在重复一个早已验证过无数次的实验。 从准备原料到完成合成，整个过程没有一次试错，也没有出现任何迟疑。” 视频会议中再次陷入沉默。 几名教授盯着屏幕里的陈洛，神情已经不像是在观察一名穷凶极恶的绑匪。 更像是在看一个掌握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却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怪物。 另一名教授也在这时开口道：“赵队，这件事恐怕已经超出你的职权范围了。 我建议你立刻上报省厅，让他们马上请示更高层级。 如果这种材料真的存在，它对我们国家的意义，绝不只是多出一种威力更大的爆炸物。 它背后代表的，是一整套全新的高能材料理论和合成体系。 无论是国防、航空航天，还是能源领域，都可能因此发生巨大变化。 这种技术一旦被其他国家率先掌握，带来的差距很可能不是几年，而是一整个时代。 所以，无论楼上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也无论他犯了什么罪，至少在确认这项技术之前，绝不能让他死，更不能让相关资料落到任何境外势力手里。” 赵明川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原本只是一场重大劫持案。 可现在，事情已经朝着一个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方向疯狂发展。 他甚至可以预见，一旦这份报告递上去，接下来赶到云顶山庄的，恐怕就不只是省厅，搞不好京城都要来人了。 “操！” 赵明川这下真忍不住了，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旁边几名警察被吓了一跳，却没人敢接话。 谁能想到，一场人质劫持案查着查着，竟然牵扯出一种足以改变国家战略格局的新型材料。 楼上那个绑匪不仅不能随便击毙，甚至还可能要想办法保护起来。 这他妈叫什么事？ 可骂归骂，赵明川心里却很清楚，那几名教授说得没错。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刑侦大队长能够处理的了。 如果现在不上报，事后证明那种材料真的具有重大战略价值，他如果耽误了处置时机，那么无论最后造成什么后果，第一个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的人都只会是他。 这个锅，他背不起，也不敢背。 赵明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快步走出指挥车。 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后，他找到高振南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第50章 这种材料，是你发明的？ 第50章这种材料，是你发明的？(第1/2页) 高振南听完赵明川的汇报，整个人也麻了，他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他知道赵明川是什么性格。 这种关系到国家战略层面的判断，对方绝不可能拿来开玩笑，更不敢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上报。 可这件事仍旧荒谬得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一个持枪劫持数十名人质的绑匪，竟然当着警方和几名专家的面，制造出了一种现有技术体系中根本不存在的高能材料。 现在，那些专家甚至认为，这个人的价值可能超过观湖厅里的所有人质。 高振南按了按发胀的眉心，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专家只是推测，还是已经形成了一致意见？整个合成过程有没有完整录像？原料清单、设备参数和爆炸画面，全都保存下来没有？” 高振南像连珠炮一样，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赵明川显然也早有准备，知道高振南可能会问什么，连想也没想，就立刻回答道：“全程录像都在，几个教授的判断基本一致。 不过他们也说，最终还要等湖里的残留物取样分析，才能确认。” 高振南沉默数秒，“立刻封存所有原始录像和相关资料，任何人不得复制外传。 参加视频研判的专家全部登记，提醒他们暂时不要对外透露一个字。 现场处置方案不变，第一目标仍然是保证人质安全。 没有命令，不准强攻，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支队能决定的了。” 说到这里，高振南停顿了一下。 “你继续稳住现场，我马上向局里汇报。” “是。” 高振南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 市局办公楼依旧灯火通明。 云顶山庄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人质劫持案，里面还困着一批身份特殊的权贵，市局主要领导早已全部到岗，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去休息。 高振南没有耽搁，立刻带着整理好的现场资料，快步赶往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局长正站在地图前听取各组汇报，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了不少烟头。 见高振南进来，他直接问道：“现场又出什么情况了？” 高振南关上门，没有绕弯子，将赵明川和几名专家的判断完整汇报了一遍。 局里的领导们听完汇报，也全都被惊到了，局长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将情况报给市里和省公安厅。 消息层层上报，很快便惊动了省里。 省厅连夜调取了现场的原始录像、完整材料清单、合成过程以及爆炸数据，又组织相关专家进行紧急研判。 在确认赵明川等人并非夸大其词后，省厅当即将情况列为最高等级机密，连同全部资料一并紧急上报公安部。 一场原本只震动东南省的人质劫持案，也由此彻底进入了更高层的视线。 与此同时，赵明川回到临时指挥中心，再次看向视频会议中的几名教授。 “诸位，今晚看到的一切，全部属于机密。 没有允许，不准向任何人透露。 为了保证各位的安全，警方会立刻派人前往你们的住处。 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请各位保持视频通话，不要离开镜头，也不要与外界联系。” 几名教授自然听得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这种材料，是你发明的？(第2/2页) 所谓保护，既是为了防止他们遭遇危险，也是为了暂时切断他们与外界的接触，确保消息不会在此期间泄露。 可他们同样清楚，这件事一旦属实，将会造成何等巨大的影响，因此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先后报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赵明川立刻安排警力赶往几人的住处，随后拿起对讲机，试探着问道：“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观湖厅内，陈洛正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刘克文等人已经交出了收藏家曾经使用过的离岸账户，以及那几家负责中转资金的公司信息。 陈洛十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资料不断切换。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他只是笑了一下，右手依旧操作电脑，左手随意拿起对讲机。 “赵大队，不用试探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那确实是一种新型高能材料。” 此话一出，赵明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频会议中的几名教授，神情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有人猛地向前倾身，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有人呼吸加重，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陈洛，仿佛恨不得立刻冲进观湖厅，亲自询问那种材料的理论和合成原理。 也有人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张教授仍旧端坐在镜头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只是他垂在桌下的右手，悄无声息地伸进衣兜，取出了一部手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手指却在镜头之外，凭着记忆快速按动了几下。 片刻后，手机屏幕微微亮起。 一条没有署名的短消息，已经被发送了出去。 观湖厅内，不少人听得一头雾水。 高能材料究竟是什么，他们并不清楚。 可顾成海不同。 作为万川化工的董事长，他很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再联想到刚才那枚装置爆炸时展现出的惊人威力，他脸色骤然一变，竟失态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周围众人纷纷诧异地看向他。 陈洛回头瞥了一眼，却没有在意。 他知道顾成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对讲机中，赵明川很快追问道：“这种材料，是你发明的？” “不是。” 这两个字一出口，不仅赵明川愣住了，观湖厅内的众人也都是一怔。 就连视频会议中的几名教授，脸上也露出了错愕之色。 赵明川皱紧眉头。 “不是你发明的，你怎么会知道完整配方和合成方法？而且只凭现场那些设备，就能把它制造出来？” 陈洛一只手继续敲击键盘，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漫不经心地笑道：“原子弹也不是我发明的，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和设备，我照样能把它造出来。” 赵明川嘴角抽搐了一下。 换成其他人说出这种话，他只会觉得对方在吹牛。 可这句话从陈洛嘴里说出来，他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这个男人才当着一群专家的面，制造出了一种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高能材料。 赵明川沉默片刻，又问道：“那这种材料到底是谁发明的？” 陈洛忽然大笑起来。 第51章 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选择 第51章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选择(第1/2页) “你知道了也没用，发明它的人已经死了，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掌握完整的合成方法。 你们确实看到了整个制造过程，也记录了我使用的全部原料和设备。 可高能材料不是照着录像模仿动作，就能复制出来的。 真正关键的东西，你们根本没有看见。 所以，即便把完全相同的材料和设备交给那些教授，让他们原样重做一遍，最后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堆废料。” 视频会议中的几名教授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很想反驳。 可回想陈洛此前那些看似简单、实际却无法理解的操作，谁也没有底气说自己能够将那种材料复制出来。 陈洛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这种材料确实不是他发明的，但它的发明者并没有死。 更准确地说，那个人如今还没有出生。 陈洛曾经活到过2200年。 将近两百年的时间，足以让这个时代的许多理论被推翻，让无数如今只存在于设想中的技术成为现实。 眼前这种高能材料全名叫做零相高能晶格复合材料，简称“零相晶”，正是后世材料学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零相”对应它处于一种特殊亚稳态，平时极为稳定，一旦触发，内部晶格会瞬间坍缩并释放巨大能量。 零相晶的诞生不仅改变了高能燃料和航空推进领域，甚至由此衍生出了一整套全新的材料体系。 而在决定制造它的那一刻，陈洛便已经算准了接下来的一切。 这些炸弹不只是用来封锁观湖厅，逼迫警方放弃强攻。 它们更是一张足以改变整场博弈的底牌。 只要外面的专家认出这种材料的价值，警方就不可能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绑匪处理。 别说他现在还没有杀死人质。 哪怕他将这里面的人全部杀完了，只要零相晶合成方法仍旧只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外面的人就不敢轻易让他死。 因为他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这里所有人质加起来，还要珍贵百倍。 即便零相晶的诱惑力还不够大，那也没关系。 陈洛脑海中，还装着无数领先这个时代近两百年的技术与知识。 新型能源、航空航天、人工智能、生物医学、量子通信…… 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撬动一个行业，甚至改变一个国家的未来。 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零相晶，不过是他随手打出的第一张牌而已。 更何况，死亡对陈洛来说，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生的开始，又没什么可怕的。 就是一个玩。 赵明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既然这种材料有这么大的价值，你直接拿它来谈条件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绑架这么多人，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只要零相晶是真的，陈洛甚至不需要证明太多。 仅凭完整的合成方法，便足以让更高层认真听取他的任何要求。 观湖厅内，陈洛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直接交出去？” 他哑然失笑，“那还有什么意思？” 赵明川眉头紧锁。 陈洛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赵大队长，我很清楚你们这套体系是怎么运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选择(第2/2页) 像这种东西，一旦交出去，我确实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 想要什么，都会立刻送到面前。 可我还会有自由吗？ 不会。 从我交出技术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离开你们的视线。 嘴上说是保护，实际上不过是换一间条件更好的牢房。 等你们彻底掌握这种材料的制造方法，我的价值也就没了。 到那个时候，除非我还能继续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否则谁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软禁一辈子，彻底消失，还是死于一场精心安排的意外？” 临时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 赵明川张了张嘴，想说国家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站在陈洛的角度，这种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这种材料的价值太大。 大到任何个人意愿，在它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陈洛这并不是凭空猜测。 漫长的生命里，他不止一次向某个王朝、国家或者组织展示过超越时代的知识。 最初迎接他的总是礼遇、尊敬和无条件的许诺。 可等那些人意识到他的价值无法估量，礼遇便会变成监视，保护会变成囚禁，许诺也会逐渐成为一道道不允许他离开的枷锁。 有人想榨干他脑海中的所有知识。 有人害怕他转身投向敌人，又或者被敌人给抢走了。 还有人宁愿将他永远埋进地下，也不肯承担失去控制的风险。 时代在变。 掌权者的称呼在变。 可面对无法掌控的巨大价值时，人性从来没有变过。 陈洛不认为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他也从未想过将自己的自由，寄托在任何人、任何国家或者任何组织的善意上。 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追查到一半的账户资料，又继续笑着道，“所以，我为什么要主动把自己送进笼子里？ 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们想救人，想要零相晶的技术，还想知道我脑子里究竟藏着多少东西。 主动权在我手里，游戏规则也由我来定。” 陈洛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手指再次飞快地敲击起来。 “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既然是游戏，为什么要把它玩得那么无聊？” 不管是赵明川，还是观湖厅内的众人，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在陈洛眼里，眼前这场惊动全城的劫持案，竟然只是一场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鬼？ 又或者说，他到底算不算一个正常人？ 赵明川最先回过神来。 他没有继续纠缠陈洛那套近乎疯狂的逻辑，而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细节。 “你刚才说，那种材料叫零相晶？” 一个已经确定的名字，往往意味着很多东西。 至少说明这种材料并非陈洛临时制造出来的偶然产物。 它有明确的命名，完整的理论，甚至极有可能早已形成一套成熟的技术体系。 视频会议中的几名教授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盯紧屏幕。 陈洛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没错。” 第52章 我看上她了，这个理由够吗？ 第52章我看上她了，这个理由够吗？(第1/2页) 说到这里，陈洛便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兴趣。 “好了，该告诉你的，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找收藏家，以及让裴知衡过来。” 赵明川看了一眼时间，沉声道：“我们的人正在核查你提供的证据。 裴教授毕竟只是市局的刑侦顾问，不是警方正式人员，涉及这种级别的案件，我们需要先向她说明情况，征得她本人同意，我们没办法强制她......” 陈洛淡淡的打断了赵明川，“别给我讲这些官话，半个小时之内，我见不到裴知衡，后果自负。” 赵明川沉默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非要见裴教授吗？” 陈洛听完，忽然哈哈一笑。 “很简单，我看上她了，这个理由够吗？” 赵明川嘴角顿时抽搐了两下。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陈洛是在扯淡。 为了见一个女人，直接去找就行了，犯得着劫持二十多人，制造十几枚炸弹，还顺手拿出一种足以震动整个国家的新型材料？ 除非陈洛是个神经病，否则这句话连鬼都骗不过去。 可赵明川同样清楚，陈洛既然不愿意说，他再怎么追问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会催一下。” “记住，你只有半个小时，除非裴知衡到了，否则不要再来烦我。” 陈洛说完，直接就关掉了对讲机。 临时指挥中心内，赵明川刚放下对讲机，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明川不敢迟疑，这个时候找他的电话，绝对不会是小事，他迅速按下接听键。 “我是毕越。” 电话中只传来简短的四个字。 赵明川却像是被人迎面敲了一棍，整个人瞬间站直了。 毕越是谁，他当然知道。 东南省的一号人物。 云顶山庄的情况虽然已经层层上报，可赵明川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越过中间所有环节，直接将电话打到他这个现场指挥员手上。 “毕书记，您好！我是赵明川。”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我知道。” 毕越没有寒暄，直接问道：“观湖厅内的情况怎么样？” 赵明川迅速整理思绪，将目前掌握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毕越安静地听完，才沉声说道：“省厅已经将现场录像和专家的初步意见送到了有关部门。 虽然那个材料的真实性还没有完全确认，但这件事承担不起任何侥幸。” 赵明川心中一紧，“您的意思是？” “人质要救，绑匪也必须活着。” 毕越的声音不重，却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未经批准的强攻和狙击预案。 除非他正在实施无法阻止的杀人行为，否则任何人不得擅自开枪。 同时继续与他保持沟通，尽量满足不涉及重大原则的要求，不要激怒他。” 赵明川握着手机，心中的荒谬感愈发强烈。 “毕书记，如果一味退让，我担心他会提出更加过分的条件。” “所以我才直接打给你。” 毕越停顿片刻。 “你在现场，对他的判断比坐在办公室里的任何人都更准确。 我不是让你无条件退让，而是要求你把握住一条底线——不能让局势失控，更不能让绑匪死在一场可以避免的冲突中。 赵明川，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只是一起劫持案的犯罪嫌疑人了。 他脑子里掌握的东西，可能关系到国家未来几十年的战略安全。 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谁都不能拿他的命冒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我看上她了，这个理由够吗？(第2/2页) 赵明川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毕越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现场关于这个材料的消息必须严格控制。 除必要人员外，不得再向任何人透露。 所有录像、通讯记录和专家意见统一封存，谁接触过，都要留下记录。” 赵明川心中一凛。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省里现在防备的，恐怕已经不只是消息走漏，还有境外势力可能作出的反应。 “是，我已经安排人去保护那几个专家了。” 毕越岂能听不懂赵明川说的保护是什么意思，他赞许的道，“很好，你处理的非常好。” 赵明川心头猛地一跳。 能让东南省的一号人物亲口说出这句话，分量远不是普通领导的一句表扬能够相比的。 只要今晚的事情处理得当，这句话就会传到市局、省厅，甚至更多人的耳朵里。 对他今后的仕途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赵明川心中又是一沉，因为他们查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陈洛的身份。 “毕书记，他一直不肯透露姓名或者任何关键信息。” 毕越沉默了一会儿，“尽快查清楚，这种技术如果是真的，不会凭空出现，他至少是相关专业的研究者，否则不可能制作出来。” “是！” 毕越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又问道：“他目前最明确的要求是什么？” “第一，让我们在三天之内找出一个代号叫收藏家的人。第二，他指定要原州大学法学院的裴知衡教授前来与他谈判。” “裴知衡？” “她是市局聘请的刑侦顾问，参与过一些重大案件的分析。他没有说明真正原因，只说……” 赵明川说到这里，罕见地迟疑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自己看上裴教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两秒。 赵明川只能硬着头皮补充道：“不过我认为他是在故意敷衍，他指定裴教授，应该另有目的。” “那就尽快查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越说道：“不管裴知衡愿不愿意，她必须到场。” 赵明川心中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潜台词是，即便裴知衡不愿意，哪怕用强制手段也要将她带到陈洛面前。 “明白。” “赵明川。” 毕越最后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你现在处理的，可能是东南省近年来最复杂的一次突发事件。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但也不要试图用常规绑架案的经验判断他。” “稳住他，剩下的支援，很快就到。” 电话随即挂断。 赵明川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周围的人全都看着他。 虽然听不到电话另一头说了什么，但从赵明川突然站直的那一刻起，还恭恭敬敬的称呼对方“毕书记”，他们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是谁打来的。 赵明川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众人。 “通知狙击组和所有突击人员退回待命位置，没有指挥部命令，不准靠近四楼。” “另外，重新评估现场预案。” 一名警员怔了怔。 “赵大队，评估什么？” 赵明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评估怎么在保证人质安全的同时，也保证那个绑匪不会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眼前这个情况有点过于荒诞了。 第53章 爸，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第53章爸，我还能活着出去吗？(第1/2页) 与此同时，观湖厅内的杜邵衡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陈洛从一开始就没有收走他们的手机。 他根本不在意他们向外传递消息，也不在意警方通过手机掌握观湖厅内的情况。 杜绍衡点开短信，发现是父亲发来的。 【绑匪掌握着一项可能影响国运的技术，不要做任何可能激怒他的事，他就算杀了你，你可能会白死。】 杜绍衡脸色狂变，身体都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脑海中迅速闪过陈洛与赵明川刚才的对话，随后猛地转头看向顾成海。 难怪顾成海听到“高能材料”几个字时，会震惊得当场站起来。 父亲所说那项可能影响国运的技术，十有八九就是陈洛说的那个零相晶。 杜绍衡重新看向短信最后那句话，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陈洛即便杀了他，他也可能白死。 这已经把眼前的局面说得再清楚不过。 陈洛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杜绍衡脸色难看地敲下一行字。 【爸，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时间每过去一秒，杜绍衡心里的不安便加重一分。 足足过了许久，手机才再次震动。 【没人能保证，现在只能看他想不想杀人，也看你的运气。】 杜绍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从小到大，无论他闯下多大的祸，父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没办法”。 可现在，那个几乎无所不能的父亲，竟然让他听天由命。 他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恐惧。 随后，他下意识看向高玉坤。 高玉坤也正盯着手机，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杜绍衡不用问也知道，对方收到的消息，只怕与自己相差无几。 高玉坤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到一起。 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苦涩和无奈。 两家平日里关系亲近，两人也一直混在一起。 可谁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变成真正的难兄难弟。 陈洛此时已经开始追查收藏家留下的那些境外账户。 刘克文等人总共交出了七个账号。 其中六个早已注销，只剩下一个仍在使用。 陈洛对此并不意外。 收藏家既然能隐藏这么多年，就不可能反复使用同一个收款账户。 对普通人来说，开设境外账户或许十分麻烦，可对方手里显然掌握着一套成熟的渠道。 注册公司，寻找名义董事，再通过这些公司申请账户。 用过一次之后，便立刻废弃。 如此一来，即便某一笔资金被人查到，也很难顺着账户追到真正的收款人。 可陈洛并没有把目标放在银行上。 仅凭一串账号，便想闯进境外银行的内部系统，调取开户资料和完整流水，不仅难度极大，也根本没有必要。 银行的防护往往最严密。 真正容易出现漏洞的，是围绕账户运转的那些公司和中间人。 每一笔钱想要看起来合法，都需要合同、发票、付款说明和账目记录。 只要这些东西存在，就一定有人经手，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陈洛将刘克文等人提供的合同、收款账号和公司名称全部整理到一起，很快锁定了几家负责中转资金的境外公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爸，我还能活着出去吗？(第2/2页) 这些公司看似毫无关联，陈洛顺着网站、邮箱和注册资料查下去，却发现其中两家曾使用过同一家海外会计事务所。 这就是突破口。 几分钟后，他进入了那家事务所的内部系统，从堆积如山的邮件和账目中，筛出了一封七年前的付款确认。 邮件里留下了一个新的中转账户，以及一名负责确认款项的联系人。 可就在他准备继续追踪时，屏幕上的连接突然断开了。 陈洛重新接入服务器，却发现里面的文件正在大批消失。 最先被删除的是历史邮件，紧接着是财务附件和客户资料。 最后，连服务器上的访问记录也开始被清理。 有人正在另一端远程销毁证据。 而且动作极快，显然早就为这种情况准备好了应急方案。 陈洛盯着不断减少的文件，突然笑了起来。 他没有收走观湖厅内众人的手机，作用终于显现出来。 刚才一定有人将观湖厅内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当然也有可能是警方内部泄露了消息。 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想要彻底封锁消息，本就不现实。 更何况，收藏家在东南省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不知道铺到了什么地方。 无论是现场的人质、云顶山庄的工作人员，还是外面的警察，都有可能藏着他的人。 消息经过层层转递，最终到了收藏家手里。 对方知道云顶山庄的事情已经彻底闹大，也知道那些账户和公司可能暴露，所以开始连夜清理痕迹。 这对陈洛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一潭死水，很难判断水下究竟藏着什么。 可只要里面的东西开始逃，水面就一定会泛起波纹。 陈洛立刻顺着正在删除数据的连接追了过去。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连续借用了多个境外节点，还故意留下了几条通往欧洲和北美的假线路。 陈洛刚追上一层，前面的连接便会立刻切断。 双方在网络上僵持了十几分钟。 黑客不断更换路径、销毁记录，试图将陈洛引向错误的方向。 陈洛却没有追逐那些不断变化的地址，而是盯住了对方每次切换线路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陈洛这个时候也判断出来了，对方绝不是普通黑客。 对方不仅提前布置了多层跳板，还能在撤退时迅速切断线路、销毁记录，并不断制造虚假路径干扰追踪。 更重要的是，对方在发现陈洛追上来后，没有慌乱。 每一步应对都极有章法。 这种水平，即便放在专业情报机构里，也算得上顶级的高手。 只可惜在陈洛面前，都是小把戏。 陈洛抓住线路切换时留下的短暂空隙，越过最后两层跳板，锁定了对方撤离前使用的上级节点。 一串ip地址出现在屏幕上。 陈洛迅速查询归属信息。 片刻后，结果跳了出来。 苏联，莫斯科。 陈洛愣了一下，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ip未必就是操作者的真实位置，却不是随便租来的普通服务器。 从节点的稳定性、权限以及对方刚才展现出的技术实力来看，收藏家背后负责网络安全的人，很可能与苏联安全机构有关系。 甚至，对方本身就是苏联人，搞不好是传说中的克格勃。 “这收藏家是间谍？” 第54章 拔网线 第54章拔网线(第1/2页) 念头闪过，陈洛的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 对方虽然已经开始撤离，却仍需要借助这台服务器清理最后一批痕迹。 只要连接还在，就不可能彻底躲开他的追踪。 屏幕上的窗口接连变换。 对方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刻收紧权限，不断关闭入口，试图将他挡在系统之外。 可这一次，陈洛没有再给对方从容撤退的机会。 数分钟后，最后一道防线被撕开。 服务器内部的目录刚刚出现在屏幕上，连接却毫无征兆地彻底中断。 不是系统崩溃，也不是对方又换了一层跳板，而是整台服务器直接从网络上消失了。 陈洛尝试了几次，确认再也收不到任何回应后，忍不住哑然失笑。 “拔网线了？” 对方显然已经意识到，继续在网络上对抗下去，只会被他彻底攻破。 既然技术上挡不住，便直接切断物理连接。 简单，粗暴，却最有效。 一台不再接入网络的机器，无论陈洛的技术有多强，也不可能隔着上万公里凭空进入其中。 除非他现在瞬间出现在莫斯科，亲手把网线重新接上。 陈洛靠向椅背，看着彻底失去响应的屏幕，脸上却没有多少失望。 能逼得对方主动切断服务器，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那里确实藏着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 而且，对方已经怕了。 与此同时，莫斯科。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第十六总局网络技术中心。 一间没有窗户的封闭机房内，十几台显示器同时亮着。 几名技术人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断跳出红色警告。 “第三层跳板失守了！” 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用俄语喊道：“对方没有追我们伪造的线路，他绕过了巴黎和布鲁塞尔的节点，直接锁定了东欧中转站！” 站在后方的中年男人脸色微变。 “切断中转站，销毁所有连接记录。” “已经切断了。” 年轻人的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额头上却不断渗出冷汗。 “但他在我们断开连接之前，截住了身份验证。他正在反向追踪主节点。” 旁边一名技术人员猛地转过头。 “这不可能。” 他们使用的并不是一条普通代理线路。 从华国到莫斯科之间，足足布置了十余层互不关联的境外节点，其中大部分服务器早在数年前便已经秘密控制。 即使某个节点暴露，也只会将追踪者引向预先准备好的假目标。 可屏幕另一端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那些地址。 对方一直在通过操作习惯、连接间隔和数据流向，判断他们真正的撤退路线。 一层又一层的防护迅速失效。 屏幕上的警告已经从外围节点，逼近了莫斯科的前置服务器。 “他进来了！” 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前置服务器权限被突破，他正在寻找内部连接！” 机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负责值班的上校快步走到屏幕前。 “能把他赶出去吗？” 年轻人盯着不断变化的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挡不住。” “他使用的攻击方式，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刚封闭一个入口，他就能立刻找到新的漏洞。” “再给他一分钟，他可能会摸到内部网络的维护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拔网线(第2/2页) 上校的神情终于变了。 第十六总局的网络技术中心，集中了苏联最顶尖的计算机和密码专家。 即使面对欧美情报机构，他们也从未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可现在，对方只用了十几分钟，便穿过了他们布置多年的境外防线，差点顺着一条临时连接闯进莫斯科。 “切断物理连接。” 上校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一名技术人员立刻起身，拔掉了前置设备与内部网络之间的线路。 屏幕上的数据流戛然而止。 所有警告随之消失，机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可没有人因此松一口气，他们并不是击退了对方。 只是发现无法阻挡之后，认怂了，主动关闭了战场。 一名年纪较大的密码专家盯着已经失去连接的屏幕，忍不住用俄语问道：“华国人什么时候拥有这种水平的网络专家了？” 没人回答。 年轻人重新检查了一遍系统记录，脸上的震惊反而更加强烈。 “他不是在使用某一种现成的攻击工具。” “从突破外围节点到反向追踪，他一直在根据我们的应对方式临时改变方法。” “他像是提前知道我们会怎么防守。” 上校看向他，脸色难看的道，“能确定对方属于华国哪个部门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一脸惊异的道，“无法确定，甚至无法确定，他是不是一个人。” 旁边的技术人员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如果只有一个人呢？” 机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看向已经彻底断开的服务器。 片刻后，上校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立即向总局长汇报，东南省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 “还有，告诉他们，我们遇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网络高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后一份追踪报告上。 “技术水平在整个第十六总局之上。” 观湖厅内。 陈洛无法继续追踪了，他眯了眯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梁世杰那家伙，掌握的不会是收藏家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吧？” 按照正常情况，收藏家始终藏在幕后，手里又掌握着庞大的关系网。 刘克文这些人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即便梁世杰拿到了某些委托杀人的铁证，也很难真正威胁到收藏家。 对方只需要切断几条外围渠道，再推出几个替死鬼，便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当间谍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旦收藏家与苏联情报机构存在联系的消息传出去，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刘克文这些人可以雇凶杀人，可以通过收藏家铲除政商上的对手，却绝不敢与一名外国间谍发生任何关系。 因为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一旦被认定为间谍同伙，或者被怀疑向境外势力输送利益，他们背后的家族、公司和关系网都会受到牵连。 对这些人来说，后果远比一桩命案严重。 只要收藏家的真实身份暴露，过去那些依附于他、与他合作的人，第一反应绝不会是保护他，而是立刻切断联系，销毁证据。 收藏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也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陈洛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还以为只是一张权钱织出来的网，怎么查着查着，变成间谍案了？” 第55章 换个角度 第55章换个角度(第1/2页) 可笑过之后，陈洛又陷入了思索。 如果梁世杰掌握的真是收藏家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问题也随之而来。 连刘克文这些重要客户都接触不到收藏家，梁世杰又是从哪里找到证据的？ 陈洛心中忽然一动。 杀人目标。 梁世杰本就是因为调查了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命案，从死者身份和最终获利者身上，推断出背后存在一个庞大的利益联盟。 只不过梁世杰此前一直站在权钱交易的角度分析。 陈洛看过他的调查资料后，也认为这个判断没有问题。 毕竟收藏家的每一次出手，表面上都牵扯着巨大的利益。 有人死后，项目顺利通过。 有人发生意外，竞争对手得到了晋升。 还有人被连环杀手盯上后，公司控制权迅速落入别人手中。 可如果换一个角度，将这些案件当成间谍活动的一部分，许多原本合理的结论，便有了完全不同的解释。 陈洛重新调出梁世杰调查过的所有死者资料。 其中一桩案子，收藏家曾帮助某名官员清除了晋升道路上最大的竞争者。 那名官员后来顺利进入省里一个分量极重的部门，负责重大工业项目、能源布局以及重点企业的审批。 梁世杰认为，收藏家是在帮助自己人上位，从而扩大这张权钱网络。 现在看来，这个判断只对了一半。 收藏家确实是在帮那个人上位，但目的未必只是获取权力和利益。 那个位置能够提前接触全省重大项目规划，甚至掌握部分重点企业的技术方向和建设进度。 将自己的人送上去，等于直接打开了一条稳定的情报渠道。 还有一名死者，是港口调度系统的负责人。 表面上看，他的死是因为挡了某家物流公司的路。 对方遇害后，那家公司顺利拿下了几条重要航线的承运资格。 可那家公司经手的货物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科研单位和军工配套企业。 如果收藏家只是为了赚钱，根本没必要冒险处理一个港口技术人员。 可如果他需要掌握某些特殊设备和材料的运输去向，一切就说得通了。 另一名遇害者，则是某通信工程项目的安全负责人。 他死后，原本准备更换的设备和承包商被继续保留，项目的安全审查也因此推迟了整整一年。 梁世杰将其归结为商业利益。 可从间谍活动的角度看，那更像是在保护一条已经被利用多年的信息通道。 陈洛继续往下翻，类似的案件还有不少。 有些死者确实只是挡住了权贵赚钱。 可另一些人的死亡，却总会带来极其微妙的结果。 单独看，每一件事都能用利益解释。 可将它们放在一起，便能看出另一条隐藏得更深的线。 收藏家在利用权贵的私欲替自己铺路。 他替这些人杀人，帮助他们获得权力和财富，再从他们手里换取职位、渠道、内部资料，以及一次次看似不起眼的便利。 那些人以为自己只是收藏家的客户。 实际上，他们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这张情报网的一部分。 陈洛盯着屏幕，有点明白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换个角度(第2/2页) 梁世杰或许始终没有找到收藏家的真实身份。 但他很可能已经通过这些杀人目标，发现收藏家构建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权钱联盟。 而是一张以权力和利益为掩护，深深扎进东南省各个关键部门的情报网。 只要梁世杰将这份调查交出去，相关部门便会从那些死者、受益者和关键岗位入手，展开一次彻底清查。 到那时，收藏家藏得再深，也未必还能安然无恙。 梁世杰这是将真正的发现隐藏了起来，并没有在那份结论里面写清楚。 这恐怕才是收藏家始终不敢动梁世杰的真正原因。 梁世杰不需要知道收藏家是谁，他只要证明这张网是替苏联人服务的，就足够掀翻他的整张棋盘了。 到现在为止，陈洛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收藏家极有可能是一名潜伏多年的苏联间谍。 可问题在于，即便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仍旧没有找到能替原主洗脱罪名的直接证据。 没有收藏家的真实身份，没有确切位置，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梁世杰并非死在原主手中。 这场绑架原本也不在陈洛最初的计划之内。 一开始，他只是准备挟持刘克文，逼问收藏家的身份，再故意把事情闹大。 一方面，可以借刘克文这条线将收藏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另一方面，也能逼警方把裴知衡请到现场，让他正面试探一下这个女人。 只要动静足够大，警方的优先级必然就是绑架案的“理发师”，也就没有精力继续追捕原主。 收藏家也会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疑似理发师的人身上，无暇再盯着原主的妻女。 这样一来，她们暂时也就安全了。 可后来，陈洛发现没办法轻易抓住刘克文。 正好他在山下远远看见云顶山庄灯火通明，里面觥筹交错，显然正在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聚会。 陈洛当时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能在这种私人会所里聚集的人，必然非富即贵。 既然绑不了刘克文，不如绑一群权贵来的划算。 于是，他临时改变目标，直接闯进了会所。 结果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歪打正着。 不但刘克文就在观湖厅内，整个东南省最有分量的一批富商和权贵，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既然如此，陈洛索性把事情做得更大。 绑架人质，封锁观湖厅，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制造零相晶，将一场普通的劫持案，硬生生推到了连省里都无法单独处理的高度。 反正做下这些事情的人，是“理发师”黄靖。 跟我陈洛有什么关系？ 等事情结束，换一张脸，这个人便会彻底从世上消失。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可追查到这里，陈洛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更加麻烦。 收藏家不仅滑不溜秋的，甚至很可能还是一名受到苏联情报机构保护的间谍。 这样的人，连国内经营多年的权钱网络都只是外壳。 想把他从幕后挖出来，只会比之前更难。 陈洛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忽然嘿嘿一笑，“找不到你，那我就先把你的情报网拆了，让你主动来找我。” 第56章 你没有拒绝我的资格 第56章你没有拒绝我的资格(第1/2页) 观湖厅内本就安静。 他这毫无征兆的一笑，顿时让不少人心里一紧，纷纷朝他看了过去。 尤其是刘克文几人，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们不知道陈洛又发现了什么。 却本能地感觉到，只怕又有人要倒霉了。 陈洛根本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赵大队长，我交给你们的那份资料，看完了吗？” 赵明川显然一直将对讲机带在身边，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已经看完了，专案组正在分析。 里面确实涉及多起命案和利益输送，但目前这些材料只能证明存在异常，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仅凭这些东西，我们没办法直接抓人。” 陈洛调出梁世杰调查过的案件资料，目光迅速从几张照片上扫过。 “曹敬安、邱国栋、宋维清，还有港务集团的罗志坤。 先把这四个人控制起来，查他们的通讯记录、境内外银行账户、出入境情况。” 对讲机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后，赵明川才有些僵硬地问道：“为什么要抓他们？” “因为他们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利益同盟成员，而是克格勃间谍网里的节点。” 赵明川愣了足足两秒。 “什么？！” 陈洛语气平淡。 “我怀疑收藏家是苏联间谍，他替这些人杀人，扶他们上位，并不只是为了钱和人情，而是在借他们搭建一张情报网络。” 临时指挥中心内，赵明川握着对讲机，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事情怎么越来越离谱，怎么连苏联间谍都冒出来了？ 他下意识觉得陈洛又在故意耍他。 “你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现在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 陈洛淡淡的道，“如果收藏家真是苏联间谍，那么他现在很可能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及零相晶的存在了。 接下来，他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想办法把零相晶的技术弄到手，也就是抓住我。 第二，确认自己得不到之后，想办法杀了我，确保你们也得不到。” 陈洛停顿了一下。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你能背得动的。” “你确定要拿自己的前途，赌我的判断是错的？” 赵明川听得头皮发麻。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荒谬得让他有些麻木了。 可陈洛最后那句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间谍案可以是假的，收藏家与苏联的关系也可能只是陈洛的猜测。 但只要有一成可能是真的，他就不敢去赌，尤其是在零相晶已经惊动上级的情况下。 赵明川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向上面请示，同时把你的判断和那几个人的资料一并报上去。” 陈洛此时话锋一转，问道，“裴知衡到了吗？” “已经到了，我们正在向裴教授说明现场情况。” “让她上来。” 赵明川再次沉默。 过了几秒，他才问道：“你能保证不伤害她吗？” 陈洛哈哈一笑，“不能。” 赵明川握着对讲机，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那我怎么可能让她进去？” 陈洛笑了一声，“赵大队长，弄清楚你的身份和处境，你没有拒绝我的资格。” 赵明川气得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可再恼火，他也不得不承认，陈洛说的是事实。 如今主动权全在对方手里。 赵明川强压着火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裴知衡。 裴知衡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长风衣，里面是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脚上没有任何繁复装饰，只穿着一双低跟皮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你没有拒绝我的资格(第2/2页) 她五官漂亮，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脸上也没有化妆，只在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身上带着大学教师特有的知性气质。 刚才赵明川已经将观湖厅内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她。 二十多名人质，十几枚威力惊人的爆炸装置，可能掌握着重大国家战略技术的绑匪。 换成普通人，仅仅听到这些，只怕早已脸色发白。 裴知衡却始终安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慌张，也没有追问自己能不能拒绝。 她只是将现场平面图、监控画面以及警方整理出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神情始终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那份镇定并非强装出来的。 更像是无论面前发生什么，她都会先看清局面，再决定自己该做什么。 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赵明川看着她，迟疑片刻。 “裴教授，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目标要求你立刻上去，但他拒绝保证你的安全，你不是警察，也没有义务冒这个险。” 裴知衡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中那个坐在电脑前的男人身上。 “他既然点名要见我，就说明在达到目的之前，不会轻易杀我。” 赵明川皱眉道：“这只是你的判断。” “谈判本来就是根据行为作出判断。” 裴知衡收回目光，语气冷静。 “他到现在只开枪打伤了人，却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魏哲远中枪后，他甚至亲自取出子弹，替他止血缝合，确保他不会死在里面。 这说明他的暴力是工具性的，而不是失控性的。 他开枪的目的，是建立威慑、控制局面，并非单纯享受杀戮。 从他选择伤人的部位、后续救治行为，以及始终维持沟通来看，他对整场劫持有明确计划，也在刻意避免出现死亡。 他点名让我进去，说明我在他的计划里还有作用。 在这个作用完成之前，杀我的概率并不高。” 赵明川沉声道：“只是不高，不代表没有。” “当然没有人能保证绝对安全。” 裴知衡透过镜片看向监控中的男人，“但拒绝他的要求，可能会让他认为警方正在拖延，甚至已经准备采取行动。 对一个控制欲极强，又掌握绝对主动权的人来说，这种刺激反而更危险。” 她停顿了一下，“更何况，他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你们现在，确实没有拒绝他的余地。” 赵明川沉默片刻，最终只能说道：“那就麻烦裴教授了，不过进去以后，尽量不要刺激他。” 裴知衡微微颔首。 “好。” 她答得异常干脆，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要去见的不是绑匪。 技术人员上前，将一枚微型监听器固定在她衣领内侧，又帮她检查了一遍设备。 确认信号正常后，她转身离开了临时指挥中心。 刚走到外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老婆，谈完了？” 来人正是裴知衡的丈夫，周云庭。 裴知衡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还没有，我要进观湖厅一趟。” 周云庭脸色陡然变了。 “进去？”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里面全是炸弹，还有一个持枪绑匪，你怎么能进去？” 裴知衡皱了皱眉，“云庭，我已经分析过他的行为。 他点名要见我，在达到目的之前，大概率不会伤害我。” “大概率？” 周云庭声音都变了，“这种事能拿概率去赌吗？万一你判断错了呢？” 第57章 裴知衡 第57章裴知衡(第1/2页) 裴知衡没有争辩，只是看着他。 周云庭太了解妻子了。 看到她此刻的神情，他便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咬了咬牙，忽然说道：“那我陪你进去！” 这句话一出口，连旁边的赵明川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警方请裴知衡过来时，她虽然答应了，却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可以不让周云庭接触案件的核心内容，但他必须陪她到现场。 毕竟涉及重大机密，赵明川没有让周云庭进入指挥中心，只安排他在外面等候。 对此，赵明川并未觉得奇怪。 面对这种级别的劫持案，裴知衡希望丈夫在场，周云庭担心妻子的安全，都很正常。 可他没想到，得知妻子要进入观湖厅后，周云庭竟然愿意陪她一起进去。 赵明川跟裴知衡打过不少交道，也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只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份感情究竟有多深。 裴知衡看着丈夫，轻轻叹了口气，“他要见的人是我，你跟着进去，只会增加无法控制的变数。 万一他因此被激怒，我们两个都可能死在里面。”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如果我们都出事了，子涵怎么办？” 周云庭张了张嘴，脸上的焦急顿时僵住。 赵明川也走了过来，“周先生，目标到现在虽然开枪伤过人，但没有杀害任何一名人质。 他点名要见裴教授，说明裴教授对他还有用，主动伤害她的可能性很低。 请你相信裴教授的专业判断，也相信我们警方。” 周云庭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问道：“你们能保证她活着出来吗？” 赵明川顿了一下。 他无法给出这个保证。 裴知衡却伸手握住了丈夫的手。 “在这里等我。” 周云庭死死看着她，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红着眼眶道，“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裴知衡没有说一定。 只是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随后转身朝云顶山庄走去。 赵明川拿起对讲机。 “裴教授已经上去了，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知道了。” 陈洛随口回了一句，便放下对讲机，将剩余的十几枚爆炸装置分别安置在观湖厅各处。 做完这一切，陈洛便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是裴知衡。” 陈洛转头看去，唇角微微扬起。 “请进，门没锁。” 观湖厅内的众人也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 他们不知道警方接下来会如何处置，更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离开。 可在忐忑之余，众人同样好奇，陈洛指名要见这位裴教授，究竟是为了什么。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知衡迈步走了进来。 厅内不少人都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容貌清秀，身上自带一股知性温雅的气质。 可真正引人注意的，并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进入观湖厅后的反应。 进门之后，裴知衡主动转身将房门合上，随即抬起目光，直接看向了不远处的陈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裴知衡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表现出强硬，只是在观察他。 陈洛同样打量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裴知衡，你果然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 “至少这份心理素质，比在场这些人强多了。” 裴知衡没有因为这句夸奖产生任何反应，“不是我比他们胆子大，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裴知衡顿了顿，“至少现在不会。” 观湖厅内众人的神色微微一变。 陈洛忽然放声大笑，“这么确定？” “你已经公开了零相晶的存在。” 裴知衡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他数米的位置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裴知衡(第2/2页) “只要这项技术是真的，你就已经拥有了足够重的筹码。 警方不敢轻易强攻，也不会允许你死在这里。 换句话说，你根本不需要我充当人质或者谈判筹码。” 她注视着陈洛，“可你还是点名让我过来，这说明你需要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这个人能替你完成某件事。 在那件事完成之前，你不会轻易毁掉自己特意找来的工具。” 她称自己为工具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条再简单不过的结论。 陈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你就不怕自己判断错了？” “怕。” 裴知衡回答得十分干脆，“恐惧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承认它，并不会让人变得更勇敢。” 她抬起手，指了指陈洛身后的椅子。 “我可以坐吗？” 陈洛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知衡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没有刻意远离他，也没有装出毫无戒备的样子。 “不过，你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 “哪一句？” “你说我的心理素质比他们强。” 裴知衡看向那些人质，“他们不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开枪，也不知道警方会不会强攻，更不知道这些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人在失去信息和控制之后感到恐惧，很正常。” 说到这里，她才重新将视线落在陈洛脸上，“用别人的恐惧证明自己强大，只能说明你需要他们害怕你。” 厅内骤然一静。 几名人质下意识看向陈洛，唯恐这句话激怒他。 陈洛却怔了半秒，随即大笑起来，“有意思，裴教授，你是在给我做心理分析？” “不是。” 裴知衡神色平静，“心理分析需要更完整的信息。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必用这种方式向我展示控制力。 你能让我进来，能决定谁离开，也能随时引爆这里，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所以，我们可以省掉那些没有意义的试探，直接谈你找我的真正目的。” 陈洛看着她，再次大笑，“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 裴知衡刚进来不到两分钟，便将他制造的压迫感、对人质的评价，以及那句看似随意的称赞，全都拆了个干净。 她没有挑衅他，甚至始终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可从坐下的那一刻起，裴知衡便没有再跟着陈洛的节奏走。 陈洛看着她，忽然笑眯眯地说道：“难怪你这些年杀了那么多人，警方却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 观湖厅内骤然一静。 不少人愕然看向裴知衡。 就连监听设备另一端的赵明川等人，也都愣了一下，顿时面面相觑。 出乎陈洛预料的是，裴知衡听到这句话，只是微微一怔。 那一瞬间的错愕极其短暂。 很快，她便恢复如常，并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 “你用的是肯定句。” 裴知衡扶了一下细框眼镜，目光停留在陈洛脸上。 “说明你不是在试探我的反应，而是已经认定我杀过人。” 她略微停顿，“可你没有把证据交给警方，反而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点名让我来到这里。 所以，你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在乎我是否有罪。 你似乎有别的目的？” 陈洛这下真的对裴知衡开始感兴趣了。 短短几句话，裴知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反而从他的措辞和行为中，直接拆出了他的目的。 “裴教授，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 “没有意义。” 裴知衡说道：“面对已经形成结论的人，解释只会被当成狡辩。 况且，你既然敢当着警方的监听说出这句话，就一定准备了让我无法轻易否认的东西。” 她抬起眼睛，直视着那张属于“理发师”的脸。 “我更想知道，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让你如此笃定的认为我杀过很多人。” 第58章 我是某个政府的秘密兵器？ 第58章我是某个政府的秘密兵器？(第1/2页) 陈洛笑了起来，他原本还想用那些资料继续试探裴知衡。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强得可怕。 她很显然知道陈洛说的是什么，但她没有急着否认，没有愤怒，更没有因为秘密可能暴露而显出慌乱。 陈洛也只是根据自己的分析和经验，判断出来裴知衡有可能是那个连环杀手，却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 即便陈洛逼着警方重新调查，也只能让裴知衡成为重点嫌疑人，远远达不到定罪的程度。 无法将她绳之以法，自然也就无法完成原主留下的执念。 “我确实没有证据。” 陈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是很欣赏你这样的人，所以想亲眼见一见。” 他一步步走到裴知衡面前，俯下身体，双手撑住椅子两侧的扶手，将她困在了自己与椅背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观湖厅里的众人下意识屏住气息。 裴知衡却没有后退。 她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隔着镜片观察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像是在研究一个突然送到面前的特殊样本。 片刻后，她开口道：“你的眼睛里没有欲望。” 陈洛眉梢微微一动。 “所以你靠得这么近，不是因为对我感兴趣，也不是单纯想恐吓我。” “你只是想看我会不会躲。” 裴知衡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额角、发际线和耳侧。 “你的头发是假发，脸上也有明显的化妆痕迹。 肤色、皱纹和面部轮廓都经过处理，连眉骨和鼻梁的阴影也是刻意做出来的。” 她停顿片刻，又道：“声音同样是假的。 你的声线听起来低沉沙哑，像一个长期吸烟的中年男人，可呼吸节奏、吐字方式和面部肌肉的配合并不自然。 你一直在控制喉部和共鸣位置，故意让声音显得更苍老。” 监听设备另一端，赵明川等人的神情都变了。 他们此前只判断目标可能进行了易容，却没想到连声音都是伪装出来的。 裴知衡仍在观察陈洛，“警方告诉我，你精通黑客、格斗、枪法、外科手术、懂化学和材料学、还会易容、模拟声音、以及古筝、作曲和谱曲等等。 这些能力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关联。 任何一项想要达到你表现出来的水平，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 即便是经过长期训练的特工，也只会根据任务需要掌握有限的专业技能，不可能在如此多的领域同时达到顶尖水准。” 她直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能够积累的范围。” 陈洛听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试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裴知衡右腿骤然抬起，膝盖直奔陈洛胯下撞去。 动作没有半点征兆，快、准、狠。 这一击若是落在普通男人身上，足以让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陈洛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故意靠得这么近，本就是在给裴知衡出手的机会。 一个能够在十三年间杀死十多名成年男性，却始终没有留下明显搏斗痕迹的女人，若是连最基本的近身格斗都不会，反而说不过去。 陈洛右手向下一压，挡住她膝盖的同时，身体微微侧开。 裴知衡一击不中，没有丝毫迟疑，脚尖落地的瞬间便顺势转身，手肘直击他的太阳穴。 陈洛抬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 裴知衡借力后退半步，五指并拢，随即刺向他的咽喉。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没有多余动作。 眼睛、咽喉、关节、下腹，招招直奔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我是某个政府的秘密兵器？(第2/2页) 这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也不是用于比赛的竞技技巧。 她学的东西只有一个目的。 以最短的时间，让对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陈洛接连化解了她数次攻击，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裴知衡确实练了很多年。 力量或许比不上成年男性，但她对距离、时机和人体弱点的判断极其精准。 换成普通男人，猝不及防之下都有可能被她放倒。 观湖厅内发出了不少惊呼，坐在监控前的赵明川等人也全都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没想到裴知衡会突然发难，然后他们眼中都露出了希冀之色，显然是在期待裴知衡能制服陈洛。 只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陈洛。 裴知衡再次欺近，右手佯攻他的面门，左手却从下方扣向他的手腕。 陈洛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动作，手臂忽然一翻，反过来扣住她的手腕。 裴知衡立即转动肩膀，试图挣脱。 陈洛却顺势向前一步，从她身后绕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裴知衡刚要抬肘，手臂已经被他一并锁住。 短短数秒，胜负已分。 陈洛从背后环着她，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从旁人的角度看去，根本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近身搏斗。 反而像是一对亲密依偎的男女。 只是裴知衡稍有动作，那条横在腰间的手臂便会随之收紧，让她找不到任何发力的空间。 陈洛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笑道：“裴教授，试出来了吗？” 裴知衡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却没有露出羞恼之色。 她连续尝试了几次，手腕、肩膀和腰部同时发力，陈洛的身体却像是早已预判了她每一个动作，力量总能提前落在最难挣脱的位置。 确认无法脱身后，她便不再浪费体力。 “正常情况下，我想不出什么人能拥有你这样的能力。” 陈洛低头看着她。 “所以呢？” 裴知衡没有立刻回答。 刚才那几次交手虽然短暂，却足以让她确认很多事情。 陈洛不是凭借力量强行压制她。 他对人体关节、重心变化和肌肉发力的判断，已经近乎本能。 每一次格挡、闪避和反制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真正伤到她。 这种能力不可能只靠训练获得。 还需要大量真正的实战厮杀。 “那就只能从不正常的情况来解释。” 裴知衡略作思索，“比如，你是某个国家秘密培养出来的特殊人员。 从幼年开始便被筛选，本身就是高智商的天才，学什么都非常快，他们让你接受远超普通特工的封闭训练。 枪械、格斗、医学、化学、计算机、语言、伪装，根据不同任务不断强化。 你不是某个领域的专家，而是一件为了应对各种复杂环境，被刻意制造出来的工具。” 陈洛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说，我是某个政府的秘密兵器？” “这只是目前相对合理的猜测。” 裴知衡微微侧过脸，看向近在咫尺的陈洛，“你掌握着零相晶这种足以影响国家战略的技术，本身就说明，你接触过的层级就是国家战略层次的，也变相证明了这一点。 可你没有选择拿它与国家交换利益，反而对任何形式的控制都表现出极强的排斥。 这也符合我的推测。” 她略微停顿，“一个从小被当成工具培养的人，成年之后最无法容忍的，往往就是再次成为别人的工具。” 第59章 补全设定 第59章补全设定(第1/2页) 无论是观湖厅内的人质，还是守在监控前的赵明川等人，都不得不承认，裴知衡的推断听上去确实有几分道理。 陈洛却忽然放声大笑。 “有点东西嘛。” 他稍稍收紧手臂，仍旧将裴知衡锁在怀里。 “那么假设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又是什么？” 裴知衡没有急着回答。 她将今晚掌握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你说收藏家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又判断他很可能是苏联间谍。 如果这两件事都是真的，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顿了顿，开口道，“你是苏联制造出来的？” 观湖厅内骤然一静。 监听设备另一端，赵明川等人也愣住了。 裴知衡继续说道：“收藏家或许不是单纯的间谍，而是那个秘密项目在东南省的负责人，或者曾经负责控制你的人。 你脱离了他们，他们却不愿意放弃你，所以才会追杀与你有关的人，将他们都杀了，甚至试图将你重新抓回去。 你现在追查收藏家，也不是单纯为了报仇。 你想摧毁他在国内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彻底斩断苏联留在你身上的那根绳子。” 她略微停顿，“至于零相晶，是你故意展示给我国政府看的。 你要让他们意识到你的价值，也让他们不得不站到苏联的对立面，替你挡住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追捕和暗杀。” 裴知衡说到这里，目光始终停留在陈洛脸上。 “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是因为仅凭你一个人，无法同时对抗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 所以，你需要借我国的力量，替你和苏联开战。” 陈洛闻言，再次大笑了起来。 裴知衡确实足够聪明。 她不可能想到，眼前这个人经历过无数次夺舍重生，只能依据现有信息，在正常认知范围内寻找答案。 而她给出的推测，已经是所有可能中最合理的一种。 零相晶这种超越时代的技术，来自苏联某个绝密项目。 他所掌握的格斗、枪械、医学、易容和声音模仿等能力，也是苏联为了制造特殊人员，长期训练的结果。 收藏家则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或者曾经控制过他的人。 如今他脱离掌控，收藏家试图将他抓回去，杀了他所有在乎的人，双方因此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技术来源、能力来源、收藏家的间谍身份，以及他执意复仇的动机，全都被串联到了一起。 虽然与真相相差甚远，却足以解释目前出现的所有异常。 至少在常理能够覆盖的范围内，很难找到比这更完整的答案。 陈洛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笑着换成了流利的俄语。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观湖厅内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这句话，却能辨认出那是俄语。 监控前的赵明川等人神色骤然一变。 在裴知衡刚刚推断他可能来自苏联之后，陈洛便毫无征兆地说出一口流利的俄语。 这几乎等于变相承认了她的猜测。 “马上找一个懂俄语的人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补全设定(第2/2页) 赵明川盯着监控画面，迅速下令。 “最好是我们内部的人，我要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 一名警员应声离开。 观湖厅内，没人听懂俄语。 陈洛正准备松开裴知衡，怀中的女人却忽然用俄语问道：“你让我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发音算不上标准，语速也不快，却足以让人听懂。 陈洛动作微顿，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原主收集的资料极为详细，从裴知衡的求学经历、工作履历到历年的出境记录，几乎没有遗漏。 其中从未提到她会俄语。 厅内其他人同样愣住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裴知衡说了什么，却能听出她使用的是与陈洛相同的语言。 陈洛很快笑了起来，而是用普通话说道：“你的口音不太熟练。”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仔细听了听她刚才的发音。 “吐词过于完整，每个音节都想说清楚，重音也带着明显的记忆痕迹。 你习惯先在脑中组织句子，再逐个翻译出来，所以停顿的位置不太自然。 你的履历也没有去过俄罗斯留学的经历，没有长期生活在俄语环境里，也没有经常和俄罗斯人交流。” 陈洛低头看着她，笑着道，“自学的？” “是。” 陈洛闻言只是笑了笑，“看样子，你学的时间应该不短。 普通人临时学几句，只能记住固定句式。 你刚才那句话虽然带着明显的中文思维，却是根据现场情境自行组织出来的。 我很好奇，你一个法学教授，为什么会去自学俄语？” 裴知衡确实聪明，但在陈洛经历过的漫长岁月中，还远远算不上最聪明的女人。 这句话本就是故意说给她和警方听的，说的内容其实并不重要。 裴知衡替他将零相晶、诸多技能、收藏家的间谍身份以及双方的仇怨全部串联起来，补上了一段足以自圆其说的来历。 而他只需要再添上一点证据，比如一口纯熟的俄语。 从这一刻开始，警方再调查他掌握的能力，便很容易沿着“苏联秘密项目”这个方向不断深入。 哪怕暂时查不到任何结果，也只会认为那个项目的保密级别太高，而不会怀疑最初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极有可能会传到收藏家耳中。 当收藏家得知警方认为他是从苏联某个绝密项目中逃出来的特殊人员，只怕也会一脸懵逼。 明明我是间谍，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叛逃的间谍？ 收藏家一定会去问自己的上线，也一定会来找他。 裴知衡既然替他想了一个合理的出身，那陈洛要做的，就是补全设定，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猜对了。 裴知衡神色未变，用普通话回答道：“喜欢多学几门外语，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别人或许不需要。” 陈洛笑着道，“但我知道，你不一样。 你这种人，不会把大量时间花在一件毫无用处的事情上。 既然专门学了俄语，就一定有必须学会它的理由。” 裴知衡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第60章 方向对了 第60章方向对了(第1/2页) 陈洛也没有等她回答。 他扣住裴知衡手腕的手忽然挪动了几分，两根手指准确压在桡动脉上。 裴知衡怔了半拍，很快便猜到了陈洛的意图。 听脉搏。 这个人想通过生理反应，判断哪些话会真正触动她。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知衡立刻放缓呼吸，任由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她知道自己无法控制心脏的每一次跳动，却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尽量削弱情绪带来的波动。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喜欢俄罗斯文学？” 裴知衡没有反应。 “为了阅读俄语版本的心理学和犯罪学的著作？” 脉搏依旧稳定。 “或者只是觉得多掌握一门语言，将来总会用得上？” 仍旧没有变化。 陈洛笑了一下，“看来都不是。” 裴知衡沉默着，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观湖厅内的人质和赵明川等人也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陈洛在做什么。 看这样子，好像只是在跟裴知衡闲聊，又像是单纯在占她便宜。 “你的学历、工作和研究方向，都用不到俄语。” “你也没有去过苏联，没有公开学习俄语的经历，更没有长期生活在俄语环境里。” “所以你不是为了某个模糊的兴趣去学。” 陈洛微微俯身，声音落在她耳边。 “你是遇到了某件事，或者某个人，才觉得自己必须听懂这门语言。” 裴知衡的脉搏仍旧维持着原来的节奏。 可陈洛并不着急。 “这个人未必教过你，也未必知道你在学，你只是因为他，开始接触俄语。” 这一次，裴知衡腕间的跳动略微重了一下。 变化很轻，转瞬即逝。 陈洛嘴角露出一抹弧线。 方向对了。 “那我继续往前猜一猜。 你想听懂那个人说了什么，或者想看懂他留下的某些东西。 可你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没有报班，没有参加考试，没有在履历里留下痕迹。” 裴知衡明知道他正在观察自己的反应，也明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只是试探。 她依旧无法让脉搏彻底服从理智。 陈洛故意停顿了几秒，等她重新将节奏压稳，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这倒是巧了，我也在找一个和苏联有关的人。” 裴知衡没有动静，没有接话。 “那个人长期藏在东南省，替一些人安排死亡，又把每一起案件处理得毫无关联。” 陈洛的语速越来越慢。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 裴知衡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她提前调整呼吸，甚至主动放空思绪。 可当那三个字真正响起时，腕间的脉搏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两下。 “收藏家。” 陈洛清楚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没有立刻拆穿，只是低头看着裴知衡，只是笑的颇为玩味。 裴知衡在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他在找收藏家，肯定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的。 但此时，发现他推演到这里之后，却仍然控制不住的出现了生理变化。 毫无疑问，裴知衡是跟收藏家打过交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方向对了(第2/2页) 陈洛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笑眯眯的问道，“裴教授，你学俄语的原因，不会恰好和他有关吧？ 哦，对了，这个收藏家专门喜欢收藏连环杀人犯。 而你杀了那么多人，又恰好符合他的收藏标准。 你们要是没什么关系，我是不相信的。” 裴知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终究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在陈洛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腕间原本规律的脉搏忽然重了一下，紧接着又快了两拍。 变化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她很快便调整呼吸，将节奏重新压了下去。 可陈洛的手指一直贴在她的桡动脉上。 那点细微波动，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陈洛顿时笑了起来。 裴知衡也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绽。 但她没有急着否认，只是问道：“人的脉搏会因为意外、愤怒和警觉发生变化。 你凭什么判断，我是因为认识他？” 陈洛贴近裴知衡耳边，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你觉得你的否认，对我有意义吗？” 裴知衡再次沉默。 她刚才跟陈洛近在咫尺的对视过。 陈洛的眼神除了狂傲不羁，还藏着一种近乎坚不可摧的自信。 那不是无知带来的狂妄，也不是故作姿态的威慑。 那是一种源自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绝对自信。 刚才脉搏出现变化的那一刻，陈洛就已经认定，她与收藏家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至于她接下来承认、否认，甚至给出一套看似合理的解释，都无法改变这个结论。 陈洛心中倒是真的有些意外。 在此之前，他从未将裴知衡和收藏家联系到一起。 因为裴知衡并不符合收藏家以往挑选藏品的标准。 她杀人并非为了满足某种扭曲的欲望，也没有从死亡中获得快感。 她只是以自己的标准划分善恶，再亲手处决那些逃过法律制裁的人。 可仔细一想，两人产生交集又并不奇怪。 收藏家一直在搜集隐藏在人群中的连环杀人犯。 裴知衡或许算不上变态，却的确在十三年间杀死了十七个人，而且每一次都处理得极为干净。 收藏家很可能早已查清裴知衡做过什么，手中还握着足以证明她杀人的证据。 陈洛迅速回忆起梁世杰留下的那段分享会视频。 当时参加分享会的一共有十几个人，全都戴着面具，其中只有两个女人。 虽然看不到面容，但一个人的身高、肩宽、骨架和身体比例，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明显改变。 陈洛在脑海中重新还原视频里的拍摄角度。 桌椅的高度、镜头与地面的距离、两名女人坐下后头顶所处的位置，以及她们起身时身体在画面中占据的比例，全都被他迅速组合起来。 即便两人始终坐着，他也能大致推算出她们的身高。 其中一人身材娇小，最多只有一米五八。 另一人接近一米七三，肩膀更宽，四肢比例也与裴知衡不同。 都不是她。 也就是说，裴知衡并未出现在那场分享会上。 虽然不能保证裴知衡每一场都不在，但裴知衡这种女人应该是不屑参加这种变态的聚会的，她只有可能将这群变态全杀了。 第61章 太他妈有意思了 第61章太他妈有意思了(第1/2页) 陈洛忽然毫无征兆地问道：“收藏家手里，握着你杀人的证据？” 不等裴知衡作出反应，他便接着问道：“你学俄语，是因为你也掌握了收藏家的把柄？” “那个把柄能够证明他是苏联间谍，能让你反制他？” “是一份俄语资料？” “你知道那东西很重要，所以不敢给任何人翻译，只能自己偷偷学俄语？” 几个问题接连落下，中间没有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隙。 每一句都像一枚重磅炸弹，精准砸向裴知衡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她明明知道陈洛正在试探，也早已做好了控制反应的准备，可陈洛的推断来得太快，也太准确。 他并非漫无目的地猜测。 而是在她每一次细微的生理变化中修正方向，再将散乱的线索迅速拼接成完整的答案。 裴知衡甚至来不及判断应该防备哪一个问题，下一句话便已经落入耳中。 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呼吸也维持着原本的节奏。 可被陈洛按住的腕间，原本稳定的脉搏还是骤然重了一下，紧接着连续加快。 陈洛清楚地感受到了那阵紊乱。 他笑了起来。 这一次，不需要再试了。 周围的人听得一头雾水。 他们完全不知道，陈洛为什么会突然将裴知衡和收藏家联系起来。 监控室内，赵明川等人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从刘克文到这群权贵，再到裴知衡，陈洛似乎恨不得将每一个人都和收藏家扯上关系。 就在众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时，陈洛忽然松开了裴知衡。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弯下了腰。 观湖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担心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又要做出什么事来。 只有裴知衡没有动。 她盯着陈洛，始终没有波动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异样。 陈洛终于止住笑声，抬手鼓起了掌。 “厉害！” “裴知衡，你居然想利用我摆脱收藏家。” 厅内众人愈发茫然。 裴知衡的目光却凝滞了半瞬。 陈洛捕捉到了，“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猜到？” 他笑呵呵地看着她，“因为你根本没有必要暴露自己会俄语，可你偏偏用俄语和我对话。” 裴知衡没有回答。 “你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我怀疑收藏家是苏联间谍。 进来之后，你又发现我认定你杀过十七个人。 所以，当我说出俄语的时候，你立刻有了一个主意。 你从我会那么多东西就能判断出来，我至少拥有一个天才级别的脑子，哪怕一点线索也能发现端倪。 也知道只要让我发现你会俄语，就一定会追问你学习俄语的原因。 之后我按住你的脉搏，你更加确定，自己只需要露出一点破绽，我迟早会将你和收藏家联系起来。 只要我认为收藏家控制着你，就会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猜测到收藏家的真实身份，然后你可以借我的手除掉他了。 我现在手上掌握着零相晶的技术，收藏家又是真的间谍，我要收藏家死，整个国家机器都会为我去达成这件事。” 陈洛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你刚才动手，不是为了试探我，而是收藏家逼着你动手，让你除掉我。 但是你发现不是我的对手，借刀杀人又更有性价比，所以马上换了计划。 你也不是被我逼得露出了破绽，那些破绽，是你故意留给我的。” 裴知衡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惊讶之色，但她仍然一声不吭。 “我刚才还在想，你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分享会上。 收藏家既然掌握着你杀人的证据，又为什么没有把你当成其他藏品一样，带进那个圈子。” 陈洛的语速逐渐放缓，“那说明，收藏家没有将你跟那群垃圾画等号，你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不是普通的收藏品。 那么你们的关系很可能非常近......” 说到这里，陈洛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太他妈有意思了(第2/2页) 一个此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骤然浮现。 裴知衡结婚七年，老公周云庭是二婚，有一个跟前妻生的儿子，两个人却没有再生孩子。 陈洛当时就觉得有点问题，但是没有深想。 现在一看，陈洛蓦地一个激灵。 陈洛猛地抓起对讲机。 “赵明川！” 监控室内的赵明川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裴知衡是不是和周云庭一起来的？” 赵明川一怔。 他不知道陈洛是怎么猜到的，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周云庭。 “是。” 陈洛立即看向裴知衡。 她的表情控制得依旧极好，可腕间失去束缚后，下意识收拢的手指，还是暴露了那一瞬间的紧张。 所有线索在陈洛脑海中迅速闭合。 收藏家掌握裴知衡杀人的证据。 裴知衡秘密学习俄语，反过来掌握了收藏家的间谍证据。 她没有参加分享会，却始终处在收藏家的控制之下。 而最容易接近她，最有机会掌握她所有行踪的人——只有她的丈夫！ 陈洛的声音骤然变冷。 “周云庭很可能就是收藏家！他现在在哪里？” 赵明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答案过于骇人。 可无论真假，他都不敢有半点迟疑。 他抓着对讲机冲出指挥中心，四处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周云庭的身影。 “周云庭人呢？” 守在外面的警察被问得一愣。 “刚才开车走了。” “什么时候？” “裴教授进去之后没多久，他说儿子做噩梦惊醒了，起来没有看到爸妈，现在很害怕，他要回去照顾儿子。” 赵明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周云庭坚持陪裴知衡来到山庄，却在妻子进入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观湖厅后，找个理由就离开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丈夫该有的反应。 他立刻按下对讲机，“周云庭刚才就走了！” 对讲机中传出声音的刹那，陈洛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来不及思考，伸手抓住裴知衡。 “跑！” 裴知衡也是一愣，完全不知道陈洛为什么猜到周云庭是收藏家之后，直接就跑。 裴知衡被他拽得向前踉跄一步，但还是相信他的判断，跟着陈洛向前跑了去。 陈洛冲向吧台时，又猛地回头看向那群人质。 “不想死的，都他妈快跑！”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争先恐后地从地上爬起来，朝大门方向冲去。 就在此时，观湖厅外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火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玻璃幕墙外传来。 整面防弹玻璃剧烈震颤，无数裂纹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蔓延，转瞬便爬满了整堵玻璃墙。 下一刻，玻璃幕墙轰然崩碎。 破碎的防弹玻璃裹挟着炽热气流涌入大厅，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过。 正在逃跑的人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击中，成片掀飞出去。 桌椅翻滚，酒瓶炸裂，吊灯在剧烈震动中砸落下来。 陈洛却在火光亮起的瞬间便作出了反应。 他一把将裴知衡揽进怀里，抱着她扑向吧台后方。 两人刚刚落地，冲击波便从头顶呼啸而过。 吧台外侧瞬间布满裂痕，碎玻璃和木屑如同暴雨一般砸落下来。 陈洛用身体护住裴知衡，听着碎玻璃和残骸不断砸在吧台上的声响，眼中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迅速扩大。 下一刻，他竟在震耳欲聋的余响中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太他妈有意思了！” 裴知衡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陈洛。 饶是以裴知衡的心境，此刻也露出了几分错愕。 他们刚才差一点就被当场炸死。 这个疯子非但没有后怕，反而像是终于遇到了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第62章 亡命枭雄 第62章亡命枭雄(第1/2页) 距离云顶山庄约六百米外，一座正对会所的山头上。 周云庭放下肩上的火箭筒，转头看向趴在旁边的男人。 “能看到人吗？” 那人将眼睛贴在夜视瞄准镜后，迅速搜索着被炸开的观湖厅。 “看到了，他抱着你老婆，躲进了吧台后面。” 周云庭皱了皱眉，却没有丝毫迟疑。 “别管他们，打炸弹！” 男人立刻移动枪口。 玻璃幕墙被炸开后，观湖厅内部已经彻底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很快，他便在大门两侧的墙壁上，发现了四个极为显眼的爆炸装置。 准星锁定其中一个。 砰！ 枪声划破夜色。 子弹精准命中装置，外壳瞬间炸裂，零件飞溅，却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爆炸。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 他立刻调转枪口，又瞄准了第二个。 砰！ 仍旧没有爆炸。 周云庭的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 “打中了。” 男人也有些难以置信，“但炸弹没反应。” 与此同时，观湖厅内。 陈洛听见远处传来的沉闷枪声，紧接着，大门附近便响起了金属碎裂的动静。 虽然厅内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他看不清子弹究竟击中了什么，却几乎瞬间猜到了对方的目标。 对方想要击爆他放在门上的那几颗定时炸弹。 周云庭先用火箭弹炸开防弹玻璃，为远处的狙击手清理障碍，直接射击观湖厅内的定时炸弹，借陈洛自己布置的东西，将这里所有人一起送上天。 陈洛嘴角顿时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一切和他推断的一样。 苏联方面已经得知零相晶的存在，华国高层也已经被惊动。 到了这个地步，再想将陈洛秘密带回苏联，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既然得不到，那就只能毁掉。 周云庭在华国经营多年，拥有体面的身份、庞大的财富和完整的家庭，当然不愿意为了苏联放弃这一切。 可苏联情报机构手中必然握着能够证明他间谍身份的证据。 他若是不执行命令，对方只需要将证据送到华国相关部门，等待他的同样是死路一条。 所以周云庭只能冒险一搏。 杀掉陈洛，趁警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逃离华国。 只要成功，他至少还有前往苏联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当陈洛猜到周云庭就是收藏家，又得知他陪着裴知衡来到山庄后，便立刻意识到，这个人绝不是来保护妻子的。 他是来杀自己的。 无论周云庭准备采用什么手段，对方既然敢孤身前往警察重重包围的地方来杀自己，必然有大杀招。 那么待在会所里面，就肯定不安全。 因为对方既然知道这玻璃墙幕是防弹的，那肯定有击破它的办法。 能做到这一点，也能让周云庭放在车上携带过来的，大概率是火箭筒。 事实证明，陈洛猜对了。 他刚有动作，玻璃幕墙就被炸了。 陈洛猜到对方必有后手，所以果断的抱着裴知衡躲到了吧台后面。 不得不说，周云庭此人确实厉害。 他能在华国潜伏多年，悄无声息地织出一张覆盖政商两界的权钱网络和情报网络，本身就已经足够可怕。 如今身份随时可能暴露，他非但没有慌乱逃命，反而敢带着火箭筒和狙击手，闯进警方重重封锁的云顶山庄，试图当场将陈洛灭口。 胆量、判断、执行力，缺一不可。 这不是普通间谍能做出来的事。 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企业家外衣的亡命枭雄。 只可惜，周云庭碰到的是陈洛。 他也没算到陈洛摆在观湖厅里的那些炸弹，全都是假的。 真正拥有爆炸威力的，只有先前被警方扔进湖中的那一枚。 墙壁上的这些装置，外壳、线路、计时器一应俱全，看上去足以将整座观湖厅炸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亡命枭雄(第2/2页) 可里面根本没有能够被引爆的东西。 别说狙击枪，就算拿火烧，也只会烧成一堆废铁。 又一声枪响传来。 第三枚假炸弹被子弹击碎，依旧没有爆炸。 陈洛在第一枪传入耳中的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玻璃幕墙被炸开的方向、火光出现的位置、爆炸声与回声之间的间隔，以及狙击子弹连续命中的角度，几乎同时在他的脑海中完成重组。 射击点在东南方向。 距离不会低于五百米。 附近同时满足高度和视野的位置，只有对面的那座山头。 第一枚火箭弹只是为了撕开玻璃幕墙，替狙击手打开射界。 如今连续三枪都没能引爆目标，对方已经知道计划失败。 狙击手继续开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周云庭接下来只剩下一个选择。 再发射一枚火箭弹。 以周云庭谨慎的性格，他都玩命了，还冒险把火箭筒带进来，就不会只准备一次机会。 陈洛无法仅凭刚才的爆炸，判断对方使用的具体型号。 但在五六百米外完成这种精度的射击，还要迅速进行第二次攻击，不管使用的是哪一种火箭筒，都必须由射手和装填手配合。 第三枪落空后，狙击手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必然是放下枪，转身帮助周云庭重新装填。 即便两人训练有素，从装填弹药、重新架设、修正角度到完成瞄准，也需要12至15秒。 再加上火箭弹跨越五六百米所需的1到2秒—— 从第三声枪响开始，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3秒，他们最多还有14秒。 这些线索在陈洛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到一秒，他便完成了所有判断。 陈洛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裴知衡。 “跑！” 他拽着裴知衡冲出吧台，同时朝观湖厅内厉声喝道：“还活着的，不想死就赶紧跑！” 第一轮爆炸看上去骇人，真正造成的伤亡却并不严重。 那面防弹玻璃的质量远超预期，承受爆炸后虽然整面崩裂，却挡住了大部分破片。 厅内众人主要是被冲击波掀翻，身上多了些擦伤和撞伤，并没有人当场丧命。 此时不少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被刚才的爆炸吓住，都不敢乱跑。 听到陈洛的喊声，众人最后那点犹豫瞬间消失。 有人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有人扶起身边受伤的人，更多人什么都顾不上，疯了一样朝大门冲去。 14秒。 陈洛在心中开始计时。 他拉着裴知衡率先冲到门口，一脚踹开被冲击波震得变形的门，又扯过旁边翻倒的金属餐车，横着卡进门缝。 大门被牢牢撑住。 后面的人再多，也不会因为推挤重新合拢。 陈洛弯腰抓起墙边仅剩的那枚定时炸弹，随手夹在腋下，拉着裴知衡转向侧面的紧急通道。 12秒。 第一批人质已经冲出观湖厅。 10秒。 紧急出口就在走廊尽头，距离观湖厅不过三十多米。 以正常人的速度，14秒足够大部分人跑出爆炸直接波及的范围。 8秒。 陈洛没有回头，却能听见身后密集而混乱的脚步声。 有人摔倒，立刻被旁边的人架起来；有人鞋子跑掉，索性赤脚继续向前；原本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再顾不得体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走廊。 6秒。 裴知衡被陈洛拽着疾跑，目光却落在他夹着的定时炸弹上。 “你还带着它做什么？” 陈洛笑了一声。 “当然是留着吓人。” 4秒。 他一脚撞开紧急出口的防火门，将裴知衡推了出去，又转身冲着尚未跑到的人大喊：“趴下！” 2秒。 远处山头，再次亮起一团刺目的火光。 第63章 这东西根本炸不了吧？ 第63章这东西根本炸不了吧？(第1/2页) 下一秒，第二枚火箭弹撞进观湖厅。 轰—— 剧烈的爆炸从四楼传来，整栋会所都随之震了一下。 守在楼下的赵明川猛地抬头，他心中顿时一沉，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观湖厅里的那些人，随便死上几个，都足以掀起一场地震。 可现在更麻烦的是，陈洛也在里面。 赵明川立刻拿起对讲机，焦急的问道，“监控组，目标还活着吗？！” “看不到，里面没有灯光了！” 赵明川脸色惨变，零相晶的出现，已经惊动了省里和更高层。 一旦目标死在他的眼皮底下，连同那项技术一起消失，他根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马上封锁那座山！” 赵明川厉声下令：“周云庭涉嫌使用重型武器袭击云顶山庄，所有出口全部堵死，立即抓人！” 很快，围在会所前的大量警车呼啸着直奔着周云庭那座山头而去。 赵明川则亲自带队冲进会所。 与此同时，四楼的紧急通道内。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撞在防火门上，整扇门都在剧烈震动。 陈洛等余波过去，立刻从地上起身，一把抓住裴知衡，沿着楼梯向下冲去。 裴知衡被他拽得脚步一乱。 她都愣了一下，原以为陈洛会趁乱独自逃走，没想到他直到现在还要带着自己。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如常，没有挣扎，也没有询问，只是任由陈洛拉着向下跑。 她眼中却多了几分异样。 两人刚冲到二楼转角，便迎面撞上赵明川带领的警察。 “别动！” 十几支枪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陈洛。 赵明川看见他还活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便注意到陈洛手中的爆炸装置，脸色骤然变了。 陈洛脚步未停，单手按下开关。 装置上的红色数字立刻亮起。 【05：00】 倒计时开始跳动。 【04：59】 “赵大队长。” 陈洛将炸弹提到身前，笑着问道：“你确定要挡我的路？” 周围的警察神色一紧，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亲眼见过同样的装置在湖中爆炸。 那种威力，足以将整层楼掀翻。 此时没人知道这枚炸弹是假的，更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赵明川死死盯着炸弹，又看了一眼站在陈洛身旁的裴知衡。 “外面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就算你带着裴教授冲出去，也不可能逃掉。” 他说到这里，语速加快。 “周云庭就是收藏家，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线索。 今晚袭击山庄，再加上你给我的那些证据，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甚至判处死刑。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冒险。 放下武器和炸弹，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陈洛听完，笑眯眯的道，“我早就说过，这是我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只能由我决定。” 他晃了晃手中的炸弹，“别废话，都让开。 我如果五分钟之内出不去，你们就只能陪我一起死了。” 【04：51】 陈洛向前踏出一步。 前方的警察瞬间绷紧身体，齐刷刷地向后退了几步。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目标绝不能死。 只要陈洛没有主动杀人，他们就不敢轻易开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这东西根本炸不了吧？(第2/2页) 可他手里还提着一枚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不能开枪，又不能留在原地等死。 除了后退，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赵明川额角青筋跳动，最终咬牙挥手。 “撤！” “全部退到楼下！” 警察们如释重负，保持着枪口对准陈洛，沿着楼梯缓缓后撤。 陈洛提着炸弹，拉着裴知衡一路逼近。 双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从二楼退到一楼，又一路退到会所门外。 陈洛的目光扫过停车区，径直走向自己开来的那辆车。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 裴知衡看了他一眼，没有反抗，弯腰坐了进去。 陈洛随即钻进驾驶座，将炸弹随手放在两人中间，发动汽车。 引擎轰然响起。 车辆猛地冲出停车位，直奔山庄出口。 赵明川盯着迅速远去的车尾，立刻转身下令。 “第一组上楼，确认人质伤亡情况，马上呼叫救护车和消防！” “其他人上车，跟我追！” 命令落下，他率先钻进警车。 剩下的警察迅速分成两组。 一部分冲进会所救援，另一部分纷纷发动警车，紧跟着赵明川追了出去。 数辆警车接连驶离云顶山庄。 刺耳的警笛声撕开夜色，沿着盘山公路一路追向前方。 车上，裴知衡看了一眼放在两人之间的定时炸弹。 “这东西根本炸不了吧？” 陈洛闻言并不意外，只是笑着瞥了她一眼。 “何以见得？” “周云庭第一次攻击观湖厅，目的很明确。” 裴知衡说道：“先炸开防弹玻璃，再让狙击手射击你布置的炸弹，利用它们将厅内所有人一起炸死。 我听到了三声枪响，后来经过门口时，也看见其中三个装置已经被子弹击穿，却没有发生爆炸。” “所以你认为它们都是假的？” “至少被击中的那三个是。” 陈洛笑着反问道：“我制造的本来就不是普通炸药，而是性质更加稳定的高能材料。 子弹只能击穿外壳，无法直接引爆。” “存在这种可能。” 裴知衡的目光落在那串不断减少的红色数字上。 【03：27】 “但这不符合我对你的侧写。” 陈洛眉梢微扬，“什么侧写？” “你喜欢掌控局面，自信到狂妄。” 裴知衡说道：“湖里的那次爆炸，已经足以让警方相信，你布置的每一枚炸弹都拥有相同的威力。 从那以后，炸弹是真是假，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警方不敢拆，人质不敢反抗，任何人看到倒计时都会本能地后退。 既然一枚真的就能让所有假的产生威慑，你没有必要再制造十几枚真正的炸弹。” 她看向陈洛，“那只会增加失控的可能。 枪击、火灾、线路故障，甚至刚才的火箭弹，都可能造成你无法预料的结果。 你可以不怕死，却绝不会把自己的生死交给不确定的意外。” 裴知衡扫了一眼后视镜中紧追不舍的警车。 “所以，湖里那枚是真的。 留在观湖厅里的，以及我们车上这一枚，都是用来借那次爆炸制造恐惧的空壳。 它们不需要爆炸，你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它们会爆炸。” 第64章 我当然要跟着你 第64章我当然要跟着你(第1/2页) 陈洛饶有兴致地看了裴知衡一眼，“既然知道炸弹是假的，为什么不提醒警方，反而跟着我上了车？” “因为没有意义。” 裴知衡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我就算当场揭穿你，警方也不敢开枪。 你手里还有我这个人质，一样能逼他们让路，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略微停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留下来又能怎么样？ 周云庭不惜暴露身份，甚至在警方的包围圈外动用火箭筒杀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善了。 从今晚开始，他经营多年的所有关系都会被翻出来。 资金往来、商业伙伴、社会关系、出入记录，警方和国安都会查个底朝天。 而我是他的妻子。 哪怕我们的婚姻只是名义上的，我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裴知衡的声音没有变化，仿佛正在分析的不是自己的人生。 “警方会查我，国安更会将我带走调查。 我可能被隔离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 在他们彻底确认我没有参与他的间谍活动之前，我不会再有任何自由。 即便最后查清楚，我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又能怎么样？ 我还能回学校继续教书吗？ 周云庭是潜伏多年的苏联间谍，而我是和他共同生活七年的妻子。 所有人都会怀疑我，防备我，没有人敢再和我走得太近。 从今晚开始，我原来的生活就已经结束了。” 陈洛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是聪明人，这么快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顿了顿，又问道：“可这只能解释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解释不了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因为周云庭肯定已经逃了。” 裴知衡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我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除了拥有极高的智商和病态的控制欲，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谨慎。 他做任何事，都会提前计算失败的可能，不会把自己的命寄托在运气上。 他既然敢亲自赶到云顶山庄，还在警方眼皮底下使用火箭筒，就说明撤离路线早已准备好了。 周云庭在进入山庄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里的地形，知道哪座山头拥有最合适的高度和射界，所以才会提前安排狙击手占据位置。 既然连进攻都准备得这么周密，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下——” 轰隆！ 裴知衡的话尚未说完，后方山林间骤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爆炸声沿着山谷滚滚而来，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身都随之轻颤了一下。 陈洛没有回头。 裴知衡同样没有。 两人都知道，那声爆炸意味着什么。 周云庭离开那座山头之前，恐怕早已布置好了陷阱。 警方根据火箭弹和狙击枪射击的方向追上山，恰好会撞进他为追兵准备的后手。 那场爆炸不是为了杀死多少警察。 只要炸毁一段山路，制造伤员，或者让警方怀疑周围还埋着其他爆炸物，就足以迫使他们停下来救人、排爆、封锁现场。 等警方重新组织追捕，周云庭早已离开那片区域。 裴知衡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警车仍然紧追不舍，山林上空却已升起了一团浓烟。 “现在警察已经中了他的陷阱，山上的追捕会被拖住，警方短时间内抓不到他。” 她转头看向陈洛，“在周云庭眼中，我是他最爱的宠物。 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永远不可能有正常的生活。 而你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再加上你展现出来的能力，想要找到他，肯定比警察和我都快。 所以，我当然要跟着你。” 陈洛听完，终于放声大笑，“裴知衡，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声落下，他侧目看了她一眼。 “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些话，看来你刚才已经把身上的监听设备拆掉了。” 裴知衡对陈洛猜到自己身上有监听设备也不意外，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我当然要跟着你(第2/2页) 第一枚火箭弹撞上观湖厅时，爆炸、尖叫和枪声同时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破碎的玻璃幕墙上。 她正是在那片混乱中，扯掉了藏在衣物内侧的监听装置。 陈洛问道：“你知道周云庭会往哪里逃吗？” 裴知衡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后视镜。 数辆警车沿着盘山公路紧追而来，红蓝色的警灯不断切开夜色。 “我能猜到几个地方，但你必须先甩掉后面的警察。 否则无论我们去哪里，都会把警方一起带过去。 周云庭只要发现异常，就会立刻舍弃那个藏身点。” 陈洛忽然笑了一下，“小事一桩。” 后方的警车已经越追越近，赵明川所乘的那辆车咬到了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前方又是一处急弯。 陈洛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定时炸弹，将显示屏转向后方。 【00：10】 红色数字仍在飞快跳动。 陈洛将炸弹伸出车窗，特意把倒计时的一面对准后方，还冲着赵明川晃了晃。 赵明川看清那串数字，脸色骤然变了。 只剩十秒。 陈洛不可能继续把炸弹留在车里，否则第一个被炸死的就是他自己。 再看他此刻的动作，显然是准备把炸弹扔到路上，逼他们停车。 赵明川一把抓起对讲机。 “所有车辆立刻减速，拉开距离！” 命令刚刚传出去，陈洛便松开手。 黑色的爆炸装置从车窗飞出，重重砸在公路上，翻滚着停在车道中央。 【00：07】 “停车！” 赵明川看清倒计时，脸色骤然大变。 驾驶员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警车几乎横着停在了弯道前。 后面几辆警车来不及反应，也纷纷急刹避让，狭窄的盘山公路顿时乱成一团。 以湖中那枚炸弹展现出来的威力，他们要是继续冲过去，现场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后退！” “所有车辆立刻后退！” 赵明川推开车门，冲着后方厉声喝道：“通知山庄大门的人，马上沿公路上来拦截目标！” 警车开始仓促倒车，试图退出炸弹的波及范围。 与此同时，陈洛已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沿着下坡路猛然加速。 前方连续出现数个回头弯。 陈洛没有减速。 他猛打方向，车辆贴着护栏甩过第一个弯道，轮胎摩擦路面，拖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第二个。 第三个。 车尾一次次擦着山壁横甩过去，又在即将失控前被他强行拉正。 裴知衡抓着车门扶手，身体随着车辆不断摇晃，却始终没有出声。 直到彻底驶出后方警察的视野，陈洛才突然松开油门，将车速降了下来。 车辆停在一片茂密的山林旁。 “下车。” 裴知衡愣了一下。 陈洛已经将车速压到最低，右脚却仍踩着刹车，把车稳稳控制在下坡路边。 裴知衡没有多问，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她站稳，陈洛才将方向盘回正，松开刹车。 失去制动后，车辆立刻顺着坡度缓缓向前滑去。 陈洛没有马上跳车。 他扶着方向盘，让车保持在道路中央，等车速逐渐起来，才推开驾驶室的门，踩着地面借力脱离车身，反手将车门推了回去。 那辆车没有停下。 两侧车门已经重新合拢，尾灯依旧亮着，沿着盘山公路不断向下滑行，很快便转过前方的弯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跟上。” 陈洛翻过路边护栏，径直朝山下冲去。 裴知衡看了一眼向着下坡路段一路滑行的汽车，便跟着陈洛钻进山林。 第65章 走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第65章走得多了，自然就会了(第1/2页) 此时的赵明川等人一连退出上百米，才将车辆停下。 所有人死死盯着公路中央的定时炸弹。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 赵明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却依旧不敢贸然靠近。 倒计时已经结束，不代表炸弹一定会立刻爆炸。 也许陈洛故意设置了延迟，也许装置已经进入其他引爆程序。 湖中那次爆炸的威力还历历在目，他不能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去赌。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山路上始终没有传来爆炸声。 赵明川的脸色骤然变了。 “不对！” 他猛地推开车门，“所有人原地待命！” 话音尚未落下，赵明川已经朝着炸弹所在的位置大步冲了过去。 后面的警察吓了一跳。 “赵大队！” “让排爆手过去看！” 赵明川根本没有理会。 二十秒过去，炸弹依旧毫无动静。 再想到陈洛刚才故意将倒计时对准他们晃动的动作，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又被耍了。 赵明川咬紧牙关，一口气冲到那枚装置前，弯腰将它抓了起来。 显示屏已经彻底熄灭，整枚装置安静得像一块废铁。 “假的……” 赵明川死死攥着炸弹，气得快要吐血。 陈洛从一开始就知道警方不敢赌。 这十秒倒计时，根本不是为了引爆，而是为了逼他们停下。 赵明川立即抓起对讲机。 “山下拦截的人到哪里了？” “我们已经在路上了，预计——” “加快速度！” 赵明川直接打断对方，转身冲着后面的警察喝道：“把车开过来！” 警车迅速冲到近前。 赵明川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数辆警车再次启动，沿着盘山公路一路追了下去。 追过几个弯道后，前方终于出现了那辆车。 车头已经撞在山壁上，尾灯仍然亮着，车身横在路边，一动不动。 “停车！” 赵明川推门下车，带人迅速围了上去。 即使已经知道定时炸弹是假的，他们仍旧不敢有丝毫大意，枪口始终对准车内。 一名警察绕到驾驶室旁，小心翼翼地拉开车门。 车内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赵明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走到车旁，扫了一眼敞开的车门，又看向车辆撞击的位置。 车里没有血迹，也看不到任何挣扎留下的痕迹。 陈洛和裴知衡显然早在汽车撞上山壁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赵明川立即环顾四周。 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则是向下延伸的山林。 透过树木之间的缝隙，隐约能够看到山脚下另一条公路上流动的车灯。 赵明川快步冲到护栏边，探头向下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们下山了！” 赵明川立刻抓起对讲机，“目标弃车，挟持裴教授进入山林，正在向山下公路转移！ 通知山脚所有警力，立刻封锁公路两端。 检查过往车辆，注意目标下山后可能劫车逃跑！” 他抬手指向山坡两侧，“第一组从这里下去，沿着山坡搜索！ 第二组沿着这段路往回逐段排查，他们未必是在这里下车，注意路边的脚印、折断的树枝，还有护栏上的痕迹！”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走得多了，自然就会了(第2/2页) 命令落下，第一组警察立刻翻过护栏，打开手电，沿着山坡向下追去。 第二组则迅速散开，沿着来路逐段搜索，寻找陈洛两人真正进入山林的位置。 赵明川正准备跟上，忽然想起什么，马上按下对讲机。 “山上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伤亡？”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答。 “报告赵大队，三人重伤，已经紧急送往医院，现场还不确定有没有其他爆炸物。” 赵明川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周云庭这个王八蛋为了拖延追兵，准备了杀人陷阱。 赵明川咬紧牙关，压下胸口翻涌的怒火。 “停止继续深入，封锁现场，等排爆人员过去，伤员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说完，他收起对讲机，翻过护栏。 “其他人跟我下去！” “目标带着人质，跑不了多快！” 陈洛和裴知衡一路穿过山林。 山坡没有成形的道路，到处都是横生的灌木、裸露的树根和被落叶覆盖的碎石。 山脚公路的灯光被树木切得支离破碎，头顶那点微弱的月光也很难穿透枝叶。 稍远一些的地方，几乎完全融进了黑暗之中。 裴知衡看不清脚下，只能凭感觉跟着陈洛向前。 没走多远，她的鞋尖便踢中一块石头，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紧接着，风衣又被灌木勾住，手背也被枝条划出了一道血痕。 陈洛回头看了她一眼，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 “跟着我。” 裴知衡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却没有挣开，反而握紧了几分。 接下来的路明显顺畅了许多。 陈洛走得并不慢，却总能避开凸起的树根和松动的碎石。 哪里可以落脚，哪里需要侧身，哪里要跨过去，他都会提前带着裴知衡改变方向。 又向下走出一段距离，裴知衡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看得见？” “看不清。” 陈洛拉着她跨过一截倒下的树干，又继续说道，“但看不清，但不代表什么都判断不了。” 陈洛拉着她绕过一片低矮灌木，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人在黑暗里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死盯着脚下，光线越弱，正前方反而越难看清。 别盯着一个地方，用余光去找轮廓。 树干会挡住远处的微光，石头和土坡的明暗也不一样。 再听风穿过枝叶的声音，判断前面是密林、空地，还是陡坡。” 他说话间忽然停下半步，带着裴知衡向左侧移开。 下一秒，一块被落叶遮住的松动石块从他们脚边滚了下去，接连撞在几根树枝上，很快没入黑暗。 陈洛继续向前。 “脚掌落下去之前，也别急着把重心压上去，先试地面是实是虚，松土、枯枝和石头，传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用。 可轮廓、声音、坡度、风向，再加上脚下的触感拼在一起，就足够找出一条能走的路。” 裴知衡被他牵着跨过一道浅沟，目光在他背后停留了几秒。 她此时总算知道陈洛有多可怕了，这个人除了那些掌握的技能，他似乎能适应任何环境。 陈洛刚才说的那些，根本不是在依靠视力，他是在利用黑暗中所有还能被感知的信息。 “这种能力，也是训练出来的？” 陈洛笑了一声，“在真正没有光的地方走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第66章 你没杀过人？ 第66章你没杀过人？(第1/2页) 裴知衡一时分不清，陈洛那句话究竟意有所指，还是只是在说如何走夜路。 她被他牵着继续向下，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你和周云庭，真的有不共戴天的仇？” 陈洛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却一下沉了下去。 “那不然呢？” “我要不是为了把他找出来，何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林间太暗，裴知衡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那句话里的沉痛太过清晰，甚至不需要观察呼吸和步伐，她也能感觉得出来。 她安静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那你为什么指名让我来？” “收藏家喜欢搜集变态的连环杀人犯。” 陈洛牵着她绕开一棵横倒的枯树。 “你杀了那么多人，当然符合他的收藏标准，可那场分享会里没有你。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收藏家的关系可能跟其他人不同，所以就让警方把你叫过来试一试。 试出来最好，试不出来，我也没有损失。” 这些话，陈洛刚才在观湖厅里已经说过。 此时再听一遍，裴知衡却总觉有点不对劲。 “我一直想不明白。” 裴知衡脚步稍稍放慢，“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杀过很多人？” 陈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 那不只是被怀疑后的警惕，也不是秘密遭到揭穿时的慌乱。 更像是一种费解。 仿佛她真正无法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会得出“很多人”这个结论。 陈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手上有一份连环杀手的调查记录，根据我的分析，凶手是你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听你的语气，似乎还有内情？” 裴知衡没有说话。 陈洛猜到了裴知衡在想什么，她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当着任何人的面承认自己杀过人。 即便现在没有警察，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她也不可能这么做。 “你没杀过人？” 裴知衡依然没有回答。 黑暗中，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陈洛盯着她看了数秒，忽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下。 “你没有否认，也不是默认。 所以问题不是你杀没杀人，而是数量不对？” 裴知衡被他拉着跨过一块凸起的山石，仍旧一言不发。 陈洛的思路却已经迅速向前推进，“杀死你妹妹的那个凶手，肯定死在你手里。 那应该是你的第一次。 之后的几起案子，手法虽然在不断变化，却还不够成熟。 现场留下过一些痕迹，作案后的处理也不算干净。 那些痕迹足以说明，最初的几个人确实是同一个凶手所杀。 真正的变化，是你来到原州之后。 从那个时候开始，后面的死者依旧符合相同的筛选标准，可现场却突然变得异常干净。 警方几乎找不到他杀证据，更无法将几起案件真正串联起来。 一个人的作案能力当然会进步，以你的脑子也能做到这一点，但你那个时候毕竟还只是一个大学生，不会毫无过程地完成这种跨越。” 陈洛握着裴知衡的手，带她绕过前方的树根。 “所以问题不是你的手法突然成熟了，而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停顿了一下，“你来到原州后不久，周云庭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你。 他没有声张，而是暗中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也看出了你选择目标的规律。 于是他用那些证据威胁你，把你变成了他的收藏品，控制你的生活，最后甚至逼你嫁给了他。” 陈洛再次侧过脸。 “而从那以后，也许选择目标的是他，善后的也是他，但动手的未必还是你？” 裴知衡仍旧没有出声。 只是被陈洛握住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动作很轻，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你没杀过人？(第2/2页) 陈洛嘴角微微扬起，没有继续追问。 裴知衡现在明显防着他，不会跟他说任何实话的。 陈洛握紧裴知衡的手，加快速度朝山下赶去。 十几分钟后，前方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山脚公路上的灯光也越来越清晰。 两人刚穿出最后一片灌木，却被一道高墙拦住了去路。 围墙沿着山脚向两侧延伸，足有四五米高，将整片别墅区和外面的公路彻底隔开。 墙面平整，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位置。 显然，修建这道墙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从山里翻进别墅区。 裴知衡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过去？” 陈洛没有回答。 他先贴着墙根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观察周围的地形。 很快，他在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这里的山坡向围墙方向凸起，地势比其他地方高出将近一米。 墙边还生着一棵歪斜的树，粗壮的树干向外延伸，其中一根枝杈距离墙顶只有不到两米。 陈洛伸手抓住树干，用力晃了两下，树根扎得很稳。 他回头看向裴知衡。 “过来。” 裴知衡走到墙边，刚准备询问，陈洛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踩我肩膀上去。” 裴知衡没有迟疑，她扶住旁边的树干，一只脚踩上陈洛的肩膀。 陈洛托住她的小腿，缓缓站起身，将她整个人向上送去。 随着高度上升，裴知衡终于摸到了墙顶。 她双手扣住边缘，陈洛随即托住她的脚，用力向上一推。 裴知衡本就常年锻炼身体，又精于格斗，身体灵活性自然不差。 裴知衡稍微借力撑起身体，便轻松的翻到了围墙上方。 她坐在墙头，刚刚稳住身体，便看见陈洛向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骤然加速。 陈洛踩上倾斜的树干，连续借力向上，伸手抓住那根横生的枝杈，身体在半空中一荡，右脚顺势踏上墙面。 只借了两次力，他便抓住墙顶，翻身落在裴知衡旁边。 整个过程异常的丝滑，显然不止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陈洛翻到围墙外侧，双手抓住墙顶，将身体放了下去。 等双脚距离地面只剩两米多，他才松手落地。 陈洛率先翻到围墙外侧，双手抓住墙顶，将身体放低，随后松手落地。 他转过身，仰头朝裴知衡张开双臂。 “下来。” 裴知衡坐在墙头，低头看了他一眼。 四五米的高度，她显然不可能直接跳下去。 她转过身，双手扣住墙沿，试探着将身体一点点放下。 陈洛向前走了半步。 “松手。” 裴知衡迟疑了一瞬，还是松开了手。 身体骤然下坠。 下一秒，陈洛已经稳稳接住了她。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 裴知衡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山林中的奔跑让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隔着极近的距离，裴知衡甚至能感受到陈洛胸膛传来的震动。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洛含笑的目光。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裴知衡扶了一下松动的眼镜，才开口道：“可以放我下来了。” “我以为你会说声谢谢。” 陈洛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继续占便宜，将她稳稳放回地面。 裴知衡整理了一下被树枝划乱的衣服。 “谢谢。” 陈洛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客气。” 裴知衡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公路。 夜色之中，一辆汽车正亮着车灯缓缓驶来。 第67章 你人也不错嘛 第67章你人也不错嘛(第1/2页) 陈洛看了一眼远处驶来的车灯，忽然笑着转向裴知衡。 “交给你了。” 裴知衡看了陈洛一眼，他虽然说的没头没尾的，但她还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深更半夜，一个漂亮女人独自站在荒僻公路旁，衣服被树枝划破，身上还带着伤，只要露出几分惊慌和无助，大多数男人都会停下来问上一句。 换成陈洛站在路边，只怕别人非但不会停车，反而会一脚油门踩到底。 裴知衡也没犹豫，转身走向公路。 她站到路边，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调整了呼吸。 等那辆车逐渐靠近时，她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只剩下逃出生天后的仓惶和惶恐。 她朝着车辆用力挥了挥手，车速果然慢了下来。 那是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隔着挡风玻璃打量了裴知衡几眼，最终还是将车停在路边，降下车窗。 “美女，你出什么事了？” 裴知衡快步走到车旁，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被上面别墅区的人绑架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裴知衡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恐。 “能不能帮我报警？” 男人脸色一变，根本没有怀疑，立刻解开车锁。 “你先上车，我马上报警！” 可裴知衡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抬手捂住额头，身体摇晃了一下，直接倒在了路边。 男人愣了一瞬，只当她受伤太重，终于支撑不住。 他顾不上报警，连忙推开车门跑了过去。 “美女，你怎么样？” 男人蹲下身，伸手便要查看裴知衡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 缓缓转过头，便看到一支手枪正顶在自己脑袋上。 陈洛站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笑。 男人吓得浑身一颤，慌忙举起双手。 “大哥，你……你想要做什么？” 陈洛笑着反问道：“她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男人一脸茫然。 陈洛用枪口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 “我就是绑匪啊。” 男人一个激灵，哆嗦着道，“大哥，我，我只是路过，你......” “嘘。” 陈洛打断了男人的话，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拿走手机，便示意他走到路边。 男人不敢反抗，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向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陈洛便从身后追上来，一拳击中他的侧脸。 男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倒下去。 陈洛伸手托了他一下，避免脑袋直接撞在地面，随后将人拖到路边的草丛旁，这才转身走回汽车。 “别装了，他晕过去了。” 裴知衡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陈洛坐进驾驶室，笑着扫了一眼裴知衡，“演技不错嘛。” 裴知衡靠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人也不错嘛。” 陈洛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刚才那个男人失去意识倒下时，他特意伸手托了一把，没让对方的脑袋直接磕在地上。 裴知衡刚才显然看到这一幕了。 陈洛笑了一声，发动汽车，“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多少还有点底线。 抢了人家的车，总不能再看着人摔出个意外来。” 汽车驶上公路，车灯切开前方的夜色。 裴知衡侧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多了几分古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你人也不错嘛(第2/2页) 如果她之前的推测没有错，陈洛真是苏联秘密培养出来的超级兵器，那他存在的意义，恐怕就是执行那些普通人无法完成的任务。 杀人，渗透，破坏，颠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该和所谓的底线扯上关系。 这样的人，至少应该对生命极度漠视，甚至早已杀人如麻。 可陈洛并非如此，他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顺手护住一个陌生人的脑袋。 这种矛盾，让裴知衡越来越看不懂他。 她不知道的是，陈洛杀过的人，远比她能够想象的更多。 漫长到近乎没有尽头的岁月，早已让他越过了单纯的善恶。 他不排斥杀人，也不会因为夺走一条生命产生多少负担。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随意杀人。 活得越久，他反而越清楚什么人该死，什么人没必要死。 那个男人只是运气不好，半夜停下车帮了一个陌生女人。 抢他的车已经足够，没必要伤人性命。 至于真正能激怒陈洛的人，早已越来越少。 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所谓的冒犯、仇恨和挑衅，在他见过的漫长岁月面前，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汽车沿着公路开出一段距离后，陈洛拿出刚才从车主身上搜来的手机，拨通了110。 电话尚未接通，他已经开始调整呼吸。 肩膀略微收紧，喉结向上抬了一点，口腔共鸣的位置随之改变。 紧接着，他又缩短了每次呼吸的间隔，让气息变得急促而凌乱。 电话接通。 “喂，110吗？我的车被人抢了！他们有枪，我差点被他们打死！” 声音发颤，气息紊乱。 前半句话说得太快，后半句却因为恐惧突然卡住，最后几个字甚至带着明显的哭腔。 那不是刻意挤出来的尖锐嗓音。 从声线、气息到说话节奏，都像一个刚刚从枪口下逃生的普通男人。 裴知衡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观湖厅时，她便听出了陈洛一直在伪装声音。 可判断出声音经过伪装，和亲耳听见他在一瞬间换成另一个人，完全是两回事。 没有提前酝酿，也没有反复尝试。 电话接通的刹那，他的声线、咬字和呼吸节奏便同时发生了变化。 从陈洛口中传出来的，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声音。 两种声音之间几乎找不到相似之处。 若非亲眼看着陈洛开口，裴知衡绝不可能想到，电话里那个惊慌失措的男人会是他。 接线员迅速问道：“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受伤？” 陈洛报出了刚才抢车地点附近的位置，又喘了两口气。 “我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头很晕。 他们把我从车里拽出来，还打了我一拳。 是一男一女，手里有枪，开着我的车跑了！” “车辆的型号和车牌号是多少？” 陈洛想也没想，随口胡诌了一个车和车牌号。 接线员又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陈洛没有丝毫停顿。 “往西边去了，朝城区外面开的，速度特别快！你们快来啊，我车刚买的，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 他们真正行驶的方向，却恰好与之相反。 “你先到路边安全的位置等待，不要继续留在车道附近，我们马上通知附近警力赶过去。” “好，你们快点，我就在这里等着。” 陈洛挂断电话，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他降下车窗，将手机随手抛了出去。 手机落在后方的车道上，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随后，他踩下油门，汽车骤然加速。 第68章 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第68章多到超乎你的想象(第1/2页) 裴知衡看着后视镜里迅速远去的手机，开口道：“这通电话拖不了警方太久。” 她长期担任警方的刑侦顾问，对接警和追捕流程很清楚。 “接线员不会立刻怀疑，附近警力肯定会先按照你提供的方向设卡。 但赵明川知道我们是从山上下来的，也知道我们大概会在哪一段公路出现。 他只要把两边的信息一对，就会察觉方向有问题。 等真正的车主醒来，或者警方找到他，你这通电话也会立刻被拆穿。” 陈洛当然也知道。 原主做了十六年刑警，对警方的处置流程并不陌生。 他笑着问道：“你觉得能拖多久？” “顺利的话，最多十分钟，如果赵明川反应得够快，可能连五分钟都没有。” “够了。” 裴知衡侧过脸看向他。 陈洛望着前方，淡淡一笑，“我又没指望靠一通电话甩掉所有警察。 只要让外围警力多跑一段路，让前面的封锁晚几分钟出现，这通电话就没有白打。 逃跑从来不存在一个完美的办法。 能争取十秒，就拿走十秒；能拖住一分钟，就多走一分钟。 把所有零碎的时间加在一起，追兵自然会被越拉越远。” 裴知衡盯着他看了片刻，“你似乎很有经验。” “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陈洛随口回答。 裴知衡没有继续追问，视线却慢慢落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从刚才穿越山林开始，她便觉得陈洛手指传来的触感有些异样。 那不是普通皮肤应有的纹理。 太过均匀，也太过光滑。 她回想起陈洛碰过的车门、方向盘、手机以及那枚定时炸弹，再加上陈洛如此娴熟的经验，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你的手指触感不对。” 陈洛侧目看了她一眼。 裴知衡问道：“你在手上涂了什么，用来遮挡指纹？” “观察得很仔细。” 陈洛快速解释道，“买易容材料的时候，顺手做了一层透明胶膜。 干透之后贴合皮肤，不妨碍手指活动，却能遮住原本的指纹。” 陈洛既然要来搞事，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进入云顶山庄后，他不知道摸过多少东西。 这个东西就可以保证，警方事后即便将整座山庄翻一遍，也很难从中找出一枚真正属于他的完整指纹。 陈洛这么小心，除了是习惯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使用的毕竟是原主的身体。 而这个身份，将来还要洗清冤屈，重新回到阳光之下。 如果留下了原主的指纹，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陈洛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是为了保全原主的身份和他的妻儿。 要是留下了这种把柄，那岂不是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裴知衡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到底会多少东西？” 陈洛笑了一下，慢悠悠地道，“多到超乎你的想象。” 裴知衡一愣，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回答。 她却听得出来，陈洛没有半点吹嘘，也没有故意卖弄的意思。 那种语气，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陈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他最可能去哪里？” 裴知衡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两个可能。” 她几乎没有思考，便迅速说道：“第一，立刻想办法偷渡离境。 第二，先藏起来，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多到超乎你的想象(第2/2页) 他在云顶山庄动用了火箭筒和炸弹，还袭击了警察，这等于是公开挑衅官方。 现在原州市恐怕已经进入最高级别的搜捕状态，出城道路、车站、码头都会很快被封锁，第一种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这个时候急着离开，风险太大。” 裴知衡看向前方，“以周云庭的性格，他极有可能会选择第二种。” 陈洛问道：“他有安全屋？” 一个间谍，如果没有属于自己的安全屋，那也太业余了。 以周云庭的谨慎，恐怕会准备一堆。 “有，而且不止一个。” “就是你刚才说可能会去的那几个地方？” 裴知衡对陈洛能猜到这一点，丝毫不意外，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些地方平时几乎不会使用，但他会定期过去，替换里面的食物、饮用水和一些生活用品。 我算过其中几个地方的储备量。 如果足够节省，一个人在里面完全可以生活很长时间。 最长的那个，撑一年都没有问题。” 陈洛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你跟踪过他？” “是。” 裴知衡回答得很干脆。 陈洛对此也不意外。 被一个人控制这么多年，以裴知衡的性格，不可能真的认命。 周云庭手里或许握着她杀人的证据，甚至还可能拿她的父母作为威胁，让她始终不敢彻底翻脸。 但不敢翻脸，不代表她什么都不会做。 她一定会在暗中调查。 调查周云庭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很可能发现了和苏联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瞒着所有人学会俄语。 陈洛问道：“他这么谨慎，居然没发现你跟着？” “我没蠢到直接跟踪。” 裴知衡说道：“我先发现了他藏起来的一辆车。 那辆车平时几乎不用，也从来不会开回家。 我在车上装过定位设备。 只要看到车辆移动，我就知道他出门了。 我不会靠近，也不会一路跟在后面。 等他离开之后，我再根据最后出现的位置过去找。” 她停顿了一下，“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 后来我顺着定位最后消失的位置，一点点排查，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入口。 为了确认用途，我又在那里装了一个很隐蔽的监控。 直到后来看到他定期进去，更换食物、饮用水和其他物资，我才确定，那几处地方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 陈洛看了她一眼，“你没尝试进去过？” 裴知衡摇了摇头，“没有，那些地方外面看起来都很普通，门锁也只是最常见的机械锁。 但我后来通过监控发现，他每次进去之后，还会继续做几道验证。 有密码，也有其他识别系统。 而且以周云庭的性格，里面不可能只有这些。”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在里面一定布置了防止别人强行进入的机关。 所以我不敢贸然进去，只要留下任何被动过的痕迹，他就会立刻意识到安全屋已经暴露。 到时候，我不仅什么都查不到，还会打草惊蛇。” 陈洛闻言笑了一下，“这倒像他的作风。” 他看向前方，“离这里最近的是哪个？” “东平码头。” 第69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69章船到桥头自然直(第1/2页) 陈洛听到这四个字，立刻就笑了。 “这家伙倒是聪明。” 裴知衡看了他一眼。 陈洛已经明白周云庭为什么会把安全屋放在那里。 像周云庭这种人，绝不会只准备一个藏身的地方。 安全屋只是第一层退路。 真正到了全城搜捕、陆路封锁的时候，他还必须有第二种离开原州的办法。 而码头，恰好能提供这种可能。 “那个安全屋里面，只怕还有别的出口。” 裴知衡微微皱眉。 陈洛继续说道：“既然位置靠近码头，他很可能提前留了一条通往外面的隐蔽通道。 出口未必就在码头里面，也可能通向附近某个没人注意的岸边，或者偏僻的沙滩。 只要那里提前藏着一条船，陆路封得再严，对他都没有意义。” 裴知衡很快明白过来，“所以那个安全屋，不仅能让他藏起来，还是撤离点。” “大概率如此。” 裴知衡目光一闪，“那他在这个时候，肯定会优先选择东平码头。” 陈洛点了点头。 原主在原州当了十六年刑警，对市区和周边道路都非常熟悉。 他在记忆里迅速找到了东平码头的位置，确定方向之后，当即加快车速。 汽车沿着山脚公路一路向东。 凌晨两点多，整条路已经看不到多少车辆。 道路一侧是连绵的山林，另一侧则是大片尚未开发的荒地。 山脚下路灯也隔得很远，车子每往前开上一段，四周就会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两束车灯沿着公路向前铺开。 又往前走了不到十分钟，陈洛忽然松开油门。 车速随之缓了下来。 裴知衡立即察觉到了变化，“怎么了？” “前面应该设卡了。” 裴知衡抬头望去。 公路沿着山脚向前延伸，数百米外绕过一道缓坡，后面的路全被山势挡住。 看不到警车，更看不到路卡。 裴知衡疑惑的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洛笑了笑，“刚才过去的几辆车，都有点不对。 最前面那辆出租车，我们很早就看到它的车灯了，但它从弯道后面真正开出来，却比正常情况晚了不少。 出来的时候速度也很慢，直到离开那段路一两百米，才重新开始加速。 后面那辆私家车也一样，刚过弯的时候速度压得很低，开过来没多远就恢复正常。 如果只有一辆，还可以说司机谨慎。 连续几辆都在同一个位置减速，就不是巧合了。 尤其是刚才那辆面包车。” 陈洛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它过来的时候不但速度慢，司机经过我们旁边，还在单手往遮阳板上方塞东西。” 裴知衡愣了一下，“你连对面司机在做什么都看到了？” “我们这是在逃亡，时刻关注周围的环境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裴知衡沉默了，陈洛的逃亡经验看来真的是非常丰富。 陈洛继续说道：“他手里拿的东西不大，方方正正，塞回去之后还把遮阳板重新推了上去。 这个时间，在前面停一下，拿出证件，过来之后再收回去。”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 裴知衡已经反应了过来，“驾驶证。” 陈洛点头，“或者其他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具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刚应该给人看过。” 裴知衡哑然，这些细节，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普通得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可陈洛一边开车，一边竟然还在观察对向车辆的速度、驾驶员的动作，甚至判断车辆在进入他们视线之前发生过什么，然后把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条向右岔开的支路。 路口立着一块已经有些褪色的蓝色路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船到桥头自然直(第2/2页) 【东岭工业区】 陈洛只扫了一眼，便打过方向盘，直接拐了进去。 裴知衡皱起了眉头，她回头看了看主干道，又迅速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地形。 这条支路明显是顺着两座山之间的缓坡往里修的。 道路越往前，两侧山势收得越紧。 远处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些厂房的轮廓，却看不到任何道路从另一侧延伸出去。 再结合刚才路口只有一块指向工业区的路牌，而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标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条路恐怕走不通。” 陈洛笑着看了她一眼，问道，“哦，何以见得？” “地形。” 裴知衡朝前方示意了一下，“工业区夹在山坳里面，这条路明显是为了进出厂区单独修出来的。 如果另一头还能通往别的地方，刚才路口一般还会有其他方向的指示。 可那里只有工业区。” 她又看了一眼道路两边不断逼近的山体，“就算里面有不少厂区支路，最后应该还是得从这里出来。 我们现在进去，等于自己钻进口袋。” 陈洛却只是笑了笑，“那就进去看看。” 裴知衡看向他，“如果真是死路呢？” 陈洛笑了一声，“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比现在继续往前，一头撞进路卡里面强。” 裴知衡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整个原州市的警力现在只怕都被调动来追捕他们和周云庭了。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恐怕都在拼命计算还有哪条路能走。 陈洛却完全不像是在逃亡，也没有丝毫紧迫感。 遇到路卡就换条路，换到一条可能是死路的工业区，也只是进去看看再说。 那副轻松随意的样子，仿佛追在后面的不是整个原州市的警察，而是玩一场稍微有点难度的游戏。 就在汽车驶入工业区没多久，陈洛忽然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后笑了起来。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裴知衡表情微微一变，立刻回头。 不远处的弯道后方，两道警灯正一前一后转出来。 赫然是两辆警车！ 它们驶上主干道之后没有停留，明显在沿路查看经过的车辆，速度也比正常巡逻快得多。 裴知衡只看了几秒，便明白了。 “前面的路卡已经设好了，他们开始往回搜了。” 陈洛点了点头。 显然，警方并没有只守着路口等他们撞上去。 路卡完成之后，又抽出了警车沿主干道反向搜索，排查那些在靠近封锁区域之前突然掉头，或者拐进支路的车辆。 而且既然这一边已经有警车从前面搜过来，那么他们刚才驶来的方向，多半也已经设了卡，有警车在后面追。 简单来说，他们现在正夹在两道封锁之间。 这两辆警车，就是从前面放出来往回扫的。 果不其然，那两辆警车很快便注意到了刚刚拐进工业区的黑色轿车。 前面那辆明显加快了速度，等赶到工业区路口时，车头猛地一转，直接掉了进来。 警灯在后方一闪一闪，迅速追近。 而第二辆警车却没有跟着转弯，它只是稍稍减速，随后继续沿着主干道向前驶去。 裴知衡看到这里，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前面这辆觉得我们可疑，所以跟进来确认，后面那辆还在继续向前搜索。” “嗯。” 陈洛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警车，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这样更好。” 裴知衡转头看向他，无奈的道，“哪里好了？他们只要追上来，就会有大量的警察赶过来包围我们。” 陈洛没有解释，只是稍稍踩下油门，把车继续往工业区深处开去。 第70章 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第70章这不是送上门了吗(第1/2页) 陈洛进入工业区之后，依旧不紧不慢地往里开。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工业园。 宽阔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园区的牌子，里面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家工厂。 靠近大门的位置还有一间保安室，灯亮着，人却趴在桌上睡得正沉，压根没有注意到有车进来。 陈洛扫了一眼，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园区里面比外面还要安静。 大部分厂房都已经熄了灯，只有其中两三家仍旧亮着大片白光，机器运转的低沉声响隔着很远都能听见，显然还有人在上夜班。 道路两侧零零散散停着几辆货车，大多靠着各自厂区的围墙。 陈洛沿着里面的道路开了一段，很快选中其中一家还亮着灯的工厂。 厂房里面有人，办公楼却已经熄灯。 门前的小停车区只停着三辆车。 其中两辆是厢式货车，车身上还印着厂里的名字，显然是平时送货用的，剩下一辆则是普通的小轿车。 陈洛直接将车开进停车区，停在了两辆货车中间，紧接着熄火，拔掉钥匙。 陈洛这才转头看向裴知衡。 “下车。” 裴知衡虽然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两人迅速下车，绕到了办公楼侧面。 没过多久，远处便出现了警灯。 那辆警车沿着园区道路一路开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明显就是冲着他们这辆车来的。 裴知衡看了一眼，隐约已经猜到了陈洛的打算。 陈洛忽然贴近她耳边，“去楼上，这种老办公楼，楼道里多半是声控灯。 上去之后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知道里面有人。” 裴知衡瞬间明白了，陈洛这是要让他吸引警察的注意。 她没再多问，转身便进了办公楼。 陈洛也跟在了后面，但在二楼之后，他就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向上，而是示意裴知衡继续向上。 片刻后，警车在停车区缓缓停下。 两名警察先在车里观察了一阵，这才推门下来。 其中一人走到黑色轿车旁边，拿手电朝里面照了照。 “没人。” 另一人顺着车头方向看向前面的办公楼。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 三楼的声控灯亮了，紧接着是四楼。 灯光一层接一层亮上去，像是有人正在上楼。 两名警察同时抬头。 “车主是工厂的人？” “不知道。” 其中一人朝楼道口看了两眼，很快道：“老韩，你上去看看。” “行。” 老韩打开手电，快步朝办公楼走去。 另一名警察则留在停车场，继续检查那辆黑色轿车。 老韩进入楼道之后，脚步声很快触发了一层层声控灯。 他刚走上二楼，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异常的刺耳。 老韩立即抬起手电照向楼上。 “谁在上面？” 没有人回答。 几秒后，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而且明显正在往更高处走。 老韩皱了皱眉，握紧手电，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在他看来，刚才从那辆车上下来的司机多半就在楼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这不是送上门了吗(第2/2页) 对方如果真是厂里的人，听到人在深更半夜喊话至少也该回应一句，现在不仅不答话，反而一直往上走，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想到这里，老韩的脚步更快了几分，已经拿出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了。 而这时，他已经来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 手电光先一步扫过墙壁。 就在老韩拿起对讲机的一瞬间，一直藏在楼梯拐角视线之外的陈洛突然动了。 老韩甚至没有看清人影，只觉得侧面骤然掠来一道劲风，紧接着便遭到一记短促而沉重的袭击。 他的意识瞬间断了线，身体软了下去。 陈洛早有准备，一把托住老韩下坠的身体，另一只手顺势接住从他掌中滑落的手电。 与此同时，老韩手上的对讲机也脱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在水泥台阶上。 陈洛脚尖一挑，恰好踢在下坠的对讲机上。 对讲机顿时向上弹起。 陈洛头也没低，将老韩放在地上，在对讲机落下的瞬间，又用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将其稳稳握住。 从老韩失去意识，到手电和对讲机全部落入陈洛手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整个楼道没有传出一声呼喊，甚至连明显的撞击声都没有。 而楼下那名警察对此一无所知，还拿着手电围着轿车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走到车头，伸手在引擎盖上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他拿起对讲机报出了车牌和车型，让人帮忙查一下车辆信息。 等候回复的时候，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 楼道里的灯已经灭了，刚才上楼的同伴却一直没有下来。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当即拿起对讲机。 “老韩，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 他停了两秒，又叫了一声。 “老韩？” 还是没有声音。 那名警察神色顿时一变。 他几乎没有迟疑，立刻伸手拔枪，另一只手抓起对讲机便准备呼叫支援。 可就在他按下通话键之前，后脑勺突然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住了。 “别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名警察浑身一僵，握着对讲机的手也瞬间停住。 他完全没有听见身后有人接近。 直到这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下的楼。 陈洛伸手拿走他的对讲机和手枪，笑着问道：“叫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李彬。” “李警官，去车里。” 李彬没有回头，也不敢有多余动作，只能按照陈洛的要求，一步步走到警车旁，坐进副驾驶。 陈洛跟着上车，先将他的配枪、备用弹匣和身上的其他警用装备全部取了下来，又将李彬的钱包和警官证也揣入了自己的兜里。 “把外套脱了。” 李彬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服，又抬头看向陈洛，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枪就在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只能开始脱衣服。 陈洛等他将外面的警服脱下来，这才问道：“手铐呢？” “腰后。” 陈洛取下手铐，将李彬的双手铐住，这才拿起那件警服看了看。 尺码虽然不算完全合身，但应该勉强能穿。 第71章 怎么这么耳熟？ 第71章怎么这么耳熟？(第1/2页) 陈洛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问李彬道：“前后堵截我们的，都是你们一个单位的人？” 李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老实地回答道，“不全是，今晚事情太大，市局统一调度。 前面的卡点有交警，也有辖区分局和附近派出所的人。 后面追过来的有刑侦、分局还有沿线抽调过来的警力。” 陈洛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了，“那就好办多了。” 李彬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车载对讲机突然响了。 “七三六，刚才报的车牌查到了。” “车主姓孙，三十七岁……” 对面开始报出车辆登记信息。 陈洛只听了两句，便扫了一眼车内。 很快，他在旁边发现了一副警用手套。 他随手抓起来，直接塞进了李彬嘴里。 “唔——” 李彬猝不及防，嘴里顿时涌上一股又闷又涩的橡胶味，还混着汗味和车里的灰尘气息，胃里当即一阵翻涌，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可很快，他便顾不上恶心了。 因为陈洛忽然开口了。 最开始只是几个很短的音节，时高时低，连说话的方式都有些古怪。 李彬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疑惑地看着他。 陈洛却像是在反复尝试什么，每说一句，声音都会发生一点变化。 直到某一刻。 “七三六收到。” 李彬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 怎么这么耳熟？ 陈洛又说了一遍。 “七三六收到。” 这一次，李彬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耳熟”。 那分明就是他的声音！ 虽然仔细听还能分辨出一些差别，可无论是声线、咬字，还是他说话时习惯性的节奏，都已经像了七八分。 李彬死死盯着陈洛。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这句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他甚至会怀疑刚才开口的人就是自己。 如果只是通过对讲机听见，而不是面对面分辨，差别只会更小。 陈洛又试了两句，似乎终于满意了。 紧接着，在李彬震惊的眼神当中，陈洛拿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七三六发现目标！” “他偷袭了我们，老韩受伤了！” 陈洛故意喘得很急，声音里满是紧张和慌乱。 “请求支援！请求附近所有警力——” 话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啊！！！” 陈洛直接关闭了对讲机，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彬瞪着陈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然后就是满脑子问号。 他当然知道这一通呼叫会造成什么结果。 附近所有正在搜索的警力，都会认为目标已经被七三六发现，而且还袭击了警察。 这个工业园会在最短时间被警方包围。 可问题也正在这里。 这个人明明应该想尽办法悄悄离开，现在却反过来主动告诉所有警察，他就在这里。 他疯了吗？ 李彬微微一怔，很快又想到陈洛刚才问，追捕他们的是不是同一个单位的。 他现在又换上警服，很显然是想要利用很多人互不认识，冒充警察混出去。 可是下一刻，李彬又觉得不对劲。 今晚参与行动的人虽然来自不同单位，彼此未必认识，可目标的协查照片早已经传到了各个搜索组。 即便陈洛换上了他的警服，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混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怎么这么耳熟？(第2/2页) 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涉及爆炸、持枪袭击和大量人质，上面给出的命令更是极其明确。 谁能抓住目标，就是大功一件。 这种情况下，参与搜捕的警察几乎都会把那张脸死死记住。 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道：“不用想了。” “你脑子不够用，想不明白的。” 李彬眼角抽了一下。 还没等李彬反应过来，陈洛已经从后面一把制住了他。 李彬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可手被铐着，身体根本施展不开，越挣扎反而越失去平衡。 陈洛却纹丝不动，牢牢控制着他。 没过多久，李彬的挣扎便迅速弱了下去，脑袋也跟着垂了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洛这才松开手，解开他的手铐，将李彬拖到旁边那辆抢来的黑色轿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陈洛把昏迷的李彬放了进去，又重新将他的双手铐在身后，确保他短时间内醒来也没办法立刻出来，这才合上后备厢。 做完这些，他重新走向警车。 就在这时，办公楼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知衡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她走到停车场，一眼便看到了穿着警服的陈洛，还有旁边已经空出来的那辆警车。 她只怔了一瞬，便彻底明白了。 难怪刚才那辆警车追进工业园的时候，陈洛不但没有紧张，反而说了一句“这样更好”。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盯上的就已经不是怎么甩掉警车了，而是这辆警车本身。 更准确地说，是警车和警察的身份。 裴知衡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陈洛一眼。 “你不会真的准备穿着这身警服，就这么开出去吧？” 陈洛嘴角微微扬起，“当然不会。” 裴知衡看着他。 陈洛却已经拉开了警车车门，“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坐进驾驶室。 裴知衡虽然仍旧没有看懂他准备怎么混出警方的包围，还是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警车很快驶出工业园。 陈洛却没有开上主干道，而是在园区外侧转了个方向，将车开进一处被围墙和废弃堆料遮住的死角。 随后熄火，关灯，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裴知衡看了一眼外面，又看向陈洛，眉头微微皱起。 她并不知道陈洛假求援的事情，但是陈洛突然停在这里不动，显然不是因为觉得躲在这里，警察就不会搜过来了。 那两个警察已经被他放倒。 哪怕现在没人发现，时间一长，指挥中心联系不上车组，也一定会察觉异常。 到时候这里很快就会成为重点搜索区域，整个工业园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么陈洛现在停在这里，一定是在等什么。 裴知衡正迅速推演着几种可能，陈洛却忽然从旁边拿起一个手电筒，递了过来。 “帮我照一下。” 裴知衡接过手电。 下一刻，她便看到陈洛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软包。 拉链拉开，里面整齐放着几样体积很小的易容工具和补妆材料。 裴知衡怔了一下，“你连这个都随身带着？” “废话。” 陈洛抬头看着后视镜，慢悠悠地道：“我顶着这张脸进来，事后肯定会被通缉，难不成我会蠢到再顶着这张脸出去？” 裴知衡一时哑然。 她这才意识到，陈洛显然早在进入云顶山庄之前，就已经考虑过身份暴露之后该怎么脱身。 第72章 真的惊到了 第72章真的惊到了(第1/2页) 裴知衡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陈洛，想看看他究竟准备怎么把这张已经被所有警察记住的脸变掉。 陈洛没有重新做一张脸。 时间不允许，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对着后视镜开始调整原本的伪装。 陈洛的眉形被重新修整，眼周和鼻侧的阴影随之改变，原本为了塑造“理发师”而刻意强化的几处面部轮廓也被重新处理。 每一处变化其实都不算大。 可当这些细节一点点叠加起来之后，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裴知衡坐在旁边，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惊讶也越来越明显。 她现在算是彻底看出来了，陈洛根本不是简单会化妆。 这个男人对人的五官、轮廓和视觉特征有着极深的理解，知道什么地方最容易被人记住，又知道只需要改变哪些细节，就能彻底打破原本的辨识度。 前后不过几分钟。 镜子里面那个张扬、危险，又极具辨识度的“理发师”，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陈洛收起工具，又拿起李彬的警帽戴上。 帽檐稍稍压低，再配上身上的警服，整个人的感觉又发生了一次变化。 他甚至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收敛了原本那种玩味和肆无忌惮，坐姿、神态乃至看人的方式都随之改变。 更让裴知衡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刚才的陈洛看人的时候，目光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和侵略性，仿佛无论面对的是警察、炸弹还是死亡，都只是一场让他觉得有趣的游戏。 可现在，那种感觉竟然完全消失了。 陈洛只是抬眼看向后视镜，目光已经变得温和而沉稳，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令人放松的亲切感。 裴知衡这一次是真的惊到了。 容貌改变，她可以理解。 那是易容术，是化妆，是对五官和轮廓的重新塑造。 可眼神怎么变？ 她可是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心理学已经十几年了，她很清楚，所谓眼神，从来都不只是眼睛本身。 它是一个人长期形成的注视习惯、眼周肌肉状态、视线停留方式，乃至内在情绪和性格特征共同作用之后，呈现出来的一种东西。 一个人可以控制表情，可以故意微笑，可以装出愤怒或者悲伤。 但眼神很难。 因为那里面有太多连本人都未必意识得到的细节。 也正因为如此，裴知衡在观察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更相信眼睛，而不是他说了什么。 可陈洛却连这个都能改变，而且不是强行装出一副温和的模样。 至少以裴知衡的眼力，她竟然看不到多少刻意表演的痕迹。 仿佛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个张扬、危险、肆无忌惮的陈洛真的消失了。 坐在她旁边的，已经变成了一个性格温和，看上去甚至有些好相处的普通警察。 裴知衡盯着陈洛看了好几秒，第一次感觉头皮发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收藏家还要恐怖。 易容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脸，可连眼神、气质和给人的感觉都能一起换掉，那已经不只是易容术了。 那是对自己身体、情绪乃至行为习惯近乎可怕的控制能力。 这简直就是怪物！ 裴知衡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整个过程，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警察，就是几分钟前那个狂得近乎肆无忌惮的陈洛。 就在这时，远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裴知衡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警察到了。 一道。 两道。 随后越来越多。 陈洛直接伸手将裴知衡的手电筒关掉了，然后迅速收起了化妆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真的惊到了(第2/2页) 红蓝色的光芒从远处公路上不断闪现，七八辆警车接连冲了过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直接驶入了工业园，后续赶到的车辆已经开始在入口附近减速。 有人下车，有人朝两侧散开，显然是在迅速建立封锁。 裴知衡看着一辆又一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工业园，最开始还有些疑惑。 可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陈洛身上。 不对。 这些警车来得太快，也太集中了。 如果只是那两个警察长时间没有回应，指挥中心就算察觉异常，也应该先尝试联系，再派附近警力过来确认情况。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口气冲进来七八辆警车。 除非—— 警方已经确定目标就在工业园里。 裴知衡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的种种细节。 下一刻，她就明白陈洛做了什么。 他在制服那两个警察之后，又“报警”了。 紧接着，他换上警服，改变了容貌，却偏偏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把警车开到工业园外面的死角，关灯熄火，一直等到现在。 于是，警方按照正常处置流程，将附近能够调动的车辆迅速向工业园集中。 他们会认为陈洛还在里面，会认为这里就是当前最重要的搜索区域，也必然会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工业园内部。 而等这些警察冲进去，很快就会发现那个被打倒在办公楼里的警察。 到那个时候，他们只会更加确信目标还藏在园区。 接下来必然是封锁、搜索，一栋厂房一栋厂房地排查。 偏偏这个工业园规模还不小，里面十几家工厂错落分布，其中还有几家正在上夜班。 厂房里有工人，仓库里有人，值班室、办公室、设备间也都需要确认。 这一来一回，必然要耗掉不少时间。 而陈洛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些时间。 裴知衡想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就是陈洛之前所说的，不需要一次甩掉所有人。 每个环节多争取一点时间，最后拼起来，就够了。 裴知衡刚刚想明白这些，身旁已经传来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陈洛挂挡，缓缓将警车从阴影里开了出去。 裴知衡下意识看向前方，下一秒却忽然发现了不对。 陈洛一个灯都没开，就这么直接驶进了黑夜。 凌晨三点，几乎没有多少光线，远处只能勉强看见道路模糊的轮廓，再远一些便完全融进了夜色里。 可陈洛却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车速虽然不算快，却始终很稳。 该转弯的时候转弯，该避开路边障碍的时候避开，方向盘在他手里没有半点迟疑。 仿佛在他眼里，前方根本不是一片黑暗。 裴知衡忽然想起刚才下山的时候。 陈洛也是这样。 明明周围几乎没有光，他却能在树林和山坡之间行动自如。 她看着前方只能勉强辨认出来的道路，终于还是没忍住。 “你到底是怎么看见路况的？” 陈洛目视前方，道：“不是看，是判断。 路和山体的颜色不一样，天空和树冠的轮廓也不一样。 哪里有弯，哪里有坡，路边有没有东西挡住光线，都能看出一点。 再加上车轮压过路面的反馈、道路的倾斜，还有刚才进来的时候记住的大概路线，够用了。” 裴知衡听明白了，陈洛看到的东西可能并不比普通人多多少。 真正可怕的是，他能把那些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的微弱信息拼到一起，在脑海里还原出前方的路况。 陈洛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随口补了一句。 “当然，真要一点光都没有，我也看不见，我又不是猫。” 第73章 看人下菜碟 第73章看人下菜碟(第1/2页) 陈洛就这么一路摸黑驶上了主干道。 直到彻底离开工业园附近，他才打开车灯，随即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前方原本设置路卡的位置已经空了。 显然，刚才那通发现目标的紧急求援起了作用，负责这一带搜索的警力也被临时抽调了一部分赶往工业园。 陈洛没有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时间窗口。 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拔高，警车开始不断加速，很快便将工业园远远甩在了身后。 警车一路向东疾驰。 裴知衡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工业园，心里却很清楚，他们现在还远没有真正脱身。 “只要工业园里找不到人，又发现警车失踪，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这辆警车的车号、车牌乃至外观特征，都会在第一时间通报给所有参与搜捕的警力。 这辆车开不了多久。” “我知道。” 陈洛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前方。 “所以我们先去换辆车。” 裴知衡没有再问。 以陈洛今晚表现出来的做事方式，他既然这么说，就意味着肯定已经知道怎么换车了。 又往前开了一段，路边出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加油站。 陈洛扫了一眼，里面正好有一辆私家车在加油。 陈洛笑了一下，在距离加油站还有一小段距离的路边停下。 “你在这里等我。” 裴知衡看了一眼加油站，又看了看陈洛身上的警服，已经猜到了他准备做什么。 她什么都没问，推门下车，走进路边没有灯光的阴影里。 陈洛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开着警车驶入加油站。 那辆私家车刚刚加完油，车主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准备上车走人。 当看到一辆警车突然停在自己前面的时候，车主吓了一跳，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从警车上下来的陈洛。 陈洛快步走到男人面前，先敬了个礼，随后掏出李彬的警官证，在对方面前亮了一下。 “先生，您好，我是东平分局刑警李彬。” 他的语气客气，神情温和，连说话时的神态都和刚才那个肆无忌惮的“理发师”判若两人。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警官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警车，整个人下意识站直了几分。 “李警官，我……我可没超速，也没酒驾啊。” “有什么事情吗？” 陈洛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您误会了。” “是这样，我们刚刚接到紧急任务，正在追捕一名嫌疑人，但是我的车临时出了点故障。” “情况比较紧急，所以想临时借用一下您的车辆。” 男人又是一愣，显然完全没想到警察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可是我……” 他才刚开口，陈洛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李彬的钱包，里面还有几百块现金。 陈洛直接全部抽了出来，塞进男人手里。 “这是您回去的车费。” “实在不好意思，我的任务真的非常紧急，只能麻烦您一下。” “还请您见谅。” 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向陈洛。 眼前这个警察态度客气得甚至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开口闭口都用得是“您”。 再看看旁边那辆警车，还有陈洛脸上明显焦急，却依旧耐着性子跟他解释的模样，他最后那点迟疑也很快消失了。 “没事没事。” 男人立刻摆了摆手，“配合人民警察工作嘛，这是应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看人下菜碟(第2/2页) 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起来，“能帮上忙也是我的荣幸。” 陈洛闻言，马上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 “感谢，十分感谢。” 他说得极其郑重，“请问您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等任务结束之后，我一定亲自把车给您送回去，到时候再给您准备一面锦旗。” 男人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 原本只是临时借个车，现在不仅警察亲自还车，还要跑到单位去送锦旗。 这要是让领导和同事知道了，那不得说上好一阵子？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明显了。 “我叫王建国，电话是……” 男人很快报出了自己的号码，又把工作单位也说了一遍。 陈洛听完，只点了一下头。 “记住了。” 王建国已经把车钥匙递了过来，可递到一半，又像是有些不放心。 “李警官，你真记住我电话和单位了？” 陈洛没有去看任何东西，直接将他刚才报出的号码完整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准确说出了他的单位，一个数字都没错。 王建国愣了两秒，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警官，你这记忆力可真够好的。” 他这一次再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钥匙放进陈洛手里。 “那你赶紧去吧。” “祝你任务顺利，早点把人抓到！” 陈洛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说完，他转身坐进车里。 发动汽车，驶出加油站。 没过多久，车子在前方路边稍稍减速。 裴知衡从黑暗中走出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刚刚关上，陈洛便重新提速。 裴知衡偏头朝加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中年男人还站在原地，正满脸笑容地冲着他们挥手，看上去甚至比陈洛这个借车的人还要开心。 她看得都有些无语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把车借给你，还能高兴成这样？” 陈洛笑了笑，“他是国企员工，我跟他说，任务结束以后，不但亲自去他单位还车，还会给他送一面锦旗。” 裴知衡瞬间明白了。 国企本就是铁饭碗，单位里最看重的除了资历和关系，还有集体荣誉。 如果只是私下帮了一个警察，对那个男人来说，无非是一件回去以后能跟人吹几句的事情。 可要是警察亲自登门，当着领导和同事的面送上一面“热心市民，协助公安工作”之类的锦旗，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东西一旦挂进单位，不只是有面子。 领导和同事知道了，至少很长一段时间，这都会成为一件相当露脸的事情。 难怪那人最后连车都借得欢天喜地。 但下一刻，裴知衡就觉得有点不对。 “你在借车之前就猜到他是国企员工了？” 陈洛随口道：“他车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单位车辆出入证，我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 裴知衡立刻反应过来，陈洛恐怖的观察力在这个时候，又展现出来了。 这种内部通行证并不少见，很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国企都有自己的车辆出入管理，证件上直接印着单位名称都很正常。 也就是说，陈洛走过去的时候，就猜到那个男人在哪里工作了。 这才有了后面的那句，亲自去单位还车，再送一面锦旗。 陈洛这是看人下菜碟，这种人根本不需要用暴力，三言两语就能哄得对方开开心心的送出车，还不担心对方报警。 第74章 安全屋 第74章安全屋(第1/2页) 换过车之后，接下来的路明显顺利了许多。 陈洛开着那辆从加油站借来的轿车一路向东。 不知道是警方的注意力还被东岭工业区吸引，还是他们已经脱离最初的封锁范围，接下来二十多分钟，别说警车，连临时检查点都没有遇到一个。 凌晨三点多。 道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两侧也逐渐从住宅和商铺，变成低矮的仓库、物流园以及大片尚未开发的空地。 空气里已经带上了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东平码头不远了。 裴知衡一路没有说话，陈洛也没有主动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尴尬，可两个人似乎谁都没有察觉。 直到远处已经能看到码头高大的龙门吊，陈洛才问道：“这里的安全屋具体在哪里？” “东平码头西北侧。” 裴知衡几乎没有思考，“以前那里有一片冷链仓库，后来码头扩建，大部分都拆掉了。 剩下几座因为产权一直没有理清，一直空到现在。 周云庭买下来以后，就把安全屋建在了那里。” 陈洛点了点头，又向前开了几分钟。 黑暗中，一座座龙门吊矗立在海岸边，更远处还能看到零星灯光，应该是码头的夜班区域。 就在这时，陈洛忽然松开油门，驶入旁边一条狭窄的岔路。 道路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维护，路面坑坑洼洼，两侧长满杂草。 往里面开了几百米，前方便出现了一片废弃工地。 陈洛将车停在一栋烂尾建筑后面。 “接下来不能开车了。” “走过去。” 裴知衡对此并不意外。 警方现在多半已经发现工业区那边上了当，那辆被陈洛开走的警车也迟早会被找到。 只要顺着警车继续往下查，找到加油站和原车主只是时间问题。 这辆车很快也会进入警方视线。 两人弃车之后，没有直接沿公路前进，而是贴着道路外侧的荒地一路向码头方向靠近。 东平码头附近不像市区。 除了主要道路和仓储区，还有大片废弃厂房、滩涂和杂乱的小路，反而方便他们隐藏行踪。 走出一公里左右，海风明显大了起来。 空气里除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混着柴油、铁锈和潮湿木头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集装箱碰撞的沉闷声响。 这个时候裴知衡在前面带路，又走了十几分钟，大片废弃仓库终于出现在前方。 墙体斑驳，窗户大多已经破碎，有些屋顶甚至塌了一半。 海风从残破的建筑间穿过，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陈洛在一堵矮墙后停下。 “哪一座？” 裴知衡蹲到他旁边，透过墙体缺口朝里面看了片刻，很快指向最深处。 “那边。” 陈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最里面是一座废弃的旧冷库，旁边单独立着一间不起眼的水泥房。 墙皮被海风侵蚀得发白，门口杂草丛生，那扇铁门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两人走近之后，却都没有去推门。 陈洛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观察起环境。 如果周云庭和狙击手来了安全屋，肯定会在门口留下痕迹的。 可是陈洛看了一眼，发现门前的地面上积着一层细沙和灰尘，靠近墙角的位置还长着不少杂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安全屋(第2/2页) 他蹲下看了两眼，又扫了一遍四周。 没有新鲜脚印，杂草也没有被踩倒的痕迹。 附近几座废弃仓库之间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车辆。 陈洛站起身，看向裴知衡。 裴知衡也正盯着门前的地面，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他没来这里。” 显然，她也看出了这些痕迹。 陈洛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既然是安全屋，就不可能只留一个出入口，他或许不是从正门进的，而是从出口的位置进去的。” 裴知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进去看看？” “正有此意。” 陈洛说完正准备过去，裴知衡却忽然道：“等一下。” 她绕到旁边一处杂草丛生的墙角，蹲下身拨开厚厚的杂草，又从下面翻出一块不起眼的碎砖。 砖头下面，藏着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陈洛看着她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三把钥匙，顿时有些意外。 “你提前配好了钥匙？” 裴知衡点了点头。 “我虽然不敢贸然进去，配几把钥匙总还是没问题的。” 陈洛哑然失笑。 显然，裴知衡早就打算将来找机会探索这个地方。 她不但想办法配好了钥匙，甚至为了避免被周云庭发现，连钥匙都没有带在身上，而是提前藏在了这里。 陈洛忍不住调侃道：“这就是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裴知衡没有理他，拿着其中一把钥匙走到设备房前。 钥匙插进锁孔。 轻轻一转。 咔哒。 锈迹斑斑的铁门应声而开。 两人进入设备房。 里面堆着一些废弃多年的设备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裴知衡没有停留，径直走到设备房最里面。 那里并排摆着几只早已废弃的铁柜，表面锈迹斑斑，看上去和周围其他设备没有任何区别。 她走到最右边那只铁柜前，伸手探进柜体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摸索片刻。 咔哒。 里面传来一声轻响。 裴知衡抓住铁柜边缘，向旁边一拉。 原本看起来异常沉重的柜体，竟然沿着底部隐藏的滑轨缓缓移开，后方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狭窄入口。 陈洛率先走了进去，裴知衡紧随其后。 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两个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没有再开口。 十几级台阶之后，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出现在前方。 裴知衡停下脚步，用手电朝那边照了照。 随后，她只是抬手指了指那扇门。 陈洛立刻明白，密室就在后面。 裴知衡从口袋里取出最后一把钥匙，随后将钥匙缓缓插进锁孔。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同时停了一瞬，仔细听着门后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 裴知衡这才握住把手，一点点将金属门拉开。 手电光随之照了进去，门后还有第二道金属门。 这一次，上面已经看不到任何钥匙孔，右侧墙面嵌着一块黑色识别面板。 陈洛走近几步，将手电光压低。 指纹识别、虹膜扫描，旁边还有一组独立的数字键盘，居然是三重验证。 第75章 为什么？ 第75章为什么？(第1/2页) 裴知衡指了指那扇门，又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就是被拦在这里的。 陈洛忍不住笑了一下，裴知衡总是一副冷静知性的模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举止都显得克制而从容。 现在突然做出这么一个略带无奈的动作，反倒让她身上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鲜活，甚至显得有些可爱。 裴知衡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看了过来，显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陈洛也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屏住呼吸听了片刻。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这才退开，目光落在旁边的生物识别面板上，却没有去碰，而是拿着手电沿门体和门框缓缓扫过，最终停在右下方一块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金属盖板上。 陈洛蹲下，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和周围明显不同。 他朝裴知衡伸出手，后者立刻明白过来，将手电递给了他。 陈洛把光束压低，凑近看了一会儿。 盖板四周看不到螺丝，边缘却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 这种需要长期使用的安全门，不可能将所有开启方式都建立在电子设备上。 识别模块会损坏，线路可能故障，断电之后同样需要检修和维护，所以一定还留着一套人工处理的结构。 只是周云庭足够谨慎，把它藏得非常隐蔽。 陈洛从身上摸出一片薄薄的金属片，顺着缝隙探了进去。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轻响，金属盖板便向外弹开了一截，里面露出隐藏的机械组件。 果然如此。 陈洛没有耽搁，借着手电的光开始处理里面的锁止结构。 裴知衡站在旁边，只能看到他的手指不断在狭小的空间里调整位置，动作并不快，却始终没有迟疑。 片刻后，门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弹响。 陈洛停下动作，又侧耳听了几秒，确认里面依旧没有声音，这才站起身握住门把，缓缓向下压去。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原本纹丝不动的金属门终于向内松开。 裴知衡眼中掠过一丝异样。 指纹、虹膜、密码三重验证，陈洛一项都没有通过，却直接从机械结构上绕开了整套系统。 陈洛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将门推开一道足够观察的缝隙，让手电光先探了进去。 里面没有人。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封闭通道，而在通道尽头，还立着最后一道金属门。 陈洛随手拔出手枪，冲裴知衡做了个留在原地的手势，随后关掉手电。 通道重新陷入黑暗。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贴着墙壁一步步向前，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来到最后那扇门前，陈洛侧过身体，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陈洛微微皱眉，索性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听觉上。 地下空间安静得近乎死寂。 没有呼吸，没有衣物摩擦，也听不到人在房间里活动时难以避免的细微声响。 等了十几秒，陈洛重新睁开眼睛，伸手搭在门上，试探着向前推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门根本没有锁。 稍一用力，便无声地向里面打开。 陈洛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停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迈步进入。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 他伸手在门边墙壁上摸索起来。 按照正常人的使用习惯，照明开关一般不会离入口太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为什么？(第2/2页) 很快，指尖便碰到一个塑料面板。 啪。 灯光亮起。 陈洛眯了眯眼睛，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大不少，一侧摆着床、桌椅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墙边整齐堆着矿泉水、罐头以及几只储物柜，另一侧还有办公桌和文件柜。 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却没有人。 陈洛检查了一遍几个最容易藏人的位置，这才转过身，看向仍然等在通道里的裴知衡。 “他不在这。” 裴知衡闻言一怔，随即迈步走了进来。 裴知衡走进房间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随即开始翻找起来。 她先打开墙边几个储物柜，又走到办公桌前，将抽屉一个个拉开，连里面几本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旧杂志都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陈洛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周云庭不会把你杀人的证据藏在这里了吧？” 裴知衡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理他，继续翻找。 陈洛见状，顿时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也没有继续调侃，而是重新打量起整个房间。 “别翻这些了。” 裴知衡终于转头看向他。 陈洛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其中一组柜子的背板，又检查了一下墙角和固定螺丝。 “真要藏东西，最可能是夹层、假墙，或者干脆在家具里面重新做空间。 周云庭这种人不会把重要东西塞进抽屉，等着别人一层层翻出来。” 裴知衡听完，果然放弃了那些普通柜子，开始按照陈洛所说的位置检查。 陈洛却没有跟着一起找。 他站在原地，重新扫了一遍房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这里开始，他就始终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某一件具体的东西，而是整个安全屋给他的感觉。 太完整了。 食物、饮水、药品、现金、备用衣物，甚至连简单的生活设施都准备得十分齐全。 如果只是作为紧急避难场所，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缺陷。 可周云庭今晚却没有来。 为什么？ 陈洛站在原地，大脑开始疯狂运转了起来。 他在瞬间将脑海中迅速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 假设他就是周云庭。 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物突然闯进云顶山庄，劫持刘克文等一众权贵，又逼着警方调查“收藏家”。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周云庭当然会紧张，却不会担心自己暴露。 毕竟他藏得足够深。 这些年来，无论是那些连环杀手，还是刘克文等人，真正与他接触的渠道都被一层层隔开。 哪怕警方顺着那些人往下查，也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真正让周云庭不安的，应该是另外一件事。 那个人为什么偏偏点名要裴知衡过去？ 周云庭一定想过这个问题，甚至可能反复推演过很多遍。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这个神秘人就是被他栽赃陷害成杀人凶手的陈洛。 周云庭想不明白这件事，但是他肯定会将零相晶的事情上报。 只不过，周云庭没想到的是，苏联方面居然命令他去杀了陈洛。 这个掌握零相晶制造技术的人既然已经惊动华国高层，又不可能被秘密带走，那就不能继续留下。 周云庭没有选择，所以他才会陪着裴知衡来到云顶山庄。 第76章 周云庭，你还真有点东西 第76章周云庭，你还真有点东西(第1/2页) 第一步，是想办法让裴知衡动手。 如果她得手了，周云庭就不用暴露了。 但以陈洛的展现出来的能力，周云庭知道裴知衡失败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还有第二手准备。 火箭筒炸开观湖厅的防弹玻璃，再让远处的狙击手直接射击陈洛布置的“炸弹”。 只要其中任何一枚真的被引爆，整个观湖厅里的人都活不了。 到时候，陈洛死了，裴知衡死了，刘克文等知道收藏家存在的人也会一起死。 所有问题一次解决。 而周云庭既然敢在警方重重包围之下亲自做这种事情，就一定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那座山头下面肯定有隐蔽的下山路线，甚至早就有人和车辆在那里接应。 可问题也正是在这里。 他明明成功逃出了警方的第一轮追捕，却没有来距离最近的这座安全屋。 陈洛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除非…… 周云庭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逃。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陈洛脑海中的所有线索突然连在了一起。 为什么不跑？ 因为任务还没有完成。 周云庭那个时候，无法确定第二枚火箭弹有没有杀死自己。 只要陈洛还活着，零相晶的制造方法就还有可能落入华国手中。 他就算现在逃回苏联，又能怎么样？ 任务失败。 更何况，他已经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苏联方面需要的不是一个带着失败结果逃回去的周云庭，而是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所以周云庭现在真正要做的，不是逃命。 而是确认陈洛到底死没死。 如果没死，想办法抓活的。 如果抓不了，那就一定要杀了。 想到这里，陈洛瞳孔骤然一缩。 现在警方正在全城搜捕他和裴知衡。 这件事情，周云庭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现在应该是想办法抓自己。 陈洛猛地转头看向还在翻找东西的裴知衡。 下一秒，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 “这里可能是陷阱！” 裴知衡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拽着冲向外面。 可就在两人冲进通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响动。 咔嚓。 陈洛脚步骤然加快。 可还是晚了。 等他冲到那扇金属门前时，门已经彻底锁死。 陈洛伸手猛地一拉，纹丝不动。 裴知衡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就在这时，安全屋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笑声。 “老婆，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陈洛和裴知衡同时一怔，循声看去。 声音并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来自房间里面。 陈洛很快锁定了方向，他突然笑了起来，径直走向那张办公桌。 他蹲下身，在桌底摸索片刻，很快碰到一个固定在内侧的硬物。 陈洛伸手一扯，一个用胶带粘在桌板下方的对讲机被他取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周云庭早就知道裴知衡发现了这座安全屋，甚至料到她一旦脱离自己的控制，很可能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所以周云庭什么都没有动，只是把这里原封不动地留着，再提前放下一部对讲机，等着他们自己钻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周云庭，你还真有点东西(第2/2页) 陈洛按下通话键，笑道：“周云庭，你还真有点东西。 你这是早就算到裴知衡可能会带我来这里，所以干脆在这儿守株待兔？” 短暂的电流声后，周云庭的笑声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厉害，这么快就猜到了答案。” 裴知衡脸色骤然变了。 她本来就聪明过人，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她直接从陈洛手里抢过对讲机，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 “你早就知道我发现这里了？！” 周云庭笑了，“老婆，你反应怎么这么慢。” 裴知衡气得一张脸通红，牙齿都咬的嘎嘣作响。 周云庭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温柔，“你第一次找到那辆车，是四年前十月十二号，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那天下着雨，你跟了我两条街，怕我发现，中途还特意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你平时根本不喝的橙汁。” 裴知衡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第二天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你又回去了。 你在车底装了一个定位器。 位置选得不错，靠近后桥，正常保养的时候都未必看得到。” 周云庭轻轻笑了一声，“可惜，那辆车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看的。” 裴知衡呼吸骤然一滞。 周云庭却笑呵呵的继续说道，“后来你顺着定位找到这里，又在外面装了摄像头，我也知道。” 裴知衡的脸色愈发难看。 周云庭笑了一声，“不得不说，你选的位置确实不错。 换成别人，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地方，附近什么地方能藏人，什么角度能够看到入口，哪个位置最适合装监控，我比你清楚得多。”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 “所以我第一次发现那个摄像头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我没有动它，从那以后，我每次来这里之前都会想一件事。 今天该让你看到什么？” 周云庭的声音继续从对讲机里传来。 “有时候我会正常进来，待上半个小时再走。 有时候会故意带一个包进去，让你猜你觉得里面装了什么。 还有几次，我明明根本不需要来这里，也会特意绕上一趟。 因为我知道，你会看。 你会把每一次时间、每一次停留、每一个细节全部记下来，然后回去一点点分析。” 他轻轻笑了起来，“老婆，你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我。 可你看到的，从来都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陈洛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偏头看了裴知衡一眼，发现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愤怒反而淡了许多。 但陈洛知道，这才是真的被戳到痛处了。 裴知衡这样的人，真正骄傲的从来不只是她的学历和身份，而是自己的脑子。 她花了几年时间跟踪、观察、分析周云庭，自认为一点点撕开了这个男人的伪装，甚至找到了三处安全屋。 可现在周云庭却告诉她，她查到的那些东西，很多本来就是故意留给她看的。 她以为自己在暗中窥探周云庭。 实际上这些年来，真正站在暗处看戏的，一直都是周云庭。 第77章 你这个死变态！ 第77章你这个死变态！(第1/2页) 裴知衡沉默着。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手里的对讲机上，半晌都没有移开。 刚才还明显起伏的呼吸，反而一点点缓了下来。 她脸上的愤怒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 可陈洛注意到，她握着对讲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几次无意识地蜷起，又重新松开。 过了几秒，裴知衡忽然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动作和平时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扶正。 镜框微微偏了一点，她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 陈洛看着她，没有出声。 以裴知衡的性格，这种时候越安静，反而说明周云庭刚才那些话扎得越深。 周云庭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沉默。 “是不是很意外？你一直以为那个摄像头用了这么多年，是因为你藏得好。” “其实不是，是我舍不得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透着一种让人不适的亲昵。 “我喜欢看你查我，真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可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七年。 你哪天查到了新东西，哪天觉得自己离真相近了一步，我只需要看你吃饭时候的样子就知道。” 裴知衡咬住了嘴唇。 周云庭继续说道：“你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高兴的时候也不会笑。 你只是吃饭会快一点，晚上看书的时候翻页也会比平时快。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老婆今天又觉得自己赢了。 每次看到你那个样子，我都特别想抱你，因为实在太可爱了！” 裴知衡终于忍不住，咬牙道：“你这个死变态！” “对，就是这样！” 周云庭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满足，“老婆，你终于不像平时那么冷静了。” 他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又笑着开口道：“还有那三把钥匙。 你藏在设备房外面，靠墙第三块断砖下面，对不对？” 周云庭轻笑一声。 “有一年台风，海边风太大，连压在上面的砖块都被吹掉了。 你装钥匙的盒子露在外面，外面那个塑料袋也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我还特意去买了一个一样的塑料袋，又想办法弄旧了一点，按照你原来的样子把盒子重新包好，再给你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说到这里，笑意更浓了几分。 “连上面的砖，我都重新给你压好了。” 周云庭停顿了一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邀功似的亲昵。 “老婆，你看，我对你好吧？” 裴知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自以为藏得极深的东西，在周云庭眼里根本算不上秘密。 她只不过是周云庭手里的玩具。 裴知衡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终于压不住情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 周云庭轻轻笑了起来。 “老婆，你这种人，不能没有希望。 你太聪明，也太骄傲。 如果我一开始就把所有路都堵死，让你知道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掉，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认命。 你会开始麻木，会开始敷衍我，每天吃饭、上课、回家，像完成任务一样把日子过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竟然透出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 “那样的裴知衡，我要来做什么？” 裴知衡没有说话。 “所以我得给你留点东西，比如那些藏得很好的俄文加密文件。” 裴知衡的目光骤然一凝。 周云庭像是看见了她此刻的反应，笑声更愉悦了。 “对，就是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你这个死变态！(第2/2页)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自己足够聪明，才一点点发现我跟苏联之间的关系？ 还有那辆你偶然找到的车，一个不该出现的地址，一条好像忘记清理的行程记录……有时候我甚至会故意犯一点错，让你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我的尾巴。”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但不能给得太多，太多了，你真有可能跑掉。 也不能一点都不给，什么都查不到，你很快就会绝望。” 周云庭轻轻笑了起来。 “得刚刚好，让你永远觉得，只差最后一点。” 裴知衡依旧没有说话。 她握着对讲机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神却越来越冷。 周云庭没有等她回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陶醉。 “老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就是你明明被我捏在手里，却始终不肯认命。 你越想逃，我就越想看你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你越恨我，我越觉得你漂亮。 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只最珍贵的蝴蝶，一次又一次撞在玻璃上。 明明知道飞不出去，却还是不肯停。” 他的呼吸甚至都变得有些急促。 “有时候我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你吃饭，看着你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我说话，我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因为只有我知道，所有人眼里那个冷静、漂亮、永远不会失态的裴教授，坐在自己丈夫面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其实是怎么逃走，怎么找到证据，怎么有一天把我送进去。 而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可我就是不拆穿你。” 周云庭停顿了片刻。 再开口时，那声音温柔得令人发寒。 “我就坐在你身边，看着你演。” “呵呵呵呵，那种快感，真的会让人上瘾啊！”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裴知衡没有再骂他，也没有再开口。 她只是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对讲机，许久没有动一下。 陈洛却已经听懂了。 周云庭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唯命是从的妻子。 真把裴知衡彻底驯服，对他来说反而无趣。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个裴知衡。 聪明，骄傲，不肯认命，永远在寻找他的破绽，永远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脱离他的控制。 而周云庭最享受的，就是给她留下一点希望，再站在旁边看着她拼命去抓。 对讲机里，周云庭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像今天，从你进云顶山庄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摆脱我。” 他轻轻笑了一声，“甚至会想办法利用那个男人来找到我，最好再借他的手杀了我。” 裴知衡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些年所谓的反抗，在周云庭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威胁。 不过是一个被困在掌心里的玩物，为了取悦主人而不断挣扎罢了。 她接下来会怎么做，想利用陈洛找到周云庭，甚至借陈洛的手除掉他，这些念头，居然同样早就在周云庭的计算之中。 裴知衡站在那里，忽然连愤怒都生不出来了。 她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周云庭刚才那个比喻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就像那只被罩在玻璃里的蝴蝶。 这些年拼命挣扎，拼命寻找出口，以为自己每一次振翅都在靠近自由。 可实际上，她飞向哪里，撞向哪里，什么时候重新鼓起希望，全都有人站在玻璃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这一刻，裴知衡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挣扎，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心如死灰了。 第78章 不是，你真要玩这么大？ 第78章不是，你真要玩这么大？(第1/2页) 周云庭在这个时候，却又笑眯眯地开口了。 “我确实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点名让你过去。 但有一点，我看得出来。 他劫持了那么多人，却一个都没有杀，所以他大概率也不会杀你。” 周云庭的语气越来越轻松。 “如果你杀不了他，我准备的火箭筒和狙击手也没能干掉他，他最后还能带着你从警方的包围里跑出去……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自己笑着给出了答案。 “你一定会跟他合作。 因为你太清楚了，凭你自己，这辈子都未必摆脱得了我。 可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够疯，够强，而且已经盯上我了。” 周云庭笑声里渐渐多出几分兴奋。 “所以你一定会带着他来找我。” “而你第一个想到的地方，除了这里，还能是哪里呢？” 周云庭却笑得愈发开心。 “所以我提前过来了一趟，留下这个对讲机。 其实这里的机关，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早就知道你发现了这个安全屋，也一直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偷偷进来看一眼。 所以我提前给你留了这么个小玩意儿。 本来只是想着，哪天你真的进来了，就把你关在里面，陪我玩一会儿。” 说到这里，周云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你不但自己来了，还顺便把这个最麻烦的男人一起给我带了进来。” 对讲机里的笑声越来越响。 “老婆，我真得谢谢你。” 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那种病态的温柔重新回到了声音里。 “你说，像你这么聪明，这么不甘心，又总能给我带来惊喜的女人……” “我怎能不爱？” 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 不是周云庭，而是陈洛。 一开始，他只是嘴角扬了一下。 可很快，那点笑意就彻底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陈洛笑得越来越厉害，到最后甚至弯下了腰，一只手撑在桌沿上，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眼泪都笑出来了。 裴知衡愣住了。 对讲机那边的周云庭也安静了下来。 显然，两个人都没弄明白，陈洛为什么突然笑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陈洛才终于直起身，抬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陈洛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裴知衡。 “你想让他痛苦吗？” 裴知衡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原本已经有些死寂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怎么做？” 陈洛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她走了过去。 裴知衡还没反应过来，陈洛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直接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个人的身体一下贴得很近。 裴知衡明显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陈洛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又抬头看向他，满脸都是疑惑，却没有挣开。 陈洛笑了，“你知道这种变态最怕什么吗？” 裴知衡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陈洛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满是戏谑。 “当然是绿帽子呀！” 裴知衡眼睛瞬间睁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裴知衡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陈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不是，你真要玩这么大？(第2/2页) 她脑子里也没有什么一片空白。 恰恰相反。 几乎就在陈洛吻上来的同时，她已经开始思考他刚才那句话。 这种变态最怕什么？ 绿帽子。 最初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裴知衡只觉得荒唐，可短短几秒之后，她眼神便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本身研究的就是犯罪心理学，对各种异常人格和变态心理远比普通人了解。 只是今天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周云庭一句接一句，把她这些年所有自以为隐秘的反抗全部剥开，让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别人掌心的感觉。 她乱了。 所以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陈洛这一提醒，她立刻明白了。 周云庭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夫妻感情，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 在周云庭眼里，她是最珍贵的收藏，是只属于他的东西，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禁脔。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喜欢看她反抗。 因为无论她怎么挣扎，最后都还在他的掌控里。 可现在不一样。 陈洛正在当着他的面吻她。 而且既然这里早就被周云庭布置成了陷阱，连对讲机都提前放好了，那房间里大概率也藏着监控。 也就是说—— 周云庭很可能正在看。 想到这里，裴知衡终于彻底明白陈洛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开心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吻。 这是陈洛当着周云庭的面，在碰他最不能容忍别人碰的东西。 更是在告诉他，你最珍贵的收藏，现在已经不归你控制了。 裴知衡眼中的错愕迅速消失。 下一刻，她忽然抬起手，一把搂住陈洛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次，反倒轮到陈洛眼中掠过了一丝意外。 不过很快，那点意外便变成了笑意。 两个人谁都没有停下。 原本只是陈洛故意刺激周云庭的一个吻，很快便在裴知衡的主动配合下变得热烈起来。 安静的安全屋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以及偶尔传出的细微亲吻声。 那些声音距离桌上的对讲机并不远。 自然也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另一边。 而从裴知衡主动回应的那一刻开始，对讲机里的周云庭，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可下一秒，连陈洛都愣了一下。 裴知衡居然直接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动作又快又急，紧接着甚至还去扯陈洛身上的衣服，大有一副要直接要演爱情动作片的架势。 陈洛这才明白，周云庭刚才那些话到底把她逼到了什么程度。 她不是冲动，而是压了这么多年的愤怒、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既然周云庭最在意的是占有，最享受的是把她当成只属于自己的收藏，那她现在就要亲手把这件“收藏品”砸碎给他看。 哪怕用的是最极端的方式。 陈洛反倒被她逗笑了。 他伸手按住裴知衡，将她稍微推开一些，打量着她此刻明显已经有些失控的样子，似笑非笑的问道，“不是，你真要玩这么大？” 裴知衡呼吸有些急，脸上泛着一层明显不正常的红晕。 可她只迟疑了一瞬，眼神便重新变得坚定。 下一刻，她咬牙瞪了过来，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表情。 “你是不是男人？！” “是男人就别废话！” “赶紧的！” 第79章 周云庭的声音，原来也能这么悦耳 第79章周云庭的声音，原来也能这么悦耳(第1/2页) 陈洛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激将法？” 他看着裴知衡，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还真挺好用。” “你既然都敢玩这么大，我又没什么损失，还能占个便宜。” 陈洛嘴角一扬，“何乐为不为啊，哈哈哈哈！” 说完，陈洛大笑起来，伸手便脱掉了身上的警服外套，随手扔到旁边，只剩下一件贴身t恤。 裴知衡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失了。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索性彻底豁了出去。 她抬手脱掉外套，紧接着又开始解衬衫。 没多久，里面的内衣都已经露了出来。 陈洛原本还带着几分玩笑的神情，看到这里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裴知衡平时穿衣服显得端庄知性，还真看不出来身材这么好，至少也有d，看上去颇为壮观。 裴知衡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的红晕顿时更明显了，却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显然，她今天是真的被周云庭给气到失去理智了。 既然这个变态最在意的，是所谓的占有，是把她当成永远只属于自己的珍藏，那她今天就偏偏要把这一切亲手撕碎。 可还没等陈洛继续欣赏多久，对讲机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周云庭暴跳如雷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裴知衡！！” “你他妈敢！！” 陈洛动作一顿，裴知衡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陈洛忽然笑了。 刚才他还只是猜测这里可能装了监控。 可周云庭现在这一失控，基本已经把答案亲口送到了他面前。 如果只能通过对讲机听见声音，周云庭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判断出他们准备做什么。 这说明安全屋里不止有监控，搞不好还有独立的监听设备。 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周云庭很可能就一直躲在另一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听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想到这里，陈洛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刚才周云庭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裴知衡这些年的每一次挣扎，甚至他们今晚来到这里，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可陈洛是什么人？ 他杀过的变态，只怕比周云庭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陈洛很清楚这些人是什么货色。 这些人看上去千奇百怪，可骨子里的东西其实大同小异。 越是偏执，弱点就越明显。 只要找准他们心里最不能碰的那根弦，再狠狠踩下去，所谓的冷静、理智和掌控，不过一层薄得可笑的伪装。 所以陈洛不按周云庭的玩法来，一招正中要害，瞬间就把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收藏家”就绷不住了。 那种胜券在握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控。 对讲机里很快又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随后便是周云庭压抑不住的怒吼。 “你们两个找死！” 裴知衡怔怔地听着。 几秒之后，她脸上原本那种生无可恋的神情竟然一点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快意。 原来周云庭也会急。 原来这个仿佛永远站在玻璃罩外面，笑着看她挣扎的男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而且只需要这么简单。 陈洛看见她眼神的变化，当即笑着看向了裴知衡，“听见没有？他破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周云庭的声音，原来也能这么悦耳(第2/2页) 裴知衡一怔，然后嘴角竟然罕见的微微扬了起来。 对讲机里的周云庭显然听到了。 “裴知衡！” “你给我离他远点！”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甚至连“老婆”都忘了叫。 陈洛顿时乐了。 “不是，你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 他故意抬头看向摄像头，伸手重新搂住裴知衡。 “又是蝴蝶，又是玻璃罩，还说什么她越挣扎你越喜欢。” “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你继续看啊。” 对讲机那头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知道。” 陈洛笑眯眯地道：“帮你验证一下你的理论。” 他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裴知衡。 “你不是喜欢看她挣扎吗？” “现在她真的挣扎出去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裴知衡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洛倒是微微怔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裴知衡笑。 哪怕之前调查她的时候，陈洛看过不少关于她的资料和照片，也几乎没见过她脸上有什么明显的笑容。 这个女人仿佛早就习惯了克制，无论面对什么人，永远都是那副冷静知性的模样。 可这一次，裴知衡是真的没忍住。 周云庭刚才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结果陈洛只用了这么简单的一招，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裴知衡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憋闷一下散去了不少。 她本来还想把笑意压下去，可嘴角才刚落下，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而这一幕落在监控另一头的周云庭眼里，无疑比刚才两个人接吻还要刺眼。 他太了解裴知衡了。 结婚这么多年，他一直想撕开她那层冷静自持的外壳，想看到她真正失控，看到她因为自己产生更强烈的情绪。 可现在，真正让她笑出来的，却是另一个男人，而且她笑的还是自己。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周云庭几乎是咬着牙吼了出来。 陈洛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 “这就对了。” “刚才那个说话慢条斯理、一副什么都在掌控中的周云庭，我听着都替你累。” “现在舒服多了。” “至少像个人了。” 裴知衡听到这里，转头看了陈洛一眼。 刚才那一声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也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 原来周云庭也会疼，而且疼得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厉害。 既然如此…… 那就让他再疼一点。 裴知衡眼中的笑意还没有散去，忽然伸手搂住陈洛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连陈洛都微微愣了一下。 可裴知衡根本没有停，她甚至在吻上去之后，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全情投入的样子。 陈洛顿时明白了，裴知衡报复欲被彻底点燃，有点上瘾了，于是主动加码。 对讲机那边瞬间安静下来。 足足两秒之后—— “裴！知！衡！” 周云庭的怒吼几乎炸响了整个房间。 裴知衡却没有停。 听着那道彻底失控的声音，她心里反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觉得。 周云庭的声音，原来也能这么悦耳。 第80章 你老婆真香 第80章你老婆真香(第1/2页) 陈洛最开始还有些意外，可很快便反客为主。 两个人就这样在周云庭的监控下面吻了好一会儿，直到裴知衡的呼吸明显有些乱了，才终于慢慢分开。 可真正分开之后，裴知衡反而像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脸上的那股狠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都压不住的红晕。 尤其是发现陈洛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她下意识想恢复平日里那副冷静从容的模样，还抬手扶了扶眼镜。 结果手刚碰到镜框，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吻得太投入，眼镜早就歪到了一边。 裴知衡动作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连她自己都显得有些尴尬。 她索性把眼镜摘了下来，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偏过脸不去看陈洛。 可微微发红的耳根，还是把她此刻的心情暴露得干干净净。 陈洛看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知衡这些小动作，带着一股子反差，倒让她整个人一下鲜活了不少。 陈洛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忽然抬头朝摄像头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哈哈大笑起来。 “周云庭。” “你老婆真香！” 出乎意料的是，对讲机那边反而沉默了下来。 没有陈洛预想中的暴跳如雷，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裴知衡在听到陈洛那句“你老婆真香”的时候，饶是以她的心理素质，都被这句话给弄得羞愤难当。 她当然知道陈洛是在故意刺激周云庭，可这种话当着她这个当事人的面说出来，实在太过羞耻。 裴知衡恼怒地瞪了陈洛一眼，正想开口，却忽然发现陈洛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 裴知衡微微一怔。 下一刻，她也反应了过来。 不对。 刚才只是亲了一下，周云庭就已经气得彻底失态。 现在陈洛当着他的面说出“你老婆真香”这种话，周云庭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非他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又或者，他已经不准备再跟他们废话了。 陈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耳朵微微一动。 “嗡——” 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头顶某个位置传了过来。 陈洛猛地抬头。 头顶某处的通风系统已经启动了。 没有刺鼻的气味，也没有任何肉眼能够看到的异常，可仅仅十几秒后，陈洛便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细微，普通人短时间内甚至未必能够意识到。 可陈洛经历过太多类似的环境。 他只是呼吸了几次，便立刻判断出来，这个房间里的氧气正在迅速减少。 这个时候，对讲机里终于重新传来了周云庭的声音。 刚才的暴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声冰冷的笑。 “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彼此……” “那就在里面，做一对同命鸳鸯吧。” 陈洛眯起眼睛，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里原本就是旧冷库的地下密闭空间。 周云庭在改造这里的时候，显然动过原有的消防和通风系统。 现在某种惰性气体正在不断被送进来，挤占房间里的氧气。 不需要毒气，甚至不会有太明显的痛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你老婆真香(第2/2页) 只要氧气继续下降，他们的反应会越来越迟钝，然后头晕、乏力，最终失去意识。 等真正意识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可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知衡很快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微微皱眉，下意识加深了一次呼吸。 “空气有问题？” “嗯。” 陈洛抬头看向通风口，“氧气在下降。” 裴知衡脸色微变。 就在这个时候，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周云庭的声音。 这一次，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温柔。 “呵呵呵呵，老婆，刚才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们继续呀，反正还有一点时间。” “可以慢慢亲，也可以就在这里上床。” “最好再快一点。” “因为再过一会儿，你们就算想做，也没那个力气了。” 陈洛闻言却哑然失笑，“不是，周云庭，你还真有绿帽癖啊？” 他故意抬头看向摄像头，笑眯眯地道：“怎么，打算把我们做的画面录下来，以后没事的时候反复观赏？” 对讲机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沉默之后，陈洛清楚地听到周云庭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显然，这句话还是戳中了他。 不过周云庭毕竟不是普通人。 仅仅过了几秒，他便重新压下了情绪。 “你不用再激我了。” 周云庭冷笑道：“我既然让她去杀你，就已经做好了放弃这个玩具的准备。 没了就没了，以后重新找一个就是，我也不是非她不可。” 裴知衡听到这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讲机，没有任何反应。 周云庭又笑了起来，“所以你想靠这种办法激怒我，还是省省吧。 除了让你死得更快，没有任何意义。 有这个力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从这里活着出去吧！” 说到最后，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他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声。 “呵呵呵呵……” 陈洛却没有继续刺激他。 因为周云庭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可刚才那几秒钟急促的呼吸已经把他出卖了。 这个家伙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裴知衡。 只不过，他调整情绪的速度确实很快。 这倒并不奇怪。 周云庭本来就是一个高智商的变态，又接受过专业的间谍训练。 如果连这点情绪控制能力都没有，也不可能隐藏这么多年。 不过陈洛也大致猜到了他的真正目的。 如果周云庭现在只想杀他，根本没必要说这么多废话。 他真正想要的，是活捉自己，拿到零相晶的技术。 周云庭显然已经意识到，这项技术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一旦真正掌握在手里，他又凭什么一定要交给苏联？ 这种足以改变世界战略格局的技术，本身就是一张无法估价的筹码。 美国会想要，欧洲那些国家会想要，苏联更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到。 只要周云庭手里真的掌握了零相晶，他甚至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一方。 过去，他只是苏联安插在华国的一枚棋子。 可有了零相晶，这枚棋子就有资格掀翻棋盘，反过来让那些大国争着给他开价。 让他从棋子，变成下棋的人。 想到这里，陈洛忽然笑了。 第81章 真在这里做给他看？ 第81章真在这里做给他看？(第1/2页) 周云庭现在根本舍不得杀了他。 所谓的缺氧，不过是一种死亡威胁。 先让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死亡，再等恐惧彻底压垮心理防线，最后逼他主动求饶，拿零相晶的技术来换命。 这种手段对普通人或许很好用。 可惜，他遇到的是陈洛。 陈洛没有再理会周云庭，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既然周云庭暂时舍不得杀他，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时间。 他沿着房间缓缓走了一圈，目光从墙壁、地面一路扫到头顶的通风口，不放过任何可能被改造过的地方。 裴知衡看到他的动作，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他是在寻找出去的办法。 可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彻底锁死的金属门，心中却一点都不乐观。 那扇门有多厚，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得很清楚。 他们手里虽然有枪，可子弹打在人身上有用，面对这种厚重的金属门，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更麻烦的是，周云庭既然敢把他们困在这里，就不可能让他们轻易的找到生路。 裴知衡又抬头看了一眼还在不断送入气体的通风口。 空气中的氧气还在持续下降。 门打不开，通风系统又掌握在周云庭手里。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死局。 除了等周云庭主动停下，似乎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可裴知衡转头看向陈洛，却发现这个男人脸上居然看不到半点着急，他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观察着房间的结构。 裴知衡看着陈洛在房间里四处检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真能找到出口？” 陈洛却反问道：“你觉得周云庭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出去的？” 裴知衡一怔。 下一秒，她立刻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外面的积灰、杂草，还有门口那些痕迹都已经证明，周云庭没有从正门进入这里。 而陈洛之前也分析过，这种建在东平码头附近的安全屋，真正设计的时候，不可能只留一个出入口。 尤其是周云庭这种人，他既然把这里当成安全屋，就一定会提前准备另外一条逃生路线。 通往海边也好，通往附近某个隐蔽地点也好。 总之，那扇已经被锁死的金属门绝对不是这里唯一的出口。 裴知衡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他既然敢把我们困在这里，就算找到了，恐怕也已经被他锁死了。” 陈洛这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的意思是，不找了？” 裴知衡皱眉。 陈洛嘴角一扬，“那我们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真在这里做给他看？” 裴知衡先是一愣。 紧接着，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 她刚想骂人，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狠狠瞪了陈洛一眼。 裴知衡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活了这么多年，向来冷静自持，哪怕面对再难堪的事情，也很少真正失态。 可自从遇到陈洛以后，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脸红、恼怒、失态的次数，简直比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这个家伙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让她破防。 陈洛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心情倒是相当不错。 不过玩笑归玩笑，头顶那阵持续不断的低鸣声始终没有停下。 空气中的氧气还在一点点减少。 陈洛很快收回目光，继续沿着房间检查起来。 裴知衡也迅速调整好了情绪，没有再跟他计较，转身走向另外一边，开始查看墙壁和那些固定在墙上的柜子。 两个人都清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活下来。 陈洛走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地下空间明显不是周云庭后来重新挖出来的，而是在原本冷库结构的基础上改造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真在这里做给他看？(第2/2页) 墙面虽然重新处理过，可一些老旧的管线和地面的排水结构依旧保留着。 尤其是靠近最里面那面墙的位置，地面有一道极浅的坡度，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几乎感觉不到。 陈洛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又顺着坡度看向墙角。 那里有一个早已经封死的排水口。 裴知衡也走了过来。 “有问题？” “冷库这种地下空间，最怕的就是积水。” 陈洛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面墙上。 “排水不会凭空消失。” 裴知衡立刻明白过来，“墙后面还有东西？” “至少有旧结构。” 陈洛抬手在墙面上敲了几下。 前面几处声音都很沉，直到靠近右侧下方的时候，回声忽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陈洛停了下来。 裴知衡眼神也亮了几分。 “后面是空的？” “八九不离十。” 陈洛顺着那一片墙继续检查，很快又发现墙角附近有几处后来重新修补过的痕迹。 时间已经很久了，颜色几乎和周围完全融在了一起，可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区别。 这面墙后面确实有东西。 很可能就是原来冷库留下来的检修通道，或者周云庭后来改造出来的另一条出口。 陈洛伸手摸了摸墙面。 “找机关。” 两个人立刻分开寻找。 墙角、柜子后面、地面边缘，甚至附近几根不起眼的管线都被重新检查了一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空气里的氧气还在持续下降，裴知衡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胸口发闷，呼吸也比刚才费力了许多。 可她并没有停下来。 她沿着最里面那面墙一点点检查，很快便在靠近墙角的位置蹲了下来。 那里有几根冷库原本留下来的旧管线，其中一根紧贴着墙面，后方几乎完全被挡住。 裴知衡伸手进去摸了一遍，很快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将旁边几件杂物移开，又借着灯光仔细看了过去。 管线后面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板。 颜色已经和周围差不多，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很容易把它当成原来冷库设备的一部分。 裴知衡没有急着下结论。 她先检查了一遍四周，又回头看了看刚才发现异常的那面墙。 这个东西的位置距离墙后那片空腔很近。 而且金属板边缘虽然积了不少灰，其中一侧却明显比周围干净一些，像是曾经被人动过。 裴知衡眼神微微一动，她立刻伸手试着按了按，却没有反应。 她又沿着边缘摸索了一阵，试了几次，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知衡这才抬头道：“你过来看一下。” 陈洛闻声走了过来。 裴知衡让开一点位置，指了指管线后面的金属板。 “这东西好像是机关，我试过了，但没反应。” 陈洛蹲下来，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顺着它所在的位置看了一圈。 墙后的空腔在右侧，这个东西正好位于那片结构边缘。 附近还有一根后来重新铺设过的线路，直接没进墙体。 陈洛看了几秒，又检查了一下金属板边缘留下的使用痕迹，眼中这才浮现出一丝了然。 “应该找对地方了，位置对得上，又明显被人使用过。” 陈洛随后试着操作了一下，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裴知衡皱着眉头，“被周云庭锁住了？” 陈洛点了点头，“从里面打不开了。” 话音刚落。 桌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周云庭低低的笑声。 “呵呵呵呵……” “终于找到了？” 第82章 你有这个本事吗？ 第82章你有这个本事吗？(第1/2页) 裴知衡脸色微微一沉，周云庭显然一直在看着他们，只是刚才故意没有出声。 直到他们找到这里，又亲眼确认打不开，他才像终于等到了最有意思的那一刻。 “老婆，我早就说过了，人不能没有希望。” “如果一开始就让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那还有什么意思？” “总得先让你看到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看着你一点点找，一点点靠近，最后终于发现出口就在眼前……” 周云庭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然后打不开。” 裴知衡没有说话，周云庭却明显越来越愉悦。 “是不是很难受？” “明明就隔着一面墙。” “只要打开它，你们就能出去，可偏偏就差这么一点。” 陈洛闻言，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块金属板上。 对讲机里，周云庭还在笑呵呵地说道：“继续找啊，说不定你们运气够好，真能找到别的办法呢。” 陈洛没有做声，而是在脑海中，迅速将周云庭刚才那句话重新过了一遍。 别的办法。 这四个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再加上周云庭之前说过，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他特意给裴知衡准备的。 既然是用来“玩”的，就不可能从一开始便彻底堵死所有退路。 周云庭真正享受的，从来不是让裴知衡直接绝望，而是给她希望，看着她一次次以为自己快要逃出去，再亲手把那点希望掐灭。 所以这里很可能不止一种开启方式。 甚至有可能，他本来就故意留下了几个机关。 只不过每找到一个，都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想到这里，陈洛眼神微微一动，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沿着墙面重新开始寻找起来。 裴知衡看到陈洛居然真的重新找了起来，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在戏弄你，你居然还真的找？” 陈洛头也没回，只是沿着墙面继续检查。 “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坐着等死。” 裴知衡看了他片刻，当即也站起身，走向另外一侧。 既然还有时间，那就继续找。 周云庭想看他们一点点绝望，她偏不想这么容易遂他的愿。 两个人重新分开。 陈洛很快找到了铁门一端的墙角，他的目光忽然停了一瞬。 那里乍看没有任何特别。 只有一段早已经废弃的旧管线，从墙体里延伸出来，又没入旁边的设备后方。 可陈洛很快发现，那一段管线外面的锈迹并不完全一致。 其中很短的一截，表面磨损明显比周围严重。 不是最近留下的，却足以说明，这里曾经被反复碰过。 陈洛蹲下来，借着检查地面的动作伸手摸了一下。 没有按钮，也没有明显的机关，可那截管线却存在极轻微的活动余量。 陈洛眼神微微一动，他没有继续。 只是顺着管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那条隐藏通道所在的位置。 两者表面上毫无关联。 可如果这里原本就是旧冷库留下的机械结构，再经过后期改造，完全有可能被周云庭拿来做成一套不起眼的应急开启装置。 是不是，还不能确定，但至少值得试。 即便试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周云庭肯定舍不得自己死。 陈洛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却没有在那处位置多停留。 他起身之后，继续沿着房间往前找。 柜子后面、墙角、几处老旧管线，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甚至把先前已经看过的地方也翻了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你有这个本事吗？(第2/2页)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身体也开始撑不住了。 陈洛在一处墙边停了片刻，扶着膝盖缓了一口气，这才直起身。 裴知衡正靠在桌边，呼吸同样急促。 看到陈洛停下来，她望了过去。 “没有？” 陈洛抬起头，过了两秒才道：“没有。” 裴知衡盯着他，“你不找了？” 陈洛扯了下嘴角，“再这么折腾下去，只会白白消耗氧气，还不如省点力气，多撑一会儿。” 陈洛说着走到墙边坐下，后背靠了上去。 裴知衡眼中有些疑惑，从云顶山庄开始，这个男人遇到任何事情似乎都能找到办法。 现在突然认命，反而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可陈洛的呼吸已经明显沉了下来，额头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裴知衡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的身体此时也承受不住了，又站了片刻，便在另一边缓缓坐下。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终于再次传来了周云庭的声音。 “只要你把零相晶的技术交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们离开。” 裴知衡听到这里，直接嗤笑了一声。 她对这个条件一点都不意外。 从周云庭迟迟没有直接杀掉他们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要什么。 陈洛也笑了，“你自己蠢就算了，还非要把我也当蠢货？ 我真把技术交给你，你第一件事就是杀人灭口。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 周云庭却一点都不急，“没关系，再过一会儿，你们就会因为缺氧失去意识。 等你醒过来以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陈洛听得哑然失笑，“你果然是个白痴。”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一下，却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等着陈洛后面的话。 陈洛继续道：“你抓住我，然后呢？ 我告诉你一套技术参数，你敢信吗？ 零相晶不是一张图纸，更不是告诉你几种材料、几个比例，你就能做出来的东西。 它涉及材料学、晶体结构、冶金工艺、热力学、精密加工、极端环境控制，还有一整套你根本没接触过的制备和验证体系。 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办到。 我随便改掉其中一个关键条件，你拿到的就可能是一堆废物。” 陈洛喘了口气，不屑的道，“你怎么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周云庭没有回答。 “找专家？ 可以啊，你先把这些领域的人找齐，然后再让他们弄明白我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再搭设备、做实验、验证材料性能，一步一步排除我有没有骗你。 你知道这需要多久吗？” 陈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更何况，你现在恐怕已经不敢完全信苏联人了吧？” 对讲机里依旧没有声音。 裴知衡却微微抬起了眼睛，这句话显然正好戳中了周云庭现在最大的处境。 陈洛艰难的喘了口气，嘴角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把技术交给苏联，让他们来验证，那零相晶最后还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你要是不交给他们，打算自己找人验证…… 周云庭，你现在可是通缉犯，跟一条丧家之犬没区别。 你有这时间和本事来验证零相晶的技术吗？” 第83章 不如临死之前让我爽一下？ 第83章不如临死之前让我爽一下？(第1/2页) 周云庭沉默了片刻，忽然怪笑了一声。 “这还要多亏了你。 是你把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毁了。 我以后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重新透出那股令人不适的兴奋。 “你继续嘴硬吧，等我抓到你，我会好好调教你的。” 陈洛笑了一下，懒得再理他。 他转头看向裴知衡，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又缓了几口气，才朝她那边挪过去。 “看样子……” “我们今天真要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裴知衡抬眼看着他。 陈洛走到她面前，忽然笑道：“既然都快死了，不如临死之前让我爽一下？” 裴知衡怔了一瞬。 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家伙脑子里居然还在想这种事？ 可下一秒，她便注意到了陈洛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裴知衡瞬间明白过来。 她看了陈洛两秒，嘴角竟然也缓缓扬了起来。 “来啊。” “是男人就别废话，赶紧的！” 裴知衡说的，还是跟刚才一样的话。 说完，她就那么靠在墙边看着陈洛，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陈洛愣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才笑了几声，他胸口便猛地一滞。 “咳……咳咳……” 他不得不停下来，低着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裴知衡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弧线，“看样子，你不行啊。”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不太行。” 他缓了几口气，才继续道：“等出去以后，我们再大战五百回合啊。” 裴知衡看了他一眼，居然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好啊。” 陈洛忍不住又笑了。 只是这一笑，胸口顿时更加发闷，他赶紧停下来，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 这种明明还在呼吸，却怎么都吸不够的感觉，实在难受得厉害。 陈洛撑着墙挪过去，在裴知衡旁边坐下，两个人几乎肩挨着肩。 “都快死了。” “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裴知衡的情况比他更差，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连说话都要中途换气。 “你想知道什么？” 陈洛偏过头看着她，“你到底杀没杀过人？” 裴知衡愣了一下，她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古怪。 显然怎么也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陈洛脑子里惦记的居然还是这件事。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道：“都快死了……还关心这个？” 陈洛笑了笑，“就是因为快死了，才想弄清楚这件事。” 裴知衡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深深看了陈洛一眼。 她看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非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周云庭舍得让她死，却绝对不会让陈洛死。 至少在拿到零相晶的技术之前，他不会真的要了陈洛的命。 至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裴知衡已经不敢想了。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缓了很久。 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太多年了。 不能跟父母说，不能跟朋友说，更不能跟任何认识她的人说。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会烂在自己心里。 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在这种时候，面对一个连真正身份都不知道的男人。 裴知衡重新睁开眼睛时，神情已经慢慢安静下来。 “我杀过人。” 陈洛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 “杀你妹妹的那个凶手？” 裴知衡脸上浮现出来了浓浓的悲伤之色。 哪怕已经过去十三年，哪怕那个名字早就被她压进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只要有人提起，依旧像是重新撕开一道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的伤口。 陈洛只是一眼便看出来了，裴知宁只怕在裴知衡心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了，还会让她如此痛苦。 “你很爱你妹妹？” 裴知衡咬了咬嘴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不如临死之前让我爽一下？(第2/2页) “爸妈，还有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她眼眶忽然红了。 裴知衡下意识偏开脸，像是不想让陈洛看到，可眼泪还是很快蓄满了眼眶。 “她如果现在还活着……” 她顿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更加艰难。 “应该很漂亮了，她从小就比我漂亮，也比我聪明。” “如果没有那件事，她的人生本来才刚刚开始。” 说到最后，她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 陈洛没有安慰。 这种事情过去十三年都没有过去，几句轻飘飘的话又能安慰什么。 裴知衡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知宁比我小三岁，她刚出生那年，我爸妈把她从医院抱回来，我趴在床边看了半天。 我那时候还小，就觉得她又红又皱，一点都不好看。 我还很认真地问我妈，能不能换一个漂亮点的妹妹。 后来她一点点长开，我才发现，她比我还漂亮，我爸妈都喜欢得不得了。 我们家那时候条件还不错，我爸是法官，妈妈是儿科医生。 但他们平时工作都很忙，就请了保姆照顾我们姐妹两个。 可她稍微懂事以后，就不怎么肯跟保姆了，她更喜欢跟着我。” 裴知衡低下头，像是重新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永远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 “我写作业，她就在旁边坐着。 我写字，她画画。 我出去找同学玩，她就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怎么赶都赶不走。 有时候我嫌她烦，故意走快一点，她就在后面追。 追不上了，就喊姐姐。”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她小时候其实挺娇气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跟爸妈说，就一个人跑来找我。 得鼻子眼睛全红了，还不肯告诉我是谁欺负她，每次都得我哄半天。” 裴知衡轻轻吸了口气，“因为她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姐姐一定会替她出头。” 裴知衡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十三年前，学校放暑假。 我回去之前给家里打了电话，是知宁接的。 她问我几点到，说要去车站接我。 我说不用，我又不是第一次回家，自己认识路。 她不肯，还让我到了以后一定在车站等她，不许自己走。” 裴知衡说到这里，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后来我到了，等了快半个小时，她一直没出现。 我当时还有点生气，觉得她说得好好的，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就给我爸打了个电话，问知宁到底出发没有。” 裴知衡的声音慢慢哑了下来，“我爸跟我说，她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还说按照时间，她肯定早就到车站了。 我听完那句话，当时就知道不对了。” 她停下来，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我连行李都没管，直接从车站往外找。 我爸妈也赶了过来，我们三个跟疯了一样。 车站附近找，回家的路上找，问路边的商店，问路边的行人，问有没有人见过她。 后来又去她朋友家、同学家，挨个问。 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我们全找遍了。” 裴知衡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那时候一直在想，她可能只是临时去了哪里。 可能遇到朋友或者同学，可能过一会儿，她就会自己回来。 等她回来了，我一样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我甚至不敢往别的地方想。” 她咬着嘴唇，像是在竭力压住什么。 “我们找了一整夜，谁都没睡。” “第二天……” 裴知衡的声音忽然断了。 她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继续。 “第二天，警察给我们打了电话。” “说……”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不断从脸颊滑落。 裴知衡偏过脸，用力咬住嘴唇，却怎么也止不住。 第84章 谁让她反抗的 第84章谁让她反抗的(第1/2页) 陈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裴知宁在她心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妹妹”。 而是她从小护着长大的人，是她生命里最亲近、最舍不得受一点委屈的人。 那个会跟在她身后喊姐姐，会在车站等她回家，也坚信不管出了什么事，姐姐都会保护她的小姑娘。 可偏偏最后一次，她没能护住。 陈洛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十三年前的裴知衡会在那件事之后彻底失控。 裴知衡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后来，警察找到了嫌疑人，是知宁学校里比她高一届的学长。 那个人从知宁高一开始就在追她，知宁跟我提过几次，说他总是在放学以后等她，还托别人给她送东西。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因为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太过激的事情。” 裴知衡说到这里，眼里又浮现出明显的痛苦，“我只是告诉知宁，不喜欢就明确拒绝，跟他保持距离，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她也一直这么做，我怎么都没想到……” 裴知衡闭上眼睛，呼吸乱了几分，“最后会变成那样。”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警方后来查到，知宁失踪那天，有好几个人都看到她上了那个人的车。 我那时候一直以为，只要抓到了人，知宁的案子就一定会有结果。” 裴知衡喘了几口气，眼中的恨意却一点点浮了出来。 “我爸就是刑事法官，从小到大，他教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真正的罪犯。 所以那时候，我比谁都相信法律。 我一直等着开庭，想亲眼看着那个畜生被判死刑。” 她忽然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可最后，最先发现事情不对的人，也是我爸。 原本愿意作证的人开始一个个改口，之前确认过的证据也不断出了问题。 我爸干了一辈子刑事审判，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没开灯，也没抽烟，就那么坐着。 我问他，知宁的案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裴知衡眼眶又红了起来，“他沉默了很久，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知衡，我可能没办法替知宁讨回这个公道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哽住，“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样子。 他做了一辈子的法官，也把不知道多少罪犯送进了监狱。 可轮到自己的女儿，他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能站得住的证据，法院就不能判一个人有罪。 可那些原本能站得住的东西，全被人一点点弄没了。 证人翻供，证据被污染，还有人突然说自己记错了。 那是1997年，没有监控，刑侦和鉴定技术也远没有现在成熟。 最后，那个畜生真的被无罪释放了。” 裴知衡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宣判那天，我爸就坐在那里。 他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能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谁让她反抗的(第2/2页) 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了，他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一直掉眼泪。 他跟我说，对不起知宁，也对不起我。 我发了疯一样的问我爸，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洛听到这里，却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裴正川可是法官，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是在司法系统里面干了这么多年，肯定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他都没办法保证自己女儿的案子公平审判，可见这件事里面有别的力量插手了，让裴正川无能为力，只能痛苦落泪。 “那个凶手家里很有势力？” 裴知衡咬牙点了点头，“是！” 她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眼泪了，只剩下一股强烈的恨意。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案子已经结束了，他照样在外面喝酒、唱歌、跟朋友出去玩，我妹妹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回不了学校，每天满脑子想的全是知宁，最后我直接申请了休学。” 陈洛哪里还听不懂，裴知宁那个时候就已经想着要报仇了。 裴知衡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畜生不可能真的老实下来。 他只是因为知宁的案子闹得太大，暂时收敛了。 可我不信他能装一辈子，所以那一年，我几乎每天都在盯着他。 他去哪儿，跟谁来往，喜欢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身边没人，我一点点全查清楚了。 我也从那时候开始拼命锻炼，跑步，力量训练，学格斗。 因为我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会来，但只要来了，我不能输。”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艰难地喘了几口气。 “一年以后，他跟几个朋友去了外地，然后他一个人落了单。” 裴知衡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等了整整一年，终于等到了。” 陈洛没有说话。 裴知衡也没有讲自己究竟用了什么办法，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继续道：“我把他控制住以后，没有马上杀他。” “我只问了一个问题。” 她闭了闭眼睛，“我问他，为什么要杀知宁。” 空气本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可说到这里，裴知衡的呼吸还是明显乱了。 “他说，他本来没想杀她。” 裴知衡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眶又一点点红了起来。 这一次，她停了好几秒，才终于挤出那句话。 “他说……谁让她反抗的。”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连陈洛都沉默了，他见过太多恶人，也见过太多把别人的命不当回事的畜生。 可像这种做了恶，还能理直气壮把错推到受害者身上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坏了。 是烂到了骨子里。 裴知衡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就因为她反抗，就因为她不肯，所以在他嘴里，反倒成了知宁的错，她就活该被杀死。” 她缓缓抬起眼睛，“我那时候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如果不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85章 王八蛋！ 第85章王八蛋！(第1/2页) 陈洛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杀得好，这种人活着，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裴知衡没有接话。 她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呼吸却始终没能顺下来。 刚才说了太多，又重新把十三年前最痛的那段往事翻了一遍，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原本就已经严重缺氧的身体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胸口急促起伏着。 几次想开口，都只能先停下来喘气。 到最后，她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像是在一点点被抽走，只能闭着眼睛靠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勉强偏过头看向陈洛。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这些？” 陈洛笑了一下，“因为我看上你了。”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想多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这个理由……够不够？” 裴知衡怔了一下，随即虚弱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 “嘴里就没几句实话。” 陈洛也笑了，“才认识几个小时……就这么了解我了？” 裴知衡已经没力气跟他斗嘴了。 缺氧带来的眩晕越来越严重，她的眼皮也开始发沉，连眼前的陈洛都渐渐出现了重影。 陈洛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裴知衡抬了抬眼睛，却见他没有走向出口，而是艰难地挪到自己身边，俯下身，凑到了她耳旁。 “记着啊。” “等会儿出去了……” “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裴知衡此时意识都已经有些模糊，根本没心思去分辨他说的是什么，只隐约听见了“答应”两个字，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嗯……” 陈洛顿时笑了。 下一刻，他直起身，转身朝着先前检查过的墙角走去。 原本摇摇晃晃的脚步虽然依旧沉重，却没有半点迟疑。 他蹲下身，将手伸进那处不起眼的旧结构后方，摸到先前发现的那处位置，用力压了下去。 咔。 一声沉闷的机械声突然从墙体内部传来。 对讲机里，周云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早就发现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终于没了之前那种从容。 陈洛却根本不理会他，也没空理会。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摩擦声，墙面缓缓向一侧退开。 一股冰冷而潮湿的空气顿时从后方涌了进来。 陈洛闭上眼睛，狠狠吸了一口。 “呼——” 陈洛长出了一口气，憋闷得快要炸开的胸口终于缓过来一些。 他没有马上恢复，仍旧扶着墙连续喘了好几口气，眼前那阵发黑才渐渐退下去。 裴知衡的情况更糟。 新鲜空气涌进来的时候，她只是本能地张开嘴，大口呼吸，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并没有立刻恢复。 陈洛缓过那口气，立刻转身将她抱起来，顺手将桌上的对讲机塞到了兜里，这才快步朝通道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空气越是正常。 裴知衡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渐渐缓了下来。 她连续吸了几口气，涣散的意识终于一点点重新聚拢。 过了片刻，她才勉强睁开眼睛。 最先看到的，是陈洛近在咫尺的下巴。 她愣了两秒，又感觉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王八蛋！(第2/2页) “我们……出来了？” “嗯。” 陈洛低头看了她一眼。 裴知衡这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盯着陈洛看了几秒，原本还十分虚弱的眼神，忽然多了几分危险。 “你早就发现了？” 陈洛笑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裴知衡沉默了。 下一秒，她抬手就在陈洛胸口狠狠捶了一下。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多少力气，这一下落在陈洛身上，跟挠痒痒也差不了多少。 陈洛低头看着她，笑着道，“恩将仇报啊？” 裴知衡咬着牙，“你明明早就发现了，还故意拖到现在？我差点真以为要死了！” 陈洛笑道：“不这样，你能跟我说那么多？” 裴知衡一怔，这个混蛋之所以一直装作束手无策，甚至陪着她在里面硬生生熬到快要缺氧昏迷，就是为了让她真的以为两个人要死了，好从她嘴里把那些话套出来。 裴知衡盯着他，胸口刚刚顺下来一点的气息又乱了。 为了弄清楚她到底杀没杀人，这家伙居然敢拿自己的命一起赌。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胆子大的，见过疯的，也见过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 可把自己也一块儿往死路上逼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王八蛋！” 裴知衡咬着牙骂了一句。 陈洛哈哈一笑，“你骂人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弄得我现在想亲你几口了。” 裴知衡抬手就想打他，可手臂刚抬起来便是一阵发软，最后只能没什么力气地落在他胸口。 再配上她那副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打人。 倒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两个人沿着通道向前走了没多远，前方很快便出现了一段向上的台阶。 陈洛抱着裴知衡走上去，推开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外面的空气顿时更加清新，这里竟然是一处废弃的地下检修间。 四周都是裸露的水泥墙，头顶铺着早已经停用的管线，地面还残留着不少积水和淤泥。 陈洛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还有一道出口。 他抱着裴知衡走过去，外面已经能听见隐约的海浪声。 陈洛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先将裴知衡放了下来。 在通道里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后，裴知衡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身体还有些发软，至少已经能够自己站稳。 她见陈洛停在出口旁边，没有贸然探头，只是贴着墙观察外面的动静，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怀疑他在外面埋伏？” 陈洛微微颔首，“这种对讲机在这种开阔环境下，有效通话距离大概三到五公里。 这里又是海边，周围没什么遮挡。 周云庭既然一直能跟我们保持联系，人就不会离得太远。” 裴知衡立刻看向出口外面，“他要么就在附近等我们出去。” 陈洛接过她的话，“要么就在海上。” 裴知衡眼神一凝，她立刻也想到了云顶山庄那个狙击手。 陈洛贴着出口边缘，朝外面扫了一眼。 “如果人在岸上，至少还能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可要是在船上……” 他顿了顿，“我们只要从这里出去，就会直接暴露在狙击手的视野里。” 第86章 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第86章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第1/2页) 陈洛忽然从身上摸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周云庭，谈个交易如何？” 对面没有回应。 陈洛也不在意，继续笑道：“你把裴知衡杀人的证据交出来，再告诉我，梁世杰到底是谁杀的。 作为交换，我告诉你零相晶的原理。” 裴知衡闻言，神情顿时一变。 她下意识看向陈洛。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会主动替她要回那些证据。 可紧接着，一个更大的疑问又冒了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梁世杰真正死在谁手里？ 从云顶山庄开始，这个男人做的很多事情看似疯狂，却从来不是没有目的。 现在甚至愿意拿零相晶作为筹码，也要问出梁世杰真正的凶手。 裴知衡看着陈洛，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对讲机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传来周云庭的冷笑。 “你真当我是白痴？” “如你刚才所说，你随便编一套东西给我，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陈洛笑了，“你们的人肯定已经知道我合成零相晶时用了哪些材料，他们也应该很清楚，我在云顶山庄到底做出了什么东西。 所以到了现在，他们真正缺的已经不是证明零相晶存不存在。 而是弄明白，这些材料，究竟为什么能变成零相晶。”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苏联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召集了一批专家，正在连夜研究这件事。” 对讲机另一头没有声音，显然也觉得陈洛分析的有道理。 以零相晶的重要性，苏联方面既然拿到了所有的材料，以及现场爆炸的结果，绝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他继续道：“联系他们，让他们一起听。 我可以直接用俄语讲，材料学、晶体结构、能量储存机制、制备思路，我可以回答他们三个问题。 只要他们最后判断我说的东西没有问题，你再把证据和梁世杰真正的凶手告诉我。” 陈洛靠在墙边，笑了笑，“先验货，后付款，这样总公平了吧？” 周云庭沉默了片刻。 “你等着。” 说完，他又淡淡地补了一句：“还有，我劝你们最好老实待在里面。 出口的位置，还有地下室内，我都安装了遥控炸弹。 只要我按下引爆器，足够把整个地下室一起摧毁。” 陈洛听完，并没有多少意外。 以周云庭的性格，不可能只把希望寄托在那扇锁死的门上。 他既然早就预料到裴知衡有可能带人闯进这里，自然也会想到，他们未必真的打不开那条逃生通道。 连警察都敢用炸弹设局，这里再留一层保险，这才像他的做事风格。 裴知衡的脸色却微微变了。 刚才他们如果没有在出口前停下来，而是直接出去，很可能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洛显然在里面的时候就猜到了，即便他们从这里出去了，周云庭也可能在外面设下陷阱或者埋伏。 所以他才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带上了对讲机，就是为了跟周云庭谈判。 裴知衡忽然看向陈洛，认真的道，“不能把这个技术给他！ 周云庭一旦把零相晶带回苏联，这么大的功劳，足够让他重新得到重用。 更重要的是，这种技术如果真的落到苏联手里，对华国会是非常大的威胁。” 陈洛对她会这么说，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世界的华国和苏联虽然没有直接开战，可关系也远远谈不上友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第2/2页) 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两国便因为意识形态、边境争端以及对周边地区影响力的争夺迅速交恶，后来甚至爆发过边境武装冲突。 即便这些年关系有所缓和，双方在军事、情报以及国际战略上依旧彼此防备。 尤其苏联始终在华国北方保持着庞大的军事存在。 说是邻国，其实更像是隔着一条边境线互相盯着的两个对手。 零相晶这种足以改变军事格局的技术一旦被苏联率先掌握，意味着什么，裴知衡当然清楚。 她不想让周云庭带着这样一份天大的功劳逃回苏联，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国家因此在大国竞争中被彻底甩开。 陈洛却笑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知衡一怔。 陈洛靠在墙边，满不在乎的道：“我对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归属感，这里也不是我的世界。” 裴知衡皱起眉头，她当然听不懂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在她看来，这反而进一步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个男人很可能从小就在某个完全封闭的环境里长大，被训练、被灌输、被塑造成一件只负责完成任务的武器。 所以他对国家、民族，甚至对这个世界，都缺乏正常人应该有的归属感。 陈洛看了她一眼，又笑着道：“我这个人极端自私。” “做什么，全看自己高不高兴。” “我想帮你，就帮你。” “至于你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那是你的事。” 陈洛漫不经心的又补充道，“我开心就行。” 裴知衡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直到这一刻才明白了，在陈洛眼里，世俗所谓的国家、立场、规则，旁人的看法，都完全不值一提。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裴知衡一念至此，也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这个男人。 可下一刻，她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异样。 不对。 以陈洛这种随心所欲的性格，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周云庭如愿？ 至少从今晚的表现来看，凡是能让周云庭难受的事情，这家伙做起来都兴致勃勃。 现在却要主动把零相晶这种足以改变大国格局的技术送到他手里？ 怎么看都不对劲。 裴知衡忍不住又看了陈洛一眼。 这个男人确实在帮她，可他们认识才几个小时。 即便陈洛之前说“看上她了”是真的，裴知衡也没自恋到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了这种程度。 大到能让一个男人拿零相晶这种东西，只为了帮她摆脱周云庭的控制。 所以，这家伙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裴知衡脑海中很快闪过梁世杰这个名字。 难道他真正想要的，是杀死梁世杰的凶手？ 可为什么？ 他跟梁世杰有什么关系？ 亲人？朋友？ 可梁世杰明明是孤儿，档案里也没有什么来历特殊的兄弟姐妹。 裴知衡忽然又想到陈洛那一口流利得近乎母语的俄语，以及他身上那些完全超出常人认知的能力。 一个荒唐的念头顿时冒了出来。 难道他和梁世杰其实是兄弟，只是小时候被人带去了苏联，后来又被训练成了某种秘密武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知衡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很快又将它否掉。 可否掉之后，新的疑问马上又冒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没有一个能够真正说得通。 第87章 你猜现在有多少人，正往你爸妈家 第87章你猜现在有多少人，正往你爸妈家里赶？(第1/2页) 裴知衡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同意你的条件。” 周云庭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验证你说的原理，不过我要等他们彻底弄懂，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会把东西交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洛便不屑地笑了一声。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周云庭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洛懒洋洋地继续道：“三个问题，多一个，我都不会回答。” 对讲机那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周云庭才压着火气道：“你——” “不同意就算了。” 陈洛直接打断他，“交易取消。” 周云庭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虽然恼火，可不敢真的翻脸。 刚才那番话本来就是在漫天要价，能多套出一点是一点。 可陈洛真要直接掀桌，他反而最不能接受，因为双方手里的筹码根本不对等。 裴知衡杀人的证据也好，梁世杰真正死在谁手里的情报也罢，也许对陈洛很重要。 可再重要，也不可能和零相晶相比，那是足以改变大国战略平衡的技术。 更何况苏联方面比周云庭还不愿意让这场交易谈崩。 哪怕陈洛最后反悔，什么都拿不到，只要能让那些专家亲耳听他讲零相晶的原理，再问上三个问题，他们就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直到现在，他们还什么都没有付出。 周云庭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 “我现在接通电话。” “你把原理告诉他们，他们会直接问你问题。” “只要他们最后确认没有问题，我就告诉你，那些东西放在哪里。” 陈洛淡淡地道：“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听清楚了。 不要耍任何花样，否则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他没有说找到以后会怎么样，也根本不需要说。 周云庭显然听懂了，嗤笑了一声。 “那我很期待。” 丢下这句话，他也不再废话。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杂音。 紧接着，是电话拨号之后等待接通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电话终于接通，先是一阵俄语交谈。 周云庭显然正在确认身份。 随后，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语速不快，带着很明显的俄语腔调。 莫斯科那边不止一个人，电话显然开着免提，周围偶尔还能听到低声交流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周云庭很快切回中文，“可以开始了。” 陈洛也没废话，直接用俄语开口，将零相晶最核心的原理简单讲了一遍。 简单来说，零相晶并不是某一种全新的元素，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亚稳态晶体结构。 几种本身并不起眼的材料，在特定条件下重新排列，形成一种极高密度的晶格。 真正储存能量的，也不是材料本身，而是这种晶格内部被强行维持住的特殊状态。 一旦结构被破坏，原本被束缚在里面的能量就会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来。 陈洛只用了几分钟，便将最核心的逻辑讲了个大概。 电话另一头始终没有人打断。 直到他说完，才传来一阵明显压低的俄语交谈声。 几个人似乎正在快速讨论陈洛刚才说的内容。 过了半分钟左右，一个苍老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对方没有问那些基础问题，而是直接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这种晶体内部储存着如此庞大的能量，为什么能够保持稳定，而不会自行崩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你猜现在有多少人，正往你爸妈家里赶？(第2/2页) “因为你们把因果关系想反了。” 陈洛随口道：“真正让它稳定的，恰恰是晶格形成后的自锁状态。 只要整体结构没有突破临界点，内部能量就无法释放。” 对面立刻追问：“这个临界点是——” “这是第二个问题？” 对面的话戛然而止。 陈洛淡淡的道，“想清楚，三个问题，已经用掉一个了。” 电话那边顿时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才传来几个人压低声音的俄语争论。 显然，刚才那个专家差点顺嘴浪费掉第二次机会。 有人提出问题，很快又被否决。 另外一个人刚说了几句，立刻遭到了反驳，争论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 陈洛也不催，就站在那里等着。 终于，还是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 “第二个问题。” 这一次，他明显慎重了许多。 “如果材料本身并不是关键，那么在形成你所说的特殊晶格时，真正决定它能否进入亚稳态的核心条件是什么？” 陈洛马上开口道，“晶格成型的顺序，顺序错了，材料还是那些材料，最后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堆废物。 真正的关键，是让它们在特定阶段进入同一个结构窗口。” 对面立刻有人低声说了几句俄语。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问道：“这个结构窗口具体——” “第三个？” 陈洛直接打断，那边再次停住。 几个人显然又开始商量。 这一次，争论的时间更长。 他们很清楚，最后一个问题一旦问完，就再没有继续追问的机会。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还是最开始那个老人开口。 “第三个问题。” “如果前面的理论全部成立，那么真正进行实验时，最容易导致失败的环节是什么？” 陈洛听完，笑了一下，“结构形成之前的最后一次状态转变。 只要那个阶段出现偏差，前面做得再完美也没用。 至于怎么控制……” 陈洛故意停了一下。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来。 “那就不是三个问题能问出来的东西了。” 对面明显有人有些急了。 “等等。” “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已经掌握了——” 陈洛直接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打断道：“我说过，只有三个问题，我的条件已经兑现了。 周云庭，现在，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周云庭又用俄语问了一句：“可以给他吗？” 他显然听不懂刚才那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能等莫斯科那边的专家给出判断。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那个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他说的理论没有明显问题，先把东西给他。” 周云庭闻言也不再废话，直接切回了中文。 “裴知衡杀人的证据，在裴正川家里。” 裴知衡猛地抬起头。 周云庭继续说道：“你爸书房左边第二排书架，有一本《刑事证据理论与实务》。 书封的夹层里面，有一张内存卡。 你三次杀人的证据，我掌握的东西，都在里面。” 裴知衡怔怔地看着对讲机。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周云庭居然把那些足以毁掉她一生的证据，藏在了父亲的书房里，而且还是一个刑事法官的书架上。 她甚至不知道，那张内存卡究竟在那里放了多久。 周云庭又笑了一声，“至于梁世杰。” 第88章 挖坑 第88章挖坑(第1/2页) 陈洛的目光顿时落在对讲机上。 “杀他的人叫刘启明，三十九岁，外号‘夜鬼’，是个连环杀手。 他住在原州市南郊的新河村，村子最东头那栋灰色两层小楼。” 陈洛只是淡淡地道：“我会去确认。” 说完，他停了一下。 “周云庭，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 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对讲机那边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周云庭却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你可得快一点了。” 陈洛眼神微微一变。 周云庭笑得越发畅快。 “就在你们刚才抱在一起亲嘴的时候，我已经给那些变态杀手发布了新的任务。 目标就是......裴正川夫妇。” 而周云庭还在笑，“一个人，一千万。 谁先杀掉，钱就是谁的。 老婆，你猜现在有多少人，正往你爸妈家里赶？ 哈哈哈哈哈！” 陈洛下意识看了一眼裴知衡。 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父母被周云庭悬赏追杀，裴知衡的脸上竟然没有多少慌乱。 陈洛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在安全屋里的时候，裴知衡敢当着周云庭的面主动抱住他亲，就不可能没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既然她敢做，就说明她早有准备。 陈洛直接关掉对讲机，看向她。 “你去云顶山庄之前，就把你爸妈转移了？” 裴知衡对他能猜到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我这些年一直防着周云庭。” “几年前我就让爸妈自己准备一个藏身的地方，具体在哪里，连我都不要告诉。” 陈洛看了她一眼。 裴知衡继续道：“我跟他们约定过一个暗号。 只要收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联系任何人，也不要问原因，立刻去那里。 周云庭逼我去云顶山庄，还让我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趟有可能回不去了。 所以，我借着换衣服的机会，偷偷把暗号发给了他们。 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不在家里了。 那些人就算去了，也只会扑空。” 陈洛顿时笑了起来。 “可以啊，你这未雨绸缪做得也不错。” 裴知衡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我被周云庭这样的变态控制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这关系到他们的安全，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陈洛点了点头，随手将对讲机丢到了一旁。 “那就好办了。” 他朝出口看了一眼，“等会儿一起冲出去，你演得慌一点。” 裴知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觉得他不会引爆炸弹？” “至少现在不会。” 陈洛笑了笑，“他费了这么大劲，好不容易又找到了能折磨你的办法，怎么舍得现在就把我们炸死？” 裴知衡想了想，点头。 “明白。” 陈洛伸出手，一把抓住她。 “走。” 下一刻，两个人直接朝出口冲了过去。 如陈洛所料，两个人冲出出口之后，并没有发生爆炸，也没有遭到任何袭击。 外面是一片极为僻静的海滩。 两个人没有停留，一路跑出这片区域，直到远远看见公路，才终于放慢了速度。 裴知衡一边喘气，一边问道：“现在去哪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挖坑(第2/2页) “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 裴知衡一怔，“你不去拿那些东西？” 陈洛摇了摇头，“去了也没用，那些人要是找不到你爸妈，周云庭就会让他们进书房，把那张内存卡拿走。”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甚至那东西到底在不在那里，都还是两说。 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从头到尾就是在耍我们。” 裴知衡脚步慢了一瞬，有些无语地看向陈洛，“那你刚才跟他谈了半天，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西没拿到，还白白把零相晶的原理送给了他。” 陈洛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玩味。 “你不会真觉得，我告诉他们的东西是真的？” 裴知衡愣住了，“假的？” “也不能这么说。” 陈洛笑道：“真真假假吧。 至少前面的理论足够合理，他们那几个专家听不出明显问题。” 裴知衡很快明白了什么，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陈洛继续道：“这种东西最怕的，不是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反而不敢碰。 怕就怕懂了一部分，还偏偏觉得自己已经找到方向了。”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零相晶又不是什么随便折腾两下都没事的东西，真要有人照着错误的方向去试……” 陈洛没有继续说下去。 裴知衡却已经听懂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想让他们自己把自己炸了？” 陈洛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零相晶威力可不小，远超过普通炸弹，他们真照着我给的方向去试，到时候一旦出了问题，只怕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两个专家了。” 裴知衡脚步微微一顿。 “你说，到时候苏联人会怪谁？” 裴知衡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笔交易，是周云庭谈回来的。 那些所谓的原理，也是周云庭亲手送到莫斯科那些专家手里的。 如果实验真的出了事故，甚至直接死掉一批最顶尖的专家，苏联方面又找不到陈洛…… 那这笔账最后能算到谁头上？ 裴知衡忍不住看向陈洛，“周云庭。” “没错。” 陈洛笑了，“他不是想逃去莫斯科吗？ 我就看看，他真回去了以后，苏联人会怎么欢迎他。” 陈洛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我只让他们问三个问题。 他们听得越多，疑问就会越多，想知道的东西也只会越来越多。 偏偏这些问题，现在只有我能回答。” 裴知衡很快反应了过来。 “所以他们舍不得你死。” “没错。” 陈洛笑眯眯地道：“至少在他们把那些问题全部弄明白之前，绝对舍不得。 没有我，他们可能研究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 裴知衡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彻底看明白陈洛刚才那场交易到底在做什么。 如她所推测的那样，陈洛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把零相晶交给周云庭。 那个原理以及所谓的解答三个问题，只是用来给莫斯科那些专家挖坑的。 周云庭肯交出证据，自然最好。 不肯交，陈洛也没有任何损失。 更重要的是，只要那些专家意识到零相晶真的能制作出来，就一定不会允许周云庭动手杀掉陈洛。 刚才出口外面的炸弹也好，可能存在的狙击手也好，一下全都失去了威胁。 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89章 你不会只能二百五十下吧？ 第89章你不会只能二百五十下吧？(第1/2页) 裴知衡忍不住又问道：“可你毕竟给了他们方向，这种级别的技术，他们绝对舍得拿人命去试。 就算死上一批人，也不会停。” 陈洛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打个比方，我现在等于给了他们一张藏宝图。 前面九十九步全是真的，沿着地图走，他们甚至还能一路捡到金子。 所以他们会越来越相信，这张图是真的，宝藏就在前面。” 裴知衡立刻听出了问题，“那最后一步呢？” 陈洛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我把最后一步，画进了雷区。” 裴知衡怔了一下。 陈洛继续道：“第一次炸了，他们不会觉得藏宝图是假的，只会觉得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重新算，重新试，再派一批人过去。 因为前面那些东西都是真的，他们距离答案看起来永远只差最后一点。” 裴知衡这次彻底明白了。 陈洛最毒的根本不是给苏联人一个错误答案。 而是让他们亲眼看到正确答案就在前面，却始终差那么一步。 他们越失败，投入只会越大。 直到付出的代价大到再也承受不起。 裴知衡想了想，又问道：“可最后那一步，他们就永远试不出来？” 陈洛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的太复杂，你也理解不了，还是打个比方。 我面前有个保险柜，密码是十位数。 我把前九位全告诉你，而且你能通过各种办法验证，前九位确实没错。 你会怎么想？” 裴知衡立刻道：“只剩最后一位，当然一个个试。” “对。” 陈洛笑眯眯地道：“可如果最后根本不是数字呢？” 裴知衡一怔。 “真正打开保险柜的方法，是输入前九位之后，还要做一个你根本不知道的动作，比如跳个舞。 但我没告诉你，于是你会把零到九全部试一遍。 打不开，你不会怀疑前九位，因为它们全都能被验证。 你只会觉得最后一位还有别的可能，然后换设备，换方法，换思路，找更多专家继续研究。” 陈洛摊了摊手，“最麻烦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缺的究竟是什么。” 裴知衡彻底听懂了，“所以不是最后一步太难，而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还有最后一步。” 陈洛笑了起来，“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裴知衡深深看了陈洛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比周云庭可怕多了。” 陈洛却一脸不认同，“胡说，我明明比他可爱多了。” 裴知衡怔了一下，随即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可爱”这种词有一天会被陈洛这么理直气壮地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她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陈洛忽然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裴知衡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等她反应过来时，陈洛已经得寸进尺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裴知衡眼神顿时变了，猛地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 陈洛吃痛，这才退开。 裴知衡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洛却哈哈大笑起来，张嘴吐掉一点血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办法。” 他舔了舔唇角，笑得格外欠揍，“谁让你刚才笑起来那么可爱。” 裴知衡擦了擦嘴巴，瞪着他看了几秒，咬牙切齿的道，“王八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你不会只能二百五十下吧？(第2/2页) 陈洛被骂了却一点都不恼，只是笑呵呵的道：“你刚才在里面可是答应过我，出来以后要大战五百回合的。” “还记得吧？” 裴知衡脸上一热，立刻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故意说给周云庭听的，你少做梦！” 陈洛闻言，顿时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那看样子我也不能救便宜丈人和岳母了。” 裴知衡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陈洛说的便宜丈人和岳母，正是她的父母。 下一刻，裴知衡脸色骤然一白，已经明白陈洛的意思了。 周云庭刚才可是悬赏了两千万，让他控制的那些变态去杀父母！ 这可是2010年，在这个年代，这笔巨款足够让无数人铤而走险。 更何况周云庭找的还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本就漠视生命，以杀人为乐的变态杀手。 这些人根本不怕警察。 就算她报警了，让警方去保护父母，他们也会不计后果的杀掉父母。 裴知衡甚至可以肯定，周云庭最后大概率根本不会付这笔钱，因为他都跑路了，怎么可能还会付钱。 可那些杀手不知道。 因为过去每一次，周云庭答应的报酬都会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手里。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即便警方现在公开告诉所有人，周云庭是间谍，已经叛逃，这笔悬赏根本不可能兑现，又能怎么样？ 那些正常人的利弊权衡，对一群反社会的疯子根本没有意义。 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那两千万是真的，她父母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一个安全屋，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想到这里，裴知衡心中一沉。 父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也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她绝不能让他们出事。 她有把握可以对付一两个，可是那些人有十几个。 而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够对付那群连警方都很难提前防住的杀手…… 裴知衡几乎没有第二个人选。 她猛地看向陈洛。 “好！” 陈洛反倒怔了一下。 裴知衡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半点刚才的羞恼。 “只要你把那些变态解决掉，保证我爸妈安全。” 她顿了顿，“我答应你！” 这一次，她没有脸红，也没有迟疑，眼神里只有从未有过的坚定。 陈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就一言为定。”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不过你刚才已经言而无信过一次，我现在不太相信你。” 裴知衡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陈洛一本正经地道：“先支付一半，先大战二百五十回合。”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搂住裴知衡的腰，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陈洛原本还以为她会像刚才那样羞恼，或者直接给自己来一下。 谁知道裴知衡只是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他两秒。 “你不会只能二百五十下吧？” 陈洛脸上的坏笑顿时僵了一下，他足足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裴知衡在说什么。 下一刻，陈洛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裴知衡，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越笑越开心，连搂着她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90章 你滚啊！ 第90章你滚啊！(第1/2页) 陈洛笑完，却反而松开了裴知衡。 “行了，这次咱们可说好了，可不能再食言哦。” 裴知衡这次想都没想，“一言为定。” 陈洛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接下来去找个警局，或者找人借手机打110，告诉警方你已经逃出来了。” 裴知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洛精通易容，以及各种伪装身份的技能，躲避警方的追捕，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 可她不行。 即便陈洛能帮她改变容貌，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身高、体态、走路习惯等等。 两个人继续待在一起，她反而会暴露陈洛。 下一刻，裴知衡忽然醒悟过来了，陈洛显然是早就算到这一步了。 因为从挟持她开始，到下山之后，除了让她去骗车，后面陈洛都没有让她帮忙，后面所有的事情全都是陈洛独自一个人解决的。 骗车其实也很好解释，裴知衡只需要说是陈洛用枪逼着她去这么做的即可。 那个车主也没有看到他们商量去骗车，自然也就没办法证明裴知衡说的是假的。 裴知衡回过神来，却忽然皱眉道：“我一旦进了警局，短时间内肯定出不来，那我爸妈……” “把联系他们的安全号码和暗号告诉我。” 陈洛道：“我去找他们。” 裴知衡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报出了一串号码。 “联系上以后，发7.20加茉莉，他们看到以后，会把位置告诉你。” 陈洛听完，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裴知宁的生日加她喜欢的花？” 裴知衡沉默了一下，才轻轻应了一声。 “是。” 陈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自己去警局没问题吧？” “没问题。” 裴知衡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几次，知道怎么走。” 她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 裴知衡迟疑片刻后，还是问道：“还有一件事，就算警方确认我没有问题，国安的人肯定也会找我。 周云庭的身份、零相晶，还有你…… 他们一定会问到底，我怎么说？” 陈洛满不在乎地道：“实话实说。” 裴知衡愣了一下，“全部？” “绝大部分。” 陈洛道：“按照我对这种机构的了解，你进去以后，肯定会被反复询问，一定会用测谎仪对你进行测谎。 你要是从头编一套故事，漏洞只会越来越多。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别编。” 裴知衡认真听着。 “你就告诉他们，你早就怀疑周云庭有问题。 一开始以为他在外面有女人，所以偷偷跟踪他，最后发现了东平码头这个安全屋。 后来他用你父母的命威胁你，逼你去云顶山庄杀我。 再到我挟持你一起逃走，进入安全屋，被困在地下室，周云庭通过通讯设备跟我们说了什么，这些全部照实说。” 陈洛顿了顿，“包括我用俄语跟莫斯科的人通话、零相晶都实话实说，但周云庭悬赏杀你父母的事情别说。 最后就说我们逃出来之后，我放你走了。” 裴知衡点了点头。 她本身就是警方的刑侦顾问，自然知道测谎仪是怎么回事。 测谎仪测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有没有说谎，而是人在回答问题时，呼吸、心率、血压这些生理反应有没有出现异常。 所以最容易瞒过去的办法，就是九成九都说真话。 当整段叙述都是真实经历时，人的记忆、情绪和反应都是自然的，只需要在最关键的地方藏住那一点真相。 只要她自己能够稳住，那一点谎言就很容易淹没在大量真实反应里面。 陈洛却忽然又补了一句，“当然，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也别忘了说。” 裴知衡抬眼看他，“什么？” 陈洛一本正经地道，“我明确告诉你，之后还会去找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你滚啊！(第2/2页) 原因是你答应过，要跟我大战五百回合。” 他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已经缩水了。 你就告诉他们，我只能大战二百五十回合。” 裴知衡原本还听得极为认真，听到二百五，她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 陈洛笑道：“我看上你了，这句话一定要说，尤其要告诉他们，我还会回来找你。” 裴知衡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了。 对国安来说，现在周云庭都不值一提，因为唯一重要的人是陈洛。 只要国安知道那个神秘男人还会主动联系她，她的价值立刻就变了。 他们不会一直把她关起来审。 相反，在确认她身上的问题之后，更可能把她放回原来的生活里，同时暗中盯着她。 因为她就是现成的诱饵。 只要陈洛再次出现，他们就有机会顺着裴知衡找到他。 而整件事情里，裴知衡真正需要藏住的，其实只有两个地方。 她杀过人，以及她和陈洛之间，根本不是单纯的绑架者与人质。 其余的，全部都可以说真话。 “我明白了。” 裴知衡刚说完，陈洛忽然又走到了她面前。 两个人本就离得不远，他这一靠近，裴知衡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洛却继续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了她面前。 裴知衡身体微微一僵，本能地想躲，可想到自己刚才才答应他的事情，硬是忍住没动。 只是那副强忍着的表情，看上去颇为可爱。 陈洛看在眼里，嘴角顿时扬了起来，他故意又凑近了一些。 裴知衡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一样。 谁知道下一秒，陈洛却只是贴到她耳边，轻声道：“你鞋子里面，很可能有定位器。” 裴知衡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瞬间变了。 她本来就是聪明人，几乎在刹那间就知道陈洛的推测可能是真的。 裴知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脑海中已经飞快闪过了这些年发生的一件件事情。 周云庭为什么总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连她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他，都掌握得那么清楚。 她发现东平码头这处安全屋以后，周云庭不仅知道，还能提前在这里等着她一步步走进来。 以前裴知衡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留下了痕迹。 可如果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呢？ 只需要一个定位器。 周云庭只要看到她移动的方向是朝着东平码头去的，他肯定猜得到，自己带着陈洛去那个安全屋了。 所以他才抢先赶到，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而且以周云庭对她近乎病态的控制欲，他甚至不会只在这一双鞋里面动手脚。 家里那些她经常穿的鞋，很可能早就被他动过。 不管她穿哪一双，周云庭都有办法知道她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裴知衡心中的恨意再次升腾了起来。 她当即弯腰就要脱鞋。 陈洛却一把拉住了她，“别脱。” 裴知衡抬头看他。 陈洛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鞋，“如果里面真有定位器，等你见到国安的人，他们肯定能找出来。” 裴知衡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 这东西一旦被国安的人从她鞋里找出来，就能直接证明周云庭一直在暗中监控她的行踪，变相证明她跟周云庭不是一伙的。 如果真的是一伙的，对方没必要费尽心思，在她每双鞋子里面都安装定位器。 裴知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陈洛却忽然笑了，“不过你刚才那副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裴知衡闻言顿时恼羞成怒的道：“你滚啊！” 第91章 就叫我二百五吧 第91章就叫我二百五吧(第1/2页) 陈洛笑了笑，他朝四周看了一眼，问道，“哪边是去市区的？” 裴知衡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她借着昏暗的月色辨认了一下方向，抬手指向前方。 “往前走一段，有个十字路口，从西边那条路一直走，可以通到市区。” 说到这里，她又道：“你先走，等一个小时，我再去那边的港口派出所。” 陈洛也不耽搁，冲她挥了挥手，“行，我先去找你爸妈。” 裴知衡点了点头，陈洛转身便沿着公路朝前走去。 裴知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认识这个男人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等等。” 陈洛脚步没停。 裴知衡冲着他的背影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陈洛笑了一声，“就叫我二百五吧。” 裴知衡怔了一下，顿时被气笑了，“我现在信了，你还真是个二百五！” “哈哈哈哈……” 陈洛大笑起来，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扬起一只手挥了挥。 “那你到时候最好祈祷——” “我真的只有二百五。” 裴知衡神色有些古怪，足足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她望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什么。 陈洛按照裴知衡指的方向，沿着那条路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陈洛也不担心裴知衡一个人在那里会出事，她本身不是什么柔弱女人。 而且周云庭为了让她体验失去双亲的痛苦，现在也不会杀她。 更何况他现在被追捕，不可能冒着被抓的风险，上岸去抓裴知衡。 即便周云庭看到定位器不动，也只会认为被发现了，裴知衡将鞋丢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天边隐隐泛起了一层灰白。 这一带靠近港区，夜里本就冷清，路上别说警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几个。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边终于出现了一片老旧的沿街商铺。 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其中一家服装店的玻璃门后，还挂着一排夏装。 店面不大，外面也没有卷帘门，只是一扇上了锁的玻璃门。 陈洛左右扫了一眼，整条街空荡荡的，连辆车都没有。 他走到门前蹲下，从兜里摸出一小片金属，不过十几秒，锁舌便轻轻弹开。 陈洛推门进去，又随手将门带上。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他很快挑了一件深色短袖t恤、一条宽松的休闲长裤，又找了双合脚的运动鞋。 陈洛从店里找了个塑料袋，将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全部塞了进去，又顺手拿了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 正准备离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走到了收银台后面。 柜子上锁了，不过对陈洛来说，也只是花点时间的事情。 不一会儿，陈洛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没什么钱，只有一些店家留着第二天找零用的零钱。 他随手抽了几张十块钱的钞票揣进口袋。 几分钟后，陈洛重新走出服装店，将门重新带好，拎着装有旧衣服的塑料袋继续朝市区走去。 离开这片街区后，他又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将那袋旧衣服处理掉，这才继续赶路。 陈洛就这么靠着两条腿，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凌晨六点左右，路上的车辆才渐渐多了起来。 他终于看到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当即伸手拦下，直接去了黎媛所住的名门小区。 回到住处之后，陈洛先洗了个澡，又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随后倒头便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就叫我二百五吧(第2/2页)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陈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起床随便弄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又重新换了一次药，这才开始处理自己的脸。 现在已经没必要继续伪装成“理发师”了。 陈洛索性以原主的脸型为基础，只调整了一些最明显的特征。 这种程度的伪装，比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容易得多，需要的东西也更少。 十几分钟后，镜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张看起来有些像陈洛，却又很难让人第一眼将两者联系到一起的脸。 陈洛盯着镜子看了片刻，确认即便碰到认识原主的人，也很难立刻认出来，这才停手。 随后，陈洛又在十根手指的指腹上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胶膜，将原本的指纹纹路完全遮住。 等表面干透之后，他活动了几下手指，确认不影响正常动作，这才拿上之前准备好的现金出了门。 陈洛在路边找了几家手机店，陆续买了几部便宜手机和几张电话卡。 换了个地方之后，他才取出其中一部手机，输入裴知衡告诉他的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7.20，茉莉。” 没过多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陈洛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先清了清嗓子，将声音稍微调整了一下，这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急切。 “知衡，出什么事了？”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着手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直到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不是裴知衡。”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了。 陈洛继续道：“我是她的朋友。” 足足过了几秒，裴正川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你怎么证明？” 显然，仅凭那句暗号，还不足以让他完全相信一个陌生男人。 陈洛却连想都没想，“杀死知宁的那个凶手，是裴知衡亲手杀的，这个够不够？”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裴正川没有接话。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电话里只剩下极轻的呼吸声。 陈洛心中却暗叹了一声。 果然如他所料，裴正川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 裴知衡一直以为自己当年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她休学整整一年，几乎每天早出晚归地跟踪那个凶手，后来又突然开始锻炼身体，练习格斗。 裴正川夫妇又不是瞎子聋子。 女儿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只不过不敢去问罢了。 所以刚才听到那句话，裴正川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更不是追问，而是沉默。 显然，他心里早就有过这样的猜测。 过了片刻，裴正川才沉声道：“知衡现在在哪里？我要跟她说话！” 陈洛立刻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裴正川是在怀疑裴知衡出了事。 一个陌生男人不仅知道他们之间的安全联系方式，甚至还知道裴知宁凶手死亡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裴正川当然会怀疑女儿是不是已经被控制，甚至被迫交出了这些东西。 “她现在没办法接你的电话。” 陈洛直接道：“周云庭是苏联间谍，是因为裴知衡才暴露的，她现在应该正在接受调查。” “什么？！” 裴正川失声惊呼。 第92章 我是她的情夫 第92章我是她的情夫(第1/2页) 陈洛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周云庭隐藏了这么多年，连裴知衡都是一点点追查之后才发现异常。 裴正川要是早就能看出他是苏联间谍，那周云庭这些年也算白混了。 “具体情况很复杂，电话里不方便说。” 陈洛没有浪费时间，“裴知衡现在最担心的是你们，周云庭为了报复她，花了两千万悬赏你们夫妇，她让我过来保护你们。”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我要先见到你们，其他事情，见面以后再说。” 裴正川沉默了十几秒。 最终，还是报出了一个地址。 陈洛又问道：“你们到了这里以后，没有联系过其他人，也没报警吧？” “没有。” 裴正川立刻道：“收到知衡的短信之后，我们什么都没带，自己的手机也全部砸掉了。 我开车带着她妈直接离开，中途按照知衡以前教的办法换了两次车，确认没人跟着，才来了这里。” 陈洛一听就知道，这些肯定都是裴知衡提前交代好的。 裴正川一个前刑事法官，见识肯定比一般人多一点，只怕也见过不少跟踪的案子，但还不至于连换车、断联这些细节都提前准备得这么周全。 “很好。” 陈洛道：“我到了以后，还是用刚才那个暗号跟你们联系。 在我到之前，不管外面是谁，也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应，也不要开门。” “好。” 陈洛想了想，又问道：“那里有食物和水吗？” 裴正川明显愣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对陈洛的身份反而又多信了几分。 如果对方只是想套出他们的位置，根本没必要关心这种细节。 “有，知衡以前让我每隔几个月过来一次，把临期的东西换掉，再补一批新的。 米、面、罐头、饮用水、药品都有。” 裴正川顿了顿，“省着点的话，够我们两个人待三个月。” “那就行，等我。” 说完，他挂断电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裴正川报出的地方在原州市西郊，距离市区四十多公里的青河镇。 那里原本有一片九十年代修建的职工家属区，后来附近的机械厂倒闭，大量住户搬走，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外来租户。 安全屋就在家属区后面的一排老平房里。 房子既不偏僻得引人注意，附近又没有什么值得外人专门过来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那里跟裴正川一家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出租车开到青河镇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陈洛并没有让司机直接送到地方。 他在距离那片家属区还有两公里左右的一处十字路口便付钱下了车。 等出租车消失在公路尽头，陈洛才沿着另一条小路往前走，中途又绕了一个方向。 十多分钟后，他才远远看到了裴正川所说的那片老旧家属区。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外围走了一圈。 附近住户不多，几栋老楼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院墙外也没看到长时间停留的车辆。 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将几个出入口和附近停着的车辆都看了一遍。 确定周围没有人盯着这里之后，陈洛才找了个没人的位置翻过院墙。 落地之后，陈洛没有立刻靠近那间房子，而是先拿出手机，给裴正川发了一条短信。 “7.20，茉莉。” 过了不到一分钟，前方一间平房的门轻轻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我是她的情夫(第2/2页)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出现在门后，却没有直接出来，只站在那里远远看着陈洛。 陈洛一眼就认出了裴正川。 和他之前查到的资料照片差不多，只是本人明显憔悴了许多，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这一夜根本没有睡好。 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了几秒。 裴正川才开口问道：“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是我。” 裴正川没有立刻让他进去，而是看了他片刻。 “再给我打一次。” 陈洛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那个号码。 屋里很快传来了手机铃声。 裴正川这才挂断电话，将门打开了一些。 “进来吧。” 陈洛走过去之后，裴正川先朝院子外面看了几眼，等他进门，立刻将房门重新关上反锁。 裴正川看了陈洛片刻，忽然问道：“你跟知衡是什么关系？ 她身边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陈洛想也没想便道：“你就当我是她的奸……” 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觉得不太对，改口道：“哦，不对，情夫。” 裴正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当然听得出来，陈洛刚才那个没说完的字是什么。 但裴正川还是有几分意外，知衡居然在外面有别的男人？ 这些年，裴知衡虽然一直风轻云淡的，没有露出任何对生活不满的迹象。 可裴正川毕竟是她的父亲，自己女儿过得开不开心，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最大的疑点便是裴知衡跟周云庭结婚了七年，一直没有生孩子。 他们开始还以为是裴知衡的问题，毕竟周云庭有一个儿子了，所以他们还让裴知衡去医院检查。 裴知衡却直接说，她去检查过，医生说不能生育。 裴正川当时就觉得有问题，但也没敢多问。 后来他和何岚私下里也谈过这件事，还旁敲侧击问过裴知衡几次，她跟周云庭是不是有感情问题。 只是每次裴知衡都说没事，是他们想多了。 问得多了，她反而不愿意说，两人最后也只能作罢。 所以裴正川怎么都没想到，女儿居然会在外面有一个情夫。 裴正川盯着陈洛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 现在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知衡现在怎么样？” “周云庭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会被牵连进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老妇人正好端着一杯茶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裴知衡的母亲何岚。 何岚将茶放到陈洛面前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眼神同样有些古怪。 显然，刚才那句“情夫”，她在里面也听见了。 “先喝口水吧。” “谢谢。” 陈洛接过茶，随手放在桌子上，却没有喝。 他迅速开口，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周云庭是潜伏的苏联间谍，因为裴知衡的原因，他已经暴露了，现在正在逃亡。 裴知衡没有参与他的间谍活动，但警察和国安肯定要先调查。 等国安把该问的都问清楚，确认她没问题，应该就会放她出来。 但是如我之前所说的，周云庭为了报复裴知衡，他悬赏了两千万，要你们的命。 我是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的。” 第93章 借你的脸用一下 第93章借你的脸用一下(第1/2页) 裴正川和何岚听完，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不安。 可下一秒，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知衡不会有事吧？” 陈洛微微一怔，他倒是看明白了。 这两个人刚才变了脸色，根本不是因为听到自己被悬赏了两千万。 他们担心的是裴知衡。 周云庭既然恨她恨到要花两千万杀她父母，又怎么可能不对裴知衡下手？ 陈洛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担心她，周云庭杀你们，是因为他知道这样才能真正让裴知衡痛苦。 真要直接杀她，对周云庭来说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而且她就算从国安那里出来，身边也一定会有人盯着，短时间内比你们安全得多。” 裴正川和何岚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神色却依旧没有轻松多少。 显然，陈洛说得再有道理，也不可能真让两个做父母的彻底放下心来。 陈洛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安慰。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是时候办正事了。 陈洛直接站起身，看向裴正川。 “裴先生，接下来要借你的脸用一下。” 裴正川一愣，“什么意思？” “把那些杀手引出来。” 陈洛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我需要先摸一下你的脸，记住骨骼和五官特征。” 裴正川还没完全听明白，陈洛的手已经按到了他的脸上。 额头、眉骨、鼻梁、颧骨、下颌。 陈洛的手指在他脸上不断移动，时不时还让他稍微侧一下头。 裴正川整个人都有些僵。 活了六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认真地摸脸。 偏偏陈洛神情专注得很，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裴正川看了他几次，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旁边的何岚更是看得一脸古怪。 从陈洛出现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处处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不像是一般人。 准确的来说，不像正常人。 过了片刻，陈洛终于松开手。 他退后两步，又盯着裴正川的脸看了几眼。 “差不多了。” 陈洛又冲裴正川道：“站起来，围着桌子走两圈。” 裴正川愣了一下。 “走路？” “对。” 裴正川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站了起来，围着桌子走了起来。 陈洛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看了两圈之后，他也跟着动了起来。 肩膀微微往下沉，腰背稍稍佝偻，原本挺直的身形顿时矮了一截，就连两条腿迈出去的幅度也发生了变化。 紧接着，他便跟在裴正川身后，一圈一圈走了起来。 裴正川回头看了他几次，表情越来越古怪。 何岚更是一头雾水。 她甚至怀疑女儿这个所谓的“情夫”，脑子是不是多少有点问题。 陈洛却根本不在意，只是一边走，一边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 模仿老人其实比年轻人更加麻烦。 年纪大了以后，人的腰背、膝盖、重心都会发生变化，再加上陈洛和裴正川的身高体型终究有些差别，不可能完全照搬。 但这些对陈洛来说，也只是需要多看几眼而已。 不到几分钟，他再次跟到裴正川身后时，何岚脸上的古怪神色忽然消失了。 她盯着陈洛看了一会儿，眼睛渐渐睁大。 因为陈洛走路的样子，竟然已经跟裴正川越来越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借你的脸用一下(第2/2页) 右肩习惯性地略微往下沉，迈左腿的时候幅度会比右腿稍小一些，转身时先动肩，再带着腰转过去。 甚至连裴正川走了几步之后，下意识将手往身后背的习惯，陈洛都学了过去。 又走了一圈。 何岚彻底愣住了。 如果不看脸，只从背后看过去，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前面的两个人，哪个才是自己丈夫。 “这……” 裴正川也终于察觉到妻子的表情不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也愣住了。 因为陈洛几乎在他停下的同时，也用同样的姿势停了下来。 连站在那里时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裴正川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洛却只是一脸淡然地道：“熟能生巧。” 说完，他也没有解释，直接朝裴正川伸出手。 “将车钥匙和你们家里的钥匙都给我。” “接下来几天，你们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 “等我把那些杀手解决了，再回来找你们。” 裴正川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转身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车钥匙和家里的钥匙递给陈洛。 “车停在镇口超市前面的停车场，原a48979。” 陈洛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裴知衡出来以后，应该也不敢直接联系你们。 你们不用着急，我会定期告诉你们她的情况。” 裴正川闻言，神色明显缓和了一些，“谢谢。” 陈洛摆了摆手，正准备离开，裴正川却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 陈洛转头看向他。 裴正川看了一眼他刚才模仿自己走路的样子。 “你是准备冒充我，把那些杀手引出来？” “嗯。” 裴正川脸上顿时露出了担忧之色，“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何岚也忙道：“两千万的悬赏，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冲着这笔钱来，你一个人去……” 陈洛闻言，倒是认真看了两人一眼。 他们现在自己都被人悬赏追杀，却没有因为有人愿意替他们冒险而松一口气，反而第一时间担心起了他的安全。 这对夫妇的人品倒是不差。 陈洛笑了起来，“两位放心吧，那群人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很危险，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已经带着几分玩味。 “他们要是真有本事威胁到我……那我反而会挺开心了的。” 裴正川夫妇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确实不是正常人。 哪有正常人会因为杀手可能威胁到自己，而觉得高兴的？ 这分明是在拿命找乐子。 偏偏陈洛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陈洛一眼手里的车钥匙，朝着外面走了去，“行了，我走了。” 裴正川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裴正川和何岚又不是傻子，只看陈洛这奇特的能力，就知道对方很可能不是裴知衡的“情夫”那么简单。 陈洛没有回头，笑着丢下了一句话。 “一个二百五。” 裴正川夫妇同时一愣，顿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94章 太猴急了 第94章太猴急了(第1/2页) 陈洛离开之后，很快便找到了裴正川停在镇口超市前面的那辆车。 他按了一下钥匙，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灯闪了两下。 陈洛直接上车，发动之后便朝市区赶去。 路上经过一家还没有关门的美发用品店时，他停了一下，用现金买了一顶灰白色的假发，随后才重新回到黎媛的住处。 进门之后，陈洛先将脸上原本的伪装全部卸掉。 然后坐到镜子前，开始按照刚才记下来的裴正川的脸部特征重新调整。 额头、眉骨、鼻梁、两侧脸颊和下颌，都一点点进行修饰，再配上灰白色的假发，镜子里那张脸很快便苍老了二十多岁。 陈洛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真的变成裴正川。 两个人本身的骨骼、脸型都有差异，靠这种方式能做到七八分相似，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那些杀手又不是裴正川的亲朋好友，大概率只看过照片。 到了晚上，再加上体态、走路姿势和光线的影响，只要不是凑到面前仔细盯着看，认错的可能性极大。 陈洛又在镜子前走了几步。 微微佝偻的腰背，略显迟缓的步伐，再加上那张已经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乍一眼看过去，已经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陈洛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明显问题，这才重新拿上车钥匙出了门，直接开车朝裴正川夫妇原本居住的小区赶去。 陈洛愿意掺和这件事，当然不只是为了裴知衡。 周云庭可是亲口告诉过他，杀死梁世杰的人就是“夜鬼”刘启明。 而现在两千万的悬赏一出，刘启明只要还在周云庭控制的那批杀手里面，就很可能也会出现。 只要把人抓住，梁世杰到底是不是他杀的，很快就能弄清楚。 当然，周云庭也有可能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甚至故意丢出一个假名字，让他白跑一趟。 可陈洛并不在意，因为有一点他几乎可以确定。 杀死梁世杰的人，大概率就在周云庭控制的这群变态杀手里面。 原因也很简单，人都会有路径依赖，尤其是周云庭这种人。 这些杀手听话、好用，而且本身就以杀人为乐，哪怕哪一天失手被抓，也根本牵扯不到他。 这种人用了这么多年，用得已经无比顺手。 周云庭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为了杀一个梁世杰，临时再去找另外一批人。 所以就算刘启明不是凶手，也没关系。 这些人，他一个都没准备放过。 抓住以后，一个一个问就是了。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开口…… 陈洛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活了这么多年，陈洛见过太多自以为骨头够硬的人。 有人不怕疼，有人不怕死，也有人能咬着牙撑到最后一口气。 可惜，这世上没有真正撬不开的嘴。 至少在陈洛手里没有。 陈洛并没有直接去裴正川家，而是在路上找了家超市，买了些菜和防水塑料布，这才开车赶了过去。 到了小区之后，他也没有刻意避人。 下车，拎东西，上楼，掏出钥匙开门，整个过程大大方方，就像是一个刚从外面买菜回家做饭的老人。 进门之后，陈洛先将屋里的灯打开，又挨个拉上窗帘。 既然是要钓鱼，总得先让外面的人知道鱼饵已经回来了。 至于进了屋以后，自然不能再让人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做完这些，陈洛径直去了书房。 按照周云庭所说的位置，他很快便从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刑事证据理论与实务》。 陈洛取下来翻了翻，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书封。 里面什么都没有。 别说内存卡，连书封都没有被拆动过的痕迹。 陈洛随手将书合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然。” 周云庭压根就没把东西放在这里，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耍他。 不过陈洛对此早有预料，心里连半点火气都没有。 本来就是一场各怀鬼胎的交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太猴急了(第2/2页) 他给周云庭挖坑，周云庭骗他一次，也算礼尚往来。 陈洛将书重新放回原位，正准备出去，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一点极其轻微的动静，似乎有人在开门。 声音很小，普通人甚至未必能注意到。 陈洛却怔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么快？” “也太猴急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很正常。 两千万的悬赏，杀一个就是一千万。 这帮人昨晚多半就已经赶到了，只是裴正川夫妇突然失踪，他们找不到目标，只能在周围守着。 现在“裴正川”突然大摇大摆地回了家，第一个发现的人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先杀一个，就是一千万。 至于剩下那一千万会不会被别人抢走，那都是后话。 陈洛走到书房门后，他收敛呼吸，安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外面果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慢，走走停停。 来人似乎很谨慎，并没有因为目标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就彻底放松警惕。 脚步声越来越近。 片刻后，一道人影终于从门口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对方显然是先看到了客厅亮着灯，没有看到人，又看到书房还亮着灯，就一路找了过来。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僵住了，因为一支已经抵在他额头上的手枪。 枪口前端，还装着消声器。 陈洛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错愕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扬。 “欢迎光临。”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 就算他反应再迟钝，此刻也已经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裴正川”是在等他。 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 这个念头只在男人脑海中闪了一瞬。 下一刻，他突然低头，身体猛地向前一窜，同时一拳狠狠朝陈洛下身砸了过去。 出手没有任何征兆，又快又狠。 陈洛却嗤笑了一声。 “班门弄斧。” 男人的拳头才刚刚递出，陈洛已经抬腿。 男人这一拳明显练过，出手又快又狠，而且根本没想着跟陈洛缠斗，只想逼他让开枪口，给自己争出反击的空间。 可就在他身体刚刚偏过去的时候，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陈洛的腿，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刚才那一脚根本不是看到他躲开以后才踢出去的。 而是在他肩膀转动、重心偏移的瞬间，陈洛就已经算准了他会往哪边躲。 男人等于自己把脑袋送到了陈洛腿上。 砰！ 一声闷响。 男人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旁边的墙壁。 可他居然没有立刻倒下。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猛地抬手抓向陈洛，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朝腰间摸去。 陈洛眼中这才多了一丝兴趣。 “还行。” 话音刚落，陈洛已经向前一步。 男人立刻后退重新拉开距离，陈洛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退一样，已经抢先占住了他唯一能撤开的方向。 男人心中骤然一沉。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不对。 从他第一次出手开始，每一步都已经被对方提前看穿了。 他想往左，对方就在左边等着。 想往后退，对方已经先一步堵住了退路。 甚至连他身体失去平衡之后，下意识会怎么调整重心，都像是在陈洛的计算之中。 男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可已经迟了。 陈洛身体一转，腿影从他的视线死角骤然闪过。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落下。 男人眼前彻底黑了下去，身体一软，当场失去了意识。 陈洛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没有让他直接砸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男人，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失望。 “还以为能有点意思。” 第95章 太搞笑了 第95章太搞笑了(第1/2页) 陈洛找来一根绳子，将第一个人捆了个结实，直接丢到了书房地上。 做完这些，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去了厨房。 折腾了一天，他确实有点饿了。 只是锅才刚架上没多久，门口忽然又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陈洛动作一顿，忍不住笑了。 “两千万的诱惑力，还真不小。” 显然，又有人来了。 而且多半是看到前面有人抢先进入，生怕这一千万被别人先拿走，这才急着跟了过来。 陈洛也不着急，关小了火，慢悠悠走到门边。 外面的人显然早有准备，没有敲门，而是在门锁上动了手脚。 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男人侧身钻了进来。 他刚进门，第一反应就是回身将门关上。 就在房门即将合拢的瞬间，陈洛从门后一步踏出。 男人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转头。 可已经晚了。 陈洛一拳轰在他的侧脸上。 男人连防御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撞在门板上，随后软倒在地。 他重新把门关好，又把男人拖进书房，跟第一个并排捆在一起。 随后陈洛继续回厨房做饭。 没过多久，两盘菜已经出了锅。 陈洛正准备炒第三道，门口再次传来了极轻的摩擦声。 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前面已经进来了两个人，而且进去之后一个都没有再出来。 只要外面剩下的人不是傻子，就该意识到这屋子里可能出了问题。 所以这一次再来的人，肯定会比前两个谨慎得多。 陈洛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站在灶台前炒着第三道菜。 没过多久，门锁再次传来了极轻的响动。 片刻后，房门被慢慢推开了一道缝，却没有人进来。 陈洛背对着客厅，嘴角反而微微扬了一下。 果然学聪明了。 过了一会儿，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才从门缝下面缓缓探了进来。 镜面一点点转动，将门后、玄关和客厅能够藏人的位置依次照了进去。 外面的人显然已经猜到前面两个人可能出了事，根本不敢贸然进门，而是想先确认里面有没有埋伏。 陈洛依旧没有回头，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 他甚至顺手翻了两下锅，像是压根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异常。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阵脚步声走了进来，朝着厨房的位置靠近。 陈洛才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端着锅铲慢慢回过头。 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对方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兔子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陈洛脸色顿时一变，像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 兔子面具没有马上靠近。 他先扫了一眼客厅，又看了看地面，最后才重新盯住陈洛。 “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呢？” 陈洛一脸愕然，“什么人？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兔子面具没有说话。 他显然只看到了第二个人进入这间屋子，却不知道更早之前已经有人先进来过。 可问题是，那个人进来之后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眼前这个“裴正川”却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做饭，怎么看都有些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太搞笑了(第2/2页) 兔子面具盯着陈洛看了几秒，陈洛脸上的慌乱却一点不像装出来的，甚至连握着锅铲的手都像是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兔子面具一时间也判断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就去拿灶台旁边的手机。 兔子面具眼神骤然一变。 “找死！” 陈洛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反而抓得更快。 兔子面具不敢再犹豫，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匕首直奔陈洛胸口，这一刀又快又狠，他甚至已经算准了陈洛往后躲的距离。 可陈洛根本没躲，就在刀尖逼近的瞬间，他左手抓起旁边的菜板往前一挡，匕首狠狠扎在木板上。 兔子面具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这一刀刺得太深，刀刃竟然卡在了菜板里面。 他下意识就要抽刀，陈洛却已经到了面前，刚才脸上的慌乱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兔子面具只看到陈洛冲他笑了一下。 下一刻，一记重拳已经轰在了他的侧脸上。 砰！ 兔子面具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中甚至还残留着难以置信，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洛看了一眼锅里的菜，哼了一声，“差点让我的菜糊了。” 他随手关了火，拖起地上的兔子面具，再次往书房走去。 没过多久，第三个人也被捆好，整整齐齐地丢在了前面两个人旁边。 陈洛重新回到厨房，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烟。 他再次开火，继续炒起了第三道菜。 陈洛刚坐下吃了没几口，外面又先后来了三个人。 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比一个谨慎，一个甚至在门外观察了将近十分钟才进来，可最后还是被陈洛放倒，捆好以后扔进了书房。 等第三道菜吃到一半的时候，书房里面已经躺了六个人。 陈洛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觉得这些人实在太搞笑了。 如果换成正常人，明知道前面已经有人进去，却始终没有出来，早就该意识到里面有问题，至少不会再这么前赴后继地往里面钻。 可这群人显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极度自负的变态杀手。 能被周云庭挑中，杀了那么多人，又一直逍遥法外，没有被警方抓到，本身就证明这些人都有自己的本事。 杀的人越多，逃得越久，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就越有信心。 久而久之，那种自信早就膨胀成了狂妄。 哪怕明知道这间屋子里面可能有问题，他们也不会觉得问题出在裴正川身上。 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法官而已。 就算年轻时练过几手，又能怎么样？ 在他们看来，真正值得提防的，从来都是其他冲着那两千万来的同行。 前面有人进去了，却一直没有出来，最合理的解释反而是里面已经有人为了赏金先打起来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几个。 那他们就更不能走了。 别人拼得两败俱伤，自己这个时候进去，那就是渔翁得利啊。 两千万就在里面摆着，谁会因为死了几个同行就退？ 对正常人来说，这可能是犯蠢。 可对这群已经狂妄惯了的变态来说，他们大概都觉得，前面进去的那些蠢货会死，只是因为本事不够。 而自己，才会是最后拿走那两千万的人。 第96章 最省事的办法只有一个 第96章最省事的办法只有一个(第1/2页) 只不过，等陈洛吃完饭，又慢条斯理地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干净，外面却始终没有再传来动静。 陈洛擦了擦手，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样子，今晚真正蠢到直接往屋里闯的，也就这六个人。 剩下那些人，要么根本没守在这里，而是去了别的地方寻找裴正川夫妇。 要么已经察觉不对，干脆藏在外面继续等。 还有的，可能不在原州市，现在都没有赶过来。 再或者他们正在准备更直接的办法，连门都懒得进了，准备从外面把整间屋子一起解决掉。 陈洛也不急，不管是哪一种，对方暂时不进来，正好先把这六个人处理掉。 他转身走进书房，六个人已经全部醒了。 此时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整齐地躺在地上，嘴上也都封着胶带，只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走进来的陈洛。 他们显然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洛也没急着理他们，而是从旁边拿出几张装修用的防水塑料布，走进书房对面的卧室，一张张铺在地上。 这种东西原本是装修时用来遮挡家具和地板的，面积够大，也方便事后收拾。 六个人偏头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几乎同时变了。 他们都杀过不少人，自然看得懂陈洛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为了防脏，而是在提前处理现场。 地面被塑料布隔开以后，真要有人死在上面，留下的血迹和其他痕迹都会少得多，事后也更容易收拾。 陈洛将最后一角铺平，这才回过头，看着书房里那六个人笑了笑。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几个问题。 如果回答得让我满意，你们都能活。 要是让我不满意，后果你们懂的。” 几个人瞳孔同时缩了一下。 他们看得出来，陈洛不是在吓唬他们，最让人不安的反而是他脸上的笑意。 太自然了。 那种神情，他们其实并不陌生。 因为他们自己也曾经这样看过别人。 当一个人的生死完全捏在自己手里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他们每个人都体验过。 只不过以前，他们是掌握别人性命的那一个。 而现在，位置反过来了。 陈洛也懒得再废话，走过去抓起最先闯进来的那个男人，直接将人拖到了卧室，扔在塑料布中央。 陈洛将书房门关上，又关上了卧室的门。 随后，他蹲下身，看着对方的眼睛，笑眯眯的道，“先说规矩。” 陈洛拿出那把装着消声器的手枪，抵在了男人额头上。 “我问完以后，你只有一秒钟时间回答。 超过一秒，我就默认你不想说。”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那你也就没必要继续活着了。” 男人眼神明显变了。 陈洛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时间，伸手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你叫什么名字？” “高安平！” 男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杀过几个人？” “九个！” “收藏家一共给过你多少钱？” “七百万！” “钱都花完了吗？” 男人脸色一变，以为陈洛是想要那笔钱，但是此时他也来不及细想，只能迅速开口道，“没有！” 谁知道陈洛下一句，突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梁世杰是不是你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最省事的办法只有一个(第2/2页) “不是！” 回答依旧没有超过一秒。 陈洛却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瞬间，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 枪声被压得很低。 高安平身体猛地一震，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整个人便彻底瘫软了下去。 陈洛等了片刻，这才俯身将尸体连同下面的塑料布一起裹了起来，确认没有血迹渗出来后，直接拖到了床后面。 从门口看过去，根本看不到那里还藏着一具尸体。 做完这些，陈洛又重新铺了一张塑料布，转身回到书房，将第二个杀手拖了进来。 那人显然已经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脸色比之前难看了许多。 陈洛依旧按照刚才的流程来。 “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 “住哪里？” “杀过几个人？” “收藏家给过你多少钱？”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中间几乎不给任何停顿。 这些问题都很简单，对方根本不需要思考，几乎本能地就能回答出来。 陈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在连续回答这种简单问题的时候，很容易形成固定的节奏。 听到问题，立刻回答。 不需要判断，也没有时间去揣摩下一句会问什么。 尤其是在枪口顶着脑袋、一秒钟就要作答的情况下，对方更不敢故意拖延，只能顺着陈洛的节奏一直往下走。 等这种反应彻底形成以后，陈洛才会突然把真正想问的问题塞进去。 “梁世杰是不是你杀的？” 这死亡威胁下，对方甚至来不及重新组织情绪，更没有多少时间判断到底该不该撒谎。 第一反应往往会比精心准备过的答案更接近真实。 当然，陈洛也从来没指望只靠一句回答就判断真相。 他真正看的，是对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那一瞬间的反应。 眼神、呼吸、表情，甚至回答之前那极短的停顿。 这些东西，比嘴里说出来的答案有用得多。 很快，陈洛便将六个人全部问了一遍，结果地上又多了六具尸体。 这六个人没有一个是杀梁世杰的凶手，也没有刘启明。 不过，这些人也确实都该死。 他们当中杀人最少的居然还是高安平，剩下几个，一个比一个多。 最多的那个，死在他手上的人甚至是高安平的三倍。 难怪周云庭会把这群人养在手里，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杀手了，一个个全都是彻头彻尾的变态。 杀人对他们来说，早就不是为了钱。 钱只不过是顺手拿的，真正让他们上瘾的，是杀人本身。 陈洛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人数。 那场分享会总共十五个人。 今晚死了六个，再加上之前的理发师和梁世杰，已经去掉了八个。 剩下七个人里面，还有两个女人，以及“夜鬼”刘启明。 这么算下来，就只剩下四个人的身份还没有浮出水面。 陈洛微微眯起眼睛。 不管剩下这七个人为什么没有出现，都不能继续留着。 陈洛可没兴趣一直守着裴正川夫妇。 今天守一次可以，明天、后天，总不能天天陪着他们耗下去。 最省事的办法只有一个。 把剩下那七个人全部钓出来，然后一次性解决。 只要人都死了，裴正川夫妇自然也就安全了。 第97章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第97章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第1/2页) 陈洛几乎只想了一瞬，便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先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活动了几下脸上的肌肉。 等再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从容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惊慌。 陈洛猛地冲出房门，脚步凌乱，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在楼梯口还故意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他一边往楼下跑，一边不断回头张望，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那种惊恐根本不像装出来的。 到了停车场以后，他更是慌慌张张地摸了两次口袋，才像是终于找到车钥匙一样，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发动汽车的时候，他还故意熄了一次火。 直到第二次，车子才猛地窜了出去。 从楼上冲下来，再到开车离开小区，陈洛始终都维持着一个六十多岁老人突然发现家里出了大事、吓得只想赶紧逃命的状态。 如果外面真有人盯着这里，对方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大概率不会是进屋确认前面那些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目标已经跑了，那可是一千万。 谁还有心思管屋里那几个人是死是活。 陈洛开出小区以后，依旧没有立刻恢复正常，反而继续装出慌不择路的样子，连续几次回头去看后视镜，甚至还故意开错了一个路口，又急急忙忙绕了回来。 一直开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渐渐确定，后面确实有车跟上来了，但只有一辆。 陈洛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看来还是有一个足够有耐心的。 这个人前面一直没进屋，多半就是在等别人先试水。 现在看到“裴正川”突然仓皇逃走，终于坐不住了。 至于剩下几个，要么根本没来，要么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对，没有跟上来，而是准备先去确认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洛也不在意，能钓出来一个，就先收一个。 剩下的，慢慢再钓。 陈洛一路将车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开，后面的那辆车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既没有追得太近，也没有掉队。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前方的道路已经彻底冷清下来。 陈洛拐进一条荒废的小路，很快便来到了理发师买的那个废弃养殖场，也就是他用来处理尸体的地方。 陈洛直接将车开到里面，熄火之后便下车走了进去。 后面的车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在远处停了差不多一分钟。 显然，对方也在观察。 片刻后，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绕到陈洛的车旁，掏出手枪，对着两个轮胎各开了一枪。 噗！噗！ 轮胎迅速瘪了下去。 男人这才收起枪，朝焚烧炉走去。 到了近前，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里荒草丛生，墙皮大面积脱落，铁门上全是锈迹，一看就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裴正川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男人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老头和他老婆，之前一直就躲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心头顿时一热。 如果真是这样，里面说不定不止裴正川一个人，何岚也可能也在。 那就是两千万了！ 男人原本还有些迟疑的脚步顿时快了几分。 他沿着陈洛留下的痕迹一路往里，很快便来到一扇虚掩着的门前。 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男人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才一点点将门推开。 就在他一只脚刚踏进去的时候，左侧骤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男人脸色一变，几乎完全凭借本能猛地往后一缩。 一道黑影擦着他的面门扫了过去，他慌忙再退。 男人刚想重新站稳，陈洛已经欺身到了面前。 对方抬手便是一拳，想逼陈洛后退，可陈洛连躲都没躲，只是侧了半步，让这一拳擦着肩膀过去，紧接着一记膝撞狠狠顶在男人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弓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第2/2页) 他反应也不慢，强忍着疼痛抬腿便踢，可陈洛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出手，提前侧身避开，随后一脚扫在他的支撑腿上。 男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翻身爬起来，一只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陈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规矩很简单，我问，你答。 每个问题只有一秒钟，超过一秒，你死。” 男人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震惊，因为对方身手如此矫健，根本不像是老年人。 但是陈洛枪已经抵住他的额头了，也不给他准备的时间，直接问道：“叫什么名字？” 男人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慌忙开口道，“赵辉！” “杀过几个人？” “十二个！” “收藏家一共给过你多少钱？” “九百万！” “你是不是刘启明？” “不是！” “梁世杰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最后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 陈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没有迟疑，没有异常反应，至少从这一瞬间看，对方没有撒谎。 陈洛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又不是，这都第七个了，非要全杀完吗？” 男人听到这句话，眼神骤然一变，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了。 “等等，我可以——” 噗！ 枪声很轻。 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陈洛收起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既不是刘启明，也不是杀死梁世杰的人，那就没什么价值了。 他拖起尸体，直接朝焚烧炉走去。 没过多久，炉门重新关上。 陈洛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外走。 陈洛刚走到门口，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叮—— 紧接着，又是一阵金属物在水泥地上翻滚的声音。 陈洛瞳孔骤然一缩。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漫长的生命里，他上过不知道多少次战场，从封建王朝的冷兵器厮杀，到现代战争中的枪炮轰鸣，再到未来战场上纵横交错的激光束，陈洛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几乎所有能出现在战场上的东西，他都亲眼见过，也不知道躲过多少次。 所以那东西落地的瞬间，甚至不需要看清是什么，陈洛就猜到是手雷了。 即便那东西不是手雷，陈洛也绝不会站在原地确认。 现在是深更半夜，还是这种荒废多年的地方。 他今晚又是专门把杀手往这里引的，这种时候突然从黑暗里滚出来一个不明物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判断对不对根本不重要。 先离开原地，永远不会错。 而陈洛的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陈洛猛地转身，朝着焚烧炉深处狂冲而去。 几步之后，他已经扑向旁边一处厚重的水泥基座，整个人瞬间缩进了掩体后方。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整座废弃厂房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门口的碎石和杂物被气浪卷得四处飞散。 陈洛伏在掩体后面，耳边还残留着爆炸后的嗡鸣声，眼中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是紧张，更不是后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刚才那颗手雷如果再快一点，位置再刁钻一点，是真的有可能要他的命。 可也正因为如此，陈洛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 死亡离得越近，他越觉得有意思。 陈洛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喉咙里缓缓溢出一阵压不住的低笑。 “呵呵呵呵……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你最好再厉害一点，不要让我太无聊哦。” 第98章 玩剩下的东西 第98章玩剩下的东西(第1/2页) 陈洛对自己被埋伏并不意外，甚至在爆炸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对方是什么人。 后面这几个变态杀手，明显比之前那六个聪明得多。 赵辉足够有耐心，从头到尾都没有贸然闯进裴正川家，而是一直守在外面，直到看到“裴正川”仓皇逃走，才一路跟了上来。 可外面这个人更有耐心。 他甚至连赵辉都一起利用了。 赵辉在前面追，自己则藏在后面等着，直到赵辉进了焚烧炉，再也没有出来，才直接扔了一颗手雷进来。 最关键的是，陈洛一路开车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第二辆车跟踪。 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对方根本不需要跟得太近。 对方提前在裴正川的车上放了定位装置，只需要远远吊在后面，甚至隔上几公里，都不会跟丢。 再加上刚才那颗手雷，陈洛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能提前在车上装定位装置，说明这个人不但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手里还有稳定获取这类设备的渠道。 更重要的是，手雷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花点钱就能买到的。 普通的变态杀手，未必有这个本事。 对方显然能接触到地下军火或者走私渠道，否则不可能弄到手雷这种东西。 而且从刚才的做法来看，这个人显然不是只会拿着枪乱杀的货色。 不贴身跟踪，提前留下定位手段，让赵辉在前面替自己试探，等确认里面出了问题之后，直接埋伏在暗处用手雷清场。 有耐心，有经验，也有资源。 陈洛脑子转得极快，很快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对方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才动手？ 从赵辉进入焚烧炉，到陈洛将他解决，再到处理完尸体准备离开，中间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可外面那个人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直到陈洛走到门口，那颗手雷才恰到好处地滚了进来。 这不是巧合。 对方一直在等他进入最合适的杀伤位置。 也就是说，那个人很可能一直能看见他的动静。 可这个地方早就断电了，没有灯光。 陈洛进来之后也没用过手电筒，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陈洛就已经将里面的结构、障碍和路线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以他的方向感和身体控制能力，即便伸手不见五指，也照样能在里面行动自如。 可外面那个人不可能有这种能力。 既然对方能隔着黑暗判断他什么时候走向门口，那手里多半还有夜视仪，甚至热成像一类的观察设备。 定位装置，手雷，现在又多了一套夜间观察设备。 陈洛看向漆黑的门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会是什么特种兵吧，什么装备都弄得到？” 下一刻，陈洛在脑海中快速分析对方的下一步。 对方一直忍到他走到门口才扔出手雷，说明那个人所在的位置，至少能够清楚看到焚烧炉的入口。 无论是夜视仪还是普通热成像仪，本质上都不可能隔着厚厚的墙壁看到里面的人。 真正能够进行隔墙探测的，那已经是另一类专门设备了，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手的东西。 再结合刚才手雷滚进来的方向和距离，对方的位置其实已经不难判断。 大概率就在他停车的那一片区域附近。 陈洛又扫了一眼刚刚爆炸的位置，嘴角很快勾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玩剩下的东西(第2/2页) 如果对方用的是夜视仪，现在爆炸扬起的大量灰尘和杂物，本身就会影响观察。 如果用的是热成像，那就更有意思了。 爆炸刚刚结束，门口附近到处都是被瞬间加热的碎石、金属和尘土，热源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完全消失。 一个足够谨慎的人，不可能马上进来。 他一定会等。 等那些混乱的热源逐渐散去，等重新确认里面没有活人移动，才会进来检查结果。 想到这里，陈洛没有再往门口看一眼，转身便朝后方的焚烧炉跑去。 炉膛里的火还没有熄灭，厚重的炉体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陈洛贴近炉体，很快将自己的身体藏进了那片更加强烈的热源之后。 从外面的观察角度看过来，只会看到一大片灼热而混乱的高温区域。 至于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一个活人，就没那么容易分辨了。 陈洛找了个位置蹲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等了起来。 既然对方喜欢等最佳时机，那他也不介意陪对方等一会儿。 这一等，就是整整十分钟。 直到门口方向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陈洛眼睛微微一动。 脚步踩得很轻，落点也刻意避开了门口那些刚刚被炸碎的砖石和金属残片。 如果不是周围实在太安静，换成普通人躲在这里，恐怕根本听不出来。 陈洛无声地笑了一下，连他都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耐心。 十分钟。 手雷已经在这种封闭空间里炸过一次，正常人就算没有被当场炸死，也该被震得七荤八素。 可外面这家伙愣是没有急着进来补枪，而是在外面足足观察了十分钟。 显然，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安全之前，对方根本不准备拿自己的命冒险。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 几秒后，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 陈洛慢慢收紧身体，将整个人完全藏在炉体后方，没有探头，也没有去看门口。 开始默默计算对方的距离。 五米。 四米。 三米左右。 陈洛抬起手，枪口甚至没有越过炉体，完全凭着刚才听到的脚步声、焚烧炉内部的结构，以及对方前进的速度，在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个位置。 噗！噗！噗！ 连续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猛地从黑暗中炸开，紧接着便是人体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 陈洛却没有动，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探出去。 焚烧炉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炉膛内偶尔传来的轻微爆裂声。 十几秒后，地面上传来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对方在动，而且动作很慢，像是在拖着身体往后退。 陈洛听了片刻，顺手摸起脚边一块被爆炸崩落的碎砖，朝着左侧甩了出去。 啪！ 碎砖落地。 几乎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黑暗中骤然亮起一串枪口焰。 砰砰砰砰！ 子弹疯狂扫向碎砖落地的位置，打得水泥碎屑四处飞溅。 陈洛一点都不意外，刚才那声惨叫是真的，但倒下之后的挪动，却未必是在逃。 这家伙是在故意制造自己受伤撤退的动静，等他探头。 但这些都是陈洛玩剩下的东西，已经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第99章 死，反而是最容易的那一个选项 第99章死，反而是最容易的那一个选项(第1/2页) 而枪声停下的一瞬间，陈洛已经听出了对方的位置，比刚才后退了不到两米。 而且从枪声判断，对方现在应该半跪在地上。 陈洛却依旧没有开枪。 刚才连续三枪已经让对方知道了他的位置，再从同一个地方探出去，就等于把脑袋送到枪口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焚烧炉。 下一刻，陈洛伸手抓住旁边那根控制炉门的长柄，用力往下一压。 轰！ 厚重的炉门骤然弹开。 炽热的火光瞬间从炉膛里涌了出来，将原本漆黑的厂房照亮了一大片。 几乎同一时间，枪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几发子弹直接打在炉门边缘，迸出一串火星。 对方果然一直盯着这里。 可骤然喷出的高温气流和火光，也让夜视设备瞬间失去了原本的优势。 陈洛早在炉门弹开的刹那就已经贴着炉体另一侧冲了出去。 他没有直线扑向对方，而是借着旁边堆放的废旧金属架快速横移。 二十多米的厂房内部，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所有能够遮挡视线的位置。 两步之后，陈洛已经消失在对方原本的观察角度里。 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枪口迅速调转。 可他刚刚一动，陈洛就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右腿受伤，而且伤得不轻。 陈洛根本没给他重新调整位置的机会，绕过一排废弃设备后猛地侧身，抬枪便射。 噗！ 黑暗中立刻传来一声闷哼。 那道人影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可就在枪落地的瞬间，对方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什么东西。 陈洛看都没看清，身体便猛地向后一缩。 一道寒光贴着设备边缘飞了过去。 叮！ 一把匕首撞在铁架上，又弹落到了地面。 陈洛扫了一眼那把刀，笑着道，“力量和准头都不错，专门训练过？” 他从掩体后走了出来，对面没有回答。 借着炉膛里映出的火光，陈洛终于看清了对方。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几乎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作战服，右腿已经被鲜血浸透。 头上戴着一套单目夜视设备，旁边还固定着一块小型热成像模块。 比陈洛刚才猜得还齐全。 男人靠在一根水泥柱后，呼吸明显比刚才重了不少，却始终没有慌乱。 他看了陈洛一眼，忽然伸手摸向腰间。 陈洛枪口瞬间下压。 砰！ 子弹直接穿过了他的手掌。 男人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陈洛这才看清，赫然是一枚手雷。 陈洛盯着地上的手雷看了两秒，又抬头看向男人，哑然失笑道，“不错，你比前面几个有骨气，打不过也不求饶，竟然想和我同归于尽。” 男人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不是裴正川。” 陈洛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 男人咳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明显，“那些蠢货到死都没看出来。” 陈洛听到这里，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笑着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才看出来。” 男人靠着水泥柱喘了两口气，“裴正川六十多岁了，不可能有你这种反应速度和身手。” “所以你刚才那颗手雷，是在试我？” “顺便杀你。” 男人笑了笑，“能炸死最好，炸不死，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洛走到距离他七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靠近，“现在看清楚了吗？” 男人抬起头，盯着陈洛看了几秒，眼里的惊疑却比刚才更浓。 “没有。” 他喘了口气，视线从陈洛的脸上一点点往下移，“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死，反而是最容易的那一个选项(第2/2页) 陈洛没有回答。 男人像是根本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道：“资料里面有裴正川详细的资料，包括他跑步的视频，你的脸，最多只能说有七八成像，真站到近处仔细看，并不是完全分辨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可真正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你走路的姿势，步幅，落脚习惯，还有说话时候的声音，连体态都跟他差不多。” 男人死死盯着陈洛，“我在外面看了你那么久，甚至看着你从屋里跑出来，上车，开车离开，都没发现不对。 裴正川六十多岁了，你明显年轻得多。 正常情况下，只要跑起来，身体状态根本藏不住。 可你连跑步的时候，肩膀摆动的幅度、脚步的轻重，甚至上车时弯腰的动作，都跟视频里面的裴正川一样。” 男人眼神越来越怪异，“一个人的脸可以化妆，声音可以模仿，可这些东西都是几十年形成的习惯，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洛听到这里，非但没有回答，眼中反而浮现出了一丝玩味。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不再说。 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随便陈洛怎么问，他都不会再开口。 陈洛看了他几秒，忍不住笑了起来。 “知道前面那些人全死了，就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最后也逃不过一死。 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至少还能死得像个硬汉？”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甚至索性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要杀就杀。 陈洛看到这一幕，却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可太不幸了。”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陈洛看着他，慢悠悠地道：“因为你落到我手里以后，死，反而是最容易的那一个选项。” 男人眼神微微一变。 陈洛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在他身前外蹲了下来。 “这样吧，反正长夜漫漫，我也没别的事情，我先给你介绍一种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法。” 陈洛在男人面前蹲了下来，笑呵呵的道，“我活得比较久，学的东西比较杂。 外科、神经医学、药理、心理学、战场急救等等，还有一些早就消失在历史里的刑讯手段，我都非常擅长。” 男人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陈洛笑着看着他，“后来我发现，那些所谓酷刑其实都很粗糙。 烧、割、砸，无非就是想办法让人疼。 可疼这种东西，人是会适应的。” 男人睁开了眼睛。 陈洛却像是在讲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继续说道，“人的身体很聪明，持续受到同一种刺激，大脑会保护自己，会麻木，会昏迷，甚至会主动切断一部分感受。 所以真正有效的办法，从来不是让你一直疼。 而是不让你的大脑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陈洛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扳着手指头挨个数了起来，“比如疼痛，窒息，寒冷，灼热，失重，耳鸣，眩晕，恶心，幻觉，时间错乱…… 每一种都只持续到你快要适应的时候，然后换下一种。” 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陈洛继续道：“你的身体每一次刚准备保护你，我就换一个方向。 等你的大脑重新建立反应，再换。 没有规律，也没有顺序。 你甚至不知道下一秒到底是疼，还是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 陈洛顿了顿，笑眯眯的道，“做到后面，人会出现一种很有意思的状态。 真正让你害怕的，已经不是我做了什么。 而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并不傻，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折磨真正可怕的地方。 第100章 看样子，你已经听懂这个玩法有 第100章看样子，你已经听懂这个玩法有多好玩了？(第1/2页) 疼痛本身至少还有开始和结束。 可一旦毫无规律，就意味着他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会来。 一分钟？ 十分钟？ 还是一个小时？ 每一次安静都会变成等待，每一次脚步声、呼吸声，甚至陈洛一个无意间的动作，都会让他本能地绷紧身体，以为下一轮已经开始。 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间越久，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到最后，真正折磨他的甚至不需要是疼痛，而是对疼痛的预期。 他会控制不住地去猜，去等，去想象下一次会是什么。 甚至会开始希望陈洛赶紧动手。 因为只要发生了，至少这一轮就结束了。 可只要陈洛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就永远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陈洛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笑着道：“看样子，你已经听懂这个玩法有多好玩了？” 男人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只是再看向陈洛的时候，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那点视死如归的硬气还在，可底下明显多了一层掩饰不住的惧意。 尤其是陈洛脸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在他眼里已经和变态没什么区别。 最让他发寒的是，陈洛偏偏不像是在故意吓唬人。 这个人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很好玩。 陈洛却没有停，依旧笑眯眯的道，“当然，这还不是最好玩的。 最好玩的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心率到什么程度该停，精神到了什么程度该让你休息，什么时候你是真的撑不住了，什么时候只是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你昏过去，我能让你醒。 你身体撑不住，我能让它继续撑。 你精神开始崩溃，我甚至可以先让你缓过来一点。” 陈洛脸上的笑意愈发变态，“然后......再重新开始。” 男人的呼吸终于乱了。 陈洛看着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以前试过很多次，最麻烦的其实不是怎么把一个人逼疯，而是怎么让他疯不了。” 男人死死盯着陈洛。 这一次，他眼里的东西终于不再是视死如归，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陈洛刚才那些话绝对不是临时编出来吓唬他的。 这个变态真的这么折磨过人。 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只有真正见过人在那种折磨下一点点崩溃，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害怕，什么时候会主动期待痛苦降临，又什么时候会哭着求一个痛快。 更让男人头皮发麻的是，陈洛脸上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回味和享受。 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彻底变了。 陈洛捕捉到那一丝惧意，心中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变态这种东西，往往不怕正常人。 他们真正怕的，是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变态的。 陈洛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笑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我会不会杀你。 而是等一会儿，你会不会求着我杀你。” 陈洛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开始吧。 我这个人心善，你可以先选一个痛法。” 男人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他刚才还能躺在那里装出一副随便处置的样子，可到了这一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因为他知道，陈洛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陈洛见他迟迟不开口，也不催，只是很有耐心地蹲在那里看着他。 越是这样，男人心里越沉。 那种未知的恐惧一点点压垮了他最后的坚持。 沉默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陈洛顿时笑了出来，却没有急着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不慌不忙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这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看样子，你已经听懂这个玩法有多好玩了？(第2/2页) “刘启明。” 陈洛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梁世杰是你杀的？” 刘启明怔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洛，眼里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 可话都已经开了口，再继续死撑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迟疑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 陈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收藏家下的命令？” “让你杀了梁世杰之后，再把这件事栽赃给一个叫陈洛的警察？” 刘启明这一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顶着裴正川面孔的男人看了好几秒，显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 陈洛没有再问，直接从身上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将镜头对准了刘启明。 “把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刘启明看了一眼手机。 既然已经承认了，后面那些事情再继续藏着也没有多少意义。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五天前，收藏家在我的邮箱里留下了一份梁世杰的资料。 在他去原州大学旧实验楼的当天，收藏家联系了我，让我去那里提前守着。 如果梁世杰先出来，就先把他控制住。 等那个叫陈洛的警察进去之后，再把他也打晕，然后用陈洛的枪杀掉梁世杰，剩下的事情不用我管。 事后，他给了我三百万。” 陈洛听到这里，忽然问道道：“你打晕他们的时候，没出什么意外？” 刘启明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看向陈洛，眼里第一次多了几分真正的惊疑。 陈洛只是笑着看着他。 刘启明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道：“有。” “我打晕那个警察之后，发现他没有呼吸了。” 陈洛眼神微动，却没有插话。 刘启明继续道：“我当时检查过他的呼吸和脉搏，都没有了。 我以为下手太重，把人直接打死了。 人一死，原来的栽赃计划就没意义了。 所以我立刻联系了收藏家。 他让我别管了，马上清理现场留下的痕迹，然后离开，说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刘启明说到这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可我离开没多久，就听说那个叫陈洛的警察根本没死，还成了通缉犯。 这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当时明明确认过，他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 陈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没怀疑过，他为什么能死而复生？” 刘启明摇了摇头，“后来我想过，他当时应该只是进入了某种假死状态，呼吸和脉搏弱到我没有发现。” 陈洛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到这一刻，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刘启明就是亲手杀死原主的那个凶手。 因为有些细节，除非当时就在现场，而且是亲自动手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 比如刘启明原本只是想从背后偷袭，将原主打晕，却没想到失手将人直接打死。 这也解释了另外一个问题。 刘启明不只是一个变态杀手，他显然还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 梁世杰本身就是一个警惕性极高的连环杀手，普通人想要悄无声息地接近他都很难，更别说在不给对方反应机会的情况下迅速制服。 原主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 可刘启明却能先后在两个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接近他们，并从背后完成偷袭。 没有长期的专业训练，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周云庭显然非常清楚刘启明有这样的实力，所以才会将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交给他。 先控制梁世杰，再解决原主，最后利用原主的枪完成栽赃。 只不过周云庭没有想到，中间会出现一个谁都无法预料的意外。 刘启明那一下，真的把原主给杀了。 第101章 不会这么巧吧？ 第101章不会这么巧吧？(第1/2页) 陈洛又问道：“梁世杰明知道收藏家迟早会杀他，为什么一直留在原州不走？” 刘启明喘了口气，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陈洛看了他一眼，立刻发现这家伙脸色已经白得有些不正常。 陈洛看了一下他腿上的伤口，立刻便知道是失血太多了。 陈洛迅速捡回刚才掉在地上的匕首，从刘启明身上割下一截布料，简单替他把伤口处理好，随后收起手机，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等到了外面，陈洛才发现自己的车前面两个轮胎全都已经瘪了，他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洛也没浪费时间，直接扶着刘启明走向赵辉那辆车。 赵辉死之前，陈洛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了出来，车钥匙自然也在其中。 解锁之后，陈洛将刘启明塞进后座，将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包括装备和武器都给取了下来，先丢进了他开来的那辆车上。 紧接着，陈洛又从刘启明身上割下几块布料，将他的手脚重新绑死，这才发动汽车，朝着市区方向开去。 刘启明是杀梁世杰的真凶，是替原主洗清嫌疑最关键的东西。 刚才那段录像不算什么铁证，远远比不上一个活着的刘启明有价值。 所以这个家伙现在绝对不能死。 车开上公路之后，陈洛才重新问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 刘启明靠在后座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道：“我……我不知道，收藏家给我的资料里面没有这些。 不过以前分享会的时候，收藏家好像提过一次。” 陈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 “梁世杰……好像迷恋上了一个目标。” 陈洛哑然失笑，“他爱上了自己的猎物？” 刘启明闭着眼睛喘息着，“不是，他盯了那个女人很久，一直舍不得下手。 所以这些年……他才一直没有离开原州。” 陈洛听到这里，顿时有些无语，也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梁世杰迷恋的根本不是那个女人，而是“狩猎她”这件事本身。 就像一个人养了一条最喜欢钓的鱼，每天都去看，每天都想把它钓上来，却偏偏舍不得真正收线。 鱼没了，他当然会愤怒，会失落。 可你要说拿这条鱼去威胁梁世杰，他只会觉得你有病。 周云庭也是变态，自然懂变态在想什么，所以从来没有动过那个女人。 只要那个猎物还在原州，梁世杰就舍不得走。 陈洛瞬间就侧写出来了梁世杰当的心理。 那个女人显然已经被梁世杰盯了很久，甚至久到成了他最舍不得结束的一场游戏。 所以哪怕明知道周云庭迟早会杀他，梁世杰还是不愿意离开原州。 对正常人来说，这当然无法理解。 可对这种变态来说，放弃一个惦记了这么久的猎物，恐怕比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还难受。 陈洛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难怪这家伙明知道周云庭要杀他还不走，原来不是舍不得那个女人，是舍不得这场游戏。” 陈洛又开口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刘启明艰难的喘了口气，才开口道，“不，不知道，只听收藏家提过一句，好像是原州大学的一个教授。” 陈洛闻言都愣了一下，“什么玩意？” 刘启明反倒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又重复了一遍，“原州大学的教授。” 陈洛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不会这么巧吧？ 原州大学的女教授当然不止一个，可裴知衡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梁世杰那家伙盯了这么多年，甚至宁愿冒着被周云庭灭口的风险都舍不得离开原州，他看上的那个猎物，不会正好就是裴知衡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不会这么巧吧？(第2/2页) 陈洛仔细一想，似乎又没那么离谱。 普通女人恐怕还真未必能让梁世杰这种变态惦记这么久，而裴知衡无论长相、身材、性格还是气质，都足够特别。 如果真是她，那很多事情甚至都能解释得通了。 梁世杰为什么会把约见原主的地方选在原州大学旧实验楼？ 或许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他这些年很可能一直在原州大学附近盯着那个女人，对里面的环境早就已经非常熟悉，所以才会选中那个废弃已久、平时几乎没人过去的旧实验楼。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洛心里又忽然一动。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梁世杰真正感兴趣的未必是裴知衡本人。 他知道收藏家迟早会杀自己，也一直在想办法找到收藏家的真实身份。 梁世杰极有可能发现了什么线索，知道收藏家可能是周云庭又或者裴知衡，但是他伪装成在跟踪猎物。 陈洛想了片刻，又觉得不太像。 第一个可能未免太巧。 第二个可能，又有点高估梁世杰了。 “算了。” 陈洛很快便将这些念头抛到了一边。 梁世杰到底为什么留在原州，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别让刘启明死了。 陈洛想到这里，直接一脚踩下油门，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陈洛一路把油门踩到底。 深夜的道路上车辆已经不多，他几乎没有减过几次速，红灯更是连闯了好几个。 二十多分钟后，车便猛地停在了南城区人民医院急诊楼外。 陈洛拉开后座车门，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刘启明拖了出来。 这家伙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呼吸也明显弱了不少。 陈洛没有耽搁，直接将人送进急诊。 “什么情况？” 值班医生刚迎上来，陈洛已经开口道：“右大腿枪伤，失血量不小，之前做过临时止血处理。 右手还有贯穿伤，人已经出现意识障碍，血压大概率掉得很厉害，先建立静脉通道，补液、备血，确认有没有大血管损伤。” 医生明显愣了一下。 旁边两个护士也下意识看了陈洛一眼。 陈洛说得太专业了，甚至连刘启明一路上的状态变化都交代得极为清楚。 医生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让人把刘启明推进抢救室。 “你是医生？” “不是，略懂。” 陈洛随口回了一句，等护士准备把人推进去的时候，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洛指了指担架上的刘启明。 “这家伙是个连环杀人犯，杀了十几个人，我现在报警，警察很快就会过来，你们给他做完手术，最好先控制住他。” 急诊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刚才还在忙着处理伤口的几个医护人员脸色齐齐一变，动作都明显顿了顿。 “连环杀人犯？” 陈洛点了点头，“是。” 他说完也没再解释，转身就朝外面走。 到了急诊楼外面，陈洛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道：“南城区人民医院急诊科现在有一个中枪的杀人犯，叫刘启明，39岁，是杀害梁世杰的真凶。 他刚刚被送进抢救室，现在还活着，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接警员明显愣了一下，立刻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陈洛却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卡扒出来，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等医院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再追出来的时候，陈洛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102章 我说他们是，那他们就必须是 第102章我说他们是，那他们就必须是(第1/2页) 陈洛驱车重新返回了郊区的养殖场。 赵辉这辆车已经彻底暴露，他自然不打算继续开下去。 到了地方之后，陈洛很快找到了刘启明开来的那辆车。 刘启明身上的东西早就被他搜了个干净，车钥匙也在其中。 陈洛打开后备厢，将从刘启明身上扒下来的夜视设备、热成像仪以及其他装备全部搬了过去。 他又检查了一遍车厢，确认没有遗漏什么，这才从养殖场里找来一些能够引火的东西。 他分别在两辆车里做了简单处理，随后点燃其中一处。 火苗很快沿着车厢蔓延开来。 陈洛没有停留，又用同样的办法点着了另一辆车。 没过多久，两辆车内部便先后燃起大火，橘红色的火光透过车窗映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旺，将整片漆黑的养殖场都照亮了几分。 陈洛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 确认火势已经起来之后，陈洛当即上了刘启明的车，驱车朝着裴正川夫妇藏身的安全屋赶去。 至于剩下那五个变态杀手，陈洛已经懒得再浪费时间去钓了。 折腾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要么今晚根本没来，要么就是比前面那些人谨慎得多，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既然如此，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反正周云庭开的悬赏还在，只要裴正川夫妇还活着，那些人迟早还会找过来。 陈洛根本不需要满世界去找他们，等他们自己送上门，再一个个杀掉就是了。 陈洛开到半路，当即拿出一个新卡插入其中，给赵明川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振铃了片刻，很快便被接通。 “我是赵明川，哪位？” 陈洛稍微调整了一下声线，下一秒，声音已经变成了理发师。 “赵大队，没忘记我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明川整个人一个激灵，原本因为连续熬夜而有些发沉的脑子，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他怎么可能忘得掉这个声音。 这一天一夜，他几乎就没合过眼。 陈洛跑了。 而且还是在警方布下重重包围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件事早已经上达天听，连京城都连夜派了人赶过来。 为了重新把人找出来，省里几乎能调动的力量全都动了起来。 机场、车站、高速出口全部加强排查，原州市更是撒出去大量警力，从几个重点区域开始一层层往外筛。 可直到现在，连陈洛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更让赵明川恼火的是，陈洛留下来的那些所谓“炸药”，竟然全是假的。 一群专家跟宝贝一样研究了一天一夜，最后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新材料。 偏偏他们从湖里打捞出来的爆炸残片，又能证明陈洛当时拿出来的东西确实发生了爆炸。 问题是，那些残片和留下来的样品之间到底差了什么，专家们研究了一天一夜也没弄明白。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就算把东西摆在面前，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让它爆炸。 真正掌握这个方法的，只有陈洛一个人。 而且陈洛非常狡猾，他不知道提前在手上涂了什么东西，警方从他接触过的物品上反复提取，也没找到一个完整可用的指纹。 线索一条接一条断掉，赵明川偏偏还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是2010年，还没有后世那种遍布大街小巷、几乎无处不在的监控网络。 更要命的是，陈洛本身就是个极其恐怖的易容高手，不但能改变外貌、体态，甚至连声音都能伪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我说他们是，那他们就必须是(第2/2页) 这样的人一旦彻底脱离视线，再想重新把他从几百万人里面找出来，跟大海捞针没有太大区别。 省里却根本不管这些。 命令一层一层往下压，到了下面只剩下一句话。 必须找到人。 而赵明川作为整个追捕行动最直接的负责人，几乎承担了所有压力。 他甚至已经开始让下面的人进行大范围上门排查，可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赵明川这辈子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他很清楚，再这么下去，陈洛要是一直找不到，他就死定了。 就在他已经快要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消失了一天一夜的人，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这一刻，赵明川甚至觉得电话里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听在耳中都不啻于仙音。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起桌上的笔，同时冲旁边的人疯狂打手势，示意立刻追查电话来源，嘴上却硬生生压住了情绪。 “当然记得。” 赵明川盯着桌面，心跳都快了几分。 陈洛笑呵呵地道：“这几天肯定很难熬吧？” 赵明川听得一阵无语。 这家伙的脑子实在太可怕了，哪怕人根本不在警局，也已经猜到了他现在是什么处境。 赵明川也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场面话，只会浪费时间，索性直接道：“是，如果抓不到你，我可能会丢掉工作。” 陈洛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那正好，我给你一个保住工作的机会。” 赵明川并没有激动，因为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有什么要求？” “我知道你们正在追踪这通电话，所以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了。” 陈洛笑着道：“刚才我替你们收拾了七个收藏家手底下的变态杀手，其中六个现在就在裴正川家里的卧室，尸体都给你们留着。 第七个叫刘启明，还活着。” 赵明川神色骤然一变。 陈洛却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刘启明就是杀死梁世杰的真凶，也是前天在原州大学旧实验楼里动手栽赃给你同事陈洛的人。 我已经把他送到南城区人民医院了，现在应该还在抢救。 运气好的话，死不了。” 赵明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别激动，后面还有。” 陈洛笑呵呵地道：“先去把人控制住，再替我把剩下那五个杀手全部找出来。” 赵明川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了几次。 他忽然想起了云顶山庄那天，陈洛一开始就说过，他跟收藏家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让警方帮他把人找出来。 现在看来，陈洛还真不是随口说说。 他已经确认了收藏家的身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顺着这条线把那些变态杀手一个个挖了出来。 陈洛肯定认为这些杀手，杀了他最重要的人，所以才必须要将这些人全部找出来杀掉。 更离谱的是，陈洛居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已经做掉了七个。 “你怎么知道那七个人就是收藏家手下的连环杀人犯？” 陈洛一听就知道，赵明川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是在怀疑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足够证据，只是凭判断就把人杀了。 陈洛想也没想，笑呵呵道：“我说他们是，那他们就必须是。 你要做的，是找到证据，听懂了吗？” 第103章 怎么就封城了？ 第103章怎么就封城了？(第1/2页)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下来。 赵明川当然听得懂。 陈洛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警方可以去查，可以去补证据，可以去把那些人的身份、案底、受害者全都挖出来。 但最后的结果，只能证明那些人该死。 就算其中有人不是连环杀手，陈洛也要求他们必须是。 否则，后面就没得谈。 陈洛也没等赵明川说话，“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 把那些死人处理完了，再帮我将剩下那五个人找出来，我就把零相晶的技术原理告诉你。”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赵明川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这一天一夜折腾得整个省里鸡飞狗跳，京城连专家都派了过来，不就是为了陈洛手里的零相晶？ 现在，这家伙居然主动拿它出来当筹码。 “你说真的？” 赵明川声音已然带着几分激动和不可置信。 “我这个人一向很讲信用。” 陈洛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最好快一点。 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三天时间。 把剩下五个人全部找出来，我给你零相晶的技术原理。” 陈洛停了一下，“三天一过，交易取消。 抓紧时间哦，赵大队。” 陈洛说完，直接将手机扔出了车窗，一脚踩下油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而他这一通电话，却让原州市局瞬间炸了锅。 赵明川挂断电话，立刻转头看向旁边负责技术追踪的人。 “定位到了没有？” 对方盯着屏幕，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时间太短，只能锁定一个大概范围，信号已经断了。” 赵明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东西，可从他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原本嘈杂的房间便明显安静了几分。 他的神情很冷，目光从屋里一扫而过，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都面无表情。 几个人看上去都不算扎眼，可那种常年养成的气质，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是普通人。 男人径直走到赵明川面前，淡淡的问道，“他说了什么？” 赵明川神情一紧，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将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不少的男人，他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就在昨天，市局局长亲自将这个人带到了他们面前，只简单介绍了两句。 第一句，这位是来自京城的王处长。 没有名字，没有单位和身份的介绍，仿佛他们这些人都没资格知道这些。 第二句，从现在开始，市局所有涉及陈洛和零相晶的行动，全部听他指挥。 最让赵明川印象深刻的，还不是这两句话，而是局长当时的态度。 那根本不像是在介绍一个外单位来协助办案的人，倒更像是在面对自己的上级，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王处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很快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几条信息。 “先别管那五个人。” 赵明川微微一怔。 “分两组。” 男人已经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第一组马上去南城区人民医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怎么就封城了？(第2/2页) 刘启明不能出任何事情，让医院全力救治。 等他脱离危险之后，第一时间审讯。” “是！” 身后一个男人迅速领命，快步离开了。 “第二组去裴正川家，保护现场，确认那六具尸体的身份，指纹、dna、随身物品、通讯工具、车辆，能查的全部查清楚。” 王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重点查他们最近几天去了什么地方，跟什么人联系过。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了人，凑巧还将尸体放在裴知衡父母家里。 这七个人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那么很可能都是冲着裴正川去的。 他们之间就算互不认识，也一定存在一个共同的信息来源。” 第二组的人不敢迟疑，迅速领命去了。 赵明川闻言也反应了过来，这些人都是被收藏家控制的，如果存在一个共同信息来源，必然是收藏家。 王处转头看向赵明川，“另外，刘启明的身份确认之后，把那六个人也全部查清楚。 指纹、dna、前科、失踪人口、历年未破命案，全都做交叉比对。 既然那个人敢认定他们是连环杀手，就说明这些人过去一定留下过痕迹。” 赵明川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下，“王处，那剩下五个人怎么办？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视频里面有都戴着面具。” 王处淡然道，“先从那段分享会录像下手。 把技术人员和刑侦的人都叫过来，先把已经确认死亡的七个人从录像里一一对应出来。 剩下那五个，再分别记录身高范围、体型、年龄特征、走路姿势、惯用手，还有衣着和能够辨认的身体特征。” 赵明川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可光凭这些线索，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三天时间，恐怕根本找不到。” 王处却一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 赵明川直接愣住了，“不找人，那查这些做什么？” “应付他。” 王处淡淡地丢下三个字，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王处原本冷淡的语气明显客气了几分。 “焦叔叔，可以开始封城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王处又道：“嗯，已经确定了，他还在原州市内。”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整个办公室却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王处。 他们当然听得出来，王处刚才说的“封城”，绝不是警方多设几个卡口那么简单，恐怕是直接封锁整个原州市。 赵明川都傻眼了，什么情况，怎么就封城了？ 焦叔叔。 这个姓，加上王处刚才说话时的态度…… 他脑海里瞬间跳出了一个名字。 省军区的一把手，好像就叫焦卫国。 赵明川心里顿时狠狠一跳，对方这是一个电话，让省军区来配合封城了？ 卧槽？ 赵明川脑子又开始嗡嗡的了。 虽然肯定有京城方面的指令，但是王处刚才的称呼，明显和对面的关系不一般。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男人恐怕背景通天。 第104章 代号零 第104章代号零(第1/2页) 王处的目光重新落在赵明川身上。 “刚才他说的那个陈洛，是什么人？” 赵明川没敢隐瞒，当即将陈洛的身份、履历，以及梁世杰案之后被通缉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王处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觉得是他杀了梁世杰？” 赵明川沉默了片刻。 如果是别人问，他或许还会顾忌现在的案情，不敢轻易下结论。 可想到那个跟自己认识多年的老同学，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信。” 王处看着他。 赵明川认真道：“老陈这个人是轴，有时候认死理，脾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可他当了十几年刑警，什么诱惑、什么威胁都遇到过，从来没在原则上退过一步。 以前办案的时候，只要他认定受害者受了冤屈，哪怕案子过去几年，哪怕所有人都觉得没必要再查，他也会自己追下去。 为了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跟领导拍桌子、得罪人，都是常有的事。” 赵明川顿了顿，“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正义感太重，重到有时候让人觉得烦。 你说他为了抓凶手把自己命搭进去，我信。 可你说他会为了自己的私欲杀人，再把案子做成那样……我不信。 但是他当时开枪了，还逃跑了，如果心里没鬼的话，又说不过去。 所以我们才对他发布了通缉令。” 王处听完，没有再问，只是淡淡的吩咐道，“撤掉对陈洛的通缉。” 赵明川一怔。 王处继续道：“对外发布消息，就说警方已经掌握新的关键证据，确认陈洛与梁世杰之死无关，原有通缉撤销。” “啊？” 不只是赵明川，旁边几个人都愣住了。 刘启明还躺在医院里抢救，口供没有正式做，证据链更是一项都没核实。 现在就宣布陈洛无罪？ 这根本不符合程序。 可赵明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已经看明白了。 那些程序，是用来约束他们这些人的。 眼前这个王处，显然不在这个范围里面。 “我马上让人去办。” 王处又问道：“你跟陈洛是警校同学？” “对。” “那你应该很了解他。” 王处盯着赵明川，“他有没有可能认识‘零’？” 赵明川愣了一下。 “零？” 他很快反应过来。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因为对方拿出了零相晶，京城来的人索性给他定了一个内部代号“零”。 赵明川刚想说话，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七个杀手，六个全死了，唯独刘启明活了下来。 刚才事情太多，他根本没有往深处想。 可现在被王处这么一问，他才猛然意识到，这里面有一个极其反常的地方。 赵明川脑海里的念头一下子全串了起来。 零为什么偏偏留下刘启明？ 而且不只是没杀。 他还专门将人送到医院抢救，最后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主动打电话通知警方去控制人。 刘启明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只有一个。 他是杀死梁世杰的真凶，也是目前唯一能够直接证明陈洛被栽赃的人证。 赵明川之前一直以为，零之所以留下刘启明，是想给警方留一个活口，好让他们顺着这条线去追查剩下那五个杀手，所以零才会在电话里提出那个交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代号零(第2/2页) 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个要求反倒更像是一层烟雾。 零真正想做的，很可能根本不是让警方帮他找人，而是替陈洛洗清罪名。 至于剩下那五个杀手，只不过是顺手抛出来的条件，用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赵明川猛地抬头看向王处。 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王处为什么听完那通电话之后，连刘启明的口供都没核实，就直接让人撤掉陈洛的通缉。 王处根本不是相信陈洛，他是在试。 如果“零”费这么大的力气留下刘启明，真的是为了替陈洛翻案，那么陈洛恢复清白之后，就没有继续躲藏的必要了。 只要陈洛重新出现，他们就有机会查清楚他和“零”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明川想到这里，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因为他已经看懂了，在王处眼里，梁世杰到底是谁杀的，刘启明是不是真凶，根本无关紧要。 哪怕梁世杰真的是陈洛杀的，只要陈洛身上存在找到“零”的可能，王处恐怕一样会先让他变成“清白”的。 和零相晶相比，区区一个梁世杰，根本不值一提。 赵明川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个不像是一路人。 零这个人狂傲、张扬，做事几乎没有顾忌，老陈却是个闷葫芦，性格又臭又硬，平时跟我都没什么话说。” 赵明川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老陈正义感很强，眼里揉不得沙子。 零可以因为那些人是连环杀手，就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全杀了，老陈绝对不会认同这种做法。 就算那些人罪该万死，他也只会想着把人抓回来交给法律处理。 以他们两个的性格，零多半看不上老陈这种人，老陈更不可能跟零成为朋友。” 王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吩咐道：“派人去陈洛家里和前妻住的地方盯着，等陈洛出现，第一时间带来见我。” “是。” 王处转身离开，很快来到走廊尽头，推开了其中一间审讯室的门。 屋里一男一女正在询问一个年轻女人，这女人正是肖韵。 看到王处进来，两个人立刻停下询问，起身打了个招呼。 王处只是点了点头，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在肖韵对面坐了下来。 “肖小姐，你好，我叫王宁，是负责这件案子的人。 很抱歉，这两天让你受苦了。” 肖韵神色忐忑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王先生，您，您好。” 王宁直截了当地道：“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走了。” 肖韵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都亮了起来，激动的道，“真的吗？” “真的。” 王宁点了点头。 肖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前天从云顶山庄被警方带回来，本来只是以为录一份口供就能回学校，结果口供录完，人却一直没让走。 给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接触到了一件涉及国家安全的重要事件，需要留下协助调查。 肖韵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明明是人质，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没完全弄清楚，怎么莫名其妙就跟国家安全扯上关系了？ 可警察不放人，她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又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她只能借电话打回家，说自己临时接了一个外地的大型演出，对方包吃包住，要在外面待两天。 第105章 他跑了？ 第105章他跑了？(第1/2页)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 结果这一留，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更让肖韵快要崩溃的是，后来又来了一批人询问她。 那些人显然跟普通警察不一样。 他们似乎已经把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能查到的事情全都查了一遍，学校、同学、家庭、朋友，甚至连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处女这种极其私人的问题都一个接一个地问。 一开始肖韵还会羞恼，会拒绝回答。 可对方既不骂她，也不吓唬她，只是翻来覆去地问。 一个问题问完，隔一会儿换个人又问一遍。 回答稍微有一点不一样，对方就会重新从头开始。 肖韵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熬到后来，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对方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全都说的是实话，只想赶紧结束这种折磨。 所以现在听到王宁亲口说，只要回答一个问题就能离开，肖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您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告诉您！” 王宁看着她，开口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天挟持你的那个人，掌握着一项足以影响国家战略安全的重要技术。” 肖韵一下子愣住了。 她之前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质，为什么会被留在这里反复询问这么久。 现在总算明白了。 原来真正的问题，一直都在那个绑匪身上。 王宁继续问道：“如果以后他再联系你，你会不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肖韵怔了几秒，忽然问道：“他跑了？” 王宁闻言，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看样子，肖小姐很担心他的安危。” 肖韵脸色顿时一变，慌忙摆手，“不，不是，我只是……只是……” 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被这么直接点破，一时间哪里想得出什么像样的解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宁却摆了摆手，“肖小姐，不用紧张。 如果你真的还能跟他产生联系，对你，甚至对你的家庭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肖韵听得一脸茫然，那个人明明是绑匪。 可从王宁的语气来看，对方似乎又远远不只是一个普通绑匪那么简单。 甚至和这样一个人扯上关系，反而有可能给自己和家里带来巨大的好处。 这让肖韵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王宁也看出了她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些信息，没有再解释，只是重新问了一遍。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如果他再联系你，你会不会联系我们？” 肖韵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关系到国家安全，我会。” 王宁认真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好，你可以走了。” 肖韵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就可以走了？” “当然。” 王宁点了点头。 肖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等她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一样，快步朝审讯室外走去。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身后忽然又传来了王宁的声音。 “肖小姐，等一下。” 肖韵身体顿时一僵，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转过身，有些紧张地看着追上来的王宁。 “王先生，您不会……反悔吧？” 王宁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 肖韵疑惑地接过。 王宁道：“里面有你的手机、电话卡，还有那张《临江破阵》的曲谱，另外还有一万块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他跑了？(第2/2页) 肖韵原本还在翻袋子的动作一下子停住，抬头看向王宁，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王宁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直接解释道：“你跟父母说自己去了外地参加演出，总不可能两天之后空着手回去。 这一万块钱，就当是演出费用。 你的手机在会所遗失了，我特意买了一部新的给你，号码也给你补好了。”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道：“我的号码已经存进去了，以后那个人如果联系你，或者你再次遇到他，第一时间打给我。” 肖韵毕竟单纯，她听完之后，眼里顿时多了几分感动。 “谢谢王先生，可这一万块钱，我不能要......” 王宁摆了摆手，“你在这里被留了两天，本来就耽误了你的时间，也让你受了不少惊吓，就当补偿。 赶紧回去吧，免得你父母担心。” 说完，他也没再给肖韵拒绝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 肖韵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她忽然觉得，这个叫王宁的人好像还挺不错，至少比那个赵明川好太多了。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却没有先去看那一万块钱，而是第一时间把那张《临江破阵》的曲谱拿了出来。 她展开以后，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确实是陈洛当初交给自己的那一张之后，肖韵明显松了一口气。 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曲谱重新放回袋子里，抱在怀中，快步离开了市局。 王宁很快走进了隔壁房间，直接问道，“能听到吗？” 屋里的人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按下一个按钮。 很快，音箱里便传来了肖韵的声音。 “妈，我手机掉水里了，这两天才一直打不通。 我已经重新买了手机，号码也补回来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说道：“你爸今天又不舒服，我正准备带他去医院。” “啊？我马上去医院！” 电话很快挂断。 王宁听完，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人都安排好了？” “已经安排好了。” 那人立刻点头，“她家附近、学校，还有她父亲常去的医院，都有人盯着。 只要‘零’再跟她接触，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处，这个女学生的情况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 从出生到现在，她的生活轨迹都很简单，不可能认识零这种人。 他真的会来找她吗？” 王宁淡淡地道：“正因为不可能认识，才更值得盯。” 那人一怔。 “云顶山庄那天有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对肖韵特殊？” 王宁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好色，也许是一时感兴趣，也许只是顺手帮了她一次，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我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甚至连他长相都无法确定。 既然没有真正的线索，那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他曾经表现出兴趣的人。” 那人这才点了点头。 王宁显然也没有继续解释的兴趣，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两步之后，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裴知衡那边怎么样了？” “该问的基本都问完了，虽然有点可疑，但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那就放了。”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 王宁头也没回，“再留着已经没有意义了，鱼饵一直放在桶里，怎么钓鱼？” 那人瞬间反应过来，“是。” 王宁推门走了出去。 第106章 玩这么大 第106章玩这么大(第1/2页) 陈洛赶到青河镇附近的时候，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五辆军绿色卡车从后方追了上来，车速很快，超过他之后一路向西，直奔着青河镇的方向去了。 陈洛扫了一眼车牌和车里满载的荷枪实弹的士兵，他眼神顿时微微一动。 这种车不可能大半夜无缘无故成建制地往城外跑。 军队不同于公安，地方上一般的抓捕行动，根本轮不到他们出面。 真要让这种力量参与，至少说明上面已经把事情提到了完全不同的级别，而且地方公安、交通甚至武警多半早就已经开始联动了。 而青河镇恰好就在原州市最西边，再往西十几公里，就是梁州市地界。 陈洛看着那两辆军车消失的方向，很快就猜到了它们要去哪里，这是要去青河镇封锁出城的通道了。 “啧，玩这么大？” 陈洛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前脚才给赵明川打完电话，后脚这里就开始调动力量，显然对方已经确认他还没有离开原州，准备直接把所有能够出城的口子堵死。 而且真正负责检查车辆和人员的，多半还是公安、交警和武警，军队更可能负责外围支援和重要节点封控。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不只是高速收费站和国道。 省道、县道，甚至一些能够通往外地的乡镇道路，都会陆续设置检查点。 所有离开原州的车辆和人员，都会被重新筛一遍。 陈洛笑了笑，却并没有太在意。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离开原州市，这种封锁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多少意义。 更何况，真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光凭几个检查卡口就想把他困在这里，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等陈洛进入青河镇，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镇子西边通往梁州市的主干道上，已经临时设置了检查点。 几辆军车停在道路两侧，附近还有荷枪实弹的人员负责外围警戒，真正上前检查车辆和身份的，则是公安和武警。 此时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车并不多，偶尔有一辆驶过去，都会被直接拦下来。 驾驶证、身份证一个不漏，车上的每个人都要下车核验。 而且检查明显不是普通的查证件。 陈洛远远看了一会儿，就发现那些人会仔细查看每个人的脸和头发，尤其注意发际线、耳后、脖颈这些容易暴露伪装的位置。 只要稍微有一点异常，就会被单独带到旁边进一步核实。 车辆同样查得极严。 后备厢、座椅下面，甚至能够藏人的地方都会被打开检查，确认车里没有夹带其他人之后才会放行。 陈洛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追捕他的人已经知道普通的证件和照片对他根本没什么用，所以每一张脸都必须严格检查，确保不是易容的才会放人。 陈洛没有继续开车。 他在青河镇里绕了一圈，很快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将车丢在路边。 这辆车是刘启明的，只怕警察很快就能查到型号和车牌，肯定不能再用了。 陈洛将刘启明留下的装备装好了，又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伪装，这才步行朝着裴正川夫妇的安全屋走了去。 十多分钟后，陈洛便赶到了安全屋附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玩这么大(第2/2页) 他没有直接翻墙进去，而是先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给裴正川发了暗码。 对方显然也还没睡，很快院子里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 裴正川刚探出头，看到站在门外的陈洛，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跟自己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看了好几秒，眼神都变了。 “你……你是谁？” 陈洛这才用第一次见面时的声音开口道：“是我，脸上有易容。” 裴正川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声音，人却更懵了。 他之前虽然已经猜到，陈洛是打算冒充自己去引那些杀手出来。 可猜到是一回事，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现在还是深更半夜，门外突然站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七八分相似的人，连头发、体态都像极了自己，裴正川刚才那一瞬间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陈洛却没回答，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进去。 裴正川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站在门口，赶紧探头朝外面看了两眼，确认四周没人，这才关上房门，快步跟了进去。 等进了屋，陈洛随手扯掉头上的花白假发，转头问道：“这里还有空房间吗？” 裴正川却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站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洛，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陈洛等了几秒，见他还在盯着自己，只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先生？” 裴正川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有，有房间。” 他说完又忍不住看了陈洛那张脸一眼。 “不是，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弄成这样的？” 陈洛摇了摇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熟能生巧。 换一张脸办事，很多时候会方便得多。 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熟到跟本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裴正川听得又是一阵发愣。 什么样的人，才会经常顶着不同的脸去办事？ 而且还能把这种事情练到近乎本能。 这种人过去干的事情，只怕十有八九都见不得光，否则根本没必要长期隐藏自己的身份。 裴正川心里虽然越想越觉得陈洛神秘，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很快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有知衡的消息了吗？” 陈洛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裴正川神色顿时一紧。 陈洛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猜，她应该快出来了。” “你在那边有消息渠道？” “没有，猜的。” 裴正川顿时无语。 就这么一句“猜的”，让他怎么可能放心。 陈洛也没打算继续解释，直接说道：“那些杀手，我今晚已经解决了一半。 还剩下的五个，我会想办法处理掉。 但是这些人有可能会找上门来，所以最近你们除非必要，不要出门。” 裴正川闻言一脸惊讶的表情，他刚想追问，陈洛却已经开口了，“空房间是在隔壁？” “嗯。” 裴正川看得出来，陈洛根本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我带你过去。” 第107章 尔白武 第107章尔白武(第1/2页) 隔壁是一间不大的卧室，十来个平方，墙面已经有些泛黄，靠墙摆着一张老式木床，床上铺着干净的凉席和薄被。 旁边只有一张掉了些漆的木桌和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立柜，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屋子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床单被褥显然也定期换洗过，住人完全没有问题。 裴正川推开门，开口道：“这里条件比较简单，没有热水器，洗澡只能自己烧水。 你今晚应该也累坏了，我去给你烧点水。” 陈洛摆了摆手，“不用了，这么热的天，冷水冲一下就行。” 裴正川见他确实不在意，也没有勉强，只是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陈洛想也没想，“我姓尔，名白武。” “尔白武？” 裴正川重复了一遍，倒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尔这个姓虽然少见，却并非没有。 他点了点头，“尔先生，你晚上吃东西了吗？厨房里还有些——” 陈洛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解决了一大批杀手，裴正川大概觉得什么都不做，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一直想着能帮他做点什么。 陈洛当即笑着摆了摆手。 “裴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裴知衡已经付过报酬了，你就当我是她花钱雇来的保镖。 所以你也不用想着照顾我的情绪，非得陪着我找话聊。 该睡觉睡觉，该干什么干什么，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讲究。” 裴正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尴尬，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毕竟对方为了保护他们夫妇，忙了一天了，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把人丢在房间里休息，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不过他毕竟不是扭捏的人，很快便恢复如常。 “好，那我就不打扰尔先生休息了，有需要的话，直接叫我。” “行。” 等裴正川关门离开，陈洛这才走进卫生间，将脸上的妆一点点卸掉，又用冷水随便冲了个澡。 忙活了一整晚，他虽然谈不上有多疲惫，却也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陈洛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他才醒了过来。 简单洗漱之后，陈洛从包里取出化妆用的东西，对着镜子重新处理了一遍自己的脸。 这一次不需要冒充任何人，只是在原本的脸型基础上调整轮廓、肤色和几个最明显的特征，工程量比昨晚小得多。 没花多长时间，镜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张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的陌生面孔。 陈洛收好东西，这才拿出手机上网。 他先登录原州公安局官网，在警务公告里翻了一遍，又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点开原州市几家本地新闻网站，很快便看到了自己想找的消息。 警方已经于当天早上发布最新通报，称梁世杰案取得重大突破，根据新发现的证据，已经排除陈洛的作案嫌疑，正式撤销对他的通缉。 但通报后面还有一句，鉴于陈洛本人目前仍然下落不明，警方希望他看到消息后尽快与原州市公安局取得联系，返回配合调查，以便进一步核实案情。 陈洛看到这里，顿时笑了。 通缉可以撤，杀人嫌疑也可以洗掉，可他之前毕竟是整个案件最重要的当事人之一，又潜逃这么久，警方怎么可能一句“你清白了”就彻底不管他。 而且陈洛知道这些都是托词，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从他这里获取可能找到神秘人的线索。 但陈洛并没有马上恢复原主身份的打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尔白武(第2/2页) 现在回去当然很容易，问题是后面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昨晚做得实在太明显了。 六个杀手被杀，唯独留下了刘启明这个能够替原主洗清罪名的人，还特意把人送进医院，再主动通知警方过去接手。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恐怕能猜得到，他是有目的的，而极有可能就是帮原主陈洛的。 所以陈洛现在真敢以原来的身份出现，第一件事肯定是被带回去接受详细询问。 这倒没什么。 以陈洛的经验和心性，想把那些询问应付过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麻烦的是问完以后。 从那一刻开始，被盯上的就不只是陈洛一个人了。 原主的前妻、女儿，甚至跟他关系比较近的人，都很可能被纳入监视范围。 这一点丝毫不夸张。 只看昨天为了抓他，连军队都被调来参与封控，就知道上面到底把这件事看得有多重。 现在他们找不到自己，不会放过任何可能跟他产生联系的人。 陈洛又翻了一下原州几个本地论坛。 果然，首页几乎已经被昨晚的封控刷屏了。 机场、火车站、高速口、国省道，甚至一些通往周边县市的主要路口，都有人拍到了临时检查点和军车。 论坛里所有人都在猜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人说是在抓重犯，有人说出了间谍案，还有人已经把事情往各种阴谋论上扯了。 也有少数人联想到了前两天云顶山庄那场爆炸，认为这次突然封控，很可能跟那里发生的事情有关。 陈洛随手翻了几页，很快又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原州市正在大规模加装监控。 不是某一个区域，也不是几个重点路口。 从白天开始，城区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施工人员在架设摄像头，主干道、十字路口、商业街、居民区附近，到处都有人在施工。 论坛里甚至已经有人专门发帖讨论这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搞得如此夸张。 陈洛看到这里，顿时笑了起来，“这个来抓我的人，有点东西啊。” 他哪里还不明白。 昨晚那通电话虽然没让对方锁定他的具体位置，却至少让他们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还在原州。 所以对方先封住了所有主要出城通道，然后从今天白天开始，直接调集资源，在整个原州市大规模安装监控。 这已经不是光有权力就能办到的事情了。 原州是省会，城区这么大，想让几十上百个地方同时开工，需要的不只是摄像头。 设备、施工队、线路、存储服务器，还有公安、交管、城建、通信运营商以及各个辖区之间的协调，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不可能铺得这么快。 更何况这东西烧的全是真金白银。 哪怕不是重新建设一套覆盖全城的监控系统，仅仅是在现有基础上大规模补盲，再把那些原本互不相通的社会监控接进来，花掉的钱恐怕都得以千万计算。 如果真准备把这张网一直织下去，两三个亿都未必打得住。 可现在，对方显然根本不在乎钱。 而且从昨天晚上封城，到今天白天全城铺监控，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负责抓他的那个人，根本不需要等那些程序。 他一句话下去，所有的一切畅通无阻。 昨天能调军队封城，今天就能调动整个东南省的资源。 陈洛盯着论坛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是准备给我现织一张网啊。” “来，让我看看你什么来头。” 第108章 替他铺一双眼睛 第108章替他铺一双眼睛(第1/2页) 陈洛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开机之后，手指很快在键盘上动了起来。 监控确实是个麻烦，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陈洛来说，对方现在满城铺设的这些摄像头，与其说是在给他织网，倒不如说是在替他铺一双眼睛。 2010年的城市监控远没有后世那么成熟，各个系统之间相互割裂，公安、交管、街道和不同单位都有自己的平台，各套系统彼此独立，安全防护也相当粗糙。 对陈洛来说，想要进去，跟自家大门没什么区别。 陈洛直接反过来利用这些监控，查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什么来头。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凭空运转。 无论是军队封城，还是全城开始加装监控，背后都必然有一个真正能够拍板的人。 而且从封控到监控铺设，中间几乎没有多少停顿，说明这个人不但权限极高，而且大概率就在原州亲自坐镇。 否则光是层层汇报、请示，再把命令传下来，都不可能这么快。 想把这个人找出来，其实并不难。 这样级别的人一旦参与行动，周围所有资源都会跟着他转。 车辆调度、人员进出、临时会议、各部门负责人汇集的位置，都会留下痕迹。 陈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动，没花多久，便绕过了市局监控系统那层在他看来近乎形同虚设的防护，拿到了几处出入口和周边道路摄像头的录像权限。 陈洛没有从一天几十个小时的录像里慢慢翻，而是先把时间直接调到了昨晚自己给赵明川打电话的时候。 原因很简单。 他既然主动现身联系了赵明川，负责整个行动的人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陈洛先把监控时间调到了昨晚打电话前后，快速扫了一遍几个主要出入口，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陌生车辆突然赶到，也没有值得注意的人临时进入市局。 他对此并不意外，对方当时很可能就在市局里坐镇，甚至比那通电话早到了很久。 陈洛随即开始将录像不断往前倒，同时加快播放速度，只盯着市局门口的人员和车辆变化。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一直往前推到前天下午，画面终于出现了异常。 原本正常进出的市局大门口，突然聚集了不少人。 陈洛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最前面的市局局长，旁边还有几名市局领导。 原主在市局工作了十几年，这些人陈洛全都认识。 以这些人的级别，都要亲自出迎，对方的来历只怕不凡。 没过多久，三辆黑色越野车驶进了市局。 车刚停稳，最前面那辆车的后门便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白色t恤，黑色长裤，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东西。 剩下那两辆车上，下来了八个人，全都站在他后面，明显都是手下。 可市局局长已经满脸笑容地主动迎了上去。 陈洛立刻按下暂停，盯着屏幕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年轻？” “不是二代就是三代吧，这是跑来拿我镀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替他铺一双眼睛(第2/2页) 玩笑归玩笑，陈洛的手却没有停。 能让原州市局局长带着几名局领导提前站在门口迎接，这个人就算不是这次行动真正的负责人，也绝对处在最核心的位置。 想知道他是谁，光凭一张脸去互联网大海捞针，效率太低。 陈洛直接从那三辆黑色越野车查起。 他根本不需要还原这三辆车完整的行驶轨迹，只要知道它们最早是从哪个方向进入市区的就够了。 能够调动军区，还能让省里各个部门无条件配合，这个年轻男人显然不是原州本地的人，大概率是京城直接派来的。 既然是从京城赶来原州，第一个落脚点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机场。 陈洛当即转进机场周边的监控，很快便找到了那三辆黑色越野车。 三辆车到了机场之后，并没有停在普通的接客区域，而是经过检查，直接驶进了机场内部。 陈洛看到这里，心中顿时有数了。 普通旅客抵达之后，都是从航站楼出来，再到外面上车。 能让三辆地方车辆直接开进机场内部接人，对方的接待规格显然不低。 再结合对方是京城紧急派来处理零相晶事件的人，又是在云顶山庄出事后的几个小时内赶到原州，专机或者特殊公务航班的可能性无疑最大。 陈洛当即先从这个方向查，找不到再去翻当天从京城飞来的普通民航名单就是了。 事实证明，他根本不需要走第二步。 机场的飞行记录里，最近三天只有一架从京城临时飞抵原州的专机。 落地时间，前天凌晨5点18分。 陈洛随即重新切进机场内部的监控系统，按照时间和停机位很快锁定了那架飞机。 画面里，飞机刚刚停稳，三辆黑色越野车已经提前等在了附近。 舱门打开后，最先下来的人正是那个白衣男人，后面还跟着八个人，然后就上了那辆越野车离开了机场。 陈洛看了一眼飞机落地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他从云顶山庄脱身后，回到黎媛家里的时间。 也就是说，京城方面在确认零相晶可能是真东西之后，便立刻派了此人带队连夜乘坐专机飞过来。 陈洛顿时笑了起来，“反应够快的啊。” 陈洛再看向屏幕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时，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兴趣。 能在这种时候被京城第一时间派过来的人，显然不止是镀金，而是真的有本事的，否则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人。 既然飞机找到了，人自然也就好找了。 陈洛直接摸进了机场内部的航班保障系统。 普通航班的旅客信息很好查，这架专机的记录却明显被单独做了权限限制，外层只能看到航班编号、起降时间和始发地，乘员名单根本不显示。 陈洛看到这里反而笑了，“还加密了？” 几分钟后，那层权限便被他绕了过去。 一份只有九个人的乘员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叫做王宁，男，34岁，京城户籍，后面还有身份证号码。 陈洛把号码复制下来，有了身份证号码，再想查一个人的底细，就不是大海捞针了。 第109章 有资格修改规则 第109章有资格修改规则(第1/2页) 陈洛拿着那串身份证号码，很快进入各个系统查询了起来。 资料很快跳了出来。 王宁，34岁，京城户籍。 父母普通，家庭普通，上的也是普通中学，大学履历平平无奇，毕业之后一路工作到现在，单位居然只是京城某个街道办。 所有信息都完整得挑不出毛病。 身份证是真的，户籍是真的，学籍、工作档案、家庭关系也全都真实存在于系统之中。 陈洛看到这里，却直接嗤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以陈洛的见识和阅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全都是假的。 但在官方系统里，它就是真实存在、合法有效的。 王宁平时完全可以用这个名字生活，坐飞机、住酒店、办理手续，甚至被警方查身份证，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因为这不是拿几张假证件去骗过系统。 而是有人直接在官方系统里，给他造出了一个能够正常存在的人生。 从出生、上学，到工作、家庭关系，每一环都有对应记录。 只要权限不够，查到这里，得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王宁就是京城某街道办的普通工作人员。 可也正因为如此，陈洛反而更加确定，这家伙真正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一个普通街道办工作人员，不可能坐着专机从京城赶来，也不可能让原州市局领导集体迎接，更不可能一句话就调动这么庞大的力量。 如果系统里直接弹出权限不足、涉密档案之类的东西，他一点都不会意外，那只能说明王宁有保密身份。 可现在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套从头到尾都真实存在的身份。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因为这意味着，王宁背后的人根本不是在隐藏一份档案。 而是直接在现实里，给他做出了另外一个真实的人生。 至于真正的王宁是谁，来自什么地方，背后站着什么人，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在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系统里面。 陈洛看到这里，也就失去了继续深挖的兴趣。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算多稀奇，这个王宁多半如他所推测的是某个二代或者三代，而且属于最顶级的那批，否则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人的身份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他们掌握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资源，一句话就可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可陈洛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皇帝，王侯将相，豪门权贵，军阀枭雄，财阀巨贾…… 名字不同，时代不同，手里握着的东西也不同。 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其实都一样。 会恐惧，会求饶，会为了多活一分钟，把所谓的身份、尊严和体面统统扔到地上。 见多了，杀多了，在陈洛眼里，也不过就是一群命好些的普通人。 所以陈洛根本不在乎王宁背后到底是哪一家，更没兴趣顺着这层身份继续挖。 其实这种东西，真有需要，陈洛自己也能做到。 凭他的黑客技术，再加上对各种制度、档案体系和社会运行规则的了解，只要肯花时间，完全可以给自己补出一套经得起核验的身份，让这个原本不存在的人真正“活”进各种系统里。 可王宁显然不是这么干的。 陈洛靠的是技术，是自己硬生生钻进去把东西做出来。 王宁背后却明显有人能够名正言顺地把这样一套身份写进系统，让户籍、学籍、工作、家庭关系全都真实存在。 一个是绕过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有资格修改规则(第2/2页) 一个是有资格修改规则。 这完全是两回事。 陈洛重新调出市局外面的监控，将时间拉回到昨晚自己打完那通电话之后，想看看王宁的动向。 没过多久，市局大院里便开始不断有车辆驶出。 陈洛很快认出了其中几个人，正是跟着王宁从京城过来的那批人。 不用想，也知道一个是去医院控制刘启明的，另外一批是去裴正川家里处理尸体的。 陈洛继续将录像往后放。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轻咦了一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市局大楼里走了出来。 “肖韵？” 陈洛微微一怔，将画面暂停之后放大看了一眼，顿时乐了，还真是那个肖韵。 她身上居然还穿着云顶山庄那晚的那件旗袍。 这就意味着，自从被警方从云顶山庄带回来之后，这姑娘只怕一直都没能离开市局。 陈洛根本不用问，也能猜到她这两天经历了什么。 一开始赵明川肯定不会轻易放她走。 毕竟在云顶山庄那么多人里面，自己唯独跟肖韵有过不少接触，还把《临江破阵》的曲谱给了她。 等王宁赶到之后，只怕又把肖韵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父母、亲戚、同学、朋友，甚至这些年接触过什么人，恐怕都已经查了一个底朝天。 结果自然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肖韵跟他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陈洛正想着，忽然看到肖韵从手里的袋子中拿出一部手机，站在市局门外拨了个电话。 陈洛眼神顿时动了一下，肖韵被关了两天，手机肯定经过了那些人的手，只怕都已经不干净了。 监听也好，定位也罢，总之王宁既然怀疑她可能和自己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就不可能把人往外一放，然后什么都不管。 尤其现在他们根本找不到自己。 肖韵这种曾经和他有过明显接触的人，本身就是现成的线索。 陈洛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这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能用的办法全都用上了。” 陈洛盯着画面看了起来，肖韵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有一段时间侧脸对着摄像头，嘴部动作看得还算清楚。 陈洛直接将那一小块画面放大。 唇语而已，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很快，他便读出了肖韵说的话。 “妈，我手机掉水里了，这两天才打不通。我已经重新买了手机，补了号码，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紧接着，肖韵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啊？！我马上去医院！” 说完之后，她立刻挂断电话，急匆匆地离开了市局。 陈洛看到这里，倒没有多少意外。 第一次见到肖韵的时候，他就已经判断出来，这姑娘家里的条件不会太好。 如今再结合她听到“医院”两个字之后的反应，很多东西也就能串起来了。 家里多半有一个身体常年不好的父亲，失去了主要劳动力，母亲一个人既要撑起家里的开销，又要承担丈夫的医药费，还得供女儿上大学。 这样的家庭，日子自然不可能宽裕。 也难怪肖韵会跑到云顶山庄那种地方接临时演出。 不过都被生活逼到这份上了，肖韵都还没有想过出卖色相。 能守住这条线，至少说明这姑娘还是挺有骨气的。 陈洛看着肖韵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王宁是吧，闲着也是闲着，我来陪你玩玩。” 第110章 一个饵不够，又放出来一个 第110章一个饵不够，又放出来一个(第1/2页) 陈洛继续往后看，很快又在市局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知衡。 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陈洛顿时笑了。 “一个饵不够，又放出来一个。” 而且相比肖韵，裴知衡这条饵显然要重要得多。 肖韵跟他真正接触的时间并不长，警方哪怕怀疑两个人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也只能算是一条可能性极低的线索。 裴知衡却完全不同，只要她说出那晚上大部分实情。 王宁就能判断出来，陈洛是真的对裴知衡感兴趣，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放出来。 但这样的诱饵放出来，一定会盯死。 陈洛甚至不用去查，都能大概想象裴知衡现在是什么待遇。 肯定会有人24小时监视裴知衡，她的一切通讯手段都会被监听，包括手机，通讯软件，邮箱等等。 裴知衡回去以后，家里只怕也被安装了监听和监控设备，再加上原州现在正到处安装监控，她不可能再有任何隐私。 陈洛也没有去找裴知衡的想法，而是打算将剩下那些变态全部处理了。 陈洛在青河镇已经待了一天，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有找过来，说明他们同样没能查到裴正川夫妇藏在哪里。 现在再想用裴正川的身份出去钓鱼，也已经不现实了。 昨晚已经死了七个，只要剩下那些人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现在都该知道裴正川有问题。 更何况王宁的人现在也在找裴正川夫妇。 陈洛如果再顶着那张脸往外晃，杀手有没有钓到不好说，王宁那边肯定第一个扑上来。 既然不能继续钓，那就换个思路。 陈洛靠在椅背上，开始将自己代入剩下那五个人的位置。 如果是他，知道一夜之间七个同类先后出了事，接下来会怎么做？ 第一个选择当然是果断放弃。 钱再多，也得先有命花。 能够活到现在还没被警方抓住的连环杀手，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昨天那几个一样的蠢货。 发现事情不对，直接放弃悬赏，等风头过去，是最稳妥的办法。 这种人暂时不用管。 只要还活着，以后总有机会把他们挖出来。 第二种，则是不甘心放弃那两千万。 裴正川夫妇藏在什么地方，外人不知道，但在剩下那些杀手看来，裴知衡这个亲生女儿大概率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裴知衡就是收藏家的妻子。 在他们眼里，裴知衡只不过是原州大学的一个教授，之前又被人挟持成了人质，现在刚刚被警方放出来。 那她自然就成了眼下最容易下手的目标，找不到裴正川夫妇，就找裴知衡。 只要抓住裴知衡，多半能逼问出来裴正川夫妇的藏身之地。 可问题是，裴知衡现在恰恰是整个原州最不能碰的人。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贸然靠近她，根本不用陈洛出手，王宁的人就会先扑上去。 这两种可能，毫无疑问是后者更高一些。 陈洛目光一闪，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王宁身上。 这家伙现在要同时调动市局、交警、国安以及其他配合单位，还要统筹全城的封控、监视和搜查行动，不可能靠几部电话各管各的。 一定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调度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一个饵不够，又放出来一个(第2/2页) 而王宁既然一直待在市局，这个地方十有八九就设在市局里面。 市局本身就有现成的指挥中心，通信、监控、警用无线电、车辆调度这些设备一应俱全，根本没必要重新从头搭一套。 王宁只需要把这次专项行动需要的人和设备集中过去，再临时增加几个席位，把原本分散在不同部门的行动信息统一汇总到那里，就足够用了。 这样一来，无论是哪个小组出发、去了什么地方、发现了什么异常，最后都得往这个地方汇报。 如果能摸进这个调度中心，就能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 比如有没有变态杀手找到裴知衡，又比如他们有没有找到其他杀手的线索。 陈洛想到这里，立刻动手。 不过市局内部的指挥系统毕竟不是挂在互联网上随便让人访问的东西，真正涉及警务调度的部分都在内部网络里，正常情况下，他坐在青河镇拿着一台笔记本，根本不可能直接连进去。 但“不能直接进去”和“进不去”，完全是两回事。 陈洛先从市局那些必须跟外界发生数据交换的系统开始找。 网站、邮件、远程维护、设备管理…… 只要一个单位还在正常运转，内外就不可能彻底断绝联系，总会存在信息交换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陈洛终于摸到了一条能继续往里面走的路。 他没有急着乱动，而是顺着现有的网络关系一点点往里找，很快便发现，市局原本的指挥中心果然在昨天晚上增加了一批临时设备。 几台新接入的终端，一套临时建立的行动目录，还有大量突然增加的访问记录。 陈洛看到这里，嘴角笑了起来，“找到了。” 他继续往下看。 王宁并没有重新搭建什么复杂系统，只是在市局原本的指挥平台上临时增加了一个专项行动的调度部分。 这样做最快，也最实用。 原本的车辆调度、视频监控、警力部署和无线指挥都还能继续使用，只需要把这次行动的人手和任务单独划出来，再将各个行动组汇报的信息集中到这里就行。 陈洛很快拿到了这个专项行动的查看权限。 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排不断更新的信息。 行动组编号、负责人、车辆、任务区域、出发时间、最近一次汇报等等。 有些配备了定位设备的车辆，甚至还能直接看到当前所在的大概位置。 至于那些没有实时定位的便衣组，则是每隔一段时间通过电话或者无线电汇报，再由指挥中心的人更新记录。 陈洛随手点开其中一组。 【第三组】 【任务目标：裴知衡】 【持续观察，非必要不得接触】 【重点记录目标接触人员】 【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陈洛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果然。” 他又往下翻。 第四组、第五组同样围着裴知衡展开，只不过负责的区域不同。 有人跟人，有人盯住处，还有人负责她经常出现的几个地点，比如原州大学，父母的住处等等。 陈洛很快又找到了肖韵的名字。 她那边同样有人负责，只是投入的人手明显少得多。 第111章 重回旧地 第111章重回旧地(第1/2页) 陈洛在系统里看了一会儿，很快发现王宁给自己弄了一个代号“零”，显然是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能想一个代号来称呼。 陈洛也不在意，在里面搜寻了起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小心的。 很快，陈洛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条正在不断更新的任务上。 警方正在找刘启明的车。 显然，警方已经对刘启明完成了第一轮审讯，从他嘴里拿到了车牌号和车辆信息，现在正在全城追查那辆车的下落。 王宁从刘启明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也去了那个郊区的养殖场，肯定已经判断出来，陈洛是开着刘启明的车走的。 所以，王宁现在动用所有的资源在找刘启明的车，只不过暂时还没有结果。 陈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立刻意识到这个地方不能继续待了。 昨晚他虽然已经把车丢在了青河镇一个相当偏僻的位置，过来的时候也尽量避开了主干道和有监控的路口，但这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 现在的原州摄像头确实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密，可少，不代表没有。 只要那辆车曾经在哪个路口、加油站、收费口，甚至某家临街商铺门口被拍到过一次，警方就有可能顺着时间一点点往后查。 更何况现在负责这件事的是王宁。 这家伙连封城这种阵仗都弄出来了，已经足以说明上面对“零”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王宁认为刘启明这辆车有价值，一道命令下去，交警、派出所、巡逻警力，甚至各个辖区能调用的监控资源都会围着这一条线动起来。 以前需要十几个人查几天的东西，现在可能成百上千人在一起查。 陈洛昨晚能够避开的，只是那些他提前知道或者看得见的监控。 可城市里还有大量零散摄像头，根本不属于同一个系统。 银行门口、单位大院、商场、宾馆、加油站，还有那些私人安装的监控，只要警方愿意投入足够的人力去翻，总有可能把那辆车重新拼进一条轨迹里面。 而王宁现在显然就在干这件事。 陈洛看了一眼任务后面的进度，几个辖区已经开始排查，交管那边也在调取沿线记录。 而青河镇所在方向，已经被划进了其中一个重点范围。 按照这个进度，迟早会锁定青河镇，到时候只怕会挨家挨户的搜查。 那也就意味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陈洛当即合上电脑，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却没有再去找裴正川夫妇，而是直接离开了这里。 一直走到一条僻静无人的街道，他才拿出手机，给裴正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陈洛直接开口道：“裴先生，我有事要先走了。 接下来如果有警察找到你们，直接跟他们走。 警方现在已经知道那群变态杀手在追杀你们，他们会安排人保护你们。 不过在警方找上门之前，你们不要主动出去，也不要联系任何人。” 裴正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我明白了。” 陈洛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如果警方问起我的事情，你们如实说就行，不需要替我隐瞒，包括我在这里做过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重回旧地(第2/2页) 裴正川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啊？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 陈洛笑着反问道：“你们知道的那些事情，他们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放心说。” 裴正川这才应了一声。 陈洛也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后随手丢掉。 随后，他拎着东西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原州大学而去。 他没有让司机进学校，而是去了教师公寓后面的菜市场。 下车以后，陈洛拎着东西穿过那条老巷，从那扇藏在垃圾桶后面的小门重新进了学校。 进入教师公寓之后，陈洛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站在下面先抬头看了一眼。 五楼最西侧的那间房，阳台依旧空空荡荡，没有晾晒的衣物，窗户也一直关着，外面同样看不到空调外机。 跟他第一次来这里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陈洛这才进了楼道，一路来到五楼，停在了502门前。 这里正是他第一次撞见刘校长和刘美玉奸情的那套空房。 陈洛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人之后，拿出工具打开房门，快速闪身进去，又随手关上了门。 屋里依旧没人入住。 陈洛站在玄关扫了一圈，很快便发现，自己上次离开时留下的东西竟然都还在，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发生变化。 他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样子，刘美玉和刘校长这段时间多半已经彻底闹翻了。 这么多天过去，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进过这里。 陈洛对此倒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刘美玉手里还握着两个人偷情的证据，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现在只怕早就没心思继续偷情了，而是在围绕那份证据不断谈条件、拉扯。 至于谈的是什么，陈洛不用想都知道。 无非就是刘美玉一直想办成的那件事——让她老公坐上学校后勤部主任的位置。 至于现在到底谈妥了没有，陈洛并不清楚。 不过结果其实没什么悬念。 刘校长睡了别人的老婆，还被对方留下了把柄，主动权从一开始就不在他手里。 除非他连这个校长都不想当了，否则拉扯到最后，该妥协还是得妥协。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当即进了卧室，在里面仔细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摄像头。 看来那段视频录下来之后，刘美玉就已经把东西拆走了。 不过陈洛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又把整套房子重新检查了一遍，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凡是可能藏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直到确认屋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监控和监听设备，陈洛才回到客厅，打开电脑，再次进入了原州大学的内部系统，查到了刘校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陈洛扫了一眼上面的联系方式，记下号码，随后拿出一部新的手机拨了过去。 第112章 我可是警察 第112章我可是警察(第1/2页)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接通。 “喂，哪位？” 陈洛听到刘元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明显不好。 陈洛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道：“刘校长，应该还没忘记我的声音吧？”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刘元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激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 他当然不可能忘。 那天陈洛突然闯进502，先是拿枪挟持了他，又从刘美玉手里拿到了两个人偷情的视频，从他身上抢走了两万块钱，临走之前甚至还直接把他勒晕了过去。 对刘元来说，那绝对算得上这辈子最不愿意再回想的一天。 可那张脸、那个声音，还有那天发生的一切，早就给刘元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这才过去几天，刘元不可能忘得掉。 “是你！” 刘元很快回过神来，声音里面明显多了几分慌张。 紧接着，陈洛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他不用看都猜得到，刘元只怕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在下意识地朝四周张望，担心自己是不是又突然出现在了附近。 陈洛忍不住笑了一下。 “刘校长，不用这么紧张，我现在已经不是通缉犯了。” 刘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洛笑着道：“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打开原州市公安局官网看看，我的通缉已经撤销了。 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上次情况特殊，拿了你两万块钱，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我现在正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不方便亲自登门，所以安排了一个亲戚过去，将那两万块钱还给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刘元似乎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真的？” “这种事情你现在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陈洛笑道：“不用挂电话，你电脑应该就在附近吧？现在查。” 刘元迟疑了一下，很快说道：“那……你等一下。” 随后电话里面便传来了一阵键盘鼠标的声音，刘元显然就在办公桌前，直接就查了起来。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便重新传来了刘元的声音。 他的语气明显跟刚才不一样了。 “陈警官，我查到了。” 原州市公安局官网上确实已经发布了最新通告，正式撤销了对陈洛的通缉，并且明确要求陈洛尽快主动联系警方，配合后续调查。 刘元心里最后那点怀疑顿时消失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陈警官，那两万块钱其实没什么，主要是……你上次拿走的那个东西，能不能还给我？” 说到这里，他似乎又怕陈洛误会，赶忙补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还，自己处理掉也行。 那两万块钱就当我买那个东西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洛听到这里，声音顿时严肃了几分，“刘校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元一愣。 陈洛继续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警察，又不是敲诈勒索的犯人。 上次拿你两万块钱，包括拿走那个u盘，确实是情况特殊，事出不得已。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该还你的东西，我当然会还给你。” 刘元听得一阵发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我可是警察(第2/2页) 陈洛说完，话锋一转，又说道：“今天除了将东西还给刘校长，我其实是想介绍个人给刘校长认识。” 刘元还是没反应过来，但这个时候被拿捏着把柄，也只能接话，“什么人？” 陈洛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道：“刘校长，那天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懂一点相人之术。” 刘元一怔，不知道陈洛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但是他想起那天，陈洛那天判断刘美玉面相的时候，确实不像是胡说八道，应该是真的有点东西。 “其实这点本事，就是我一个亲戚学的，他家里穷，父母死的早，一直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机缘巧合，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学了一身风水相术的本事。 刘校长以后要是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倒是可以找他聊聊。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是他能看出来的东西，带给你的收获，绝对会超出你的预料。” 刘元有点无语了，不知道陈洛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给自己介绍风水大师了。 但如果只是见一个大师，就能拿回把柄，刘元又没什么损失，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不知道……我见完陈警官这位亲戚，咱们之前那点误会，是不是也就算彻底过去了？” 陈洛一听就笑了。 刘元到底是混到这个位置的人。 这句话表面问的是“误会过去没有”，真正想问的却是，u盘是不是只有这一份，以后还会不会再拿这件事找他。 陈洛笑着道：“刘校长，我会让这个亲戚拿着那两万块钱和u盘过去。” 刘元听完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毕竟只是见个面，就将把柄交出来，让刘元心中有些不敢相信。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陈警官，话当然可以这么说，只不过……有些事情，我总得心里有个底吧？” 陈洛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 刘元想要的不是一句保证，而是一个能让他相信，陈洛以后不会再拿那份视频做文章的理由。 陈洛不答反问道：“刘校长，你有办法帮我在警局里面升职吗？” 刘元顿时沉默了，他当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能坐到原州大学校长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在市里、省里都有自己的人脉。 真要豁出去替陈洛活动，托人找到市委、政法系统或者公安局的领导递几句话，甚至帮他争取一个往上走的机会，并不是完全做不到。 可问题是，这种事情不是他自己能拍板的。 公安有公安自己的人事体系，真要把一个刑警往上提，不但要有人愿意帮他说话，还得经过公安内部的考察和任免程序。 刘元真想办，就得一层一层动关系、欠人情。 而且最后能不能办成，他都不敢保证。 说白了，他关系不够。 就算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也未必能办成。 陈洛知道这个沉默意味着什么，所以也没等他回答，便笑着继续说道：“你看，你其实帮不了我什么。” 如果我真想拿那个u盘一直要挟你，你能给我的，无非也就是钱。 几十万，几百万，再往上你咬咬牙，努力贪一点，几千万应该还是能弄到的，但你绝对不会给。 别说几千万，几百万都够买我的命了，所以我不会蠢到这样做。” 刘元没有说话，因为陈洛说的是事实。 第113章 终南捷径 第113章终南捷径(第1/2页) “可我那个亲戚不一样。” 陈洛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他的相术和风水之术，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放眼国内，能稳稳压他一头的，我还没见过。 看人，他能从面相、气色、言行里断一个人的过去和近况； 看宅，他能定吉凶、辨兴衰；真要给他足够的信息，连一个人的运势起落、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 陈洛顿了顿，笑着继续说道，“这种人如果只是摆个摊给普通人算命，那确实值不了几个钱。 可要是认识他的是那些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现在声名不显，是因为前些年在京城替人看风水的时候，得罪了一个同行。 那个人眼红他的本事，又有些背景，不但想办法把他从京城赶了出来，后来甚至还想要他的命。 还好他算出来了自己有性命之忧，提前从京城逃走了，否则现在已经被杀手做掉了。” 刘元听到这里，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表情。 陈洛却忽然笑了，“刘校长，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人表面上什么都不信，私底下却比谁都讲究这些。 宅子朝向，办公室摆设，祖坟位置，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不动，甚至什么时候该去见什么人，都有人信这个。 我这个亲戚缺的，从来不是本事。 他缺的是一个能让别人认识他的机会。” 陈洛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先见一见他，如果觉得他真有本事，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不妨带他出去见见一些有权势的大人物。 他真正缺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能让别人认识他的机会。 至于最后能认识什么人，能走到哪一步，那就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刘元这一次却彻底听懂了。 陈洛哪里是在单纯给那个所谓的亲戚找工作，这是在替对方和他找一条终南捷径。 刘元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东西根本摆不到台面上说。 有人信风水，有人信命数，有人每逢仕途升迁、岗位调动、家宅不宁，甚至只是心里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会私下找人看看。 这些人平时未必会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可真遇到自己在意的事情，花多少钱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如果陈洛这个亲戚真像他说的那样，相术、风水都已经到了近乎神乎其技的地步，那他缺的确实只是一个门路。 只要刘元把他介绍给第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只要对方亲自验证过一次他的本事，后面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刘元再操心。 这种圈子最不缺的就是互相介绍。 一个介绍一个，职位也会越来越高。 到了最后，这个人结交的就可能根本不是学校里的教授、商人，而是东南省真正有权有势的那些人物。 而到了那个时候，受益的又何止这个所谓的亲戚。 陈洛自己同样是在给自己铺路。 一个刑警想往上走，刘元这个大学校长能帮上的终究有限。 可如果那个“亲戚”真的进入了更高层的圈子，再反过来替陈洛说句话，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刘元也终于明白陈洛为什么根本不屑于拿把柄来威胁他了。 相比这些东西，他现在摆到自己面前的，分明是一条价值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的人脉通道。 如果这个所谓的亲戚真有那种本事…… 那这件事，甚至都不能算是陈洛在求他，反而更像是互利互惠。 刘元想到这里，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正好我认识一个朋友，是原州本地做地产生意的，身家不低，这两年生意做得也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终南捷径(第2/2页) 不过他最近半年不太顺，几个项目接连出了问题，家里也有些事情，一直怀疑是不是宅子或者祖坟的风水出了毛病。” 刘元顿了顿，“他这个人本来就信这些，前段时间还托我打听过有没有真正有本事的大师。 如果你那个亲戚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倒是可以先带他过去看看。” 陈洛听到这里就笑了，“没问题，我让他两个小时以后去学校找你，可以吧？” 刘元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当即说道：“可以，两点钟，我准时在办公室等他。” “好。” 陈洛笑着道：“他叫尔白武。” “尔白武？” 刘元重复了一遍，却也没听出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很快便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会提前跟秘书交代，到了直接让来见我。” 陈洛挂断电话，拿出各种易容所需的东西，在卧室内的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开始进行易容。 既然这次要扮的是一个精通风水相术的高人，那张脸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普通。 他对着镜子看了片刻，很快便在脑海里面勾勒出了一张新的脸。 年龄不能太轻。 太年轻，哪怕本事再大，第一眼也容易让人怀疑。 可也不能太老，否则行动起来反而不方便。 四十五六岁最合适。 陈洛先从脸型开始调整，又一点点改变眉骨、眼角和鼻梁的轮廓，最后在鬓角和头发里面添了些恰到好处的灰白。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 等陈洛重新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面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 面容清瘦，眉骨略高，眼窝比普通人稍深一些，鬓角带着几缕银白，乍看并不如何惊艳，可那双眼睛却显得格外深沉。 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天然便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陈洛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又对着镜子调整了几次神态。 眼神不需要故作深沉，反而要松。 看人的时候也不必盯着，只要偶尔停上一瞬，就像是在确认什么。 至于走路、坐姿和说话的节奏，陈洛也重新改了一遍。 动作慢半拍，话更少，偶尔停顿，却不会让人觉得迟钝，反而像是很多事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懒得说得太明白。 最后，他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服。 没有道袍，也没有佛珠，更没有任何刻意往“算命先生”身上靠的装饰。 那样太俗。 真正能让人信服的高人，靠的从来不是身上挂了多少东西。 而是别人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会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陈洛最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男人约莫四十五六岁，面容清癯，鬓角微霜，眉眼间看不出多少锋芒，反而有种久历世事之后留下来的从容。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平日里看着温和，可一旦落在人身上，便像是隔着皮肉，直接看到了更深的地方。 陈洛盯着自己的模样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一笑，他原本那股高深莫测的味道顿时淡了几分，却又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还不错。” “忽悠人……不对，给人看相，够用了。” 陈洛简单收拾了一下屋里的痕迹，又休息了一会儿。 眼看距离两点只剩下十几分钟，他这才拿了两万块钱和那个u盘包好，不紧不慢地出了门，朝着原州大学的行政办公楼走去。 第114章 尔大师 第114章尔大师(第1/2页) 到了楼下，门口的值班人员很快便拦住了他，因为陈洛一看打扮和气质就不像是学校里面的工作人员又或者老师。 “同志，你找谁？” 陈洛笑了笑，“我叫尔白武，跟刘元校长约了两点见面。” 对方听到是找校长的，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随即拿起电话，朝楼上的校长办公室打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便放下电话，态度瞬间变得客气了许多，“尔先生，校长在办公室等您。” 陈洛点了点头，便乘坐电梯到了七楼。 刚出电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职业装，看到陈洛后主动迎了过来。 “您是尔白武先生吧？” “是。” “我是校长的秘书，这边请。” 女人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洛微微点头，跟着她朝里面走去。 等进了办公室，女秘书替两人带上门，很快便退了出去。 刘元一直在打量“尔白武”。 此人没有刻意摆出什么高人姿态，只是随意站在那里，神情从容，目光沉静，举手投足间却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历尽世事之后的洒脱和淡然。 最特别的还是那双眼睛。 看人时并不锐利，却仿佛什么东西落进那双眼睛里，都藏不住多久。 再配上那一身清癯出尘的模样，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刘元原本心里多少还有些怀疑，可这一眼看下来，态度顿时就不一样了。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见过的人太多了，一个人是真有底气，还是装腔作势，多少还是能看出几分来的。 至少眼前这一位，第一眼就很唬人。 刘元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当即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主动朝陈洛伸出了双手。 “尔大师，果然风采过人。” 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又热络了几分，“实不相瞒，陈警官跟我说起您的时候，我心里多少还有些将信将疑。 可现在看到您本人，我是不敢再有丝毫怀疑了。” 陈洛只是淡淡一笑，伸手跟刘元握了一下。 “刘校长过誉了。” 说完，他便收回了手，目光很随意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这一眼看过去，陈洛嘴角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刘元这间办公室，明显是让人看过的。 办公桌的位置并不是按照采光或者使用方便来摆的，而是特意避开了正对房门的方向，背后又正好靠着一整面实墙。 左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盆长势极好的发财树，右侧书柜上则放着一块不大的泰山石。 最有意思的是办公桌后面那幅山水画。 山在后，水在前，水势从外往里收，画的位置还特意比刘元坐下后的头顶高出一截。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 可全部凑在一起，就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陈洛忽然笑了笑，“原来刘校长平时也信风水。” 刘元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朝办公室四周看了一眼，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 “尔大师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试探道：“我这办公室当初确实请人看过，讲究的是坐实朝虚、背后有靠，左青龙宜动，右白虎宜静，再把明堂尽量留开，说是这样有利于藏风聚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尔大师(第2/2页) 不过这些年我也只是照着人家的话摆，究竟对不对，我自己其实说不明白。 既然今天碰到尔大师，不知道您能不能替我看看，这间办公室的格局，还有没有什么不妥？” 陈洛哪里听不出来，刘元这是想先称一称他的斤两。 他也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从办公室里扫了过去，“给你布这个局的人，形家功夫还算过得去。” 刘元神色顿时一动。 陈洛抬手点了点他的办公桌。 “主位避门冲，背后坐实，取的是玄武有靠。 左手青龙位用木催生，右手白虎位以石收煞，取的是龙动虎静。 你前面的空间又特意没有摆满，留了一块朱雀明堂。” 说到这里，他又抬眼看向刘元身后的山水画。 “这幅画也不是随便挂的。 山势落在主位之后，是补玄武之靠；水势没有直冲出去，而是回环向内，取的是水抱明堂、聚而不泄。” 刘元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凝住了。 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当初那个先生一件一件替他定下来的。 甚至连那幅画都不是刘元自己挑的。 可陈洛进来前后不过几分钟，甚至连位置都没怎么走动，就把整套布置的用意说了个七七八八。 刘元正准备开口，陈洛却又摇了摇头，“可惜。” 刘元心中一跳，“可惜什么？” 陈洛这才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了办公桌旁。 “给你布这个局的人，太贪一个‘稳’字。 玄武求实，白虎求伏，水又回抱，连明堂的气都在往里收。 藏风聚气当然没错，但风水讲究的是有来有去，有收有放。 只知道收，不知道放，气聚久了，就会变成滞。” 刘元脸上的神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陈洛又看向窗边那盆发财树。 “尤其这一盆。 放在青龙位，本意应该是借木气扶龙，让青龙起势。 这一步也不能算错。 但树已经长得太高，枝叶又往外铺，正好压住了这一侧原本最活的一处气机。 青龙本该腾挪，现在反而被你自己堵住了。” 陈洛回过头，看向刘元，继续说道，“所以这个局用来守位置，很好。 想再进一步，就不够了。” 刘元瞳孔微微一缩。 陈洛却还没有说完。 “玄武厚，白虎伏，内水收，说明你这几年根基越来越稳。 下面的人压得住，位置也坐得住，真正能动摇你的事情不多。 可是青龙受阻，明堂之气有聚无展。 落到人事上，就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根基有了，外面的助力却总差那么一点。” 陈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这几年应该不止一次有过往上动的机会。 而且每一次看着都很近，最后却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刘元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试探性的笑容。 他盯着陈洛，眼底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震惊之色。 第115章 一条能往上走的路 第115章一条能往上走的路(第1/2页) 刘元盯着陈洛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尔大师，您还真说中了。” 他这次连称呼都不自觉郑重了几分。 “前两年，我确实都有机会往上动。 一次已经有人提前跟我透过口风，后来临到最后没了下文。 还有一次也是差不多，前面都很顺，最后还是换了别人。” 说到这里，刘元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之前给我看风水的先生只说这个格局稳，能守住位置，从来没跟我说过还有这一层。” 陈洛淡淡一笑，“他说得也不算错，只是风水从来不是把几样东西往位置上一摆就完事了。 同一个局，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位置，用法都不一样。” 陈洛抬手指了指窗边，“你以前需要的是守，所以玄武要厚，白虎要伏，内气要收。 可你现在位置已经坐稳了，再继续一味求守，反而会把自己困住。” 刘元立刻问道：“那要怎么改？” 陈洛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沿着办公室缓缓走了一圈。 “先别动大局，你这里本身没有什么凶煞，贸然改得太多，反而容易把原本的根基破掉。” 他停在窗边，伸手拨了一下发财树垂下来的枝叶。 “青龙要活，不是要堵。 这个位置先让出来，枝叶太盛，已经压住了气口。 把它挪开，换一盆矮一些、向上生长的木本。” 随后，他又看向办公桌前方，“明堂也要再空一点。 你前面这两张椅子平时可以留，但旁边那组柜子最好往后撤，别把气堵在这里。” 刘元下意识顺着陈洛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陈洛最后才抬头看向他身后的山水画。 “这幅画不用换。 山为靠，水为财，本身没问题。 不过水势全往里收，也就是只进不出。你以前需要聚，现在却需要让它动起来。” 刘元听得越来越认真，“怎么动？” 陈洛笑了笑，“等你真准备动的时候再说。” 刘元一怔。 陈洛却已经重新坐了下来。 “风水只能借势，不能替你做决定。 你现在连下一步往哪里走都还没定，先急着改局，只会适得其反。 什么时候你真的有了目标，再按照那个目标去调整，才有意义。” 刘元听到这里，心里最后那点怀疑彻底没了。 眼前这个人不仅一眼看穿了原来的布局，甚至连他这几年仕途上的状态都说得八九不离十。 更关键的是，人家明明有机会继续往玄乎里说，却偏偏点到即止。 这种分寸，反而让刘元愈发觉得深不可测。 他坐回沙发上，态度已经跟陈洛刚进门时完全不同。 “尔大师。” 刘元略微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依您看，我以后还有没有再往上走的机会？” 陈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眼看了刘元片刻，目光又从他的额头、眉眼、鼻梁一路扫了下去，最后落在了耳后和下颌的位置。 刘元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过了几秒，陈洛才缓缓开口。 “有。” 刘元精神顿时一振。 “不过不是现在。” 刘元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了。 陈洛却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道：“你这两年官禄宫虽然不差，但印堂气色发滞，迁移宫又受压，说明位置稳，名声也有，可外运不够。 换句话说，你现在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时机没到。 硬动，容易白折腾。” 刘元听得愈发认真。 陈洛伸手拿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轻轻转了一下。 “你今年五十几了吧？” 刘元点了点头。 “今年53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一条能往上走的路(第2/2页) 陈洛笑了笑。 “那就对了，你真正的机会，不在今年下半年，而在明年开春以后。” 刘元眼神顿时一变。 陈洛继续说道：“而且不是平调，如果真动，方向也不会在学校内部。” 刘元这一次彻底坐直了身体。 因为他最近这两年真正惦记的，恰恰就是离开高校系统。 继续留在学校里，他这个位置基本已经到头了。 可如果能往省里的教育系统，或者其他更高一级的行政岗位挪一步，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件事，他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没怎么说过。 刘元忍不住问道：“尔大师，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陈洛淡淡地说道：“面相只能看势，不能凭空看出你脑子里想什么。 但你官禄宫已经成形，山根又没有下坠，说明你现在这个位置并不是终点。 迁移宫虽然受压，却没有断势，代表你后面还有一次明显的外动。 只不过这次动，不是你自己争出来的。” 陈洛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刘元心里一紧，“那是？” 陈洛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贵人提携。” 刘元呼吸顿时微微一滞。 “而且这个贵人，不是你现在最常走动的那几个人。 真正能拉你一把的，应该是一个你目前关系还没那么近的人。” 陈洛随手将茶杯放回桌上，“年纪比你大，位置也比你高不少。 你们现在最多算认识，甚至连真正的自己人都谈不上。” 刘元脸上的神色已经彻底变了。 因为他脑海里面几乎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了一个人。 陈洛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往椅背上一靠。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相术不是神仙点名册。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人以后会不会成为你的贵人，取决于你们接下来有没有机会真正建立起关系。” 刘元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尔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 陈洛笑了，“当然可以，不过人都没见到，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刘元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人试一试陈洛这个所谓的“亲戚”。 可现在看来，下午那一趟，恐怕还真不能只当成一次简单的试探了。 如果尔白武真有这种本事…… 那他手里握着的，或许根本不是一个风水先生。 而是一条真正能让自己往上走的路。 刘元想到这里，心里顿时火热了许多，连态度都明显比刚才郑重了。 “大师，刚才是我怠慢了。”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亲自走到旁边的茶柜前。 “我这里还有点别人送的茶，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正好请您尝尝。” 他没有再让工作人员进来，而是亲自起身走到旁边的茶柜前，取了一只茶罐出来。 烧水、温杯、投茶。 动作虽然算不上多专业，却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片刻之后，刘元双手端着茶杯送到了陈洛面前。 “尔大师，尝尝。” 陈洛接过来，先闻了一下，又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刚入口，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武夷山的老枞水仙。” 陈洛放下茶杯，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火功不重，应该放了有些年头。 不是新茶，差不多是零五、零六年前后的。” 刘元原本还带着笑意，听到这里，眼神顿时又变了。 陈洛却像只是随口一说，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保存得不错，就是前几年受过一点潮，后来重新退过火，所以尾水里有一点很淡的闷味。” 刘元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洛。 第116章 择日不如撞日 第116章择日不如撞日(第1/2页) 如果陈洛只是喝出这是老枞水仙，刘元虽然会惊讶，却还不至于失态。 真正懂茶的人，确实能从香气、滋味和岩韵里面判断出大致的品种。 可年份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同一种茶，因为火功、仓储、湿度不同，几年之后的味道都会发生巨大变化。 别说普通人，就算喝了几十年茶的老师傅，也顶多凭经验判断一个大概，很难精确到相差一两年的范围。 更夸张的是，陈洛连这茶曾经受过潮、后来又重新退过火都尝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舌头灵不灵了。 茶叶受潮之后留下的杂味，本来就会随着重新焙火被大量掩盖，再经过几年存放，残留下来的差异已经细微到了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程度。 可陈洛只喝了一口，就全说中了。 这罐茶确实是一个好友在2006年送给他的。 后来办公室搬迁的时候保存不当，受过一次潮。 刘元舍不得扔，还特意托原来的朋友拿回去重新处理了一遍。 刘元忍不住惊叹道：“尔大师这份眼力，我算是见识到了。 这茶确实是2006年的，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这茶我自己喝了这么多年，也就是知道好喝不好喝，哪里能喝出这么多门道。” 刘元却不知道，陈洛其实不是喝出来的，而是在茶水入口之前，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刘元打开茶罐的时候，陈洛就注意到了里面茶叶的条索、色泽和焙火留下来的痕迹，已经判断出这是武夷岩茶中的老枞水仙。 等热水冲下去，叶片舒展开来，再看汤色，年份大概也就有了范围。 真正有意思的是那只茶罐。 罐身已经有些年头了，底部却比其他地方新，明显中途换过一次存放环境。 刘元刚才取茶的时候，又特意避开了最上面一层，而是从下面拨了一些出来。 这说明上层的茶状态并不好。 再结合茶叶经过复焙之后留下来的色泽变化，陈洛几乎立刻就判断出来，这茶中间受过潮，后来又重新处理过。 至于年份，他只是给了一个范围。 “05、06年前后的。” 于是落在刘元眼里，就变成了另一回事。 陈洛只喝了一口，不但认出了茶，还把年份、受潮、复焙全都说中了。 陈洛笑了笑，又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这才将放在一旁的手提袋拿了起来，推到刘元面前。 “刘校长，这是我那个侄子让我带过来的。” 刘元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他伸手接过袋子，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沓钞票，旁边还有一个u盘。 正是那天被陈洛拿走的东西。 刘元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当着陈洛的面去检查u盘里的内容，只是将袋子重新合上，笑着说道：“麻烦尔大师亲自跑这一趟了。” “顺手而已。” 陈洛随意地摆了摆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刘元将袋子放到一旁，态度却明显比刚才又亲近了不少。 他重新坐下之后，笑着说道：“对了，陈警官应该已经跟您提过，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正好碰上了一点事情。” 陈洛点了点头，“他说过。” “刘校长如果觉得合适，约个时间就行。” 刘元本略一沉吟，忽然笑了起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过去看看，怎么样？” 陈洛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刘元顿时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择日不如撞日(第2/2页) 刘元当着陈洛的面打完电话，便让司机将车开到楼下接上两人朝着朋友周建成的家里赶了去。 等两人赶到时候，周建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建成今年49岁，做房地产起家，在原州商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只是相比刘元在电话里的热情，周建成的态度明显要淡得多。 这半年，他已经见过好几个所谓的“大师”。 有人说他流年犯太岁，有人说祖坟出了问题，还有人让他改门、挪树、换鱼池。 钱没少花，事情却一件没少出。 所以刘元说今天要带个真正的高人过来，他虽然给了老朋友面子，却也只是将信将疑。 不过等真正见到陈洛本人以后，周建成心里倒还真生出了几分希望。 别的不说，眼前这个尔大师往那里一站，确实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江湖先生不太一样。 明明看着不过四十多岁，身上却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沉静和老成，仿佛见过太多事情，很多普通人放不下的东西，在他这里早已经不值一提。 周建成这些年做生意，形形色色的人不知道见过多少。 有钱的、有权的、装腔作势的、故弄玄虚的，他自认多少能看出几分成色。 陈洛举手投足之间那种不急不躁的气度，倒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味道。 “两位，快里面请。” 周建成当即邀请两人进了别墅。 双方坐下之后，周建成笑着说道：“尔大师，老刘把您说得很厉害，我这个人说话直，您也别介意。 我前面已经被人看过几次了，现在多少有点怕了。” 陈洛听完只是笑了笑。 “应该的。” 他说完，也没问周建成生辰八字，只是抬眼看了过去。 相人一道，本就不是盯着鼻子眼睛说几句吉凶那么简单。 古法先看骨格，再分三停，察五官十二宫，辨神气荣枯，最后才落到流年气色。 可到了陈洛手里，这些东西又只是其中一部分。 一个人脸上的气色、皮肤状态、眼神变化，坐姿、呼吸、手上的茧痕，甚至听到某句话时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在他眼里全都是信息。 再加上医学、心理学、刑侦、商业等等，以及不知道多少辈子积累下来的阅人经验，往往对方还没开口，他脑子里就已经筛掉了大半可能。 周建成试探着问道：“那我们直接开始？” 陈洛点了点头，“可以。” 他说完，目光便落在了周建成身上。 这一看，就是十几秒。 周建成起初还能保持笑容，可随着陈洛始终没有开口，心里反而渐渐有些不自在起来。 陈洛却并不着急。 相术看的是一个框架。 骨相定底，五官看势，十二宫观近况，气色再落流年。 可真正要把一个人的事情说准，靠的远不止这些。 周建成鼻梁端正，鼻准丰厚，鼻翼收而不薄，两颧又有肉有势，地阁饱满，这种面相本身就是典型的中年财厚之相。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 手掌宽厚，虎口和食指内侧都有一层很旧的硬茧，并不是最近才留下的，右手中指第一关节还有长期握笔形成的轻微变形。 这种痕迹不是坐办公室坐出来的。 说明他年轻的时候，真正干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实务。 再结合他如今的年龄、谈吐和这栋房子的规格，一个白手起家、三十岁之后才真正发迹的地产商轮廓，已经很清楚了。 第117章 流年不利 第117章流年不利(第1/2页) 陈洛这才缓缓开口，“周老板的先天财格很好。 鼻为财帛，准头丰隆，兰台廷尉有肉，两颧又能护住财星，说明你不是那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偏财命。 你这份家业，应该不是祖上直接留下来的。” 周建成眼神动了一下。 陈洛继续说道：“而且你真正起势的时间不算早，二十多岁的时候应该吃过不少苦，钱也赚过，但一直聚不起来。 真正把路走顺，是三十岁以后。” 周建成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却依旧没有说话。 这些话确实都对。 可只凭他的年龄、家境和一些公开信息，也不是完全猜不到。 陈洛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目光微微下移，再次落到周建成的鼻准和两侧。 “不过你最近的财运，跟前几年完全是两回事。 准头本来有光，现在却失了润泽，兰台、廷尉两侧又有杂色侵入。 这不是没财，而是财已经到了门口，最后却进不来。” 周建成眼角轻轻一跳。 陈洛继续说道，“再看法令，你右侧法令深，说明你平时对下面的人控制力很强，用人也有自己的一套。 可现在右法令中段多了一道横纹，而且纹不是从内往外生，而是从旁边切进来的。 在相法里面，这是部属反伤主位。” 陈洛说到这里，目光从周建成袖口上一扫而过。 他的袖口内侧有一处极淡的墨迹，这种墨迹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周建成今天在家，又不是去公司办公，袖口上却留下了新鲜的签字笔痕，说明他上午还在频繁签文件。 茶几旁的烟灰缸里更有七八根烟，只抽了不到一半就被按灭。 这不是烟瘾重，真正烟瘾重的人，反而会把一根烟完整抽完。 这种抽几口就灭掉的习惯，说明他最近思绪极重，经常一边抽烟，一边被电话、文件或者突发事情打断。 旁边还放着两个手机。 其中一部屏幕始终朝上，隔不了多久就亮一次。 每次亮起，周建成的视线都会下意识扫过去。 这是人在等消息。 或者说，担心再来什么坏消息。 陈洛心里已经把这些东西全部串了起来。 “你最近不是普通的生意不好。 是原本已经谈得差不多、甚至你自己都认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在最后关头被人截断了。” 周建成脸上的笑意终于明显淡了。 陈洛仍旧没有停，“而且不是一次，第一次只是项目，第二次已经伤到了你内部。”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回右侧法令。 “这个人不是新来的，跟你的时间应该很长，长到你平时根本不会防他。” 刘元神色微动，看向了周建成。 周建成已经坐直了身体。 陈洛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右法令被横纹截断，旁边财帛宫又同时失色，人和钱一起出了问题，所以不是单纯的员工离职。 这个人应该带走了你的钱，或者给你造成了一笔不小的损失。” 周建成这次彻底没了笑容，因为全中了。 而陈洛却像只是说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这才只是财，你真正麻烦的，还不止这些。” 陈洛放下茶杯，目光又往周建成额角看去。 “日角、月角为父母宫。 你左侧气色尚可，右侧却有一道晦色压下来，而且不是久病留下来的沉色，是最近突然生出来的滞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流年不利(第2/2页) 所以家里的长辈最近出了事。” 周建成眼神再次一变。 陈洛却没有急着往下说。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玄关鞋柜最下面放着一双老人穿的软底布鞋。 鞋子旁边还放着一根新买不久的折叠手杖，塑料膜甚至没有完全撕干净。 可屋里从他们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老人出现。 如果只是普通身体不适，周建成这样的家庭条件，家里多半会有人照顾，不至于连常用的鞋和手杖都留在这里。 再加上周建成右侧父母宫的气色，答案已经不难判断。 陈洛缓缓说道：“应该是摔伤，伤的位置在下半身，而且已经影响到了行动。” 周建成这一次已经忍不住开口了，“您继续。” 陈洛目光又落到了他的眼下。 “子女宫最近也不安稳，右泪堂有青筋浮而不沉，青色主惊，赤色主血。 你这里青多赤少，所以有险，却没有真正伤到根本。” 陈洛顿了顿，“你孩子最近应该也出过一次意外。” 周建成下意识抿了一下嘴，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被陈洛尽收眼底。 陈洛刚才进院子时就已经看见，车库旁停着一辆修复不久的黑色越野车。 右前方的车漆虽然已经重新喷过，但色差在日光下仍然能看出来。 更关键的是，右前轮轮毂是新的。 这种位置同时更换，不像普通剐蹭。 而周建成刚才听到院外一阵急刹声时，第一反应不是看声音来源，而是眉头骤然收紧，视线本能地朝楼上方向扫了一下。 不是担心自己的车，而是最近有人因为车出过事。 “是车祸。” 陈洛说道：“车伤得比人重，看你子女宫的气色，人应该只是受了轻伤，真正把你吓得不轻。” 周建成这一次彻底坐不住了。 他身体往前倾了几分，死死盯着陈洛。 刘元也明显愣了一下。 陈洛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看向周建成两侧眼尾。 “夫妻宫倒没有真正的破相。 所以你们夫妻关系虽然未必有多好，但还没有闹到要散的地步，只是你妻子这段时间的状态很差。” 陈洛其实在进来的时候，就开始迅速打量和观察周围的一切。 门口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医院塑料袋，里面露出了半截药盒。 普通人或许根本不会在意，可陈洛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治疗失眠常用的处方药。 药袋旁边还压着一张当天的门诊缴费单，姓名是个女人。 再结合周建成夫妻宫气色晦暗，却没有冲破离散之象，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 是他妻子最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出了状况。 陈洛这才淡淡开口道：“你妻子最近失眠得很厉害，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身体没出什么大毛病，主要是心神不宁，睡不着。 而且不是偶尔一次两次，是已经持续有段时间了。” 周建成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项目受挫、老部下卷钱、母亲摔伤、儿子车祸、妻子长期失眠，全中。 这也是周建成为什么要找大师的原因，确实流年不利，各种倒霉事全都碰到一起了。 这些全都凑在一起，就算那些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会产生怀疑自己是不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第118章 断其吉凶 第118章断其吉凶(第1/2页) 刘元坐在旁边，心里的震动同样不小。 因为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有向陈洛透露过周建成的任何情况。 可陈洛甚至连生辰八字都没问，只是观其骨相、察其气色，再看了几眼周建成的神态举止，便将他这半年财运受阻、部属反噬、长辈受伤、子女遭灾、妻子失眠，一桩桩全都断了出来。 而且越往后说，越是具体，几乎无一不中。 刘元原本已经觉得陈洛的风水相术很厉害，此时才发现，自己之前恐怕还是低估了他。 这哪里只是精通相术。 简直已经到了观形察色，便能知人近况、断其吉凶的地步。 周建成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刘元。 “老刘？” 刘元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当即摆了摆手。 “你别看我，我一个字都没跟尔大师说。” 周建成皱着眉头看着他。 刘元苦笑了一声，“我今天嘴上说是带尔大师来给你看看，其实我自己也想再开开眼。 我要是什么都提前告诉他，那我还看什么？” 周建成没有马上接话，认识这么多年，他也了解刘元是什么人。 两个人几十年的交情了，刘元确实没有必要配合一个所谓的大师来骗他。 刘元故意不说，只怕也是想要试探这个尔大师有几斤几两。 可周建成做了几十年生意，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 他很快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尔大师。” 周建成重新看向陈洛，“我说句话，您别介意，这些事情确实都对。 但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在原州认识我的人不少。 项目黄了，公司的人出了事，我母亲住院，儿子出了车祸，这些都不算真正的秘密。 如果真有人提前花点心思打听……” 周建成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刘元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看向了陈洛。 陈洛却反而笑了，“周老板有所怀疑很正常。” 周建成微微一怔。 陈洛靠在沙发上，神色没有半点不悦。 “刚才那些事情，确实都能打听出来。 既然你不信，那就说点别人打听不到的。” 周建成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 陈洛没有马上开口。 他的目光重新在周建成身上缓缓扫过。 这一次，看的已经不是面相。 周建成坐下以后，右手一共无意识地摸过四次左胸。 动作都很短，每次几乎刚碰到衣服就立刻收回。 那不是习惯，而是在确定身体某个部位有没有再次出现异常。 他的眼下虽然有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但程度远没有妻子那么严重，说明真正让他焦虑的未必只是家里的事情。 刚才握手的时候，陈洛更已经察觉到，他的掌心偏凉，指腹却有汗，心率也明显快于正常状态。 除此之外，他左臂肘窝的位置，还留着一个已经极淡的针孔痕迹。 抽血留下的，而且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这些细节在普通人眼里根本不会形成任何意义。 可在陈洛脑海里面，却已经瞬间拼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他忽然开口道：“你最近真正怕的，其实不是那些项目。” 周建成眼神微微一变。 陈洛看着他，“是你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落下，周建成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失去了控制。 陈洛却只是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山根。 “疾厄宫气色不净，山根又有细纹横贯。 气沉于内，不发于表。 最近这一个月，你应该有过几次突然胸闷、心慌。” 周建成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 “最严重的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断其吉凶(第2/2页) 陈洛目光落在他的左臂，“左手还麻了。” 刘元猛地转头看向周建成。 周建成却已经彻底僵在了那里。 陈洛继续道：“你怀疑自己心脏出了问题，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所以偷偷去过医院抽过血，也做过心电图，结果没有查出什么明显的问题。”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元满脸错愕。 而周建成盯着陈洛，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因为五天前，他半夜突然胸闷心慌，左臂跟着一阵发麻。 第二天，他借口去公司，一个人开车去了医院。 抽血，做心电图，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异常。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存在所谓提前打听。 周建成盯着陈洛看了足足好几秒，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但周建成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尔大师，有句话我还是想说……” 陈洛看到他的表情，便笑了起来。 “周老板是想说，既然前面那些事情可以打听，那你去医院这件事，只要我提前派人跟踪你，再想办法从医院那边打听，一样可以知道，对吧？” 周建成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尴尬。 因为这确实就是他刚刚想到的可能。 只是被陈洛当面点破，他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 陈洛却毫不在意。 “谨慎一点是好事，你我第一次见面，要是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你这几十年的生意也白做了。”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 “既然算出来的东西你都觉得可以提前调查，那我们就先不谈这些，直接解决问题。” 周建成一怔，“怎么解决？” 陈洛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这套房子住多久了？” “快五年了。” “这半年以前，家里有没有这么密集地出过事情？” “没有。” 周建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以前生意也有起伏，可从来没有像这半年这么邪门。” 陈洛点了点头，“那就说明房子原本的大局没问题，如果真是宅运败了，不会住了四年都平安无事，偏偏最近半年才突然发作。” 周建成眼神微微一动。 陈洛又问道：“去年下半年开始之前，家里动过什么没有？” “装修、挖土、砍树、填水、开门、封门，甚至只是挪过什么大东西，都算。” 周建成原本还在思索，听到这里，脸色却忽然变了一下。 陈洛立刻捕捉到了，“想到了？” 周建成点了点头，“去年八月底，我让人把院子重新弄过一次。 原来东边有一棵老槐树，太挡光，就砍了。 西南边还有个小鱼池，觉得不好打理，也一起填了。” “还有呢？” 周建成想了想，“院门也往旁边移了两米左右。” 陈洛笑了，“那就对上了。” 刘元忍不住问道：“这三样都有问题？” “单独拿出来，未必有问题。” 陈洛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院子，又继续说道，“风水最忌只看一个物件，不看整个形局。 阳宅先看门、主、灶，再看外局来去。 门是纳气之口，水主界气，木可以藏风，也可以挡煞。 原来的格局能让周老板安稳住四年，本身就说明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平衡。 可你去年一次动了三处，树砍了，水填了，门还改了。 等于是把原来的来气、收气和出气一起动了。” 周建成听得越来越认真。 陈洛已经迈步走出了客厅。 “走，去院子里看看。” 第119章 远不只是精通风水相术那么简单 第119章远不只是精通风水相术那么简单(第1/2页) 几人很快来到外面。 陈洛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站在院门附近，先看道路，再看房子的朝向，随后又沿着院墙走了一段。 他甚至蹲下来摸了一下原来鱼池被填平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陈洛才重新起身，“给你改院子的人，要么完全不懂风水，要么只管好不好看。” 周建成苦笑道：“就是装修公司弄的。” “那就不奇怪了。” 陈洛抬手指向院门，“你原来的门虽然被东边那棵槐树遮了一部分视线，但门外道路到了这里正好有一个缓弯，来气不会直贯进宅。 槐树一砍，院门又往旁边移了两米，现在门口正对着那段道路最直的一截。 形家里面，这叫气直而不收。” 刘元下意识看了过去。 以前他来过周建成家很多次，却从来没有觉得这条路有什么特别。 可如今站到陈洛的位置再看，院门正前方那段路确实几乎笔直朝着这里延伸过来。 陈洛又指向已经被填平的鱼池，“这个池子的位置也有意思，它原本正好落在来气转折之后。 水能界气，前面的气进来以后，被这里一缓，再往宅里走，就不会太急。 现在水没了，树也没了，门的位置还主动往外接了一步。” 陈洛笑了笑，“原本一个藏风聚气的格局，被你自己拆成了直来直去。” 周建成脸色微微变了，“这会有什么影响？” 陈洛：“如果只从风水上讲，气来得急，散得也快。 落在你这种做生意的人身上，最明显的就是事情看起来来得很快，机会也不少，可临到真正落袋的时候，容易出现反复。 这就对应了你最近那两个项目。” 周建成呼吸微微一滞。 陈洛却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些最多只能解释你的财运受阻，解释不了你母亲摔伤、你儿子车祸，还有你妻子长期失眠。” 周建成原本刚刚升起来的期待，反而被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 前面那些大师恨不得什么事情都往一个风水问题上套，眼前这个尔白武却主动说解释不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反而愈发认真起来。 陈洛已经重新看向了整栋别墅。 “所以还有别的问题。” 他说完，沿着院子缓缓往别墅侧面走去，目光则在二楼几个房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你妻子现在睡哪间房？” 周建成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抬手指向了二楼东南侧。 “那间。” 陈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绕到侧院，很快便停下了脚步。 院墙外不远处，坐落着一栋不大的配套设备房。 陈洛抬脚朝着那个地方走了过去，直到贴近了，陈洛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低沉嗡鸣，其中还夹杂着极轻的规律性震动。 普通人站在这里，也许只能听见一点若有若无的机器声。 陈洛却很快分辨出了其中的问题。 声音并不是单纯从设备房里传出来的。 地面和旁边的墙体，也在承受一种极其轻微、却有固定周期的震动。 陈洛走近院墙，伸手在墙面上按了片刻，又看了一眼设备房连接出去的管线。 他看了几秒，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建的？” 周建成想了想，“去年小区改造的时候加的，好像是这一片二次供水的加压设备房。” “去年下半年？” “对。” 陈洛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忽然转过头来，问道，“你跟你妻子现在应该是分房睡吧？” 周建成明显愣了一下。 这一次，他眼中的诧异比刚才还要明显，“这您也能看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确实分开睡有一段时间了。 我打呼一直比较严重，她本来睡眠就浅。 这半年家里又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情，我们两个经常闹矛盾，后来她索性搬到那间客房去了。” 陈洛听完，顿时笑了。 陈洛抬手指了指墙外那栋设备房。 “你妻子的失眠，大概率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周建成一愣，“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远不只是精通风水相术那么简单(第2/2页) 陈洛解释道，“泵组运行的时候本身就会产生低频振动。 如果减震没做好，或者管道和基础之间的隔振处理不到位，这些振动就会沿着地面、墙体和管线往外传。 这种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会很响。 白天站在这里，四周车声、人声一盖，普通人甚至都不一定注意得到。 可到了晚上，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持续几个小时，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洛重新看向二楼，“她现在睡的那间房，正好就在这一侧。 如果床又贴着这边的墙，晚上长时间处在这种低频噪声和轻微震动里面，睡眠自然容易受到影响。” 周建成神色顿时一变，“床头还真就在这边。” 他说到这里，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怪她在家里睡不好，可只要出去旅游，或者偶尔住酒店，反而能睡得比平时好很多。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是换了环境，心情放松，所以才睡得好。” 周建成抬头看向那栋设备房，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原来是这东西！”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陈洛刚才为什么会突然问他们夫妻是不是已经分房睡了。 如果他们夫妻两个人一直睡在同一个房间，而问题真出在卧室本身，那没道理妻子长期严重失眠，他却没有出现同等程度的症状。 陈洛刚才是瞬间就判断出来了这个可能，才突然的问是不是他们已经分房睡了。 周建成脸色铁青的道，“当初装这套设备的人难道不知道有这个问题？” 陈洛摇了摇头，“未必，如果机器本身的噪声和振动没有明显超过标准，白天验收的时候也没发现异常，他们很可能根本意识不到。 更何况真正影响你妻子的，未必只是设备本身有多响。” 陈洛抬手指了指脚下，“还可能是这里的地基、管道、墙体，恰好形成了一条振动传递的路径。 设备在那边震，最后却在她那间卧室表现得最明显。 声音并不大，甚至她主观上并没有感觉到噪音，但持续的低频噪声和振动会让人更难入睡、睡得浅、夜间更容易醒，第二天容易疲劳。 这恐怕才是造成她失眠的主要原因。” 周建成忍不住问道：“尔大师，那现在怎么办？” 陈洛说道：“今天晚上先让她换到别墅另一侧睡。 连续住几天，如果睡眠明显改善，再找专业人员测那间卧室夜间的低频噪声和结构振动，同时检查泵组减震、管道连接和基础隔振。 问题在哪一段，就处理哪一段。” 周建成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因为这件事根本不用相信什么玄学。 换个房间睡几天，结果自然会告诉他答案。 周建成听到这里，再看陈洛时，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尔大师恐怕远不只是精通风水相术那么简单。 二次供水设备、低频噪声、结构振动、管道传导，这些东西已经明显属于机械设备、建筑声学甚至工程领域的知识。 可陈洛只是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听了几秒，便能判断出设备运行可能存在的问题，甚至顺着卧室的位置、夫妻分房的情况，一路找到了妻子失眠可能的真正原因。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周建成对于一个风水大师的认知。 刘元站在旁边，心里的震动同样不小。 他之前听陈洛说尔白武师从高人，学了一身风水相术的本事，还以为这就是对方最大的依仗。 现在看来，恐怕远远不止如此。 刘元想到这里，看向陈洛的目光也变得愈发郑重。 周建成则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两件事。 “尔大师，那我母亲摔伤，还有我儿子车祸呢？” 陈洛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不急，事情得一件一件看。 风水不是家里最近倒霉，就把所有事情都往一个地方硬套。 宅有宅的问题，人有人的问题，意外也有意外。” 陈洛淡淡道：“连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都没弄清楚，就敢张嘴让人改门、迁坟、破土，那不叫看风水，那叫骗钱。” 第120章 这个尔大师绝非凡人！ 第120章这个尔大师绝非凡人！(第1/2页) 周建成和刘元对视了一眼，心里对陈洛的信服又多了几分。 原因很简单，前面那些所谓的大师，一个个恨不得把所有问题都说得玄之又玄，好让周建成不断花钱改风水、做法事。 可陈洛不一样。 他一眼就能找出问题真正出在哪里，能解决的，也直接告诉他们该怎么解决。 从头到尾都没有故弄玄虚，又或者假装为难，实则为了要更多的好处。 陈洛说完，又看向了周建成，“周老板，你母亲是在哪里摔的？” “也是在这栋房子里。” 陈洛闻言，哑然失笑道，“周老板，你这心倒是真够大的。 家里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情，你居然还能一直住到现在，就没想过先搬出去避一避？” 周建成苦笑了一声，“怎么没想过。 可这房子住了这么多年，以前一直都没什么事，我当时只觉得是最近倒霉，哪能想到真跟房子有关系。” 他顿了顿，又有些无奈地说道：“再说我妈都七十多了，折腾她搬来搬去也不方便。 我老婆虽然一直失眠，可医院那边又查不出什么大毛病，我也就想着先找人看看。 谁知道前面找了几个大师，一个说门有问题，一个说水有问题，还有一个直接让我迁祖坟。 越看越乱，我反而更不知道该信谁了。” 陈洛点了点头，“她在家里什么地方摔得？” “二楼，卧室去卫生间的走廊上。” 陈洛眼神微微一动，“几点？” “凌晨三点多。” “摔之前有人看到吗？” 周建成摇了摇头，“没有，家里的保姆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陈洛又问道：“她后来怎么说？”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记得半夜起来想上厕所，走出去没几步，眼前突然黑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地上了。” 陈洛听到这里，也没有贸然下结论，而是说道，“带我去她房间看看。” 几个人上了二楼。 老太太现在还在医院，房间里收拾得很整齐。 陈洛进去之后，只扫了一圈，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床头柜上。 上面摆着一个分药盒，旁边还有几只没有收起来的药瓶和药盒。 陈洛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其中两盒降压药看了一眼，忽然问道：“这两种药，她平时一起吃？” 周建成几乎立刻摇头，“没有，前面这个是以前医院开的，后来换了医院以后，医生给她换成了这一种。 我当时还专门问过，医生明确说过旧药要停掉，不能一起吃，我回来以后也跟我妈说过。” 陈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周老板倒是很有孝心。” 周建成一愣。 旁边的刘元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陈洛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陈洛抬了抬手里的两盒药，“我刚才只问了一句，你连想都没想，就知道哪一种是以前医院开的，哪一种是后来换的，还清楚记得医生当时是怎么交代的。 这两种药的名字都很拗口，普通人看上一眼，转头就可能忘了。 何况两次看病还隔了这么长时间，你到现在依旧分得清清楚楚。” 陈洛淡淡一笑，“显然当时医生说这些的时候，你是真的记进心里去了，就怕老人年纪大了，把药吃错。” 周建成和刘元顿时恍然大悟。 周建成苦笑了一声，“我妈这两年记性越来越差，我那个儿子又不靠谱，平时这些吃药、复诊的事情，也只能我这个当儿子的多记着点。”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顿。 周建成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尔大师，您的意思是……我妈把这两种药混在一起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这个尔大师绝非凡人！(第2/2页) 陈洛点了点头，“很可能，这两种药虽然名字不一样，但作用都是降血压。 后面这一种是医生换给她的，不是让她在原来那种基础上再加一种。 年轻人都未必扛得住这种叠加，更别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陈洛将药盒放回去，“尤其她半夜躺了几个小时，突然起床，本来就容易出现体位性低血压。 再加上两种降压药作用叠在一起，血压很可能一下掉得太快。 眼前发黑、头晕、腿软，严重一点直接短暂晕厥，都不奇怪。” 陈洛看向周建成，“所以她那天大概率不是先摔倒，而是先晕了，才摔下去。” 周建成脸色一变，立刻走过去将那盒旧药拿了起来。 打开一看，里面的药已经少了将近一半。 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又拿起后来医院新开的那盒药。 同样只剩下了一半左右。 周建成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吃混了……” 他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几乎瞬间就把前后的事情全想明白了。 老太太这两年记性本来就越来越差，新药换下来以后，很可能过了几天便忘了医生和他的交代，只看见两盒药都摆在那里，便当成了两种都要吃的降压药。 周建成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我当时就该直接把旧药扔掉的，偏偏那几天公司出了事，那个跟了我十几年的王八蛋突然背叛我，我当时气得什么都顾不上，回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陈洛听到这里，前后的事情也彻底串了起来。 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离奇的灾祸，更不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只是事赶事，全都撞到了一起。 公司出事，周建成焦头烂额，夫妻因为这一连串的麻烦闹得分房睡，儿子又指望不上，家里的事情最后还是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再细心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也难免顾此失彼。 偏偏漏掉的，还是老人吃药这种最不能出错的事情。 陈洛看了一眼那两盒药，开口道：“周老板，马上把这两盒药带去医院，把你母亲这段时间可能重复服用降压药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医生，包括大概吃了多久、每天怎么吃的，让他们按照这个方向重新检查。 她之前摔倒的时候，医院未必知道这一层。 如果一直只按照单纯摔伤处理，很容易漏掉真正的问题。 重点看看她现在的血压变化，还有没有体位性低血压的问题，再由医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用药。” 周建成立刻面露感激之色，“感谢尔大师，您真是神人！” 陈洛摆了摆手，“先打电话吧。” “好！” 周建成立刻点头，拿起两盒药，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朝外面走去。 一旁的刘元同样满脸惊奇。 他作为旁观者，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换成他进了这间屋子，看到床头摆着两盒降压药，最多只会觉得这是老太太平时吃的药。 他不可能知道两种药分别有什么作用，更不会想到它们如果重复服用，可能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血压降得过低，甚至在半夜起身的时候突然晕厥。 可陈洛不一样。 他只是看了两眼药盒，就立刻意识到了问题，随后又顺着老太太摔倒的时间和经过，把整件事情推了出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尔大师不但认识这两种药，而且对它们的药理作用、叠加之后可能出现的反应都非常清楚。 刘元想到这里，再看向陈洛的时候，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 风水、相术、设备、声学，现在连药理都懂。 这个尔大师绝非凡人！ 第121章 我今天算是真的开眼了！ 第121章我今天算是真的开眼了！(第1/2页) 没多久，周建成就回来了，一脸感激地说道：“尔大师，我已经联系了医院那边，让他们重新给我妈做检查。” 陈洛点了点头，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问道：“你儿子又是怎么出事的？” 周建成闻言，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一个多月前出的车祸，那天……” 他刚准备把事故经过说出来，陈洛却抬手打断了他，笑着道：“先别说，现在把什么都告诉我，待会儿还有什么意思？车还在吧？” 周建成和刘元都是一愣。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陈洛这是准备连事故经过都不听，直接从车上自己找答案。 周建成心里刚刚压下去的那点震惊，顿时又被勾了起来。 “还在，那小子还在住院，就已经找人去修好了，现在就停在院子里。” “那就先看看车。” 三个人很快来到院子里。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车库旁边。 陈洛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围着车走了一圈，从车身修复过的位置一路看到四条轮胎，最后才在左前轮旁边蹲了下来。 周建成和刘元站在后面，都没有出声。 两人现在也有些好奇，陈洛到底能从一辆已经修好的车上看出什么来。 片刻之后，陈洛伸手摸了摸左前轮的胎面，又看了看内侧磨损的位置。 随后，他站起身，视线落在了右前方明显修复过的保险杠和翼子板上。 “事故那天，下雨了。” 周建成神色一动。 陈洛没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而且雨不小，路面应该已经有明显积水。 事故发生在弯道，车没有真正按照方向盘指向转过去，而是直接往弯道外侧推，最后右前方先撞上了东西。” 周建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刘元也猛地看向了他。 周建成怔了几秒，才忍不住道：“尔大师都说中了。” 陈洛笑了笑，又指向左前轮。 “那就不奇怪了，你儿子平时喜欢改车吧？” 周建成又是一愣，“这您也能看出来？” “这辆车的轮毂、避震都不是原厂状态，车身高度也动过，既然肯折腾这些东西，平时少不了继续改。” 陈洛重新蹲下，手指在胎面内侧划了一下。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这条左前轮内侧磨损明显比外侧严重，说明前轮定位早就已经出了偏差。 右前轮事故后虽然换掉了，但如果当时两边磨损情况接近，那前轴抓地力本来就已经很差。 晴天的时候，可能只是觉得方向有点飘，或者轮胎磨得快。 可碰上大雨和积水，再进弯，问题就会一下子放大。” 周建成终于忍不住问道：“您的意思是，他当时车失控，不是转向坏了？” 陈洛淡淡一笑，“他是不是跟你说，出事前方向盘突然变轻了，明明已经打了方向，车却还是一个劲往外冲？” 周建成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还真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这段细节，他连刘元都没有说。 就算陈洛事先找人调查，也不可能知道如此多的细节。 陈洛却只是看了一眼轮胎和修复位置，就连儿子当时是什么感觉都说了出来。 “不是方向坏了。” 陈洛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这辆车前轮定位早就出了问题，内侧吃胎很严重，再加上改过避震和轮毂，抓地力本来就已经不正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我今天算是真的开眼了！(第2/2页) 就算没有这次，下一次也迟早会出事，只是早晚的问题。 那天又下着大雨，路面积水，增加了事故的概率。 你儿子当时应该是进入弯道了，刚开始应该还没察觉，等前轮压进积水，抓地力瞬间下降，方向盘马上就会变轻。” 陈洛抬手比划了一下，“他当时肯定下意识继续往弯里打方向，可车头根本不跟，反而一直往外推。 他一慌，又多打了一把方向，甚至踩了刹车，结果还是没用。 最后右前方先撞上护栏，车身受到撞击以后又甩了一下，才彻底停下来。” 周建成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看向陈洛。 “尔大师……您不会当时就在现场吧？” 刘元也愣住了。 陈洛失笑道：“我连你儿子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在现场。” 周建成却愈发震惊了。 “可您刚才说的，跟那小子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方向盘突然变轻、车头不跟着转，他慌了以后又多打了一把方向，这些还是他在医院跟我说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辆路虎，随后重新看向陈洛。 “您就看了这么几眼……连他当时怎么开的、车怎么失控、最后怎么撞上的，都能看出来？” 刘元闻言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只是判断车有问题，还可以说是懂汽车。 可仅凭一辆已经修复过的车，几处轮胎磨损和残留的碰撞痕迹，就把一个多月前的事故过程几乎原样还原出来。 这就已经不是一句“懂车”能够解释的了。 周建成和刘元此时再看陈洛，眼里的那点惊异已经彻底变成了敬服。 周建成忍不住惊叹道：“尔大师，我今天算是真的开眼了！ 看相能断出我这半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觉得够神了。 结果我老婆失眠，您能从设备上找出原因。 我妈摔伤，您又能从两盒药里面找出问题。 现在连我儿子一个多月前出的车祸，您只是看了几眼车，就能把当时怎么失控、怎么撞上去的过程都还原得七七八八。” 周建成摇了摇头，语气里已经只剩下佩服。 “我以前一直觉得所谓大师，无非就是嘴皮子厉害，会察言观色，会拿些谁都听不懂的话唬人。 可今天见了您，我才知道，真正有本事的人，和那些江湖骗子，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陈洛闻言，却只是风轻云淡地一笑。 “风水也好，相术也罢，说到底，都只是观人察势的手段。 真正想趋吉避凶，看的从来不只是宅，不只是相，而是天地之势、人心之变、世事之因果。 这些都看不明白，谈什么吉凶。” 饶是周建成和刘元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听到这句话，心里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因为陈洛刚才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说这句话并不是在故作高深。 这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到了他手里，却仿佛都只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表象。 两人此时再看向陈洛，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那层高深莫测，比刚见面时又厚了不知道多少。 所谓风水大师，绝对不足以形容他。 第122章 高人风范 第122章高人风范(第1/2页) 他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洛所谓的“相术”，从来都不只是相术。 医学、心理学、建筑、环境、机械、声学等等，乃至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和细微反应，都被他一起揉进了其中。 活过无数岁月，掌握过无数种技能之后，他看一个人、看一间屋子，看到的信息远不是普通风水先生能够相比的。 陈洛跟这些人没有任何可比性，因为这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周建成听得心悦诚服，忍不住赞叹道：“受教了！以前我只觉得风水玄，今天才明白，真正厉害的不是玄，而是看得比别人远、比别人深！” 说完，他又满脸热切地问道：“那尔大师，您看我这宅子的风水，到底该怎么改？” 陈洛心中有些好笑。 到了现在，周建成其实已经很清楚，家里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有各自的原因。 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相信风水。 因为单独一件事有原因，和所有事情偏偏在半年之内接连发生，那就有点邪门了。 人就是这样。 能够解释的，会寻找原因。 解释不了的，便会本能地想，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只手。 陈洛对此倒是很能理解。 事实上，他自己也曾经无数次想过同样的问题。 他不断死亡夺舍重生，占据一个个刚刚死去、又恰好名为陈洛的身体，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超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科学理论。 他曾经活在封建王朝时代，亲眼见过王朝兴亡，更去过科技远胜这个时代的未来，他甚至见过外星人。 可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没有真正见过神。 偏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又比所谓神迹更加荒诞。 所以陈洛从来不会嘲笑一个人敬畏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 陈洛再次朝四周看了一圈，“你这里其实不用大改。” 周建成一怔。 陈洛淡淡一笑道：“你这宅子的底子并不差，后面地势略高，玄武有靠。 前面开阔，明堂也够大。 左侧青龙有势，右侧白虎低伏，本身是个能藏风聚气的格局。 真正的问题，是后来动了几处不该随便动的地方。” 周建成立刻认真了起来。 陈洛抬手指向院门，“风水第一看气口。 门是纳气之处，不是越大越好，也不是越正越好，要看来气从哪里来，又往哪里走。 你现在这个院门开得太直，外面的路气进来以后，没有回旋，直接穿堂而过。 这在形家里面叫气直而不收。 门不用封，也不用换位置，在里面做一道矮景墙，再配一点绿植，把直气引开，让它先回旋，再入明堂就够了。” 周建成连连点头。 陈洛又指了指院子另一侧。 “还有水，你原来那个鱼池的位置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水能界气，你这里本来有水承气，后来填掉之后，明堂少了一层收束。 也不用重新挖那么大的池子，在原来的位置恢复一个小水景就行，水势不要直泻，最好曲一点，让来水有情、去水有收。” 陈洛顿了顿，又看向别墅右侧。 “白虎位不要再堆高大的东西，你这里青龙本来就够，白虎宜静，不宜再起势。 以后要加亭子、假山之类，尽量别往这一侧堆。” 周建成忙问道：“那树呢？” “树可以留，但别堵明堂，也别正压门口。” 陈洛淡淡道：“风水讲究的是一个‘势’字。 龙要有情，虎要驯伏，明堂要开，水口要收。 不是树越多越好，也不是水越多越旺。 你前面找的那些人，如果一进门就叫你砍树、填水、迁坟，那是连这宅子的形势都没看明白。” 周建成听得连连点头。 陈洛最后环顾了一眼整栋别墅。 “把我刚才说的几处处理掉就够了。 切记，别乱动大局。 你这宅子原本就是聚财守成的格局，最大的忌讳，反而是今天这个大师叫你挪一点，明天那个先生让你拆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高人风范(第2/2页) 风水没坏，最后让你们自己折腾坏了。” 周建成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一句。 等陈洛说完，他忙不迭地点头道：“我记住了，院门里面做景墙，原来的水景恢复一部分，白虎位不再乱动，其他地方也尽量保持原样。 我一定按照您说的来，绝不再乱改了。” 周建成说完，这才想起另一件事，忙问道：“尔大师，不知道您这次的润金怎么收？” 陈洛笑了笑。 这一行看宅、相人都有自己的规矩，替人堪舆收的酬劳，一般不直接说“费用”，多称“润金”或者“谢仪”。 “周老板看着给便是，我这一脉没那么多规矩，不过既然开了局、断了事，象征性给些润金，也算全了这一场缘法。” 周建成听到这里，反而更加不敢怠慢。 真正到了这种层次的人，越是不主动开价，他越不可能真的随便给。 周建成立刻说道：“尔大师，请里面稍候片刻。” 他说完，恭恭敬敬地将陈洛重新请进客厅。 这一次，他拿出来的茶叶明显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亲自给两人泡好之后，才告罪一声上了楼。 两人都知道他这是去准备润金了，也没有点破。 刘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感叹道：“尔大师，今天也算让我真正开了眼界。 陈警官之前说您的时候，我心里多少还觉得有些夸张，现在才知道，他没有丝毫夸大。 单论相术和风水，我虽然不懂这一行，却也见过不少所谓高人。 像您这样的，放眼国内，只怕都找不出几个。” 陈洛淡淡一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问道：“刘校长，应该猜得到我侄儿为什么要把我介绍给你吧？” 刘元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明白，尔大师放心，过几日我就找个合适的机会，向一位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引见您。 到时候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会原原本本……” 陈洛抬手打断了他。 “刘校长，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说。 你只需要告诉他，我替周老板解决了家里几桩麻烦，其余什么都不用讲。” 刘元有些意外地看向陈洛。 陈洛端起茶杯，神色淡然，“这种事情，说得越神，别人越觉得是你在替我造势。 愿意来见我，自然是缘分到了。 若是连见上一面的兴趣都没有，那便是缘法未至。 真正需要我证明本事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他亲眼看到。” 刘元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陈洛几分。 这才是真正有底气的人。 换成那些所谓的大师，只怕恨不得让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说上十遍，好把自己的名声吹出去。 陈洛却反而让他什么都不要说。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替他证明。 刘元哪里知道，陈洛不让他往外宣扬，根本不只是因为所谓的“高人风范”。 现在的原州，王宁正在满城找“零”。 而“尔白武”这个人，同样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没有正常身份，没有公开履历，偏偏又懂相术、风水、药理、机械、车辆，甚至很多事情只看几眼就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 这种人一旦突然在原州权贵圈里冒头，再把今天这些事情传得神乎其神，王宁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很难不产生怀疑。 尤其“零”本身就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知识和能力。 两个同样来历不明、又同样什么都懂的人，未免太扎眼了。 更麻烦的是，尔白武这个身份根本经不起真正往深了查。 所以陈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个名字太快传出去。 高人嘛，本来就该神秘一些。 话少一点，露面少一点，来历更不能随便打听。 这样一来，别人只会把那些查不到的东西理解成“师门隐秘”“高人避世”。 “尔大师放心，我明白了。” 第123章 如此大方 第123章如此大方(第1/2页)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建成便拿着一个木盒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来到陈洛面前，双手将木盒递了过去。 “尔大师，一点谢仪，还请笑纳。” 陈洛接过木盒，却没有当面打开，只是随手放在一旁，笑着道：“周老板，此间事了，你现在最挂念的应该还是母亲，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周建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讶。 他刚才虽然一直陪着两人说话，心里其实早就飞到医院去了，只是碍于礼数，不好主动开口送客。 没想到陈洛连这一点都看了出来。 不过想到对方今天表现出来那洞察秋毫的本事，周建成很快也就释然了。 他有些歉意地说道：“尔大师见谅，我确实放心不下我妈。 她年纪大了，本以为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但现在知道可能是误服了药，我必须尽快去医院弄清楚。” 陈洛微微点头，“百善孝为先，一个人若连生养自己的父母都不肯尽心，又谈什么福泽。” 他看了周建成一眼，又淡淡笑道：“周老板命里财不缺，真正难得的是这份孝心。 守得住这个‘孝’字，家运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建成听得心头一热，当即郑重点头。 “多谢尔大师吉言。” 周建成说完，忙又开口道：“改日我做东，专门设宴款待尔大师。”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送两位。” 陈洛拿起那个木盒，刚一入手，便感觉分量颇沉，心里对里面装的是什么已经大概有数了。 周建成一路将两人送到车旁，又亲自替陈洛拉开车门，目送刘元的车驶出院子，这才转身快步回了别墅。 车开出去没多远，陈洛便随手将木盒递给了刘元。 “刘校长，这个给你，就当是介绍费了。” 刘元愣了一下，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明白陈洛的意思，他想都没想便连忙把木盒推了回来。 “尔大师，这可使不得。 您肯来帮老周，我都已经算是欠您一个人情了，怎么还能拿您的谢仪？ 老周要是知道这东西最后进了我的口袋，非得拿唾沫星子淹死我不可。” 陈洛笑了笑，也没有把木盒收回来。 “我只是想让刘校长明白，我那侄子先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空口许诺。 你替我引路，我替你结缘，本就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他将木盒往刘元那边又推了推。 “收下吧，就当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份诚意。 以后你若真能替我引见几个值得见的人，我自然也不会让刘校长白费这份心思。” 刘元看着面前的木盒，目光微微一动。 直到这一刻，刘元才真正明白，陈洛先前那句“合则两利”是什么意思。 尔大师缺的，从来不是钱，只是一块敲门砖。 陈警官显然给不了这块砖，所以才需要借刘元的人脉，把尔大师一步一步带进更高的圈子。 而现在，尔大师连木盒里装的是什么都没看，转手便给了自己。 这不是大方，而是在表明态度。 他们之间，可以谈合作，可以讲利益，却没必要用视频来要挟刘元。 因为尔大师今天已经证明了一件事，他靠自己的本事就能赚到足够的钱。 “尔大师，您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刘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木盒接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如此大方(第2/2页) 他倒不是贪图里面的东西。 即便不用打开，他也知道周建成既然郑重其事地拿出来，价值必然不会低。 真正让他收下的，是他已经看明白了陈洛的态度。 这不是试探，更不是故意拿东西来考验他。 尔大师是真的没把这份谢仪放在心上，同时也是借这件东西，给两人之间刚刚建立的合作落下一个实处。 想到这里，刘元才没有再推辞。 陈洛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淡淡道：“不用看，里面是黄金。 按照盒子的尺寸和刚才入手的分量，应该是两公斤左右的金砖。” 刘元闻言一愣，紧接着心头就是一跳。 一方面，是震惊陈洛不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居然连里面是什么、多少重量都能判断出来。 另一方面，则是这份谢仪本身。 刘元也没想到周建成如此大方。 两公斤就是两千克，按照如今每克两百多元的金价算下来，价值已经在50多万。 刘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盒，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尔大师甚至连盒盖都懒得打开，就这么随手给了他。 刘元这时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他很想看看，陈洛到底猜得准不准。 想到这里，他当即将木盒打开。 盒盖掀开的瞬间，刘元目光便是一凝。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四块金砖，每一块都是500克的，上面还压着清晰的重量标识。 四块，不多不少，正好两公斤。 刘元心中顿时一震。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却见陈洛仍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只是拿在手里掂了一下，竟然连里面装的是什么，具体有多重都判断得分毫不差。 刘元忍不住感叹道：“尔大师，您真是神了。” 陈洛只是笑了笑，仍旧闭着眼睛问道：“刘校长，不知道能不能替我安排个住处？我现在不太方便用自己的身份去住酒店。” 刘元闻言，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陈洛之前已经跟他说过，尔大师当年在京城得罪过人，甚至因此遭到过追杀。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拿自己的身份证去酒店登记。 他心中恍然，当即说道：“有，我在大学城附近正好有一套房子，位置不错，环境也清静，前不久才装修好，本来是准备对外出租的。” 刘元笑着补充道：“现在看来倒是巧了。 能让尔大师做第一个住户，也是我的荣幸。 而且离学校近，以后我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方便向您请教。” “好，那就麻烦刘校长了。” 刘元连忙摆手道：“您这说的是哪里话，一点小事而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盒，心里顿时一片火热。 刚收了人家价值五十多万的黄金，别说只是腾一套房子给尔大师住，就算真把这套房子送出去，也没什么问题。 陈洛又开口道：“另外，今天的事情，刘校长也跟周老板打个招呼，让他尽量不要往外宣扬。 还是刚才那个原因，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刘元当即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跟老周交代清楚。 他这个人虽然做生意喜欢交朋友，但嘴还是有分寸的。 既然您不愿意张扬，我会叮嘱他只说找了一个高人，解决了麻烦，不会说其中的细节。” 陈洛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第124章 给陈警官铺路 第124章给陈警官铺路(第1/2页) 四十多分钟后，车在大学城附近一个名叫锦绣华庭的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刘元先去了小区外的一家中介门店。 那套房子原本就委托在那里出租，钥匙也留了一把。 取了钥匙之后，两人这才进了小区，来到a栋303。 刘元打开房门，笑着道：“尔大师，请进。” 房子是一套三居室，装修明显才做完没多久，家具家电也都已经配齐。 刘元带着陈洛简单看了一圈，又把水电、厨房和几个房间的位置都介绍了一遍。 陈洛其实并不挑住处。 对他来说，只要能落脚即可。 原州大学的教师公寓临时用一下可以，肯定不能久住。 那里住的几乎全是原州大学的教职工，邻里之间就算不熟，至少也大多混个脸熟。 他这么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人突然长期住进一套空置许久的教师公寓，再小心也难免有人注意。 短时间躲一躲没问题，时间一长，反而容易留下痕迹。 黎媛那边同样不合适。 物业知道房子的业主是个女人，一个陌生男人频繁进出，女业主却始终不见踪影，住上两三天或许没人多想，住得久了，总会有人觉得奇怪。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王宁。 陈洛丝毫不怀疑，以那家伙能够调动的力量，从他到原州的那天开始，就会对原州所有的酒店、旅馆乃至各种短租房进行排查。 如果这几天还没有任何收获，陈洛可以断定，王宁一定会挨家挨户排查。 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会造成什么影响，又或者对普通人造成什么麻烦。 但陈洛必须要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而原主的身份证不能用，他总不能露宿街头。 所以陈洛才会去找刘元，第一个目的是换一个大师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出去，第二，就是为了让刘元提供住处。第三，就是为了多认识一点权贵，手上有了资源，那就更好玩了。 即便哪天排查真的摸到了这里，陈洛随时都还能换地方。 周建成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手里别的东西不好说，房子绝不会少。 以对方现在对“尔大师”的态度，陈洛真打一个电话过去，说想找个清静地方暂住几天，周建成恐怕巴不得亲自替他安排。 陈洛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道：“这里我很喜欢，感谢刘校长。” 刘元忙说道：“尔大师太客气了，您有什么需要，或者住得有什么不方便，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的。” 刘元又笑着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淮扬菜馆，环境也清静。 晚上我做东，请您吃顿便饭。 一来感谢您今天帮了老周这么大的忙，二来您又把那份谢仪转赠给我，我总得表示一下心意。” 陈洛却摆了摆手。 “吃饭就不必了，我这个人喜静，不太喜欢应酬，更不喜欢那些迎来送往的规矩。 刘校长以后若真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便是，用不着在这些地方费心。” 刘元微微一怔。 陈洛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随意，既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也没有刻意摆出什么高人姿态。 刘元看了他两眼，很快便明白过来。 对方不是在拿腔作势，也不是故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给陈警官铺路(第2/2页) 他是真的觉得，一顿饭、一场应酬，毫无必要。 刘元很快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笑道：“是我落俗套了，总想着按我们平日里那套人情往来的规矩办事，倒忘了尔大师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陈洛连价值五十多万的黄金都能看也不看便随手送人，一顿饭、一场宴请，对他来说自然更加算不得什么。 想跟这样的人把关系处好，靠的不是场面上的殷勤，而是让他觉得你这个人值得来往。 陈洛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刘元却觉得理所当然，当即起身告辞道：“那我就不打扰尔大师休息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我。”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 刘元立刻停下脚步。 陈洛道：“我需要一辆代步车，随便准备一辆就行，能开就可以。” 刘元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没问题，需不需要再给您安排个司机？” “不用。” “那方便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陈洛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手机。” 刘元一愣，想起大师的行事作风，似乎也不奇怪，他很快就笑着道，“那我待会让人一起给您送来？” 陈洛无所谓地道：“可以。”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刘元刚准备离开，陈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刘校长，你认不认识公安系统的领导？” 刘元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尔大师突然问这个，显然还是为了陈警官。 前面费这么大心思让自己替他引路，本就是想往更高的圈子走。 若是能再结识公安系统里真正说得上话的人，那位陈警官当然就能跟着飞黄腾达。 刘元想了想，才说道：“认识倒是认识几个，不过层次都算不上太高。 尔大师，我的意思是，先让我把您的事情透给我身后那位。 只要您能入他的眼，后面的路反而简单得多。 到了他那个层次，省里各个系统的人基本都有往来。 到时候若是由他出面，替您介绍一位公安系统真正有分量的人，比我现在贸然牵线，要合适得多。” 陈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也好。” 刘元见他没有异议，这才笑道：“那我来安排，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先让那位跟您见上一面。” 陈洛将刘元送走，直接补了一觉。 原主头部的伤一直没有好全，他这些天连续奔波，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快。 陈洛现在也没别的必须要做的事情了，自然是休息最重要。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司机小黄给陈洛送来了一辆奔驰车和一部未拆封的手机，连电话卡也准备好了。 陈洛道谢之后，开车出了小区，直接去了附近的超市。 生活用品、洗漱用品，还有一些蔬菜肉食，他一次性买了不少。 回到锦绣华庭后，陈洛给自己做了顿饭，也没有急着出去。 一直等到深夜，陈洛才再次开车离开小区。 他先去了一趟原州大学的教师公寓，将留在502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走，又仔细清理了一遍自己留下的痕迹，这才离开。 随后，他又去了黎媛的住处，将那两百万现金取了回来。 第125章 准备马甲 第125章准备马甲(第1/2页) 接下来的两天，陈洛哪里都没去。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 第一天上午，他花了几个小时，写了一个人像筛选程序。 人脸识别在这个时代早就不是什么新鲜技术，公安系统也已经开始将人像比对应用到侦查当中。 陈洛要做的甚至还要简单一些。 他不是从茫茫人海中准确找出某一个人，而是反过来，找出那些与自己骨相接近，却又不至于一眼看上去太过相似的人。 陈洛先对自己的面部进行了特征提取。 脸型比例、双眼间距、眉弓高度、鼻梁长度、鼻翼宽度、颧骨位置、下颌轮廓…… 这些决定一个人基础骨相的特征，很快被他拆解成了一组组可以计算和比对的数据。 随后，他进入原州市人口信息系统，先按照性别和年龄进行初筛，再将符合条件的人像交给程序重新排序。 太像的不要。 差得太远的，同样没有意义。 陈洛要找的，是骨相结构与自己接近，五官细节却存在一定差异的人。 因为这种人最适合易容。 一个人的骨骼轮廓最难改变，反倒是眉形、肤色、鼻梁的视觉高度、发际线、胡须乃至面部肌肉带来的细微差别，都有的是办法调整。 第一轮筛选结束后，陈洛又把候选人的资料一个个调了出来。 年龄、学历、职业、婚姻状况、家庭关系、户籍所在地，以及近些年的生活轨迹，全都在他的筛选范围之内。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张容易伪装的脸，还需要一个在需要的时候，足够好用的身份。 到了第三天上午，陈洛最终留下了五个人。 这五个人无论外形条件还是个人情况，都符合他的要求，而他们这些年的经历和社会关系，也已经被陈洛查得清清楚楚。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社会关系简单，平时来往的人少，工作和生活轨迹也不固定。 这种身份最适合拿来替代。 因为一个身份真正难模仿的，从来不是身份证上的姓名和照片，而是身边那些每天都会见到你、熟悉你说话方式和生活习惯的人。 关系越复杂，破绽越多。 而这五个人恰恰相反。 只要在需要的时候，陈洛先让他们暂时消失一段时间，再按照对应的脸型完成易容，补上对方的衣着、习惯和基本经历，就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普通接触。 至于更深层的关系，他根本不会去碰。 陈洛需要的，也从来不是把某个人的人生完整接管。 他只需要在某个特定时间里，借用这个身份做几件事，然后在所有人真正开始注意之前消失。 这样一来，风险最低。 从这一刻开始，这五个人便成了他预留的马甲。 一旦有需要，他随时都能从里面挑选一个出来代替。 这两天里，陈洛也会偶尔进去看看王宁那边的动静，其余时间便耐心等着刘元的消息。 陈洛还真发现了两件有趣的事情。 第一个，还真有蠢货想要去抓裴知衡。 在昨天夜里，剩下的那几个变态杀手有一个偷偷潜到了裴知衡的家里。 裴知衡此时并没有继续住在城南那栋别墅，而是收拾东西搬到了她名下那套位于原州大学附近的房子。 陈洛看了一眼位置，跟锦绣华庭距离竟然只有不到一公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准备马甲(第2/2页) 那人才刚进去没多久，就被警觉的裴知衡发现了。 有意思的是，王宁的人发现得比她还早。 从行动记录来看，对方才进小区，外围监控人员就已经锁定了他，却始终没有提醒裴知衡，更没有立刻实施抓捕。 他们只是悄悄收紧了外围，还安排了一名狙击手占据制高点。 他们显然是想要看那个人是不是零，又或者能不能让逼着零现身。 但最后他们还是失望了，因为零没有出现，那个变态杀手却被裴知衡一个人制服了。 等裴知衡报警了，他们才现身，将人给带走了，然后装模作样的找人给她做了一个笔录，就又放她走了。 第二件事，则发生在肖韵那边。 前天晚上，她出了事，但被一直盯着她的王宁手下给救了下来。 陈洛将前后的行动记录扫了一遍，还有肖韵被监听的录音，很快便把整件事情拼了个七七八八。 事情的经过不复杂。 肖韵的父亲叫肖国梁，患有风湿性心脏病很多年，一直靠药物控制，身体也因此比正常人虚弱得多。 昨天上午，肖国梁突然出现胸闷、呼吸困难，被送进医院后检查出心功能进一步恶化。 医生的建议是尽快做瓣膜置换手术，否则继续拖下去，随时都有再次急性心衰的可能。 可手术需要一大笔钱。 医生给出的预估是，瓣膜置换加上手术、术后监护，前前后后至少要准备十万。 对周建成这种人来说，十万块钱甚至算不上什么，可对肖韵一家，却几乎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这些年肖国梁常年吃药、住院，家里的积蓄早就耗得七七八八。 母女两个把能拿出来的钱都凑上，也不过两万多，剩下将近八万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 肖韵家里这些年为了给父亲治病，本来就没什么积蓄，她母亲那点收入只够勉强维持家用，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这笔手术费。 肖韵从医院出来之后，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一遍。 直到晚上，她实在走投无路，才拨通了一个叫林雪薇的女同学的电话。 而肖韵的手机早就被监听了，完整的通话内容，陈洛也听完了。 肖韵先是试探着问林雪薇能不能借她一点钱。 林雪薇倒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自己最近零花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不过林雪薇忽然问肖韵，那天晚上在云顶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韵直接说，她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里面的任何事情。 林雪薇似乎对此也不意外，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她也没有追问。 林雪薇很快又话锋一转，说她正在参加一个聚会，让肖韵可以过来，能帮她弄到钱。 聚会地点是一栋私人别墅，去的人基本都是原州本地富二代圈子里的年轻人，家里非富即贵。 林雪薇说得很轻松，只要肖韵过去演一场，以她的水平，到时候让大家随便打赏一点，一个人几千几万地凑，很快就能把手术费凑出来。 肖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陈洛在这个时候就立刻确定了，这个林雪薇，恐怕就是把肖韵介绍去云顶山庄演出的那个女同学。 也就是嫉妒肖韵才华和颜值，打算坑她的那个女人。 第126章 真是够贱的 第126章真是够贱的(第1/2页) 这个女人显然只知道云顶山庄出了事，却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也很正常。 云顶山庄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事后必然第一时间就被彻底封锁了消息。 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恐怕都已经被下了封口令。 直到现在，周云庭的通缉令都没有对外发布。 “收藏家”、间谍身份、零相晶，这些更不可能出现在普通人的视野里。 除了东南省真正参与决策和行动的那一小撮人，下面的人顶多知道云顶山庄发生过一起重大案件。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没资格知道。 林雪薇要么是想要从肖韵口中撬出那晚的事情，要么是不怀好心，想要继续给肖韵挖坑，又或者两者皆有之。 而林雪薇知道肖韵既然开口借钱了，那肯定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也不怕肖韵不答应。 肖韵之所以犹豫，显然没有忘记陈洛之前的提醒。 她很清楚林雪薇这种时候突然提出带她去参加富二代聚会，绝不会只是单纯请她过去演奏那么简单。 可她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 肖韵或许认识一些有钱人，但那些都是带着目的的。 一旦开口借钱，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相比之下，林雪薇至少还是她认识多年的女同学。 哪怕明知道上次云顶山庄的事情已经证明这个人并不值得信任，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还是只能再次想到对方。 所以林雪薇提出让她过去演奏之后，肖韵并没有立刻答应。 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让我想一想。” 这一想，就是将近半个小时。 最后，肖韵最后还是去了。 那栋别墅里确实在办聚会，到场的也基本都是原州本地那群家境优渥的富二代。 肖韵到了之后，林雪薇先让她演奏了一曲。 等她说起父亲住院、急需手术费的事情，几个人也表现得相当爽快，甚至有人当场表示，几万块钱而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只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 想知道那天晚上，云顶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了。 “这个我不能说，警察已经明确告诉过我们，里面发生的事情不许向外透露。 我如果说出去，弄不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些人倒也没有继续逼问。 有人笑着说，既然这样就算了，他们本来也只是好奇。 肖韵为了给父亲治病愿意出来求人，这份孝心大家都挺佩服，钱照样可以给她。 不过既然来了，总得喝三杯酒。 肖韵虽然性格单纯，却并不蠢，这酒绝对不喝。 这时候林雪薇却站了出来。 “行了，你们别难为她，她本来就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说完，她当着肖韵的面端起第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又把第二杯也喝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 等林雪薇伸手去拿第三杯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人笑着拦住了。 “前两杯我们认，可这最后一杯总不能也替吧？我们这么多人帮她凑钱，就让她喝一杯，这点面子总该给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真是够贱的(第2/2页) “就是，又不是让她陪谁喝，她自己喝完就行。” “雪薇都替你喝两杯了，最后一杯再不喝，就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肖韵一下子被架在了那里。 林雪薇刚才已经替她喝了两杯，而且就在她眼前喝下去的，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异样。 现在只剩最后一杯。 更重要的是，父亲还在医院里等着手术。 几万块钱，对屋里这些人或许只是几次消费，对她来说，却已经是能不能把父亲从手术台上救回来的钱。 肖韵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端起酒杯喝了下去，然后不到片刻，人就软了下去。 陈洛把监听录音听到这里，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林雪薇和那群人提前挖好的坑。 前两杯酒，本来就是林雪薇故意喝给肖韵看的。 林雪薇先替她喝下去，而且始终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为了让肖韵放下戒心。 等到了第三杯，再由其他人出面拦住，把她架到一个不得不喝的位置上。 一边是林雪薇已经替她喝了两杯，一边是父亲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费。 肖韵只要稍微有一点动摇，这个局就成了。 而事实也证明，他们算得很准。 肖韵最后还是喝了，然后一杯就倒。 陈洛听到这里，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个林雪薇，还真是够贱的嘛。” 上一次云顶山庄没把肖韵坑进去，看到她居然安然无事地回来了，转头竟然又设了这么一个局。 陈洛也没有生气之类的感觉，反倒有些好奇了。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得盯着肖韵一次又一次往死里坑。 陈洛再往下看，便看到了王宁那边留下的任务记录。 肖韵昏迷之后，负责监听的人很快向上请示。 王宁的命令也很直接，把人带出来。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便开到了别墅门口。 警察上门之后没有绕圈子，直接告诉里面的人，他们接到报警，有人涉嫌对肖韵实施侵害。 那群富二代当场就懵了。 他们才刚把肖韵弄晕，甚至连下一步都还没来得及做，警察居然就已经找上了门。 第一反应自然不是想到自己被监听，而是怀疑内部有人告密。 几个人还在互相猜疑，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质问是谁报的警，外面的警察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很快，房门被强行打开。 别墅里的人一个都没跑掉，全被带去了附近派出所。 事情虽然没有真正发展到最坏的地步，但下药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麻烦。 一番询问下来，几个人为了撇清自己，很快便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林雪薇身上。 有人说酒是她安排的，有人说肖韵也是她叫来的。 还有人明确表示，他们只是想看看热闹，真正提出把肖韵弄来的人就是林雪薇。 可林雪薇却咬死不认。 她坚称自己和肖韵是多年同学，关系一直很好，这次也是因为知道肖韵父亲住院，才好心带她过来认识一些有钱的朋友。 至于酒里为什么会有东西，她完全不知情。 第127章 我最喜欢收拾你这种小贱货了 第127章我最喜欢收拾你这种小贱货了(第1/2页) 而陈洛很快就看到了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 那群富二代被带走之后，各自家里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王宁并没有继续干预，他的目的本来就只是保证肖韵不会真的出事。 人既然已经救出来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下面的人处理。 而那群人的家里也很快找到了医院。 条件开得非常直接，肖韵父亲这次手术、住院以及后续治疗的费用，他们全部承担。 除此之外，再一次性赔偿肖韵30万，事情到此为止。 肖韵虽然不甘心，可她父亲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手术。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却是父亲所有的治疗费用，以及足足30万。 她最终还是低了头。 等警方再次询问的时候，肖韵坚持说自己没有被人下药，只是平时很少喝酒，那天喝得太急，所以才醉了过去。 至于别墅里面的人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她同样说没有。 这件事也就这样被压了下来。 陈洛看到这里，并不觉得意外。 对那群人来说，这不过是花钱消灾。 可对肖韵来说，却是拿自己咽不下的那口气，换父亲一条命，也换这个家以后几年不再被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 她心里再愤怒，也只能低头。 因为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很多事情，本就由不得她选。 陈洛忽然笑了起来。 这件事对林雪薇来说，只怕比失败本身还要难受。 她费尽心思把肖韵骗过去，本来是想再坑她一次，结果人没碰到不说，事情闹到最后，那群人的家里反而替肖韵父亲出了全部治疗费，还额外赔了30万。 等于她折腾了半天，非但没有坑到肖韵，还阴差阳错替肖韵解决了眼下最大的麻烦。 这个女人只怕现在已经气疯了。 陈洛可以肯定，她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但王宁既然还派人盯着，林雪薇再想玩什么花样，多半还没来得及得手，就会被王宁的人先破坏了。 到时候，事情只怕会越来越有意思。 陈洛哈哈一笑，当即又查起了林雪薇的资料。 不到半个小时，林雪薇从小到大的经历，连同她家里的底细，便被陈洛摸了个七七八八。 林雪薇今年21岁，长相其实不差，至少放在普通人里面，也算得上一个美女，只不过跟肖韵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陈洛看了一眼她的照片，忍不住摇了摇头。 “相由心生，千古至理啊。” 林雪薇眉骨略高，眉尾上扬，眼神常年带着几分逼人的锐气。 两颧有势，却少了几分圆润，鼻梁虽挺，准头却偏削，嘴唇又薄，嘴角习惯性地微微往下压。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下巴总会不自觉地抬起一点，眼神不是平视，而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哪怕只是一张普通的生活照，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很难亲近的盛气。 陈洛精通相术，只看了几眼，心里便已经有了判断。 相术里面，眉主性情，眼藏心神，颧主权欲。 林雪薇这种眉眼相配，再加上颧骨有势却少肉包裹，往往主性强、好胜，喜欢压人，不愿居于人后。 鼻准偏削，唇薄而收，则说明此人对得失看得极重，情分反而靠后。 她那双眼睛神光外露，遇人先审，见强则趋，见弱则凌。 这种人未必天生就有多坏，却极容易把别人分成三六九等。 一旦有人让她觉得碍眼，或者抢了本该属于她的风头，她很难真正放下。 陈洛看到这里，顿时笑了。 “原来如此。” 难怪这女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盯着肖韵不放，只怕是觉得除了家世之外，事事都被肖韵压了一头，所以才会心生嫉妒和怨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我最喜欢收拾你这种小贱货了(第2/2页) 林雪薇也是东南艺术大学的学生，只不过主修的是钢琴。 她的文化课成绩很一般，专业水平也算不上多么出众，在学校里顶多只能算中上。 可她去年却拿到了一个去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交流学习一年的名额。 陈洛看到这里，眉头顿时挑了一下。 按照学校内部保存的历年专业成绩，林雪薇怎么排，都排不到那个名额上。 继续往下查，原因很快就出来了。 她父亲林国栋，是原州盛华置业集团的老板。 盛华置业规模远不如周建成的公司，却也在原州做了十几年房地产，手里还有两家建筑公司、一家物业公司，以及几家挂在别人名下的娱乐场所，身家至少两三个亿。 更关键的是，林国栋在原州经营多年，人脉扎得相当深。 而就在林雪薇拿到那个交流名额的半年前，盛华置业刚刚以“支持艺术教育”的名义，给东南艺术大学捐了一批价值数百万元的钢琴和设备。 至于那个原本专业成绩排在前面的学生，则在最后一次评审中，因为所谓的“综合素质不足”被刷了下来。 陈洛看到这里，就知道不需要查了，原因已经摆明了。 再往下看，林国栋本人的履历就更有意思了。 盛华置业这些年开发过十几个楼盘，其中至少三个项目出现过强拆纠纷，还有一个老城区改造项目，为了压低拆迁补偿，曾经和几十户居民闹到法院。 其中两户甚至被人半夜砸过玻璃、堵过门。 警方最后以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林国栋名下几家公司还涉及虚开发票、工程款回扣和违规拿地，只不过每次真正查到关键地方，不是相关人员翻供，就是事情突然没了下文。 最有意思的是五年前的一块商业用地。 盛华置业最后拿地的价格，比周边正常成交价低了接近三成。 而负责那次土地出让的一名副局长，在两年后辞职下海，随后便成了盛华置业旗下公司的副总，年薪一百多万。 陈洛看到这里，已经基本明白林雪薇为什么是现在这副性子了。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几乎就没有真正靠自己争取过。 成绩不好，可以花钱。 专业不够，可以找关系。 别人辛辛苦苦争一个名额，她父亲随便捐点东西、打几个电话，就能把她送出去。 她这种人早就习惯了只要自己想要，最后总会有人替她解决。 至于过程中是不是踩了别人，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陈洛看着林雪薇的资料，忽然笑了一下。 “我最喜欢收拾你这种小贱货了，等我哪天有空，好好修理修理你。” 说完，他随手关掉了林雪薇的页面。 至于肖韵，陈洛其实还挺欣赏这个女孩子。 长得漂亮这一点，对他来说反而最不重要。 见过的太多，睡得也太多，所谓倾国倾城、绝色无双，他早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 到了今天，再漂亮的皮囊在他眼里，也很难真正掀起什么波澜。 皮相终究会老，会死。 真正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反而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 肖韵或许单纯了一些，也没有多少见识，可至少有一样东西陈洛很欣赏。 有骨气。 家里已经穷成这样，父亲常年生病，她自己又长着一张足以轻易换来钱的脸，可这些年宁愿四处演出挣钱，也没有牺牲色相。 这一次父亲突然要做手术，她是真的被逼到没办法了，才去找了林雪薇。 陈洛第一次见肖韵的时候就说过，她能碰到自己，也算是一种气运。 现在想想，倒也算是一场缘法。 既然碰上了，他也不介意顺手帮她一把。 反正对陈洛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第128章 贺老板 第128章贺老板(第1/2页) 陈洛又顺手查了一遍林国栋名下的公司，把几家核心企业、主要项目和这些年的资金往来大致过了一遍，心里也就有了数。 林雪薇的底气来自于林国栋，只要他完蛋了，她自然也会跟着一起倒霉。 而以林雪薇这种性格，这些年得罪过的人只怕不会少。 以前别人忍她，让她，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只是因为忌惮她背后的林国栋。 可一旦林国栋出了事，那些曾经被她踩过、得罪过，甚至吃过亏的人，自然会一个个冒出来。 到时候，根本用不着陈洛亲自动手。 光是那些人，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陈洛刚把页面关掉，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刘元打来的。 陈洛眉梢微微一挑，接通了电话。 “尔大师。” 刘元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了过来。 “那位已经答应见您了，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时间？” 陈洛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等了两天，这块敲门砖总算真正递到了面前。 不过他开口的时候，语气依旧淡然。 “有，什么时间？” “晚上6点。” “可以。” 刘元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笑道：“那我5点过去接您，地方稍微有点远，我们那个时候出发，赶过去正好。” “好。” 挂断电话，陈洛随手将手机放回桌上，当即开始易容成“尔大师”。 下午5点，刘元准时赶到了锦绣华庭。 陈洛上车之后，刘元并没有立刻说正事，一直等车开出大学城，他才像是斟酌好了措辞，转头说道：“尔大师，待会儿要见的那位姓贺。 至于他的身份，我就不方便多说了，您见了自然就明白。” 陈洛笑了笑，“理解。” 刘元这才继续道：“贺老板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私事，更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夸夸其谈。 尤其是那些一上来就说什么大富大贵、官运亨通的话，他最反感。” 说到这里，刘元顿了顿，又特意提醒了一句：“还有，他不信那些故弄玄虚的东西。 今天愿意见您，一来是因为我竭力推荐，二来也是因为他确实遇到了一件按常理根本解释不通的事。 所以才想着，会不会真碰上了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陈洛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还有吗？” 刘元想了想，笑道：“其他倒没什么了，贺老板虽然看着严肃，其实只要别跟他玩那些虚的，还是很好相处的。” 陈洛不由得笑了起来，“那正好，我也不喜欢虚的。” 刘元闻言，也跟着笑了笑。 一个多小时后，车才驶进一处环境极为清幽的院子。 这里没有任何醒目的牌子，外面看起来也不算张扬，可一路进来，陈洛已经看到了两道岗，进门的时候甚至还有人专门核对了车牌。 刘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车刚停稳，就有人迎了过来。 两人被一路带进里面。 客厅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看上去五十多岁，最多不会超过六十，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脸上几乎看不到多少这个年纪该有的疲态，显然平日里保养得极好。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并没有刻意板着脸，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可眉眼之间却自然带着一股久居上位才会有的威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贺老板(第2/2页) 刘元一看到对方，脚步明显快了半分，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恭敬。 “老板。” 说话间，他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陈洛只看了这一眼，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这个称呼很有意思。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个企业老板，以刘元原州大学校长的身份，绝不会是这种态度，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只比刘元大三四岁。 能让刘元到了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还习惯性地称一声“老板”，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 刘元年轻的时候，应该给这个人做过秘书。 官场里面，秘书跟过领导多年，后来即便自己已经走到了相当高的位置，私下里仍旧沿用过去的称呼，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再结合一路进来看到的那些细节，陈洛已经可以确定。 眼前这个人，不止是刘元背后的靠山。 而且手里的权力，只怕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大。 贺老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刘元，随后目光便落到了陈洛身上。 他没有马上说话。 只是静静看了陈洛几秒，眼中很快便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到了他这个位置，这些年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 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开口。 眼神、气度、举止，是真是假，装不装得出来，他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真正见过世面的人和装出来的，差别其实很大。 到了他这个位置，见过的人太多了，一个人有没有真东西，很多时候根本不用开口，他一眼就能判断出来是龙是虫。 而陈洛显然属于前者。 贺老板主动站起身，朝陈洛走了过去，伸出手笑道：“尔大师，久仰了。” 陈洛也伸手与他握了一下，“贺老板客气。” 贺老板笑了笑，“刘元很少在我面前这么夸一个人，前两天为了你的事情，专门跟我说了不少，我其实是有些不信的。” 说到这里，贺老板又打量了陈洛一眼，微微笑道：“不过见到尔大师本人，我倒觉得，刘元应该没有夸大其词。” 陈洛淡淡一笑，“是真是假，试过便知道。” 贺老板闻言，眼中的笑意顿时更深了几分，随即爽朗一笑。 “好，就冲尔大师这句话，今天这面没白见。”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 “请坐。” 有工作人员奉上茶后，很快便退了出去。 贺老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地道：“刘元说尔大师精通风水相术，那就先帮我看看面相吧。”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往上走几步？” 陈洛闻言，倒是有些意外。 这位贺老板还真是半句废话都没有。 刚坐下来，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直接就问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陈洛很快便明白过来。 这不是心急，而是务实。 到了这种位置的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处理，早就习惯了直奔结果。 既然今天是来见所谓的“大师”，那就先看看这个大师到底有没有本事。 至于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对方显然没什么兴趣。 第129章 惊为天人 第129章惊为天人(第1/2页) 陈洛仔细看了贺老板片刻，缓缓开口道：“贺老板天庭开阔，印堂宽平，山根贯起，官禄宫丰润而有光。 两颧有势，却有肉包裹，法令深长直入地阁。 相书以颧为权骨，你这个颧相，不只是掌权，而且是久掌大权之相。” 贺老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陈洛继续道：“再看你的眼睛，神藏于内，威而不露。 这种相，不是做几年领导就能养出来的。 若我没有看错，贺老板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普通厅局之位了，至少已经进了东南省真正能参与决策的那个圈子。” 刘元闻言，心中顿时一震。 贺老板听完，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省决策层一共就那么些人，名单都是公开的，即便普通人不认识所有人，但上网总会的。 陈洛既然已经知道他姓贺，只要提前查过，猜到他的身份并不难。 所以这些话，在他看来还算不上什么本事。 贺老板只是笑了笑，道：“尔大师，我只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陈洛也笑了。 “贺老板刚才问的是还能不能再进几步，不是一步。” 贺老板目光微微一凝。 陈洛继续道：“到了你现在这个位置，正常人想的都是还能不能再进一步。 可你一开口就是几步，说明你心里真正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眼前这一层。 既然问的是几步，那我自然也不能只回答你一步。” 贺老板闻言，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他重新打量了陈洛片刻，微微点头道：“那我就听听，尔大师怎么看。” 陈洛缓缓开口道：“官禄宫主事业权位，你这里丰隆开阔，没有陷缺，说明官运还没有走到尽头。 两颧为权骨，左颧主掌，右颧主辅，你两颧有势而不露，法令又深长，到了这个年纪仍旧没有散势，说明手里的权不会轻易丢。” 贺老板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陈洛的目光又落到他的额角和眉尾。 “再看迁移宫，你这里气色明显比官禄宫更活，说明下一次变化，先应在一个‘动’字上。 换句话说，你下一步未必只是原地往上挪一个位置，更大的可能，是先动地方，或者离开现在这个圈子。” 刘元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动。 陈洛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真正有意思的是，你官禄宫上面的势还没有断。 迁移先动，官禄随后，这在相上不是一步结束，而是前后还有承接。 所以你刚才问还能不能往上走几步，我可以回答你。” 陈洛顿了顿，“至少从你现在的相来看，还有两次明显的官运变化。” 贺老板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陈洛接着道：“第一次是动，第二次才是真正的升。 只是第一步能不能走稳，决定了第二步还有没有机会。 若是第一步出了岔子，后面的势自然也就接不上了。” 贺老板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什么时候？” 陈洛笑了笑，“贺老板终于问到关键了。” 陈洛重新看了贺老板片刻，才缓缓说道：“相术看时间，主要看气色流转。 你迁移宫现在已经有动象，只是还没有完全成势，真正发动，应该就在未来一年之内。” 贺老板眼神微微一动。 陈洛继续道：“而且这个动，不像是在东南省内部调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惊为天人(第2/2页) 迁移宫外应明显，山林驿马之位又起，主离旧地、入新局。 你下一步，大概率是要离开东南省。” 这一次，刘元明显坐直了一些。 贺老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陈洛却像是没有看到两人的反应，仍旧盯着贺老板的面相。 “至于第二步，要比第一步慢。 你官禄宫虽然仍有余势，但中间隔着一道滞色，说明第一次动完之后，不会马上再升。 至少还要沉一段时间，把新位置坐稳，等这一道滞过去，后面的势才会重新起来。” 贺老板终于忍不住问道：“多久？” 陈洛稍微沉吟了一下。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 如果第一步走得顺，三四年后还有一次明显的上升机会。 那一次，才真正决定你最后能走到什么位置。” 客厅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元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看向了贺老板。 因为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却多少知道一些。 最近一段时间，上面确实有人跟贺老板接触过。 而且谈的，正是离开东南省。 只是事情还远远没有定下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贺老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尔大师，听起来，我的运气似乎还不错。” 陈洛却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 贺老板眉梢微微一挑。 陈洛看着他，淡淡道：“你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有没有机会，而是机会已经出现了，你却未必接得住。” 这句话一出，贺老板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收了起来。 “怎么说？” 陈洛伸手点了点贺老板的眉心。 “你的官禄宫没有问题，迁移宫也已经动了，偏偏印堂之下有一道晦气横过，恰好压在两宫交界的位置。 这种相，最怕的不是没人提携，而是临门一脚的时候，被外事所累。” 陈洛顿了顿，目光落在贺老板脸上。 “而且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应该正被一件事情困扰。 不是工作本身，却偏偏能影响你的工作。 事情不算大，但你找不到根子，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贺老板看着陈洛，瞳孔骤然一缩，显然真的被惊到了。 刘元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贺老板。 果然，贺老板虽然没有说话，神情却已经和刚才明显不同了。 刘元跟在他身边多年，对这位老板的心思揣摩得极深。 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他只看这一眼，就知道陈洛说中了。 而且只怕还不是说中了一点。 是正好戳在了贺老板如今最在意的地方。 刘元心中顿时震动不已。 他跟了贺老板那么多年，对这位的性格太了解了。 能让贺老板露出这种反应的事情，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烦心事，而且这件事只怕隐秘到了极点。 至少，他从来没有听贺老板提起过。 可现在，陈洛只看了几眼面相，就把贺老板眼下确实有一桩隐秘麻烦，甚至已经影响到前途这件事给点了出来。 刘元再看向陈洛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惊为天人了。 第130章 谁说监听你，就一定要把东西装 第130章谁说监听你，就一定要把东西装在书房里面？(第1/2页) 贺老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尔大师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能不能看出，究竟是什么事情？” 陈洛却笑着摇了摇头。 “相术能看出你现在有外事缠身，也能大致判断它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前程，但要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能从一张脸上看出来，那就不是相术，是神仙了。” 贺老板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笑了一下，“尔大师倒是实在。” “事实如此。” 陈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总会留下痕迹。 贺老板若是愿意让我看看，我自然可以替你找一找根子。” 贺老板看了他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好。” 他将茶杯放下，神情也认真了许多，“这两个月，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在家里谈过三次事情，谈话的人不同，内容也不同，可每一次过去没多久，原本不该知道的人，却都知道了。” 刘元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贺老板刚才会有那种反应。 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泄露隐私，可到了贺老板这种位置，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贺老板继续道：“三次谈话，知道内容的人都极少，我也让人私下查过，始终没找到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漏出去的。” 陈洛问道：“三次都在同一个地方？” 贺老板目光微微一动。 “对。” “哪里？” “书房。” 陈洛放下茶杯，站起身道：“那贺老板如果不介意的话，带我去看看书房。” 贺老板先是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陈洛嘴上说着“不介意的话”，人却已经站了起来。 显然，陈洛心里已经认定，这件事还得从书房找原因。 不过贺老板却摇了摇头。 “书房我已经让人仔细查过两遍了。 墙壁、插座、电话、空调，包括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监听设备。”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那间书房平时除了我和固定的工作人员，外人根本进不去。 想在里面装东西，也没那么容易。” 陈洛闻言，却只是笑了笑。 “谁说监听你，就一定要把东西装在书房里面？” 贺老板脸上的笑意顿时微微一收。 刘元也下意识看向了陈洛。 陈洛站在原地，没有催促，只是淡淡道：“先带我去看看吧。” 贺老板看了他两秒，这才站起身。 “好，跟我来。” 贺老板起身在前面带路，刘元和陈洛跟着上了2楼。 书房就在走廊最里面。 门打开以后，陈洛先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房间很大，却并不奢华，一张书桌，几排书柜，靠墙摆着沙发和茶几，真正醒目的反而是东南侧那扇很大的窗户。 陈洛没有急着检查屋里的东西，而是径直走到了窗边。 贺老板看在眼里，也没有催促。 陈洛先看了一眼玻璃，又顺着窗户的方向望了出去。 院墙之外是一片绿化，再往远处，则是一栋十几层高的楼，隔着大概两百米左右。 陈洛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三次谈话，大概都是什么时间？” 贺老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回答道：“两次晚上，一次下午。” “窗帘呢？” 贺老板想了想，“应该都没拉，我白天不喜欢拉窗帘，晚上如果只是谈点事情，也很少管这个。” 陈洛顿时笑了，“那就差不多了。” 贺老板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陈洛伸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们之前查书房的时候，方向就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谁说监听你，就一定要把东西装在书房里面？(第2/2页) 声音传播出去，并不意味着一定有人把麦克风藏在屋里。” 刘元听到这里，神色顿时一动。 陈洛抬手指了指窗户，“人说话的时候，声波会带动空气震动，玻璃也会跟着产生极其细微的振动， 肉眼看不到，但只要设备足够精密，就能从远处捕捉这种振动，再把它还原成声音。” 贺老板和刘元明显都愣了一下。 贺老板立刻问道：“还有这种设备？” “当然有。” 陈洛笑了笑，“只需要用一束激光照在玻璃上，玻璃随着室内声音产生振动，反射回去的光也会发生极细微的变化。 接收设备捕捉这些变化，再经过光电转换和信号处理，就能把里面的声音重新还原出来。 整个过程中，不需要进你的书房，也不用在里面安装任何窃听器。” 贺老板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外面监听我？” “很有可能。” 陈洛又看向远处那栋楼，“而且如果真是这种方式，监听位置不会太多。 首先必须正对这扇窗，不能有遮挡； 其次要有足够稳定的固定位置； 最后，还不能太引人注意。” 他说到这里，抬手朝远处一指，“那栋楼，是做什么的？” 贺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家酒店，去年停业了，现在好像正在重新装修。” 陈洛笑了，“那就更合适了。 楼里房间多，人员进出也杂，就算有人带着设备进去待几个小时，也很难引起注意。” 贺老板盯着对面那栋楼看了片刻，才转头问道：“能判断出是哪个房间吗？” “不能。” 陈洛说完，又继续道，“但可以缩小范围。” 他说着重新走到书桌后面，又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后来到玻璃前，视线沿着窗面的角度向外延伸。 “这种监听首先要保证设备和玻璃之间有稳定的光路，中间不能有树木、墙体或者其他遮挡。 位置太低，院墙和下面这些树会挡住； 位置太高，角度过大，反射信号不好接收，也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陈洛目光在对面楼体上缓缓移动，又观察了一下两栋建筑之间的位置关系。 “其次，对方不可能随便找个窗口架设备。 激光要持续稳定地落在这块玻璃上，接收端也得保持固定，最合适的地方一定是正对这里，而且能长时间架设设备而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房间。” 说到这里，他已经锁定了对面大楼中段的一片区域。 “下面几层排除，上面几层也没必要考虑，两侧偏角太大的房间同样可以去掉。” 陈洛抬手点了点其中一片窗口。 “重点查这一带，8楼到10楼，靠这边的几排房间。 真正合适的位置，最多也就六七间。” 贺老板和刘元都下惊讶的看向了陈洛。 就算提前知道有这种监听手段，他们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仅凭一扇窗和对面楼体的位置关系，就把范围压缩到几间房。 而可对贺老板来说，几间房已经足够了。 贺老板没有再问陈洛依据是什么，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去查一下对面那栋楼8楼到10楼，朝这边的几个房间。 如果有人，先控制住。 如果没人，就把出入口盯起来。 只要有人带着可疑设备进去，第一时间拿下。”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从头到尾，没有多问一句。 显然，对他来说，只要范围足够小，剩下的事情就只是时间问题。 第131章 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131章我欠你一个人情(第1/2页) 几个人重新回到楼下。 重新坐下之后，贺老板便看向陈洛，问道：“尔大师，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有人在对面监听，那能不能再替我算一算，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陈洛闻言笑了笑，知道对方还在试探他。 陈洛也不在意，当即开口道，“要是连姓名来历都能凭空算出来，那就不是相术，是神仙了。” 贺老板也笑了。 陈洛继续道：“不过是谁虽然算不出来，对方大概是什么路数，倒是可以判断。” 这句话一出，贺老板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说？” “第一，能弄到这种设备，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 刘元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种设备，很难弄到吗？” “是。” 陈洛摇点了点头，“原理不复杂，但想隔着这么远，把屋里的谈话稳定还原出来，对设备和操作的人都有要求。 普通人就算知道怎么回事，也弄不出这种效果。” 贺老板闻言，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陈洛又继续说道，“第二，对方能提前知道你的生活习惯，选中对面那栋楼，说明至少盯了你一段时间。 第三，连续三次监听之后，消息都很快传到了该知道的人耳朵里，又说明他们要的不是你的隐私，而是信息本身。” 陈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这件事大概率不是冲着钱来的。 对方真正想知道的，是你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以及你对某些人、某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态度。” 贺老板听到这里，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刘元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到了贺老板这种位置，他的一句话、一个态度，有时候本身就比钱更值钱。 贺老板沉默了片刻，很快便问道：“那以后怎么防？” “最简单的办法，拉窗帘。” 刘元愣了一下。 贺老板也有些意外。 陈洛笑道：“当然，不是什么窗帘都行。 厚一点，别让激光直接落在玻璃上，再配合一些针对性的干扰措施，就足够让这种监听方式失效。 真要彻底一点，可以在玻璃上安装主动振动装置，制造持续的随机干扰。 对方就算还能收到反射信号，最后还原出来的也只会是一堆噪音。” 贺老板点了点头，“倒不复杂。” “防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复杂。” 陈洛淡淡道：“真正麻烦的是，你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用。” 贺老板听到这里，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又聊了一阵。 这一次，贺老板明显比刚见面时主动了许多，不时询问一些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陈洛也没有故作高深，知道的便随口回答几句。 刘元坐在旁边越听越觉得离谱。 因为无论贺老板问到什么，陈洛几乎都能接得上。 偏偏他又不是那种什么都抢着表现的人，有些话点到即止，反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贺老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随手接通。 “说。” 电话那边很快汇报了几句。 贺老板原本还算放松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确定不是施工留下的？” 对面又解释了一阵。 贺老板这才问道：“哪一间？” 片刻后，他淡淡道：“先封住，不要动现场，我马上让专业的人过去。” 说完，他挂断电话。 刘元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老板，真找到了？” 贺老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了陈洛，那目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9楼，靠东第3间。” “刚才我的人把尔大师圈出来的几间房全部查了一遍，其中一间明显有问题。” 刘元顿时坐直了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我欠你一个人情(第2/2页) 贺老板继续道：“那栋楼还在装修，大部分房间地上都是灰。 唯独那一间靠窗的位置，灰尘明显被反复清理过。 窗边地面还留下了三个大小一致、呈三角分布的压痕，位置非常规整。” 刘元一听就明白了，“三脚架？” “八九不离十。” 贺老板点了点头。 “从那个位置架起设备，前面没有任何遮挡，正好对着我的书房那扇窗。”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元下意识看向陈洛，眼中的震动已经完全掩饰不住。 一栋十几层，还在装修的大楼，陈洛甚至连门都没进去。 只是站在书房窗边看了几眼，算了算角度和遮挡，就把位置精准的压缩到了几间房。 结果一查，真的就在里面。 这一次，贺老板再看向陈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那份审视。 “尔大师，今天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洛笑了笑，“贺老板客气了。” 贺老板却摇了摇头，“这不是客气。”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消息连续三次泄露，我最担心的从来不是外面有人盯着我，而是我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秘书、司机、家里的人，甚至跟我谈事情的人，我都怀疑过。” 说到这里，贺老板明显吐出了一口气，“现在至少知道，问题出在外面。 外面的人再难查，总归有迹可循。真要是自己身边出了问题，那才麻烦。” 陈洛闻言微微点头。 到了贺老板这个位置，外面有多少人盯着他并不稀奇。 真正让人寝食难安的，是不知道刀会不会从自己身后捅过来。 现在根子既然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对贺老板而言反而简单了。 贺老板说完，又开口问道：“不知道尔大师想要什么谢仪？” 陈洛闻言并不意外。 这一路接触下来，他已经看明白了贺老板的性格。 这个人极其务实。 既然刚才亲口说欠了自己一个人情，那就不会把这个人情一直挂在那里，而是会想办法尽快还掉。 陈洛笑了笑，也没有假惺惺地推辞。 “我这些年得罪过一些人，前段时间还被人追杀，险些把命丢在原州。 后来有个人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总是要还的。 我这一脉又最重缘法，既然欠下了，就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贺老板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陈洛继续道：“他这些年也过得不太顺，得罪了上面的人，在原来的行当里一直被人压着，想换条路也不容易，所以我想替他谋一份安稳些的差事。” 贺老板听到这里，顿时笑了起来。 “尔大师说的这个‘安稳的差事’，应该不是随便找家公司上班吧？” 陈洛也笑了，“贺老板慧眼。” 贺老板端起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体制内？” “最好是。” 贺老板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个人确实福缘深厚，能救下尔大师一命。” 陈洛也笑着道：“缘法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对他来说或许只是顺手为之，对我来说却是一条命。” 贺老板闻言微微点头，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很务实地问道：“他多大年纪，什么学历，以前是做什么的？ 既然想进体制，总要有个合适的位置。 我手里就算有些关系，也不能什么条件都不看，硬塞一个人进去。” 陈洛听到这里，反而笑了。 这正是他想听到的。 贺老板没有满口答应，更没有摆出一句话就能随便安排人的架势。 说明这个人虽然权力很大，却很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需要按规矩来。 而这种人手里的一个人情，才真正值钱。 第132章 风浪越大，反而越容易借势 第132章风浪越大，反而越容易借势(第1/2页) 陈洛随口便报出了那五个备用身份中的一个。 “他叫许成岳，30岁，原州人，东南政法大学法律系毕业。 以前做过几年企业安保和风险调查，后来得罪了人，被圈子里联手压了下去，这两年一直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贺老板微微点头，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又问道：“尔大师对这份差事，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 陈洛笑了笑，“来之前，我替他重新起过一卦，也看过他的流年。 官禄宫逢动，迁移宫起势，驿马又与权星相合。 今年若入公安系统，是大吉之象。” 贺老板目光微微一闪，明显来了兴趣，“为什么偏偏是公安？” 陈洛端起茶杯，轻轻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相术看人，也看势。 人的运从来不是单独走的，时运、地运、大势，都会影响一个人的吉凶。 我这几日在原州虽然没有出门，却也看得到外面的变化。 道路盘查突然收紧，全城大规模加装监控，军警频繁调动，这原州城的势乱了。” 陈洛抬眼看向贺老板，“这在相术里面，叫势起于外，运应于内。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时候未必是什么好事。 可对一个官禄正动、驿马逢权的人来说，风浪越大，反而越容易借势。 公安系统现在显然正处在这个‘势’里面。” 陈洛淡淡一笑，“所以他这个时候进去，比去任何地方都合适。” 贺老板闻言，颇有深意地看了陈洛一眼。 “尔大师，果然厉害。”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原州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涉及保密，我不能告诉你。 不过你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风浪越大，机会往往也越多。 这个许成岳如果真有本事，或许还真能借着这次机会乘势而起。” 说完，贺老板笑着道，“尔大师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回去等消息吧。 短则三天，长则一周，就能有结果。” 陈洛听到这里，便知道对方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好。” 他没有再多问，留下联系方式后便起身告辞。 刘元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老板，那我们就先走了。” 贺老板点了点头。 陈洛也没有继续寒暄，跟刘元一起离开了这里。 两人离开院子，上车之后没多久，刘元终于忍不住问道：“尔大师，您之前不是说，想替陈警官铺一条路吗？ 刚才怎么反倒先替这个许成岳谋了差事？” 陈洛一听便明白了。 刘元显然没有把自己之前提过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贺老板，更没有提到陈洛拿视频要挟他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奇怪。 刘元知道他想借自己的人脉往上走，也知道最终是想替陈警官铺路，但这些事情，他当然不可能主动拿到贺老板面前去说。 因为真要说，就不可能只说后半截。 陈警官为什么会找到他，自己为什么愿意帮忙，尔大师又为什么会通过自己认识周建成，再一路见到贺老板，这些事情只要往前追，最后就绕不开那段视频。 也就是说，他得亲口告诉贺老板，自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留下了把柄，还被陈警官拿着视频找上了门，双方进行了利益交换，这才有了后面的一连串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风浪越大，反而越容易借势(第2/2页) 这种话，刘元除非疯了，否则绝不会主动往外说。 尤其不能让贺老板知道。 到了贺老板这个位置，看一个下属从来不只是看能力和忠诚，还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继续用。 一个连裤裆都管不住，还因为这种事情被人捏住把柄的下属，本身就意味着风险。 更何况刘元跟了贺老板那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老板的性格。 真让他知道事情的完整经过，别说继续提拔他，只怕从那一天开始，刘元就会被彻底排除在真正的核心圈子之外。 所以他在贺老板面前提起尔大师的时候，只说本事，只说周建成的事情。 至于前面那一段，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刘元想必只会说，通过人脉介绍认识的尔白武。 而以贺老板的性格，恐怕也根本不会追着问这些旁枝末节。 陈洛瞬间理清楚了其中的逻辑，然后便笑了笑，“我那侄子的事情不急。” 刘元微微一怔。 陈洛看着窗外，淡淡道：“许成岳当初救过我一命。 救命之恩，是大恩，我这一脉最重因果。 欠了别人的东西不还，后面的路走得再顺，心里也始终压着一桩旧账。”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所以这份因果，必须先了。” “至于他……” 陈洛笑了一下，“他的路还长，不差这几天。” 刘元听完，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感慨，“大师果然重情重义。” 他顿了顿，又由衷道：“换成旁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只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您却先想着把救命之恩还了，这份心性，我确实佩服。” 陈洛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刘元却越发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结识了一位高人。 有本事的人不少，可有本事，又能把恩怨因果看得这么重的人，就不多了。 “尔大师，还有一件事。” 车开到半路，刘元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笑着说道：“老周的母亲已经重新检查过了，确实是两种降压药一起吃了。 医生说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后面还真有可能再出问题。” “老周今天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再三让我替他谢谢您，又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想专门设宴款待。” 陈洛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周建成这条线，倒是正好还能用得上。 林雪薇真正的底气是林国栋，而林国栋又是做房地产的。 周建成同样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以他的身家和人脉，跟林国栋就算没有直接来往，也不可能一点交集都没有。 到时候稍微点上几句，让周建成先给林国栋添点堵，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 想到这里，陈洛开口道：“过两天吧，我这几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等有空了，我再联系刘校长。” 刘元忙点头道：“好，我等您的消息。” 车到了锦绣华庭，陈洛下车之后便直接回了家。 进门后，他先将“尔白武”的妆容彻底卸掉，又对着镜子简单做了一次易容。 这一次不需要伪装成任何特定的人，只要把原本的脸遮过去，让人事后很难凭印象认出来就足够了。 第133章 我就喜欢白先生这种爽快的雇主 第133章我就喜欢白先生这种爽快的雇主(第1/2页) 紧接着，陈洛拿出一部备用手机，按照之前查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便接通了。 “喂，哪位？” “许成岳？” “我是，您哪位？” “我这边有个工作，想委托你做。” 许成岳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他没有马上问什么工作，而是好奇的问道：“您是怎么拿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陈洛早就将他的经历查得一清二楚，随口道：“前段时间跟几个朋友吃饭，听人提起你给宏远商贸做过一次仓库失窃的内部调查，说你办事还算靠谱。 我正好需要找个人，就特意问了你的联系方式。” 许成岳闻言，心里的戒备顿时去了大半。 那桩事情确实是他几个月前接过的活，当时对方公司内部有人监守自盗，他查了四五天才把人揪出来。 吃饭的时候，那边的老板也确实夸过他几句。 至于具体是谁把号码给出去的，他根本没有多想。 自己现在混成这个样子，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别人专门设局来骗的。 许成岳当即问道：“什么工作？” “电话里不方便说。” 陈洛看了一眼前面的街道，淡淡道：“大学城附近有一家蓝岸咖啡，我在那里等你。 地址稍后发给你，见面之后再谈。” 许成岳想都没想，“行，我现在过去，一个小时左右能到。” “那就一个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陈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17分。 他当即打开笔记本电脑，花了十几分钟，将之前搜集到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又补上几份看起来足够真实的企业资料、人员名单和基础背景信息，全部存进u盘。 陈洛又取了三万块钱现金，放在袋子里面装好便出门了。 陈洛先在附近找了一家打印店，将u盘里面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按照顺序装订好，又买了一个普通文件袋装进去。 从表面看，这就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调查委托。 陈洛拎着袋子，步行朝蓝岸咖啡走去。 推门进去，里面的环境比他预想中还要好一些。 深色木质地板，暖黄色壁灯，靠墙摆着几排半封闭的沙发座，中间则错落放着双人桌和四人桌。 落地窗外正对着大学城最热闹的一条街，霓虹和车灯映在玻璃上，倒也很有几分情调。 这个时间客人不少。 大半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其中又以情侣居多，有的低声聊天，有的凑在一起看电脑，还有几个女生坐在角落里翻着书。 陈洛扫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将手提袋随手放在旁边，点了一杯咖啡，随后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许成岳的资料也在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陈洛之前告诉贺老板的那些资料全都是真的。 许成岳东南省政法大学毕业，做过几年企业安保和风险调查，也确实因为得罪过人，被原来的圈子排挤了出去。 只是现在的处境，比陈洛说得还要惨一些。 这两年他一直找不到稳定工作，只能靠给一些小公司做临时调查维生。 查员工背景、核实债务人的住址、帮商户处理纠纷取证，什么活都接。 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挣四五千，差的时候连房租都得拖。 而这种人，也最容易被一份突然出现的高薪工作打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我就喜欢白先生这种爽快的雇主(第2/2页) 陈洛在来之前，就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一个足够合理的机会。 一家外地公司准备收购几家小型企业，需要有人提前过去做人员和资产方面的背景核查。 时间不长，七到十天。 包吃包住，来回费用全报，另外再给三万的报酬，工作内容又正好是许成岳以前最熟悉的东西。 对一个已经混到现在这种地步的人来说，这种活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刚才许成岳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即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陈洛一直等到9点左右，才见到了许成岳。 “先生贵姓？” “白。” 许成岳见陈洛没有介绍全名的意思，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对面坐下。 “不知道白先生想调查什么？” 陈洛拿起旁边的文件袋，推到了他面前。 “外地一家公司的事情。” 许成岳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企业资料、人员名单和简单的背景信息。 陈洛继续道：“我准备投一笔钱进去，不过有些事情不太放心。 我要你去一趟广南省的南江市，实地查一下这家公司。 重点看三件事。 第一，账面上的几处资产是不是真的； 第二，这几个主要负责人有没有我不知道的债务和纠纷； 第三，他们最近到底在跟什么人接触。” 许成岳一边听，一边快速翻看资料。 这些都是他以前做惯了的事情。 “要查到什么程度？” “尽量细。” 陈洛淡淡道：“我不急着要结果，你可以在那里待一个星期。 住宿、交通、调查产生的合理费用都由我出，另外给你三万的报酬。” 许成岳翻资料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眼睛顿时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三万？” “嫌少？” “不是。” 许成岳连忙摇头。 他现在接一个普通调查，能拿两三千就已经不错了，三万几乎顶得上他大半年好时候的收入。 陈洛将手提袋的那三万现金，直接推到了许成岳面前。 “这三万先给你，算是前期费用。 你的食宿、交通，还有调查过程中需要花的钱，都从这里面出。 事情结束以后，你把账目和查到的东西一起交给我，到时候再统一结算，多退少补。” 许成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原本还以为陈洛最多先给几千块订金，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整整三万。 他将钱接过来，随手翻了几下，很快便确认都是真钱。 许成岳忍不住笑道：“白先生，你就不怕我拿着钱直接跑了？” 陈洛也笑了，“你以前的饭碗刚砸，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一份能挣钱的活。 真拿了我的钱跑了，以后这一行你也就不用干了。” 他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写张收据，再给我一份身份证复印件，没问题吧？” 许成岳闻言，反而彻底放下心来。 这才像正常做生意。 真要是三万块钱什么凭据都不要就直接塞给他，他心里反而得犯嘀咕。 “当然没问题。” 许成岳笑着将钱收好。 “我就喜欢白先生这种爽快的雇主，钱给得干脆，规矩也说得明白。” 第134章 这个马甲可以用了 第134章这个马甲可以用了(第1/2页) 陈洛点了点头，“外面就有复印店，你去复印一份身份证，再写张收据给我就行。” “好。” 许成岳倒也干脆，起身出了咖啡馆。 十来分钟后，他便重新回来，将身份证复印件和写好的收据一起递给了陈洛。 “白先生，您看看。” 陈洛扫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便随手收进了文件袋。 许成岳这才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陈洛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我虽然不急着要结果，不过你也看到了，现在原州到处都在查，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两天进出城已经越来越麻烦，谁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继续收紧。” 陈洛看了他一眼。 “所以最好今晚就走，真要拖上几天，到时候出不去，或者事情耽误太久，这个委托我可能就直接取消了。” 许成岳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三万块钱已经拿到手，这么好的活，他当然不愿意因为自己耽搁给弄没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今晚直接走，绝对不耽误白先生的事情。” 陈洛点了点头，“行，那你抓紧时间。” 许成岳站起身，将资料和钱都收好。 “白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到了那边，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不送。” 等许成岳离开之后，陈洛也没有继续在咖啡馆停留，施施然起身离开，打车回了锦绣华庭。 进门后，他卸掉脸上的易容，洗了把脸，这才打开笔记本，再次进入王宁那套临时指挥系统。 陈洛先调出原州市最新接入的监控点位，搜索了一下许成岳租住的西河村。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三天前，这一片还只有外围几个主要路口有监控，现在通往城中村的两条主路，以及附近公交站、菜市场入口，都已经新接入了摄像头。 虽然距离真正的全覆盖还差得远，可这个推进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陈洛看着地图上这几天不断增加的监控点，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宁这家伙只怕是真的下了血本。 这么短的时间内，要完成设备调运、安装、布线、接入系统和调试，光靠原州本地那点人手根本不可能。 显然是从周边城市抽调了大量人员和设备，分成几班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往前推进。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给他几天，整个原州真正适合藏人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少。 不过现在，这张网倒是正好替陈洛省了不少事。 陈洛也没有一直盯着，他先去厨房做了顿饭吃，又洗完澡出来，重新搜索了一下监控。 没过多久，陈洛便从西河村口的监控里看到了许成岳。 他已经换了身衣服，肩上还多了一个旅行包，显然是回去简单收拾了一番，准备连夜离开原州。 看到这里，陈洛就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他顺手查了一遍机场和铁路系统，却没有找到许成岳今晚的购票记录。 陈洛略一思索，很快便将目标转向了长途汽车。 这个年代坐长途汽车还不像飞机和火车那样需要留下实名记录，但陈洛看的出来，许成岳显然不是因为需不需要身份证，单纯的是为了省钱。 陈洛在地图上找了一下距离西河村最近的长途汽车站，又调出了附近新接入的几个监控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这个马甲可以用了(第2/2页) 没过多久，许成岳的身影果然再次出现了。 画面中，他背着旅行包从出租车上下来，随后径直进了汽车站。 陈洛看到这里，便彻底放下心来。 三万块钱，再加上一份正好是许成岳擅长的工作，足够让他老老实实在外面待上七八天。 至于他坐哪一班车、几点离开，已经没必要继续盯了。 真正的许成岳只要出了原州，这个马甲就可以用了。 陈洛随即拿出手机，将刚才在咖啡馆里录下的对话重新播放了一遍。 许成岳的音色、语速、停顿习惯，甚至几个常用词的尾音，很快便被他一一记了下来。 陈洛跟着模仿了几遍，不到十分钟，声音就已经越来越接近。 再到后面，他闭上眼睛开口说话时，几乎已经和刚才坐在咖啡馆里的许成岳没有多少区别了。 声音解决之后，陈洛又调出西河村附近的监控录像。 刚才在咖啡馆里，他已经近距离观察过许成岳的动作，此时再结合监控里对方走路时的姿态，很快便把剩下的细节补全。 走路时重心略微偏前，右脚落地比左脚重一些，步幅不算大，双臂摆动的幅度也有些不对称。 陈洛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趟。 最开始还能看出些许不同。 到了第五遍的时候，连那些细微的习惯都已经被他复制了下来。 这种事情对陈洛来说，早就已经熟能生巧。 漫长到几乎无法计算的岁月里，他不知道扮演过多少身份，也不知道模仿过多少人。 声音、动作、神态、习惯，这些东西只要给他足够的信息，很快就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本能。 做完这一切之后，陈洛却没有马上把自己易容成许成岳。 没有必要。 他早在筛选这五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中推演过每个人的易容效果。 许成岳之所以最终被他选中，本就是因为两个人的基础骨相最为契合。 脸型、颧骨、眉弓、鼻梁和下颌的位置都不需要做太大的调整，只要把几个关键部位处理好，再配合发型、肤色和面部细节，就足以将两个人之间剩下的差异遮掉。 陈洛有把握，真正易容之后，至少能做到九成以上的相似。 剩下那一成，则可以用声音、神态、步态和许成岳本人的习惯补上。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不是天天和许成岳生活在一起的人，想从他身上看出破绽，几乎不可能。 更巧的是，许成岳几乎没有什么需要陈洛额外顾忌的社会关系。 他几年前就离了婚，没有孩子，父母也早已经去世。 原来的朋友随着这些年处境越来越差，早就断得七七八八，平时除了偶尔接活时会跟委托人打交道，几乎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也是陈洛最终选中他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没有妻儿，没有父母，也没有几个熟到能一眼发现异常的朋友，就意味着陈洛顶着这张脸出现的时候，几乎不需要面对真正熟悉许成岳的人。 而那些只在工作上偶尔见过几次的人，就算觉得许成岳哪里有些变化，也只会归结于几年没见、状态不同，根本不会往身份被人替代这种荒谬的方向去想。 第135章 王宁，我来了 第135章王宁，我来了(第1/2页) 陈洛确定没问题之后，又顺手进入了王宁的临时指挥系统。 这一看，他顿时笑了起来。 整个专项行动组仍旧处于最高级别的待命状态，大量人员和车辆都没有撤，通信、技侦、网监几个方向更是明显加强了值守。 原因也很简单，今天就是陈洛当初承诺的最后期限。 三天之内，帮他们抓到剩下那五个变态杀手。 所以王宁从一开始就在等他的电话。 但陈洛根本没有打这通电话的兴趣，因为他早就猜到王宁会这么干。 现在可不是普通警察追一个嫌疑犯。 王宁已经调动了运营商、技侦和几乎整个原州能够调用的资源，只要“零”的电话一出现，对方第一时间就会追踪信号。 电话接入哪一座基站，落在哪个扇区，相邻基站收到的信号强弱，手机在通话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位置变化…… 只要他敢把电话多打上一会儿，对方就能迅速把一个偌大的城市压缩成一片很小的区域。 后面还有无线电测向、道路监控和正在疯狂扩张的摄像头网络。 王宁甚至可能提前在一些重点区域布置专门的技侦车辆，就等着信号出现。 到时候，他这边电话还没打完，那边的人可能已经开始往他所在的区域合围了。 陈洛看着系统里那些严阵以待的人，忽然笑了。 “这么多人等我一个，怪不好意思的。” 陈洛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关掉电脑之后，却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王宁依旧守在市局。 那通属于“零”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可剩下的四个变态杀手，却被他一口气抓了两个。 第一个还是栽在了裴知衡身上。 可那个变态显然不知道上一个已经栽了，因为之前那次抓捕都发生在夜里，消息又被封得极严。 他在外面躲了几天，始终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摸到了裴知衡现在的住处。 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王宁的人盯上了。 这一次王宁都懒得再等“零”现身。 前面已经试过一次，既然没用，再演第二遍也没什么意思。 那家伙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直接按了下来。 真正有意思的是后面。 这个人落到王宁手里还不到一天，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交代得干干净净。 其中一条消息，直接牵出了另外一个人。 他跟其中一个女变态居然是情侣。 两个人就是在那次“收藏家”的分享会上勾搭到一起的，后来一直保持联系，甚至连彼此真正的姓名和身份都知道。 王宁拿到线索之后，当天就把那个女人也给抓了。 然后事情就更有意思了，那个女人进去没多久，同样开始往外倒东西。 这些年杀过多少人，在哪里动过手，几乎全都交代了。 买一送一。 前后不过几天，四个人直接被他拔掉了两个，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女变态了和一个男人了。 陈洛看完这些记录，倒并不觉得王宁能抓到他们有什么稀奇。 原州现在到处都是新铺开的监控，再加上王宁手里能调动的警力、技侦和各种系统资源。 这群变态杀手以前难抓，是因为身份不明、行踪不定，又没有足够的线索把他们串起来。 可现在名单已经被越撕越开，关系网也在不断暴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王宁，我来了(第2/2页) 在这种情况下，王宁要是还抓不到人，那才是真的无能。 真正让陈洛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一件事。 太快了。 第一个进去不到一天，就把那个女变态的真实身份交代了。 那个女人被抓之后，同样没撑多久，又全部交代了。 陈洛可不觉得，这群变态会是什么随便审两句就痛哭流涕、老实交代的软骨头。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王宁上手段了，而且还是这群变态都扛不住的手段。 陈洛也看出来了，王宁此人为了达到目的也是可以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剩下最后两个，陈洛已经懒得再操心了。 王宁现在手里不但有剩下这些变态杀手的资料，还已经从前面抓到的人口中撬出了不少情报。 再加上遍布全城、还在不断增加的监控，只要通过已有影像分析出最后那个人的大致身高、体型和行动特征，再结合那些人口中的线索一点点筛，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陈洛直接退出了系统。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刘元给他准备的那部手机。 陈洛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几乎瞬间就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他随手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颇为客气的声音。 “请问是尔大师吗？” “是我。” “您好，我叫何伟明，是贺老板的秘书。” 陈洛笑了笑。 “何秘书，你好。” “尔大师，您之前托贺老板办的那件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许成岳今天去市公安局报到就可以。” 陈洛神色不变，随口问道：“方便问一下，具体是什么工作吗？” “当然。” 何伟明笑道：“市局最近成立了一个专项行动组，人手缺得厉害，尤其缺会做调查和视频研判的人。 许成岳以前做过企业安保和风险调查，履历正好合适，所以给他安排在刑侦支队下面做技术协勤，主要负责视频研判、录像筛查和信息整理。 现在虽然只是合同制，不过这次专项行动规格很高，只要他真有本事，能在里面做出点成绩，以后未必没有机会转正。” 陈洛听到这里，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 合同工想转成正式编制，哪有嘴上说得那么简单，后面该走的程序一样都少不了。 何伟明这么说，无非是把话说得漂亮一些。 不过陈洛本来也不在乎许成岳将来能不能转正。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名正言顺进入市局，近距离接触王宁的机会。 何伟明顿了顿，又道：“贺老板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他今天带上身份证、学历证明和相关材料去市局报到，核验一下资料，把手续办了就行。” “好，我会通知他的。” 何伟明笑道：“那就行，尔大师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麻烦何秘书了。” 挂断电话以后，陈洛随手将手机放到桌上。 以贺老板在东南省排名第三的分量，想给市局塞一个临时合同制的辅助人员，确实算不上什么事情。 甚至都用不着他本人亲自开口。 下面的人知道是谁打的招呼，自然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陈洛哈哈一笑，“王宁，我来了哦。” 第136章 入职 第136章入职(第1/2页) 挂断电话后，陈洛也没有耽搁，直接开始易容。 两人的基础骨相原本就非常接近，真正需要调整的地方并不多。 眉形、鼻梁、颧骨轮廓、肤色、发际线，再加上一些细微的面部修饰，不过一个多小时，镜子里面的人就已经彻底变成了许成岳。 陈洛又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在镜子前走了几步。 声音、神态、步态，全都没有问题。 他这才将许成岳之前交给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直接去了原州市公安局。 何伟明显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整个报到过程比陈洛预想中还要顺利。 陈洛到了之后，只报了许成岳的名字，负责接待的人便很快从桌上的材料里找到了他的档案。 “身份证带了吗？” “原件不知道放哪里去了，找了半天没找到，只找到一个复印件。” 对方抬头看了陈洛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复印件，将身份证号码输入系统。 很快，人口信息便被调了出来。 姓名、出生年月、户籍地址全部一致。 工作人员又抬头仔细对照了一下系统里的照片和陈洛本人，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在材料上做了标记。 “原件之后记得补过来核验一下。” “好。” 至于学历，反而更简单。 许成岳的学历本来就是真的，东南政法大学法律系毕业，相关信息在学信网都查得到。 工作人员按照资料核验了一遍，姓名、学校、专业、毕业时间全部对得上，也就没有再让陈洛拿什么毕业证原件。 事实上，在他来之前，何伟明那边就已经把基本情况报了过来。 市局这边也早就做过一轮内部核验。 今天所谓的报到，更多只是确认本人到场，再把该走的手续补齐。 接下来便是填表，个人基本信息、联系方式、紧急联系人、工作经历…… 陈洛按照许成岳的真实资料一项项填了下去，唯独联系电话填的是自己现在使用的号码。 这个年代手机实名制还没有真正全面铺开，号码和使用人对不上的情况比比皆是，也不怕出什么问题。 市局内部能查到的东西，他当然一个字都不会乱写。 随后又签了用工合同、保密承诺以及内部信息系统使用相关的责任书。 因为只是临时增补的合同制技术协勤，并不属于正式人民警察，也不占公务员编制，所以手续远没有正式招警那么复杂。 至于无犯罪记录、户籍情况这些东西，对公安机关来说反而是最好核实的。 工作人员直接在内部系统里就能查清楚。 前后一个多小时，手续便基本办完了。 负责办理的人收起材料，起身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陈洛跟着对方穿过办公楼，很快来到刑侦支队临时划出来的一片办公区域。 这里明显比其他地方忙乱得多。 走廊里不断有人进出，办公室里电话声此起彼伏，几块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各种行动记录。 陈洛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里正是这次专项行动扩充出来的工作区域之一。 工作人员将陈洛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张主任，新来的技术协勤，许成岳，手续已经办完了。” 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 听到“许成岳”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异色。 变化很轻，转瞬即逝。 陈洛却看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入职(第2/2页) 很显然，张主任之前就已经听过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人是上面打过招呼安排进来的。 不过他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特殊，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接过材料，低头翻了几页。 “许成岳是吧？” “是。” “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下午1点半到3楼培训室参加岗前培训，带上纸笔。 保密纪律、系统操作、视频研判流程都会讲。” 张主任合上材料，又朝外面喊了一声。 “老赵，过来一下。”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带新人熟悉一下位置，把临时工作证和办公用品领了。” “好。” 老赵走过来之后，先看了陈洛一眼。 “叫什么名字？” “许成岳。” “我叫赵振华，喊我老赵就行。” 两人简单握了下手，赵振华便带着陈洛往外走。 “先带你认认地方，省得下午培训完了找不到人。” 陈洛跟在后面，一路表现得很安分。 事实上，这栋楼他实在太熟了。 原主在市局刑侦系统干了十几年，哪里是会议室，哪里是档案室，哪条楼梯能直接通到哪一层，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他真正想知道的，其实只有一件事，王宁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办公。 可这种事情当然不能主动问。 一个刚入职的技术协勤，上来就打听专项行动最高负责人的位置，未免太扎眼了。 所以陈洛一点都不急。 既然已经进来了，迟早能摸清楚。 赵振华带着他转了一圈，又给他领了临时工作证和一些办公用品，这才把人带到一片空着的工位前。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中午自己去食堂吃，下午1点半别忘了去3楼培训室。” “好，麻烦赵哥了。” “客气什么。” 赵振华摆了摆手，很快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陈洛也没到处乱走，只是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看了看桌上的资料，又熟悉了一下周围的人和环境。 一直到下午1点20分，他才拿着纸笔去了3楼培训室。 推门进去之后，陈洛倒是有些意外，里面已经坐了几十个人。 男的女的都有，放眼看去，至少有三四十个。 显然这次市局是真的缺人，所以才一次性补进来这么多技术协勤。 陈洛随便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比“许成岳”的身份年轻。 二十多岁的最多，三十岁在里面已经算年纪偏大的了。 不过这也正常。 他们接下来主要做的是视频筛查、信息整理和系统操作，每天上班就是坐着看一天监控，年轻人的精力、视力和对电脑的熟悉程度，本来就更有优势。 而且这种合同制辅助岗位，对很多刚毕业或者工作没多久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待遇稳定，工作体面，又能真正进入公安系统积累资历。 要是表现得足够好，以后再碰上招录、转岗或者其他机会，也比普通人更容易获得正式编制。 所以这几十个名额，放在外面只怕就行难拿。 这里面很可能有不少，跟他一样的关系户。 不过，陈洛也不关心这个，他收回目光，将本子摊开放在桌上，装作认真培训的样子。 第137章 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就行了 第137章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就行了(第1/2页) 下午的培训内容都很基础。 保密纪律、系统使用规范、视频调取流程、信息登记要求，还有一些最常见的研判案例。 对陈洛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新鲜东西。 中间负责培训的人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还组织了几个简单的互动小游戏，让大家互相认识。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洛很快发现，这几十个人里面，有几拨人明显早就认识。 他们说话的时候很熟，分组时也会下意识凑到一起，甚至连座位都是提前挨着坐的，一看就不是今天才认识。 陈洛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这一批临时增补进来的人里面，只怕是走的一个关系塞进来的，所以刚进来就已经抱成了小圈子。 陈洛对此毫无兴趣。 许成岳本身就没什么朋友，性格也偏独来独往，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少说话、少结交，保持一个不起眼的状态。 所以无论有人过来搭话，还是培训中间分组，他都只是正常应付，从不主动往任何圈子里靠。 到了下午，培训人员又拿一个旧案例讲了一遍基本流程，却没有直接让他们接触真正的系统。 显然，今天只是岗前培训。 真正上岗，还得再等后面的分配。 下午5点多，培训结束，几十个人便陆续离开了市局。 陈洛却没有回锦绣华庭，他先坐公交车去了西河村。 既然现在已经顶着许成岳的身份出现，那生活轨迹就得尽量做完整。 尤其如今原州到处都是监控。 许成岳白天去市局报到，晚上却不回自己租住的地方，时间久了很容易留下破绽。 陈洛像正常回家一样，沿着村口一路走了进去。 到了许成岳租住的那栋农民房，他上了4楼405，来到房门前。 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没人后，陈洛从口袋里取出开锁工具。 不到十秒，门锁便轻轻弹开。 陈洛推门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下一刻，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桌子上堆着吃剩的泡面盒和烟灰缸，沙发上扔着几件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衣服，地上还有几个空啤酒瓶。 卧室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子随便卷在床上，床头放着半包烟和几个零钱硬币，整个屋子都带着一个字颓废的味道。 陈洛看了一圈，有些无语。 “混得是真够惨的。” 不过这种环境对他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难以忍受，比这环境还要糟糕的地方他都住过。 这里至少有水、有电、有床，已经算不错了。 陈洛没有乱动屋里的东西。 许成岳原来怎么住，这里最好就继续保持什么样子。 他只是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来，随后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那天在咖啡馆见面，已经过去四天了，也该“关心”一下许成岳了。 陈洛拿出之前联系许成岳的备用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白先生？” 许成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是我。” 陈洛靠在椅背上，随口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许成岳马上说道：“已经查到一些东西了，这家公司账面上的资产基本没问题，不过您让我重点查的那几个负责人里面，有两个人的情况跟资料上不太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就行了(第2/2页) 其中一个私底下还欠了不少钱，另外一个这几天一直在接触竞争公司的一个人。 还有那个叫马虎的股东，好像跟南江当地一个地下赌场的老板关系不浅，我已经拍到几次他们见面的照片了。” 陈洛听到这里，便知道这家伙确实在认真干活。 “继续查，证据尽量留全，不用急着回来。” 许成岳笑道：“明白，您放心，既然收了您的钱，我肯定把事情给您办清楚。” “好。” 陈洛挂断电话，略微思索了一下。 许成岳现在虽然还老老实实待在南江，可光靠一份委托把人留在那里，终究不够稳妥。 万一哪天这家伙觉得查得差不多了，突然提前回来，那就麻烦了。 陈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 能在南江开地下赌场的人，背后不可能一点势力都没有。 这种生意想长期做下去，光有钱远远不够，黑白两边多少都得有些关系。 马虎既然能跟赌场的人走得这么近，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样反而更好办了，这种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利益。 如果马虎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陈洛真正做的，不过是在旁边推了一把。 剩下的事情，对方自然会替他办好。 陈洛花了点时间，就弄到了马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陈洛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最近有人在盯着你，想查你的底。” 对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洛继续道：“他已经知道你跟南江那家地下赌场有关系，而且还在往深了查。 真让他把证据弄到手，再往警方那边一递，那家场子十有八九得出事，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这一次，对面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陈洛知道，自己说中了。 此时的马虎心中一跳，因为他最近正在跟那家地下赌场的老板谈入股。 一旦赌场真被端了，他不但前面的投入和关系全得打水漂，自己还可能被顺着往下查。 电话对面的人居然连这些都知道，显然不是在吓唬他。 陈洛这才淡淡补了一句：“我跟那个调查你的人正好也有点过节。 我出十万，你替我教训他一顿。 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就行了，不过别把人打死。 真闹出人命，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已经明显带上了怒意。 “查我的人是谁？” “许成岳。” 陈洛随口将许成岳现在正在做的那份调查简单说了一遍。 “他现在替人做商业调查，你正好跟那家公司有股权关系，所以一路查到了你这里。” 对面顿时骂了一句。 陈洛也懒得再多说，“你最好动作快一点，真让他把东西查全了，到时候麻烦的是你。” 他说完，顿了顿，“事情办妥之后，给这个号码发个消息，我会给你转钱。” 话音落下，陈洛直接挂断了电话。 至于对方会不会动手，他根本不担心。 第138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第138章瞌睡来了送枕头(第1/2页) 接下来两天，培训仍旧是那些基础内容。 保密规定、系统操作、视频调取、信息登记，以及一些常见的研判流程。 陈洛全程表现得中规中矩，既不抢着表现，也没有故意藏拙，只保持在一个正常新人的水平。 等培训结束之后，几十个人很快便被分到了不同岗位。 而陈洛最终被分到的，正是视频研判组。 主要工作就是根据任务要求，从大量监控录像里面筛查目标、梳理轨迹，再将有价值的信息交给正式民警进一步核实。 而他拿到的第一个任务，便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电脑屏幕上是一段经过截取的视频。 画质不算清晰，拍摄角度也很差，里面的人大多只有侧身或者背影，真正能够看到脸的地方更是少得可怜。 任务要求也很简单。 根据视频里两名目标的身高、体型、步态等特征，从目前已经接入系统的大量监控中寻找可能出现过的人员。 陈洛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段视频。 正是那次变态杀手分享会的录像。 而任务要求寻找的那一男一女，也正是现在还没有被抓到的最后两个人，女的代号“红玉”，男的代号“夜枭”。 陈洛看到这里，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原本就打算找机会把剩下这两个人揪出来，如今倒好，市局直接把任务送到了他的手上。 而且还是用“许成岳”这个身份，堂堂正正地去查。 如果能凭这个任务立一份足够显眼的功劳，他自然就有机会进入更核心的研判组，甚至直接进入王宁的视线。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接近王宁，就不用自己费心找理由了。 不过陈洛并没有马上动手。 他先像周围其他人一样，将视频从头到尾看了几遍，又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夜枭身高大约1米78到1米8，肩膀偏宽，体脂不高，走路时右肩略低，左腿摆动幅度比右腿稍大。 红玉身高大约1米66，偏瘦，腿长比例明显高于普通女性，走路时习惯先落前脚掌，右手摆臂幅度很小。 这些特征，普通人要反复拖动视频才能一点点确认。 陈洛却只是扫了几遍，心里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数据。 他甚至还能从两个人站在桌椅旁边时的比例，进一步修正身高误差。 不过这些东西，他当然不会一次性全部写出来。 一个刚参加完两天培训的技术协勤，如果上来就表现得像干了几十年的刑侦专家，那不是立功，是找死。 陈洛现在需要的是表现，但必须表现得合理。 他低头在纸上写了几项最容易解释的体貌特征，随后调出了已经接入的视频监控系统。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点位，陈洛当即开始做事。 接下来的两天，陈洛几乎都待在视频研判组里。 他没有表现得太过出众，每天和其他人一样，按照分配下来的区域和时间段，一段段筛查监控，遇到疑似目标便停下来多看几遍，偶尔在纸上做些记录。 实际上，这份工作对他并没有多少难度。 分享会上的那一男一女，他早就把体型、步态和各种细微习惯记得一清二楚。 真正麻烦的，只是监控数量实在太多。 直到第二天下午，陈洛在一段城西的监控画面里停了下来。 画面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从路口经过，全程低着头，脸几乎没有暴露在摄像头下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瞌睡来了送枕头(第2/2页) 陈洛却只看了几秒，就认出了她。 身高、肩宽、腿长比例全部吻合。 尤其是走路的时候，她右臂摆动幅度明显小于左臂，落脚时重心又习惯性偏向左侧。 这些细节，和分享会录像里的红玉几乎完全一致。 陈洛没有急着提交。 他先顺着前后几个监控点慢慢追了一遍，又故意花了一个多小时，将对方出现过的几个位置一点点串联起来，最后才把目标活动范围压到城西一片老旧居民区。 做到这里，他就停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正式民警去核查就够了。 陈洛将几个关键时间点、监控截图和自己的判断整理成一份简单的研判记录，提交给了组长赵振华，也就是当天带着陈洛熟悉环境的那个老赵。 至于夜枭，他其实已经隐约看到了一条可以继续往下查的线索。 不过陈洛没有碰。 一个刚入职没几天的技术协勤，两天时间从海量监控里面筛出一个警方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变态杀手，已经足够让人注意到他。 再多，就过头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进入王宁的视线，而不是让王宁开始调查他。 研判结果很快就有了反馈。 老赵拿着几张截图走到陈洛工位旁边，笑道：“许成岳，可以啊。 上面已经核过了，你找出来的女人跟红玉高度吻合。 这个‘红玉’现在已经转给核心研判组了，那边几个人正在一起追她的后续轨迹。” 他看了陈洛一眼，又道：“不过人既然是你先找出来的，你也继续跟。 能不能再找到线索，各凭本事。” 陈洛闻言，顿时笑了，“行。”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有压力，核心组那几个都是干这个的老手，你一个刚来的，能把人先翻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真要还能抢在他们前面把红玉找出来，那边恐怕就该来抢人了。” 陈洛笑着道，“那我必须得努力了。” 红玉显然比前面那些人警觉得多。 她在城西连续绕了几个路口之后，进入了一家大型商场。 核心研判组很快追到了这里。 可接下来，轨迹却断了。 商场一共有三个主要出口，还有地下停车场。 核心组调取了周围能拿到的监控，又让人去商场复制内部录像，前后查了几个小时，却始终没有看到红玉离开。 一个大活人，就像进了商场之后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洛看到核心组共享过来的进度，也没有急着动。 那几个人能进核心研判组，自然不可能是废物。 三个出口、停车场、出租车和公交线路，该查的肯定都已经查过了。 问题不在他们漏看了哪个出口，而是他们找错了人。 陈洛重新调出红玉进入商场前的录像，连续看了几遍。 随后又把商场几个出口的录像全部拉出来，直接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所有年龄相近的人。 十几分钟后，他忽然停住了画面。 一个穿着宽松衬衫、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从侧门走了出来。 短发，平胸，走路时双手插兜，甚至连步幅都明显比红玉进入商场之前大了不少。 只看外表，很难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可就在这个“男人”下台阶的时候，前面有人突然停住，他下意识侧身避了一下。 只有短短两步。 陈洛却笑了。 第139章 准备穿王宁这个马甲 第139章准备穿王宁这个马甲(第1/2页) 红玉一直在刻意改变自己的走路方式，可人在突然做出反应的时候，很难继续控制这些东西。 她左脚落地时会略微向内收，腰胯随之产生一个很轻的补偿动作。 跟分享会录像里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身高也对得上。 肩宽虽然变了，但明显是衣服里面垫了东西。 陈洛把红玉进入商场和这个“男人”离开的画面并排放在一起，又根据商场内部的时间记录重新对了一遍。 时间同样吻合，就是她。 难怪核心组一直找不到人。 他们始终在找一个换过衣服、换过发型的女人，红玉却干脆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男人。 但陈洛易容已经玩到了登峰造极，红玉这种只能算班门弄斧，他一眼就能看破。 陈洛没有马上上报，而是顺着这个新形象继续追。 红玉出了商场以后明显放松了一些，连续经过四个监控点后，她上了一辆公交车。 这一次，路线终于重新连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陈洛才把几个关键画面、时间和自己的判断整理好，起身去找老赵。 “赵哥，有发现。” 老赵原本正在忙，闻言立刻抬起头。 陈洛将几段录像调出来，将自己的发现都讲了一遍。 老赵盯着屏幕上的年轻男人看了几秒，愕然道：“这是红玉？” “对。” 陈洛将避让行人的那几秒画面放慢。 “她换的不只是衣服，连外形和走路方式都改了，但是这个动作没藏住。” 老赵反复看了几遍，又将红玉之前的录像拿过来对照，脸上的神情渐渐变了。 他没有再多说，直接拿起电话。 “邢支，你们先别查那几个女人了，我们这边找到一条重要线索！” 核心组的人很快赶了过来，为首的人陈洛也通过原主的记忆认出来了，是原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邢国锋，也是如今核心研判组负责人。 几个人围着电脑把前后的录像全部看完，又按照陈洛指出的几个特征逐一比对。 过了片刻，邢国锋才抬头看向陈洛，“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洛一脸恭敬的道，“她能控制自己怎么走，但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人会下意识恢复原来的动作。” 邢国锋盯着他看了两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坐下来继续往后追。 这一次，有了新的外形和公交线路，后面的轨迹很快便被接上了。 等到当天下午，红玉最后出现的区域已经被压缩到了两个街区。 剩下的，就该行动组去做了。 有了这件事，赵振华和周围的同事，看陈洛的眼神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你小子是真有点东西。” 他说着笑了起来，“邢支刚问我，你是不是一定得留在我这里。” 陈洛也笑了，“赵哥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是来要人的，我还能把你藏起来？ 明天开始，去核心研判组报到。” 第二天一早，陈洛便按照通知去了核心研判组。 这里和外面的普通视频研判区明显不一样。 门口有人值守，进出都要刷临时权限，里面的电脑也全部接入了专项行动系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准备穿王宁这个马甲(第2/2页) 几十块监控画面同时挂在墙上，地图、人物关系和行动记录几乎铺满了整个工作区。 陈洛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王宁。 真人比监控画面里更有压迫感。 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却已经有了一股极强的上位者气场。 他走进来时并没有刻意摆什么架子，可整个办公室气氛还是一肃。 王宁径直走到邢国锋面前，“零那边有进展吗？” 邢国锋小心翼翼的道，“王处，暂时没有，云顶山庄、医院，还有之前几个可能出现过的区域都重新筛过了，目前还没接出有效轨迹。” 王宁皱了皱眉，“疑似目标呢？” “每天都有，不过目前都排除了。” 王宁没再说什么，只抬头看了一眼大屏，片刻后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陈洛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而从王宁进门的那一刻开始，陈洛就开始观察王宁了。 身高、肩宽、头身比例、脸型轮廓，还有走路时身体重心的习惯，都被他一点点记了下来。 监控里当然也能看到这些东西，可隔着镜头，终究不如真人直观。 尤其是一些角度、比例和细微习惯，只有近距离看过之后，才能真正建立起完整印象。 即便没办法上手测量，也没什么关系。 陈洛根本不需要一次就把所有数据弄准，先记住一个大概，之后再慢慢修正就行。 这才是陈洛绕这么大一圈，进入市局的真正目的，他真正想接近的人，从始至终只有王宁。 等到对这个人的外形、动作和习惯掌握得足够多之后…… 他就可以开始准备穿王宁这个马甲了。 等王宁离开之后，邢国锋才把陈洛叫到一旁，简单介绍了一下核心组现在的情况。 陈洛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王宁每天都会过来一次。 不管有没有进展，他都会固定询问“零”的视频研判情况。 而整个核心研判组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零。 陈洛刚调进来，暂时被安排在夜班。 邢国锋说道：“夜班从晚上12点到早上8点，有夜班补助，吃饭和休息都有安排。 你今天中午下班就可以回去休息，晚上12点过来，等熟悉以后再调整。” “好的，邢支。” 陈洛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以许成岳现在的身份，一个刚调进核心组的技术协勤，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 邢国锋又交代道：“核心组有别的重要人物，不过你刚过来，这件事轮不到你，你继续负责夜枭。 红玉是你先找出来的，昨晚行动组已经把人抓了。 现在这几个变态杀手里面，就只剩夜枭一个。 你对他们的特征也熟，继续查最合适。” 陈洛知道”零“的事情，对这种新人来说，还是秘密，根本没资格参与，所以邢国锋才让他继续追查夜枭。 看看他是不是有真本事，如果真有东西，那才会参与追查“零”的任务。 陈洛认真点头，“明白，我先把夜枭这条线追下去。” 邢国锋嗯了一声，“有什么发现直接报给我。” “好的。” 第140章 小许，干得不错 第140章小许，干得不错(第1/2页) 接下来的两天，陈洛按部就班地上着夜班。 夜枭比红玉难找得多。 这家伙显然已经知道警方在大规模布设监控，也找找他，所以藏得很深。 陈洛将这十天左右的录像翻下来，连一个真正有价值的疑似目标都没有。 陈洛何等人，只是略微分析了一下，便猜到了原因。 不是夜枭更会伪装，而是这家伙很可能根本没出门，所以才这么难找。 第一晚上，以陈洛的能力，竟然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直到第二天，他看着原州最新的监控覆盖图，忽然换了一个思路。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不找人，而是找地方。 一个人想躲十天，又尽量不出现在监控里，藏身的位置就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比如住人、足够杂乱，附近能解决吃喝，而且日常活动不需要经过主要监控点。 陈洛直接按照这些条件，在地图上筛监控覆盖的空白区域。 大片地方很快被排除。 最后，只剩下几处老城区和城中村。 然后陈洛把这些区域外围十天内的录像全部调了出来。 这一次，他看的不是谁像夜枭，而是谁进去以后，很少再出来。 经过八个小时的排查，直到早上下班的时间，陈洛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男人第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监控刚刚铺到城北后的第三天凌晨。 帽子、口罩，手里拎着两个很大的塑料袋，只在画面边缘出现了几秒，随后进入了里面一片没有监控的老居民区。 之后七天，再也没有从任何一个主要出口出现过。 单独看这段录像，几乎没有价值。 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凌晨带着大量生活用品进入一片老城区，随后整整七天没有离开的记录，本身就已经不正常。 陈洛又把画面放大，反复看了几遍。 身高、肩宽、手臂比例，都和夜枭吻合。 最关键的是，男人拎东西的时候始终用左手。 分享会的录像里，夜枭抽烟、拿杯子、开门，包括下意识接东西，用的也全都是左手。 陈洛没有立刻下结论，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这片区域所有能够调到的社会监控重新翻了一遍。 终于在一家小卖部门口的摄像头里，又找到了这个男人。 凌晨四点多，口罩依旧没摘。 只出现了不到一分钟，买完东西便重新钻进巷子，而那已经是五天前的录像。 陈洛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警方之前找不到夜枭，不是因为漏掉了一大串轨迹，恰恰是因为这个人根本没有轨迹。 他把自己缩进了监控网的一处空白里，十天只露了这么两次。 陈洛将两段录像、监控覆盖图和自己筛出来的区域整理到一起，范围已经不大了。 城北，福安巷，前后不过几栋老楼。 这个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邢国锋也已经上班了，陈洛当即找了过去。 “邢支。” 邢国锋抬起头。 陈洛把整理好的几段视频拿到邢国锋面前，“夜枭可能有线索了。” 邢国锋抬起头，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陈洛。 陈洛刚进核心组没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又有了发现。 “我先看看。” 邢国锋看完之后，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抬头问道：“你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陈洛说道：“我换了个思路，既然一直找不到人，那就先找地方。” 邢国锋看着他。 陈洛继续道：“现在城里的监控铺得这么密，夜枭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知道警方正在大范围找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小许，干得不错(第2/2页) 如果我是他，我不会再到处跑，而是尽量找监控盲区躲起来，减少外出。 所以我先把几处监控覆盖比较薄弱、又适合长期藏人的区域筛了出来，再倒着查这些地方外围的录像。” 他说着点开其中一段。 “这个人进福安巷以后，后面几天几乎没再出现，只在凌晨出来过一次。 体型接近，习惯用左手，再加上这种刻意减少活动的状态，我觉得值得重点查。” 邢国锋听完，眼神明显认真了起来。 “先找地方，再从地方里面找人……这个思路确实不错。” 邢国锋立刻坐到电脑前，把分享会里夜枭的录像调出来，又和陈洛找出来的监控画面放在一起反复看了几遍。 越看，他脸上的神色越认真，“确实有点像。” 不过光凭肉眼还远远不够。 邢国锋拿起座机，直接拨了一个内部号码过去。 “我是刑侦支队邢国锋，我们这边刚发现一个夜枭的高疑目标，有两段原始监控录像，需要做体貌和动作特征比对。 我让人把原始视频、夜枭的参照录像，还有具体比对要求一起送过去。 你们重点看看身高比例、肩宽、四肢比例和几个动作习惯，尽快给我一个初步意见。” 电话那边确认之后，邢国锋才挂断电话，又叫来一名民警把视频送了过去。 安排完这些，邢国锋又重新看向屏幕。 如果技术比对也能对得上，那陈洛找出来的这个人，就真的值得往下查了。 随后邢国锋又打了一个电话。 “福安巷这边有个高疑目标，让辖区先秘密摸一下房屋和人员情况，别惊动人。” 安排完这些，他才放下电话，看向陈洛。 “小许，干得不错。 你这才进核心组几天，先是红玉，现在又摸到了夜枭的线索。” 邢国锋顿了顿，“不过接下来还得等技术那边的比对结果，辖区也要摸排，暂时没你什么事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你上了一晚上的班，辛苦了，先下班回去休息吧，有结果我再通知你。” 陈洛点了点头，“好的，邢支。” 说完之后，他脸上的兴奋却怎么也压不住。 毕竟以许成岳现在的身份，一个刚进核心组没几天的新人，接连找出红玉和夜枭的线索，有这种反应才正常。 邢国锋看在眼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好干，你有这个本事，就别埋没了，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陈洛立刻点头，“谢谢邢支，我一定好好干。” 紧接着，他收拾好东西，直接离开市局，下班回家。 陈洛离开之后，两边的工作同时展开。 技术部门拿到原始录像和夜枭的参照视频后，立即开始比对； 福安巷那边，辖区民警也开始便衣暗中摸排目标可能的落脚点。 不到两个小时，技术部门的初步结果便出来了。 目标虽然始终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进行有效的人脸比对，但身高、体型比例以及连续动作特征，都与夜枭高度吻合。 邢国锋看完结果，精神顿时一振，立即将情况汇报给王宁。 王宁看过资料后，没有任何迟疑。 “抓。” 零这几天始终没有再出现，但他之前提出的条件，王宁一直记着。 既然暂时等不到零，那就先把他要的人全部抓齐。 至少等他下一次出现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办完了。 第141章 王处要见你 第141章王处要见你(第1/2页) 陈洛这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拿起手机一看，邢国锋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夜枭已经抓到了，陈洛立了头功，邢国锋让他今晚不用再去上夜班，直接转白班，明天早上九点到核心组报到。 陈洛看完，不由笑了笑。 果然，人还是得有本事。 夜枭一找到，连夜班都不用上了。 他随手回了一句，“好的，邢支。”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便响了。 邢国锋直接打了过来，“小许，睡醒了？” “嗯，刚醒。” 邢国锋笑道：“你这次可算给我长脸了，我已经跟郑局汇报过了。 郑局的意思是，你后面只要再立一个像样的功劳，就想办法把你的编制问题解决了。” 陈洛像是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声音都明显高了几分。 “真的？” “我还能拿这种事逗你？” “谢谢邢支！” “谢我干什么，功劳是你自己挣的。” 邢国锋说到这里，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还有件事，我提前跟你说一声，明天王处要见你。” 陈洛心中一动，嘴上却只是应了一声，“好的。” “王处来头不小，连郑局都要小心应对。你明天见了人，问什么答什么，别乱说话，也别自作聪明。” “明白。”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 邢国锋笑了笑，“他既然点名要见你，说明你这两次确实入了他的眼。 好好表现，对你只有好处。” 陈洛恭敬地答道：“谢谢邢支提醒，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陈洛笑了笑，王宁想见自己，好奇肯定有，但更重要的只怕是想问问他怎么找到零。 毕竟陈洛才入职不到几天，就先后找到了两个变态，已经不能归咎于运气了。 晚上不用去上班，陈洛便给刘元打了个电话。 “刘校长，今晚有时间了，周老板那个饭局可以去了。” 刘元一听，立刻道：“好，我现在就联系老周，地方定下来以后，我去锦绣接您。” “不用了，我现在不在家里。” 陈洛说道：“你待会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陈洛现在还住在许成岳的家里，当然不方便让刘元来接。 “好，那我先联系老周。” 刘元答应得很痛快。 这几天周建成一直惦记着请陈洛吃饭，好好感谢一番，可陈洛一直说自己有事，始终抽不出时间。 现在总算腾出晚上，刘元自然不会耽搁。 挂断电话后，陈洛又拿出另外一部手机出打给了许成岳。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 声音刚传过来，陈洛眉梢便轻轻一挑。 “许先生，你身体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才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白……白先生，实在对不住……我还躺在床上，医生说至少还要住院一个月，恐怕……恐怕办不了您的事了。” 他说话明显漏风，几个字甚至黏在一起，不仔细听都很难分辨。 陈洛差点笑出声来，看来马虎下手确实不轻。 那天打完电话之后，马虎只用了两天便查到了许成岳住的地方，随后便让人狠狠教训了他一顿。 许成岳不止被打的鼻青脸肿，腿还折了一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王处要见你(第2/2页) 事后，对方还专门给陈洛发来了照片，下面跟着一个银行账号，意思自然再明显不过。 陈洛看完照片，确认目的已经达到，直接把那张电话卡掰断扔了。 给钱，当然是不可能的。 事情都已经办完了，他为什么还要白送十万块钱出去。 马虎就算发现联系不上他，也不可能找得到他。 第二天，许成岳主动联系了陈洛。 他说自己被人堵住打了一顿，对方动手的时候还反复问他，为什么要调查马虎。 所以他几乎已经认定，这件事就是马虎干的。 许成岳当时也报了警。 可当地警方过来之后，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又让他回忆了一下动手那些人的特征，做完记录便离开了。 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许成岳哪里还不明白。 马虎在南江市只怕势力不小，这件事最后多半就是不了了之。 他一个外地人，又没什么背景，就算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他只想着赶紧把伤养好，然后马上离开南江市，再也不掺和这里的事情。 唯一让他发愁的是，陈洛之前给他的那三万块钱，这些天住院、检查、治疗下来，已经花掉了大半。 陈洛直接说，许成岳是因为替他办事才受的伤，这笔钱他全部报销了。 陈洛让他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情不用管，等他恢复了再说，如果钱不够再告诉陈洛，陈洛会负责到底。 许成岳感动到哽咽，毕竟换成一般的老板，事情没办成，不找他退钱就不错了。 陈洛不仅没有怪他，反而主动承担医药费，还让他安心养伤。 “一个月这么久？” “主要是腿被他们打骨折了，没办法下地，医生说至少要养一段时间。” 陈洛说道：“没关系，你安心养伤，钱还够吗？” “还有几千块，应该够了。” “我晚点再给你打两万过去。”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一下。 “白先生，实在……实在抱歉，我……” 许成岳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好了，我不喜欢男人哭哭啼啼的。” 许成岳明显吸了口气，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 “谢、谢谢白先生。” 陈洛又随口关心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腿都骨折了，至少一个月内，许成岳显然不可能回原州。 不过该给的钱，陈洛还是要给的。 陈洛很快取了两万块钱现金，又找了台支持无卡存款的atm机，直接存进了许成岳的银行卡。 等许成岳回来了，陈洛也打算给他留个几十万的现金，算是打断腿的补偿。 毕竟借用人家的身份，还导致对方被打断腿，不给点补偿，也有点太缺德了。 紧接着，陈洛又回到了许成岳家里，易容成了尔大师。 等做完这些，刘元那边也把宴请的地址发了过来。 御湖会馆，原州市临江路18号。 原主的记忆里面，倒是有这个地方。 这是原州这两年才开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临江而建，不对外散客营业，里面只有十几个包厢，平时出入的大多是本地商界和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以周建成的身份，把地方定在这里倒也正常。 陈洛换好衣服，当即出门，打车赶了过去。 第142章 野狗挡路 第142章野狗挡路(第1/2页) 陈洛赶到御湖会馆的时候，刚走到门口便被工作人员客气地拦了下来。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会员制，请问您有预约吗？” 对方态度很好，也一眼看出来陈洛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所以并没有因为陈洛是打车过来的，或者穿着普通，就有任何怠慢。 陈洛说道：“我姓尔，周建成约我来的。” 工作人员显然知道周建成是谁，闻言立刻客气了几分。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确认一下。” 对方很快联系了里面。 没过多久，周建成和刘元便亲自从里面走了出来。 “尔大师。” 周建成快步迎上来，满脸歉意地道：“让您久等了。” “刚到。” 陈洛笑了笑。 刘元在旁边说道：“老周知道您今晚有时间，早早就把地方定好了，就怕招待不周。” “周董太客气了。” 周建成连连摆手，“哪里，应该的。” 几个人一路说笑着往里面走。 御湖会馆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安静，装修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讲究。 里面的服务人员素质也颇高，无论男女，长相气质都不差。 只是几人还没走到包厢，一行人便从前面的拐角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为首那人的一瞬间，周建成和刘元脸上的神情同时有了变化。 尤其是周建成，刚才还满脸笑容，此时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陈洛目光顺势扫了过去，落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脸上时，眼中顿时多了一丝玩味。 居然是林国栋，也就是林雪薇的父亲。 陈洛之前调查林雪薇的时候，看过林国栋的照片，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至于周建成认识林国栋，倒没什么奇怪的。 两个人都在原州做地产，生意做到他们这个规模，彼此不认识反而不正常。 周建成的表情难看也不难猜，同行本就是冤家，这两个人只怕很早之前就是竞争对手，彼此之间有过节很正常。 可周建成现在的反应，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同行竞争那么简单了。 陈洛心中微微一动。 周建成可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种人早就习惯了逢人留三分，哪怕心里再不痛快，面上也很少让人看出来。 可他现在见到林国栋，竟然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两个人之间的仇怨很深。 而且能让周建成直到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反应，搞不好还是最近才结下的新仇，所以一见到林国栋，情绪才有些绷不住。 想到这里，陈洛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天在周建成家中，对方提过的其中一件倒霉事。 跟了周建成多年的心腹副总突然背叛，不仅让周建成损失惨重，还让他在生意上吃了一个大亏。 陈洛再次看向正迎面走来的林国栋，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会这么巧吧？ 周建成那个副总背后的人……就是林国栋？ 陈洛又观察了一下周建成，却很快又觉得不对。 因为周建成真正盯着的，并不是林国栋，而是站在林国栋身旁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此时正跟林国栋并肩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明显不一般。 陈洛目光在那人脸上停了一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这个人，恐怕真的就是周建成那个反水的副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野狗挡路(第2/2页) 难怪周建成一看到他们，脸色会这么难看。 一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突然背叛，如今却堂而皇之地跟林国栋走在一起，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陈洛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那次背叛，肯定有林国栋的手笔。 周建成以前应该也怀疑过，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早就想办法把那个副总送进去了。 而现在亲眼看到这两个人混在一起，恐怕连最后那点怀疑都没了。 这一下，算是彻底坐实了。 “哟，这不是周董吗？这么巧，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 林国栋也看到了周建成，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随即哈哈一笑，主动迎了上来。 可站在他旁边的中年男人，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 陈洛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数了。 这两个人早就知道周建成今天会来，故意来恶心他的，只不过是装成偶遇的样子。 果不其然，林国栋走近之后，笑着说道：“听说周董家里最近出了不少邪门事，怎么，今天还有心情出来吃饭？” 周建成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没有理林国栋，而是直接看向旁边那个中年男人。 “金志远，那件事是你跟林国栋联手做的？” 金志远闻言，立刻露出一脸诧异。 “周董，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么当众污蔑我，我可是能告你诽谤的。” 周建成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越来越冷。 金志远却丝毫不惧，反而笑了笑。 “再说了，我早就从你公司离职了，现在跟谁来往，是我的自由吧？” 这句话一出来，林国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陈洛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这两个人既然敢这么嚣张的来气周建成，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笃定周建成手里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他们。 周建成眼中寒光一闪，却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转头看向陈洛。 “尔大师，抱歉，让您见笑了。 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狗挡路，咱们不用理会，先进去用餐。” 这句话一出口，林国栋的目光顿时阴沉了几分。 金志远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连带着身后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只要不是白痴，都听得出来周建成是在骂谁。 林国栋冷笑了一声，目光落到陈洛身上。 “尔大师？” 他上下打量了陈洛几眼，脸上很快多了几分讥讽。 “我倒是听说，周董最近请了不少大师回去做法。 看来最后还是这位尔大师法力无边，把那些事情全解决了，所以周董今天才下这么大本钱，专门在这里宴请？” 林国栋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周董，你可得想清楚了。 有些事情说不定就是安慰剂效应，自己吓自己，再自己哄自己。 别到最后花了大价钱，只买回来一个心安。” 金志远立刻跟着笑道：“林董，周董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信这些也正常。”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陈洛身上来回扫了两眼。 “只是这位大师嘛……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湖骗子，也就周董这样的人会信了。” 金志远眼中的轻蔑，已经再明显不过。 第143章 你死期快到了，知道吗？ 第143章你死期快到了，知道吗？(第1/2页) 周建成闻言顿时恼怒无比，连一旁的刘元脸色也沉了下来。 就在周建成准备开口的时候，陈洛却忽然笑着看向了金志远。 “你死期快到了，知道吗？” 众人都是一愣。 金志远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怎么，尔大师这是准备发功，隔空咒死我？” 话音一落，林国栋身后几个人顿时哄堂大笑，声音里面满是嘲讽的意味。 陈洛却丝毫不恼，只是看着金志远，笑眯眯的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恶心、胃疼，手脚还会莫名其妙地发麻、刺痛？” 金志远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陈洛继续道：“这两天头发是不是也掉得特别厉害，洗头的时候一抓就是一把？” 这一次，金志远的表情彻底变了。 林国栋等人发现金志远的反应不对，他们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忍不住惊讶的看向了金志远。 陈洛看着他，淡淡说道：“我没兴趣咒你，因为这些都是中毒的症状，而且你已经不轻了。 是不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中毒？ 如果是真的，又是谁会对你下毒？” 陈洛说完，也不等金志远回答，只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他的脸。 “答案就在你脸上。” 众人都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洛，尤其是金志远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因为陈洛刚才说的全对。 陈洛笑眯眯的道，“颧主权，鼻主财，地阁则看人与下属、伙伴之间的关系。 你颧骨有势，说明主意很大，也不甘久居人下。 可鼻势压不住颧，财帛宫又有争象。” 陈洛笑了笑，“简单点说，你最近跟人合作得不错，但是钱没分明白。” 金志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陈洛继续道：“而且不是一点小钱，你觉得事情是你做的，风险也是你担的，最后拿到手里的东西，却比自己该得的少了不少。 所以你表面上还跟人有说有笑，心里其实已经很不痛快了。” 话音落下，林国栋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金志远更是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这个动作极快，可陈洛一直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 周建成和刘元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 尤其是周建成，眼神一下变了。 金志远背叛以后，不仅带走了公司的核心资料，还泄露了几个重要项目的内部情况，而最后从中获利最大的，恰恰就是林国栋。 周建成早就怀疑两个人之间有关系，只是一直拿不到证据。 今天看到他们一起出现，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而金志远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反应，更说明两个人虽然还站在一起，利益却未必真的分清楚了。 林国栋为了拉拢金志远，肯定许过不少好处。 可金志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背叛周建成，又帮林国栋拿下几个重要项目，胃口自然不会小。 如今看来，他拿到的东西，显然没有达到预期。 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裂痕。 可陈洛只是看到他们第一眼，居然就把两人之间的利益纠葛看了个七七八八。 陈洛这时候看向周建成，又拿眼神示意了一下林国栋。 “周董，这条狗叫什么？” 周建成先是一愣，紧接着直接笑了出来。 “尔大师，这条狗叫林国栋，是金野狗的新主人。” 此言一出，林国栋那边几个人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尤其是林国栋和金志远，更是勃然变色。 “周建成，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你死期快到了，知道吗？(第2/2页) 周建成冷笑着看了林国栋一眼。 “我拿你当人，你非要当狗，在背后暗算我。 现在我是有多贱，还要拿你当人？” 林国栋怒道：“你自己管不住手底下的人，少他妈在这里血口喷人！” 周建成刚准备开口，陈洛却抬手拦了一下。 周建成愣了愣，竟然真的把话咽了回去，等着陈洛后面的话。 陈洛此时已经看向了金志远，“如果我没猜错，你最近应该把林国栋逼得很紧吧？” 金志远瞳孔微微一缩。 陈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当初答应你的东西，到现在还没完全兑现。 你等得越来越不耐烦，这段时间应该没少催他。 至于今天这顿饭……” 陈洛朝几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恐怕也是他主动请你的，嘴上说吃顿饭，聊聊后面的事，其实还是想安抚你，让你再等等。” 金志远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因为陈洛说得几乎一字不差。 这段时间，他确实一直在逼林国栋兑现当初的承诺，而林国栋也始终以各种理由往后拖。 今天这顿饭，同样是林国栋主动约的。 林国栋一看金志远的反应，心里顿时暗骂了一声蠢货，当即怒道：“姓尔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陈洛却连看都没看他，只是继续打量着金志远，笑眯眯的道，“我本人精通药理，我就知道有一种慢性毒物，一次只需要很少一点，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什么，可要是长期摄入，身体会一点点垮掉。 等真出了事，看起来甚至跟突发疾病、自然死亡差不了多少。” 说到这里，陈洛忽然瞥了一眼林国栋。 “我怀疑你被林国栋下毒了，毕竟你最近一直逼着他兑现承诺，他却拖着不给。 那笔钱肯定不少，与其把钱给你，直接让你消失，岂不是省事多了？ 他肯定是每见你一次，就给你下一点，到了今天，已经累积到了能威胁你小命的程度。 我可以断定，你随时可能上西天。” 林国栋听得脸都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洛居然连这么离谱的话都说得出来，这等于是当众说他谋杀金志远。 “姓尔的！” 林国栋彻底怒了，“你他妈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陈洛却连正眼都懒得看他，只是笑眯眯地盯着金志远。 “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试试，右边肋骨下面，稍微按一下。” 金志远愣了一下，还是下意识伸手按了按。 动作刚做完，他的表情便猛地一僵。 陈洛这才开口，“是不是有一种明显的闷痛？” 金志远没有说话，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眼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慌乱，因为这些症状，他确实都有。 陈洛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继续在这里当狗了，而是先去医院查清楚再说。” 金志远这一下彻底绷不住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林国栋一眼，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这一幕，不止林国栋都看懵了，连他身后的人也看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志远居然真被陈洛三言两语吓住，直接就跑了。 林国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狠狠瞪了陈洛一眼，又看了看周建成，最终只能怒哼一声，带着身后几个人追了上去。 “老金，等一下！” 第144章 真的在预告他的死亡 第144章真的在预告他的死亡(第1/2页) 林国栋一行人刚走出去没多远，周建成终于忍不住问道：“尔大师，金志远真中毒了？” 陈洛瞥了一眼前面的几道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 “当然没有，他就是肝胆有点毛病，我看这条狗刚才叫得挺欢，顺手逗逗他而已。”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前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金志远的脚步猛地停了一下。 林国栋也瞬间回过头来。 陈洛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继续说道：“谁知道他这么不经吓，我随便说了几句，他自己就全信了。” 周建成先是一怔，紧接着便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得前俯后仰。 刘元也反应了过来，顿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直到这个时候，金志远才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些所谓的中毒、慢性毒物，根本就是陈洛故意拿来吓他的。 可最丢人的不是被骗。 而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信了，甚至连一句质疑都没有，就慌慌张张地转身要去医院。 金志远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回头更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国栋同样气得七窍生烟，今晚本来是他故意带着金志远过来，就是为了恶心周建成。 结果周建成不仅没怎么样，反倒是金志远被人几句话吓得落荒而逃，连带着他也跟着丢人现眼。 林国栋张了张嘴，想要破口大骂。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再回头理论，只会让这场笑话变得更难看。 尤其是周建成等人笑作一团，简直比骂他还要刺耳。 林国栋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一行人再也没有刚才迎面走来时的从容，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周建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今晚这口气，总算是彻底顺了。 “多谢尔大师，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陈洛却摇了摇头，笑道：“不过是几句口舌之利，顶多让他们难堪一阵，真要说打疼他们，还差得远。” 他说着看了周建成一眼，“周董既然已经确定了林国栋跟金志远搅在一起，想必接下来该怎么做，心里早就有数了。” 周建成闻言一怔，随即有些惊异地看向陈洛。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下意识朝林国栋等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显然，这里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地方。 “尔大师，我们先进包厢。” “好。” 陈洛点了点头，跟着周建成和刘元一起走了进去。 三人进了包厢，很快落座。 酒菜上齐之后，周建成才开口道：“我其实早就怀疑是林国栋在背后搞鬼，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刘元问道：“现在确定了，你准备怎么办？” 周建成冷笑了一声，“我忍到现在，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没抓到把柄。 金志远跟了我这么多年，他背叛之前，经手过不少公司的事情。 真要一项项往回查，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段时间我已经让财务和律师在重新翻他这些年的账了。” 陈洛抬眼看了他一下。 周建成继续道：“报销、工程款、供应商、他亲属名下的公司，还有他离职前接触过的几个项目，我全都在查。 只要让我抓到一个能把他送进去的东西，后面就简单了。” 刘元立刻明白了，“你想从金志远身上撬林国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真的在预告他的死亡(第2/2页) “对。” 周建成冷笑着道，“我要让他知道，林国栋保不住他。 林国栋连许诺的东西都不肯给他，又怎么会在他落难的时候出手。 等金志远发现自己真有可能进去，而林国栋又将他一脚踹开的时候，你觉得他还会替林国栋扛吗？” 刘元点了点头，“他肯定会拉上林国栋一起进去。” 陈洛笑了笑，“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 周建成和刘元都是一愣。 陈洛端起茶杯，淡淡说道：“金志远是真的中毒了。”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再次愣住。 周建成满脸错愕，“尔大师，你刚才不是说是假的吗？” 陈洛笑了笑，“我骗他的，他确实中毒了。 按照他的情况，过一段时间症状只会越来越明显，估计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会去医院检查。” 周建成和刘元对视了一眼。 刘元惊讶的道，“那您刚才……” 陈洛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道，“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耍了他一次，又让他颜面尽失，你觉得金志远现在还会主动去医院吗？” 两个人同时愣住。 下一秒，他们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换成他们站在金志远的位置，恐怕也不会去医院检查。 刚才那一幕，金志远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他肯定会视为奇耻大辱。 所以就算接下来他身体继续出现不适，他第一反应也很可能不是中毒，而是认为自己只是身体不舒服。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陈洛吓住，他反而会刻意拖着。 陈洛笑着继续说道：“除非症状严重到他挺不住了，否则他短时间内，大概率不会主动去查。 等到真正撑不住的时候，大概率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周建成和刘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中同时一寒。 他们终于明白，陈洛有多恐怖了。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金志远发现身体不舒服之后，第一反应很可能就是去医院检查。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只要及时发现问题，至少还有机会处理。 可陈洛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看穿了他的身体状况，又利用他的性格和自尊，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误判断。 让他以为，自己只是被陈洛吓住了。 陈洛并不是事后推演，而是在看见金志远的那一刻，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身体状况，以及他接下来最可能做出的选择。 陈洛只是出手轻轻推动一下，剩下的事情，便极有可能会按照他预判的方向发展。 整个过程衔接得太自然，以至于连周建成和刘元都以为，陈洛刚才只是单纯的羞辱金志远，根本没有想到，那几句话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杀招。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陈洛其实已经把真相告诉了金志远，还让他去医院检查。 只不过，人性就是如此。 当一个人刚刚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时，哪怕摆在眼前的是真相，他也未必愿意相信。 金志远如果最后选择硬撑着不去检查，那么真正害他的，不是陈洛，而是他自己的自尊和侥幸。 两人此时都不禁想到了陈洛见到金志远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你死期快到了，知道吗？”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在吓唬金志远。 可现在回想起来…… 陈洛是真的在预告他的死亡。 周建成和刘元再次看向陈洛时，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敬畏。 第145章 这一招太狠了 第145章这一招太狠了(第1/2页) 陈洛看了一眼周建成和刘元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陈洛其实从第一眼判断出来金志远中毒后，他就在暗中观察周建成的反应。 毕竟从动机来看，周建成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金志远背叛了他，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虽然陈洛不知道具体金额，但能够让周建成见面就情绪失控的，除了遭到背叛的愤怒，这里面的利益绝对不小。 如果有人想让金志远消失，周建成肯定是首要嫌疑人。 可结果让陈洛有些意外。 无论是刚开始他说出金志远可能中毒，还是后来告诉他们金志远可能会因为拖延治疗错过最佳时机，周建成的反应都不像一个幕后操控者。 他没有任何得意，没有任何释然。 甚至周建成在听到可能出人命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惊讶。 如果这一切真是周建成安排的，那么他或许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很难在第一时间做到毫无破绽。 尤其是在听到金志远可能中毒，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的时候，真正的幕后者多少都会出现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可周建成没有。 至少在陈洛面前，他没有露出任何异常。 所以陈洛很快排除了周建成。 周建成这个人应该比林国栋要有底线，他想报复金志远，确实会下狠手，但更倾向于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不会选择这种风险极高，而且容易留下隐患的方式。 陈洛笑了笑，“两位不用这么看着我，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他应该是铊中毒，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就算他现在去医院，能不能救回来，其实也不好说。” 周建成愣了一下，“铊中毒？” 他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刘元的神色却微微变了，作为大学校长，他平时接触的知识面更广，显然是听说过这种东西。 “铊是一种重金属元素。” 刘元沉声解释道：“这种东西本身没有什么明显气味，早期中毒症状也不典型，容易被误认为普通疾病。 但如果摄入一定剂量，随着时间推移，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乏力、神经异常等症状，严重的时候会影响多个器官，甚至危及生命。” 周建成听完，有些惊讶的道，“这么严重？” 刘元点了点头，“它最麻烦的地方不是症状猛烈，而是容易被忽略，很多人刚开始根本不会想到中毒。” 周建成听完，有些惊讶地看向陈洛。 “尔大师，您是怎么一眼判断出来，他可能是铊中毒的？” 陈洛看了一眼周建成，淡淡一笑道：“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不稀奇了。” 两个人闻言面面相觑，周建成还是第一次听说铊中毒这种玩意，陈洛居然说见得多了？ 周建成和刘元并不知道，陈洛所谓的见得多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活过漫长岁月，陈洛接触过的毒物早已无法计数。 从古代的草木之毒，到后来随着时代发展出现的各种化学毒物，他都曾研究过。 对于他而言，毒药从来不只是书本上的知识。 为了验证不同毒物的特性，寻找对应的解法，他曾拿无数恶人做过人体实验，甚至亲自尝试过各种毒物，记录过不同剂量下对身体产生的影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这一招太狠了(第2/2页) 反正死不了，就是一个玩。 有时候体验一种新死法，对陈洛来说也算是一种新鲜的体验，能够带来一点刺激。 铊这种重金属毒，他同样接触研究过，验证过不同剂量下的表现和应对方式。 所以在陈洛眼中，铊这种重金属毒并没有什么神秘可言，就像普通人吃大米一样熟悉。 当他看到金志远的状态时，结合那些细微的异常表现，几乎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方向。 陈洛：“刚才金志远出现的时候，我先看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状态。 他的气色发暗，精神明显不足，虽然还在强撑，但身体已经出现了疲态。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节奏、反应速度，还有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说明他的身体状态并不好。 后来我让他按右侧肋下。” 周建成点了点头，“那个时候，他的反应很明显。” 陈洛点了点头：“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突然被提醒某个位置，第一反应往往是疑惑。 但他的反应更像是那里本来就存在不适，只是平时被忽略了。 再结合他的整体状态，我开始排除一些可能。 普通疾病可以造成类似表现，但不会把所有细节都对应上。 而一些重金属中毒，尤其是铊中毒，早期表现往往不明显，却会逐渐影响身体多个方面。 所以我才做出了这个判断。” 周建成和刘元听完，再次忍不住感叹。 “尔大师，真是目光如炬。” 周建成摇了摇头，“换成我，恐怕想破头，也不会想到他可能是中毒。” 刘元也忍不住说道：“就算是专业医生，恐怕也很难做到只看一眼，就判断出是铊中毒。 这种情况，必须经过详细检查，才能最终确认。” 陈洛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对别人来说，这是一次判断。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无数次经验积累之后形成的本能。 周建成忽然问道：“尔大师，难道真的是林国栋给他下的毒？” 陈洛笑了笑，“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他亲近的人，比如他的老婆，甚至可能是其他仇家。 但这些，其实并不重要。” 周建成和刘元都是一愣。 陈洛淡淡说道：“重要的是，让金志远相信，是林国栋做的。” 两个人闻言，顿时反应过来。 以金志远现在和林国栋之间的关系，只要他认定自己真的中了毒，第一个怀疑的人绝不会是周建成，而会是林国栋。 林国栋的名声一直不算太好，他做事向来强势，为了拿项目、抢市场，手段比一般人更加狠辣。 如果金志远发现自己中了毒，加上陈洛刚才的铺垫，那么林国栋会成为最合理的怀疑对象。 陈洛笑着说道：“等再过几天，金志远必死无疑。 到时候周老板可以暗地里找人提醒他，他被林国栋下了毒，让他尽快去医院检查。” 周建成一愣，瞬间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陈洛这一招太狠了，不管是不是林国栋做的，到时候金志远肯定认定就是林国栋。 当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之后，一定会鱼死网破，拉上林国栋一起陪葬。 第146章 王处放心，我一定努力 第146章王处放心，我一定努力(第1/2页) “感谢尔大师指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周建成回过神来，郑重地向陈洛道谢。 三人随后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吃完饭后，周建成和刘元原本想亲自送陈洛回去，却被陈洛以还有事情要处理为由婉拒。 离开御湖会馆后，陈洛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监控死角的位置，进行了简单的卸妆，看不出来尔大师的样子，这才打车回到了许成岳的住处。 回去之后，他洗了个澡，便直接休息。 第二天一早，陈洛准时赶到了市局。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邢国锋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进行了表扬。 “这次夜枭能够这么快锁定，许成岳同志提供的线索起到了关键作用。” “虽然是合同制辅助人员，但工作态度和能力都非常突出，大家以后也要多向他学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了掌声。 陈洛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邢支过奖了，都是大家一起配合的结果。” 一番表扬过后，众人重新投入工作。 一直到临近中午，邢国锋才找到陈洛。 “王处让你去他办公室。” 陈洛装作一脸兴奋的样子，一口答应了下来，“好的。” 跟着邢国锋来到王宁办公区域时，陈洛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 这里和普通办公室明显不同。 外面的办公区域里，一群人正在忙碌工作，电脑屏幕上全都是视频分析、资料整理之类的内容。 这些人都没有穿警服，显然不是原州市局的人。 这些人，应该才是王宁带过来的，真正信任的核心成员。 而王宁本人，则在里面单独的办公室办公，邢国锋带他进去后便离开了。 陈洛推门进去，王宁正在看资料。 看到陈洛进来，他站起身，主动伸手。 “许成岳？” “是。” 两人握了一下手。 王宁说道：“邢支跟我说过你的情况，能力不错。 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参与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先签一份保密协议。” 陈洛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脸紧张又带着兴奋的表情，点头，“好的，王处。” 王宁拿出一份保密协议，“先签了这个。” 陈洛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多问什么，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协议收回后，王宁才开始介绍“零”的事情。 他说的基本上都是陈洛知道的，再具体一点的情况，王宁只字不提，只说零手里掌握了一项对国家战略有重要影响的技术。 在王宁看来，许成岳的工作只是在监控里面找到零的线索，自然没必要知道太多细节。 陈洛神色微微变化，表现出了一丝震惊，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没有追问是什么技术，也没有表现出过多好奇，非常的守规矩。 王宁也不奇怪，毕竟许成岳一个被社会毒打的中年人了，这点分寸早该有了。 “零的身体特征、体态资料，待会邢支会给你。 但你要注意一点，零不是普通人。 他的能力非常强，而且极其擅长伪装。 改变身份、调整外貌、改变体型，甚至改变一些身体特征，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所以，绝对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方式去判断他。” 陈洛认真地点头，“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王处放心，我一定努力(第2/2页) 王宁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陈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故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整理思路，随后才说道：“王处，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找到零，而是我们一直在用普通人的思维寻找他。” 王宁眉头微动。 陈洛继续说道，“如果他真的擅长伪装，那么我们现在掌握的很多线索，可能都会被误导。 比如监控里看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我们会优先判断这个人的身份、行动轨迹、人际关系。 但如果零可以改变身份，那么这些基础信息的参考价值会降低。 所以我觉得，寻找方向应该调整一下。 不要只盯着‘他是谁’，而应该先分析‘他会留下什么无法改变的东西’。” 王宁看着陈洛，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表情，“继续。” 陈洛说道：“人的外貌可以改变，身份可以伪造，但一些长期形成的习惯很难完全消除。 比如行动方式、身体比例、力量习惯、走路姿态，甚至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 如果我是零，我会尽可能隐藏这些。 所以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更偏向行为特征的分析模型，而不是单纯寻找某张脸。” 王宁沉默了几秒，随后点了点头，“有点意思。” 陈洛一脸谦虚的道，“只是一些初步想法，具体还要看我们掌握的资料。” 王宁认真看了一眼陈洛，“我会让邢支把详细资料整理给你。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线索，不仅你的编制问题不是问题，我可以直接给你安排一个正科级岗位。” 陈洛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惊喜。 “正科级？” 他像是有些激动，连忙说道：“王处放心，我一定努力。” 王宁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陈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办公室。 对于普通人来说，正科级这个位置，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许多人在体制内工作一辈子，退休之前都未必能够走到这个位置。 更不用说一个合同制辅助人员，突然有机会跨过编制，直接进入正式岗位。 而且王宁说的只是找到线索，并不是抓到零，就给这样的奖励，手笔确实很大。 换成任何正常人听到了，都会拼尽全力。 陈洛刚才表现出的激动，也正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机会时该有的反应。 陈洛回去之后没多久，邢国锋便将零的资料送了过来。 “这是目前掌握的全部资料，你先熟悉一下。” “好的，邢支。” 陈洛接过资料，认真翻看起来。 只是刚看到第一页，他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好笑。 因为上面的内容，全部都是关于他自己的。 身体特征、行动习惯、出现过的位置，还有警方根据有限线索总结出来的各种分析。 换成其他人看到这份资料，恐怕会觉得零神秘莫测，甚至有些无从下手。 但对陈洛来说，这些东西实在太熟悉了。 毕竟，资料里的那个目标，就坐在这里。 当然，这些情绪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是像一个刚接触案件的新人一样，认真看完每一页资料，时不时停下来思考，在本子上记录一些东西。 等全部看完之后，陈洛才开始按照正常研判流程，从零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入手。 他先调取相关区域的监控，又结合当时的时间线，分析零可能离开的方向。 第147章 自己抓自己 第147章自己抓自己(第1/2页) 到了下午三点多，陈洛将几个小时筛出来的结果重新整理了一遍，形成了一份十几页的分析报告。 他没有写得太夸张。 许成岳才刚刚进入核心组，之前找出红玉和夜枭，只能证明他在视频研判方面确实有能力。 如果第一次接触零的资料，就直接把对方的位置都找出来，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所以陈洛刻意控制了分析的深度，只将零最后一次出现后的监控重新梳理了一遍，标出了七处值得重点调查的位置。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原州西南方向的老城区。 报告提交后不到二十分钟，邢国锋便快步走了过来。 “小许，跟我走一趟。” 陈洛抬起头，“去哪儿？” “王处那边开会。” 邢国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王处刚看完你的报告，就把专案组所有核心负责人都叫过去了，让你亲自做现场说明。” 陈洛故作惊讶，“我来讲？” “不然呢？报告是你写的，当然你最清楚。” 邢国锋收敛了几分笑意，“待会国安、行动、技侦、情报的人都会在，都是这次专案真正接触核心情况的人。 你把自己的思路讲清楚就行，别紧张。” 陈洛苦笑道：“邢支，这怎么可能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邢国锋哈哈一笑，“都是办案的，又不是去给你打分。 判断错了就重新查，没人会因为这个笑话你。” “那就好。” 两人很快来到另一侧的会议室。 陈洛扫了一眼，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其中八个正是那天跟王宁一起从京城飞过来的。 剩下那些人陈洛虽然不认识，但从座位和其他人的反应，也能判断出全是专案组的核心成员。 王宁坐在主位，等陈洛进来后，直接说道：“这位就是许成岳，他提交的分析报告，你们应该都看过了。 里面有几个思路，我认为值得重新核查。” 他说完看向陈洛，也没有废话，“你直接开始吧。” “好的，王处。” 陈洛走到投影前，将提前整理好的监控截图调了出来。 “我今天才第一次完整接触零的资料，所以现在这些都只是初步判断。 如果哪里有问题，各位领导随时可以打断我。” 右侧一个中年男人笑道：“放心，没人会嘲笑你。”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陈洛也笑了笑，“报告的内容，各位领导既然都已经看过了，那我就直接讲几个我觉得比较重要的地方。” 幕布上很快出现了四张监控截图。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一个背包年轻人，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戴帽子的老人。 “单独看，这几个人都没有问题。” 陈洛用激光笔点向第一张照片。 “这个男人进入监控盲区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附近监控里。” 画面切换。 “十三分钟后，这个年轻人从另一端出来，继续向西南方向走了七百多米，进入第二处盲区。” “九分钟后，出来的变成了这个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陈洛又调出最后一张，“后面还有一次类似情况。” 负责技侦的人皱眉道：“你怀疑他们都是零？” “不一定。” 陈洛摇头道：“真正让我觉得有问题的，不是外貌，是时间和人数。” 区域地图随即出现在幕布上。 “我重新统计了几个盲区同时段的进出人员，其中两处人数对不上。 有人进去，却没有再以原来的样子出来。 与此同时，又有人从里面出来，却找不到他之前进入这片区域的记录。”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洛用激光笔将几个监控点连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自己抓自己(第2/2页) “如果只出现一次，可以解释成巧合。 但类似情况连续出现了三次，而且时间刚好能够衔接。 十三分钟、九分钟、十六分钟。 如果资料里对零易容能力的判断准确，这些时间足够换掉衣服、假发、眼镜，再简单调整脸部轮廓和体态。” 王宁坐直了些，“所以你认为，这几个人可能是零连续换了几次身份？” “存在这种可能。” 陈洛没有把话说死，“所以我没有继续追这几个人，而是反过来查了他们进入过的地方。” 地图上出现几个新的标记。 “拆迁区、废弃院子、老旧巷道，还有几处长期没人使用的建筑。 这些地方监控不完整，人员少，进去十几分钟也不会引起注意。 如果零确实在连续更换身份，这些地方都很合适。” 王宁盯着地图看了片刻，“为什么路线一直往西南？”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陈洛将地图缩小，机场、火车站、高速出入口和几条主要出城道路全部显现出来。 “这条路线几乎避开了所有主要交通节点，如果零当时只是为了逃出原州，没有必要这么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所以我怀疑，他当时根本没准备离开原州。” 会议桌旁有人问道：“为什么这么判断？” 陈洛像是认真斟酌了一番。 “从现有资料来看，零和普通逃犯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的能力层出不穷，这让他非常自信，甚至可以说狂妄。 对普通人来说，被全城搜捕是危险。 从他之前的行为来看，他根本不怕警方，甚至连军队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游戏。”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这个判断，和他们此前对零做出的心理侧写几乎完全一致。 零何止是不怕警方，整个原州警方都快被他一个人折腾疯了。 陈洛继续说道：“普通逃犯肯定想着尽快跑出去，可零会易容，也能改变体态和行动习惯。 留在原州，只要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他就能重新混进几百万人里面。 所以我觉得，他不但未必想逃，反而可能想留下来看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王宁眼神微微一动。 陈洛又用激光笔点了点刚才的几张监控截图。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以这种人的性格，说不定会觉得太无聊。 他可能会主动给我们留一点东西，让我们继续追下去。” 这一次，会议室里几个人神色明显有了变化。 王宁看向那条路线，“你觉得这些异常，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有可能。” 陈洛道：“如果最后能证明这些人真是同一个人，那我反而觉得，零不是没能力避开这些监控，而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会议室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陈洛分析的这个可能并非没有可能，因为这完全符合零的行为特征。 王宁沉吟片刻，“也就是说，这不是逃跑路线，更像是一条身份转换路线。” 陈洛点了点头，“也是他留给我们的提示。” 他说完按下遥控器，地图上随即亮起七个标记。 “我按照沿途环境、监控覆盖和停留时间，筛出了七处最适合换装和易容的位置。” 激光笔最后停在其中三个红点上。 “其中这三个，优先级最高。” 王宁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直接开口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调动全部力量，按他的思路查。” 会议桌旁几个人纷纷点头。 陈洛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像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参加核心会议，就得到了王宁认可。 第148章 有机会，我也推你一把 第148章有机会，我也推你一把(第1/2页) 随着王宁下达命令，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陈洛收起报告，正准备跟着邢国锋出去，身后忽然传来王宁的声音。 “许成岳。” 陈洛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 “王处。” 王宁拿出手机，直接说道：“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陈洛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几分受宠若惊，连忙报出号码，又将王宁拨过来的号码存了下来。 “后续有事，我会直接联系你。” “好的，王处。” 王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带着几个人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等房门关上，邢国锋才转头看向陈洛，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羡慕。 “你小子今天是真走运了。” 陈洛故作不解，“邢支，怎么了？” 邢国锋压低声音道：“王处的私人号码，我到现在都没有。” 陈洛顿时露出惊讶之色，“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 邢国锋笑着道：“平时有事，都是通过办公室座机或者专项组联系。 王处很少把私人号码给下面的人。 刚才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看好你。” 陈洛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惊喜，“那我更得好好干了。” 邢国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话本来不该我说，不过既然王处已经注意到你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 王处是从京城来的，背景很深。 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 他说到这里，看了陈洛一眼，“但你这么聪明，有些事情，不用我说得太明白，你应该也能猜到。” 陈洛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一点。” 邢国锋继续说道：“所以这次机会，你得抓住。 真能立功，让王处记住你，以后就不只是留在市局做个技术协勤那么简单了。 前途无量，明白吗？” 陈洛一脸兴奋的表情，用力点头，带着激动的语气道，“明白！邢支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邢国锋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能力是好事，但别急着表现。 今天这样就很好，有多少把握说多少。 别为了出头，什么结论都敢往外下。 王处这种人见过的人太多了，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故意卖弄，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陈洛认真应道：“我记住了。” 邢国锋又叮嘱了几句，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今天也够晚了，你先下班吧。” “好。” 陈洛答应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市局之后，陈洛倒是想起了邢国锋刚才那番话。 他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在故意卖好。 邢国锋是真的希望“许成岳”能抓住这个机会。 这种心态其实也不难理解。 许成岳是他亲自招进来的，许成岳表现得越好，就越证明他当初没有看错人。 真有一天被王宁看中，甚至借着这次案子一飞冲天，邢国锋这个把人招进来、又一路往上推荐的直属领导，脸上自然也有光。 陈洛想了想，开始搜索原主留下的记忆。 原主在市局刑侦支队干了十几年，邢国锋正是他的直属上司，两人打交道的时间并不短。 相关记忆很快便一段段浮现出来。 陈洛很快对这个人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怎么说呢。 邢国锋这个人，圆滑。 但不是那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圆滑。 他业务能力不错，现场经验丰富，看人也准，该担责任的时候不会往下面推，平时跟几个部门之间的关系也处理得很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有机会，我也推你一把(第2/2页) 上面有任务，他知道怎么完成。 下面的人有难处，只要不过线，他也愿意帮着挡一挡。 最大的麻烦是，没背景。 原主进刑侦支队的时候，邢国锋就已经是业务骨干了。 这么多年下来，比他晚进来的，有人去了分局，有人进了市局领导班子，甚至还有人已经调到了省厅。 邢国锋却始终在刑侦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高振南比他晚了差不多十年进入市局的，都已经爬到他头上了。 邢国锋能力不差，人缘也不差，甚至连领导都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可每次真正到了关键位置，最后往往都轮不到他，眼看着已经离退休不远了。 想到这里，陈洛对邢国锋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圆滑归圆滑，但至少邢国锋知道什么时候该替自己争，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真心推下面的人一把。 这一点，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陈洛心中微微一笑。 “有机会，我也推你一把。” 随后，他便打车回到了许成岳租住的房子。 与此同时，王宁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参加会议的秦峥已经等在里面，见他进来，当即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王处，这是许成岳的详细资料，还有他入职前后的活动轨迹。” 王宁接过来，坐下仔细翻看。 秦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份资料查得极细。 从许成岳的出生、求学、工作经历，到婚姻、离婚原因、银行流水和社会关系，甚至连他的前妻、前岳父岳母家里的情况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十多分钟后，王宁才放下资料。 “他是贺书记的关系进来的？” 秦峥点头道：“是贺书记的秘书何伟明打的招呼。 不过只是安排了一个合同制技术协勤，我感觉未必是贺书记本人的关系，更像是秘书私下帮人办的事。” 王宁略一思索，“查清楚到底是谁的关系进来的。” “是。” 秦峥答应一声，又忍不住问道：“王处，你觉得这个许成岳有问题？”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资料没问题，轨迹也能对上，只是出现得太巧了。 刚进入市局，就找出了红玉，紧接着又锁定了夜枭。 如今第一次接触零的案子，又提出了一条此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调查方向。 一次是运气，接连几次，就值得深入查一下了。” 秦峥想了想，“要不直接把人控制起来？审一遍，真假很快就知道了。” 王宁摇了摇头，“因为一个人表现得太好，就把他抓起来？那以后谁还敢在我面前表现？” 秦峥一怔。 王宁淡淡道：“更何况，他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身份是真的，经历是真的，最近的活动轨迹也没有异常。 仅凭一句太巧了，不够。” 秦峥问道：“那就这么放着？” “安排人盯着。” 王宁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不要惊动他。 他真没问题，这种人正好可以用。 如果有问题……” 王宁看了一眼许成岳的照片，忽然笑着道，“那不是更好吗？” 秦峥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真有问题的人，最麻烦的是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许成岳真有问题，或者是跟零有关的人，还主动走到了王宁眼皮底下。 只要盯着，总会露出破绽。 “明白。” 第149章 我已经兑现了诺言，该轮到你了 第149章我已经兑现了诺言，该轮到你了哦(第1/2页) 陈洛回到许成岳的出租屋，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没有急着去看专案组那边的动静，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许成岳最近这段时间留下的痕迹。 王宁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许成岳”，接下来一定会查他的底细，而且绝不会只看一份入职资料。 因为许成岳表现的太好了，好到会让人觉得不正常，所以王宁一定会深挖。 尤其是许成岳入职前后那几天的行踪，更是一定会被重点核实。 陈洛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既然敢用这个身份，自然早就考虑过这一层。 真正的许成岳离开原州那天，王宁刚刚开始在全城铺设新的监控系统。 西河村附近的几个摄像头，也是那几天才刚接入临时指挥平台。 当晚，陈洛亲眼通过监控看着许成岳背着旅行包离开西河村，又一路追到了长途汽车站。 那个时候，他就顺手把这条尾巴处理掉了。 当然，他没有简单粗暴地删掉某一段录像。 那样反而等于告诉后来调查的人，这里面有问题。 王宁的监控系统当时还处在大规模扩容阶段，每天都有大量新设备接入，线路中断、信号丢失、时间不同步之类的问题并不少见。 陈洛只是借着那些本就存在的故障，把几个关键摄像头对应时间段的录像一起处理成了正常的接入异常。 西河村口那段没有了，汽车站外面那段同样没有留下。 而且消失的不只是许成岳经过的几十秒，而是前后十几分钟的完整录像。 放在当时那套还没彻底稳定的系统里，根本不会显得突兀。 至于汽车站内部，反而更加简单。 2010年的长途汽车还没有全面实名制。 许成岳买的是普通长途车票，没有留下身份证信息，更没有铁路和民航那种完整的乘车记录。 只要没人能通过监控确认他离开过原州，那么从系统层面来看，他这几天一直留在原州完全说得通。 至于真正的许成岳在南江市被打伤，也不会留下什么麻烦。 陈洛查询过南江市的警方的系统，当时警方根本没有立案，自然查不到记录。 唯一可能暴露许成岳的，就是医院的就诊和住院信息。 这一点陈洛也早就处理过了，能够直接关联许成岳身份的电子记录已经被清掉。 剩下的纸质档案，就算还在，也只是躺在南江某家医院的档案室里。 除非王宁已经知道许成岳去过南江，专门派人过去逐一核查，否则根本不可能找到。 所以至少从现有系统记录来看，许成岳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原州，没有任何异常。 陈洛重新把相关记录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这才关掉了电脑。 现在唯一可能暴露自己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王宁怀疑自己是零，检查他的脸，强制卸妆。 但王宁如果查了身份没问题，除非陈洛露出什么天大的破绽，对方没理由这么做。 想到这里，陈洛便暂时将许成岳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又进入专项行动系统，查看起裴知衡最近的情况。 结果刚看了几眼，他便有些意外。 裴知衡居然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从系统里的监控记录来看，她这几天每天早上正常开车前往原州大学，上课、开会，下班以后再回家，生活轨迹几乎已经恢复到了从前。 陈洛很快便明白了原因。 周云庭潜逃苏联的事情，王宁已经基本确认，但他的间谍身份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外公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我已经兑现了诺言，该轮到你了哦(第2/2页) 外界只知道周云庭突然失踪，公司方面也没有得到真正的消息，连原州大学内部都没人知道裴知衡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王宁显然是故意封锁了消息。 因为一旦周云庭的间谍身份公开，裴知衡作为他的妻子，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对象。 学校不可能再让她像以前一样正常上课，媒体、同事甚至身边的朋友都会盯着她。 到那个时候，她这条线就彻底废了，也没办法钓出零了。 所以裴知衡现在还能跟平常一样上课，正常上下班，学校里面根本没有人觉察到问题。 陈洛嘴角浮现出一抹弧线。 “裴知衡，我已经兑现了诺言，该轮到你了哦。” 陈随即又查看了一下肖韵那边的情况。 这段时间，肖韵基本都待在医院照顾手术后的父亲。 手术很顺利，再加上之前拿到的赔偿，家里的经济压力也暂时缓了下来，倒是没再出什么岔子。 不过几天前，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天肖韵替母亲守完夜，一个人从医院回去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对方一路跟了她很久，直到进入一段相对偏僻的道路，才准备下手。 只不过肖韵身边一直有人暗中监视。 那人刚有所动作，就被提前控制住了。 后续调查也很快查清了对方的身份。 四十二岁，有多次性侵前科，前后几次入狱，才出来没多久。 更有意思的是，他供认有人主动找到自己，给了他肖韵的照片和五万块钱，让他去找机会对肖韵下手。 陈洛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林雪薇，还真是够执着的。 上一次下药没有得手，居然这么快又换了一种办法。 而且这一次，她显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 找的不是身边熟人，而是一个有多次性侵前科、刚出狱不久的人。 这种人本身就有犯罪倾向，就算真的出了事，警方第一时间也只会认为是他再次犯案。 至于五万块钱，用的也是现金。 对方是在指定的地方拿到的钱和照片，连面都没见过。 没有转账记录，也没有留下能够直接追查身份的联系方式。 王宁的人后来也查了一遍，却没有找到足够明确的线索。 陈洛看到这里，已经大概明白了。 林雪薇这次做得虽然算不上高明，但至少比上一次谨慎得多。 她应该是通过中间人完成了整件事情，就算那个男人被抓，也很难直接追到她身上。 至于王宁那边，显然也没有继续深挖的意思。 以他的能力，只要愿意投入资源，顺着接触范围、监控和社会关系继续往下查，未必真的什么都找不到。 可他没有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保护肖韵，只是因为她可能和零有关。 至于是谁在报复她，对王宁而言并不重要。 甚至从现有情况来看，他大概已经猜到这件事和林雪薇脱不了关系。 但猜到归猜到，没有直接证据，他也没有兴趣为了肖韵，再专门调动人手去替她处理一个私人恩怨。 不过，陈洛也不担心肖韵那边的情况。 只等着金志远这颗雷爆掉，林国栋一倒霉，林雪薇自然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更何况，林雪薇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她就算再蠢也知道有问题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第150章 送功劳 第150章送功劳(第1/2页) 陈洛看完这些信息，正准备关闭系统，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王宁他们都能想到，通过裴知衡和肖韵这两条线寻找零，那么周云庭呢？ 这个问题其实更简单。 周云庭虽然已经逃到了苏联，但事情显然不可能就此结束。 对苏联人来说，周云庭本身只是一颗棋子。 他这一走，原本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基本已经废了，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新情报。 克格勃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不可能让周云庭在莫斯科养老。 到了现在，周云庭剩下最大的价值，无非就是两个。 找到零，或者拿到零相晶的技术。 更何况，周云庭对裴知衡的执念已经近乎病态。 以前，他能够掌控裴知衡的一切，那种控制本身就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 可现在，裴知衡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偏偏又可能成为找到零最重要的一条线。 所以无论是苏联方面的要求，还是周云庭自己的性格，都决定了他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周云庭肯定已经有所动作。 他本人或许不敢轻易回到原州，但那些潜伏在这里的苏联间谍，绝对已经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陈洛立刻重新打开监控系统，开始查看裴知衡这段时间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任何异常。 裴知衡住所附近，没有陌生人长期停留，也没有可疑人员反复出现。 陈洛又查了一遍肖韵那边，结果还是一样。 干净得有些过头了。 陈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有意思。 周云庭不可能放弃，苏联那边更不可能在零相晶这件事情上就此收手。 现在一点动静都看不到，只能说明他们已经换了方式。 以原州现在的情况，任何陌生人突然靠近裴知衡或者肖韵，都极有可能被专项组盯上。 尤其王宁已经把这两条线看得很紧。 如果苏联人还傻乎乎地派人近距离跟踪，只要出现几次，就很容易暴露。 所以最合适的方法根本不是跟踪，而是监听。 只需要想办法在两个人平时不容易察觉的位置装上监听设备，就能够掌握她们的行踪，以及最近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而且这种事情并不难找到机会。 裴知衡现在已经恢复上课，每天都要往返学校。 肖韵也一样，除了医院就是学校。 这两个地方人员复杂，进进出出的人太多。 大半个月的时间，王宁的人就算盯得再严，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没有一次疏漏。 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足够把东西装进去。 这也很符合周云庭一贯谨慎、多疑，又喜欢掌控一切的性格。 想到这里，陈洛也懒得继续找了。 就算现在真让他把监听设备找出来，最后最多也只能顺藤摸瓜抓到负责监听或者回收设备的人。 真正藏在后面的那些家伙，反而会立刻警觉。 想要把他们一次性全钓出来，光靠查没用。 得做个局。 第二天一早，陈洛照常来到市局。 昨天王宁已经下令按照他的思路继续查，所有的资源都调动了，开始重新筛监控、跑现场。 陈洛自然也没有闲着，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准备再“立功”了。 红玉、夜枭，再加上昨天那份分析报告，许成岳已经足够显眼。 一个刚进市局没几天的合同工，接二连三发现别人找不到的线索，还能解释成确实有本事。 可如果什么东西最后都让他找到，那就不是能力强了，而是有问题。 所以接下来的功劳，最好让别人来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送功劳(第2/2页) 陈洛装模作样地查了一上午，直到临近中午，才拿着几张监控截图去了邢国锋的办公室。 “邢支，你帮我看一下这里。” 邢国锋凑过来，陈洛指着其中一张画面，“昨天那条西南路线继续往下追之后，我发现这个戴帽子的老人，在这里又出现过一次，但是再往后就断了。” 邢国锋看了几眼，“这附近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主路查过了。” 陈洛调出地图，“但这个位置往里面还有一条老路，这里是监控盲区，我查地图的时候发现里面以前有一所学校。” “学校？” 陈洛点头道，“原州第十九中学旧校区，五年前学校合并之后就废弃了。” 邢国锋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这里可能也是换身份的地方？” 陈洛却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零，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走，那里挺适合临时躲一下。” 他说完便将几张截图递了过去。 “邢支，你经验比我丰富，你看看有没有必要查。” 这句话顿时让邢国锋来了兴趣。 他拿着地图反复看了几遍，很快便发现十九中旧校区的位置确实很巧。 距离最后一个监控盲区不到一公里。 周围正在拆迁，人员稀少，学校废弃多年，又有好几栋建筑可以藏身。 更关键的是，继续往西南走的人，只要稍微绕一下，几乎一定会经过那里附近。 邢国锋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陈洛摇了摇头，“没有半点把握，我只是觉得按照现在这条路线往下走，零有可能会去那里，所以先跟您汇报一下。” 邢国锋闻言，反倒点了点头，“这样才对。” 他又看了一眼十九中旧校区的位置，“反正也不远，我带人先过去看看。 真有发现当然最好，没有也没事，无非就是跑一趟腿。” 说完，他便拿起外套，“你继续留在这里追监控，我亲自去一趟。” “嗯。” 半个小时后，邢国锋带着两名刑警赶到了十九中旧校区。 学校已经荒废了五年，铁门锈迹斑斑，一侧围墙甚至塌了一截。 里面杂草丛生，操场上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几栋教学楼的窗户也碎了不少。 邢国锋站在门外看了一圈，倒是觉得陈洛的分析有些道理。 这种地方位置偏僻，又没有监控，确实很适合临时藏身或者更换身份。 三人从围墙缺口进入学校。 教学楼里面满是灰尘，地上散落着酒瓶、纸壳和一些破旧衣物，显然平时还有流浪汉在这里过夜。 几人分开检查。 一楼没有发现，二楼同样没有异常。 直到邢国锋走上三楼，经过最里面一间教室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教室门半开着，里面的桌椅早已搬空，只剩下一块落满灰尘的黑板。 邢国锋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黑板中间明显被人擦拭过，上面用白色粉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看不懂那些东西，只觉得像是某种复杂的数学或者物理公式。 直到视线落到旁边留下的那段话上，他脸色顿时一变。 【王处：】 【这是零相晶完整理论中的一小段，应该够你们研究很久了。】 【虽然你们没能在我规定的时间里抓到那几个变态，但我这个人一向信守承诺，所以东西还是给你们了。】 【不过你们要是一直找不到这里，那就不能怪我了哦。】 【这里经常有流浪汉过夜，哪天有人顺手把黑板擦了，你们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零。】 第151章 多好的小伙子啊！ 第151章多好的小伙子啊！(第1/2页) 邢国锋心中一跳，立刻吩咐那两个手下，“马上呼叫支援，保护现场！” 另外两名刑警显然也看到了那段话，脸色同样骤然一变。 他们立刻按照邢国锋的吩咐，一个出去联系支援，另一个守在教室门口，防止其他人靠近。 邢国锋则站在原地，重新看向黑板。 这一次，他再看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公式时，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 如果零留下的话是真的，那这些东西的价值难以估量。 邢国锋担心现场出了意外，先拿出手机，将整块黑板上的内容完整拍了下来。 确认照片没有问题后，他才翻出局长郑建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时，邢国锋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郑局，我们找到零的线索了！” “您马上联系王处，让他带人过来，我们现在在原州第十九中学旧校区！” 电话那头的郑建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陡然提高。 “真的？！” “真的！” 郑建国立刻追问道：“什么线索？” 邢国锋压住心里的激动，迅速将现场的情况说了一遍。 “学校三楼一间教室的黑板上，有人留下了大量公式。” “我看不懂，但旁边有零留下的话。” “他说这些公式，是零相晶完整理论里面的一部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两秒，郑建国才沉声道：“保护好现场，任何人都不要碰黑板！” “是！” “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就联系王处，我们一起过去。” 说到这里，郑建国的语气都压不住兴奋。 “老邢，你这次真立大功了！” “这东西要是真的……” 他顿了顿，直接说道：“我给你挪位置！” 邢国锋听到郑建国的话，心中顿时一颤。 他熬了这么多年，从刑侦一线干到现在，眼看距离退休也没几年了。 能力不差，经验也够，可很多时候，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郑局放心，我一定保护好现场，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邢国锋语气都开始发颤了。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那块写满公式的黑板，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等待支援的过程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件事能够发现，许成岳确实提供了一个重要方向。 虽然最后是自己带人过来找到的，但如果没有小许之前的判断，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废弃学校。 想到这里，邢国锋拿出手机，给陈洛发了一条消息。 “小许，这里真的发现线索了！具体情况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这次又立功了！” 陈洛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当然知道邢国锋发现了什么，那个学校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故意留给王宁的，只是让谁去发现的问题。 昨天觉得邢国锋人不错，所以陈洛便决定给他。 邢国锋在市局干了几十年，经验、人脉和资历都够，只是一直缺少一个真正能改变位置的机会。 这一次，让他拿到零相晶的线索，正好合适。 陈洛没想到，邢国锋发现了这个大一个功劳，没想着独吞，还惦记着他。 只不过，这个功劳，陈洛可不敢要。 他想也没想，就迅速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邢支，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那个地方有可能存在问题，是您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坚持带人过去查看。 真正找到东西的人是您，这个功劳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但对您来说至关重要，千万别提到我！ 看到消息之后，把记录删了。” 邢国锋看着屏幕上的几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 这么大的功劳，说不要就不要？ 邢国锋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他在刑侦系统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了一个机会争得头破血流。 别说主动让功。 很多时候，就算只是提供一点线索，也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多好的小伙子啊！(第2/2页) 可许成岳呢？ 明明这条线最开始是他发现的，没有他的提醒，自己根本不会想到来这里查。 可现在，东西找到了，他第一反应不是证明自己的功劳，而是把机会推给自己。 邢国锋胸口一阵发热。 “多好的小伙子啊！” 邢国锋看着手机屏幕，眼眶甚至有些发酸，他赶紧低下头，掩饰了一下情绪。 这么多年，他见过能力强的人，也见过会来事的人。 但像许成岳这样，有能力，却不争功的人，真的太少了。 邢国锋最终还是按照陈洛说的，将短信给删了。 这一刻，邢国锋心里已经暗下决心。 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报答小许这个恩情。 半个小时后，王宁和郑建国带着一队人赶到了十九中旧校区。 现场迅速被封锁，技术人员第一时间进入教室，对黑板上的内容进行拍摄记录，同时开始检查周围环境，确认没有遗漏其他线索。 王宁走进教室，第一眼便看到了黑板上的公式。 他虽然看不懂这些复杂的符号，但也能判断出来，这绝不是普通人随手写下的东西。 真正让他停下脚步的，是公式下面留下的那段文字。 王宁盯着那些字看了几秒，随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之前保存的《临江破阵》曲谱扫描照片。 当初看到上面的文字时，王宁就曾经感到过一种强烈的冲击。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书写风格。 字写得极好，却没有任何刻意追求工整的感觉。 笔锋之间带着极强的力量感，落笔干脆，收笔凌厉，整幅文字看上去既有传统书法的底蕴，又带着一种完全不受拘束的狂放。 写字的人显然不是为了取悦别人，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落笔。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看到它的人，这东西是谁留下的。 王宁将手机里的曲谱照片和黑板上的留言放在一起，仔细看了许久。 他很快发现，两者给人的感觉完全一致。 不是简单的字体相似，而是那种藏在文字背后的气质无法伪装。 同样的洒脱，狂放不羁，带着一种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从容。 哪怕只是用粉笔写在一块废弃学校的黑板上，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到书写者本身的强烈存在感。 王宁缓缓放下手机，基本上确认了这就是零本人写的。 这种书法，估计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写的出来一样的味道。 他重新看向黑板上的留言，脑海里迅速开始推演。 零没有给赵明川打电话，很显然是知道全城都在找他。 任何主动联系，都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把东西提前放在那里，然后等警方按照他的节奏找到这里。 王宁很快得出了几个判断。 第一，零确实知道他们已经抓到了剩下的那五个变态，所以按照之前的约定，兑现了承诺。 第二，他没有交出完整的零相晶理论，只留下了一部分资料，因为他们并没有按时完成，所以只给一半。 第三，也是最让王宁在意的一点，零知道专项组的情报。 他知道自己是专项组的负责人，也知道专项组内部对他的称呼，也就是说专案组要么被他渗透了，要么有人被他控制了！ 以零的能力，这些好像都能办到。 第四，许成岳之前对零心理的分析，很可能是正确的。 零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逃亡者，他更像是在操控一场游戏。 他计算警方的行动，也计算警方的心理。 甚至连这里可能被流浪汉发现，黑板上的内容可能被擦掉这种风险，都提前考虑到了。 王宁看了一眼周围。 这是一所荒废多年的学校，附近确实有流浪汉活动的痕迹。 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找到这里，黑板上的文字和公式随时可能消失。 但零依旧选择把东西放在这里。 因为在他看来，能不能找到，本身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第152章 这既是奖励，也是挑衅和诱饵 第152章这既是奖励，也是挑衅和诱饵(第1/2页) 王宁收回视线，看向了跟随自己一同赶来的那批专家。 眼前这些人，有两院院士，还有京城几所顶尖高校和科研机构抽调过来的教授。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研究零留下的爆炸残留物。 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那可能只是某种特殊的爆炸材料。 但随着研究不断深入，他们逐渐确认了一件事，那不是现有技术能够解释的普通材料。 零很可能真的制造出了一种全新的材料！ 也正因为如此，王宁在接到现场发现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将几个主要负责人全部叫了过来。 他原本还想着，先让专家确认一下黑板上的公式到底有没有价值。 可等这些人真正看到黑板之后，现场却完全安静了下来。 “刘院士，这上面的公式是真的吗？” 刘院士等人根本没有理会王宁。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上的那些公式上。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这些公式有些奇怪。 随着不断往下看，几名专家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有人拿出手机，将黑板上的内容完整拍摄下来；有人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关键部分；还有人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东西。 因为这些公式里面，出现了一些他们非常熟悉的结构。 那正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研究的方向。 刘院士站在最前面，足足看了几分钟，才缓缓后退了一步。 “这……” 他低声说了一句，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旁边一名专家看向他，“刘院士，您发现什么了？” 刘院士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走近黑板，又仔细看了一遍。 “把之前残留物的分析数据拿过来。” 旁边的人立刻打开资料，几名专家围在一起，将黑板上的部分公式和之前得到的数据进行比对。 王宁站在旁边，没有再开口询问。 他虽然是这次专案的负责人，但这上面的公式对他来说，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现在最有资格判断这些公式价值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些研究人员。 贸然打断他们，只会影响他们的判断。 所以王宁很识趣的闭上嘴巴，安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结果。 他看得出来，这些专家已经完全进入了研究状态。 有人盯着黑板上的公式沉思，有人不断翻看之前的实验数据，还有人低声和旁边的同事讨论。 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周围还有人在。 这说明黑板上的东西，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研究领域里的核心问题。 而旁边的郑建国和邢国锋，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公式，但同样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变化。 尤其是邢国锋，他看着那块黑板，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东西是他带人发现的。 如果专家确认它真的和零相晶有关，那么这不仅仅是一条普通线索，而可能是整个案件中最重要的一次突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那些专家。 他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再次被提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刘院士终于放下手里的资料。 他的脸色依旧凝重，“现在还不能确定全部内容，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黑板，“这个方向，很可能是对的。” 王宁目光一凝，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刘院士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们之前研究零留下的残留物，一直卡在几个关键问题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这既是奖励，也是挑衅和诱饵(第2/2页) 不是检测不到，而是无法解释。 那些材料表现出来的性质，按照现有理论根本不应该同时存在。” 他说着，又看向黑板上的公式，“但这里面的部分内容，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方向，它能够解释其中一些异常结构。” 旁边几名专家听到这里，神色更加凝重。 他们研究了这么久，第一次不是站在材料本身之外进行猜测，而是真正看到了零制造这种材料背后的理论痕迹。 刘院士伸手指向黑板，“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如果把完整理论比作一本书，那么零留下的这些公式，最多只能算其中几页。 它告诉我们这本书存在，也告诉我们大概应该往哪个方向研究。 但距离真正看懂整本书，还差得很远。” 王宁皱了皱眉头，也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他并没有留下完整的理论，只是给了一个研究的方向？” 刘院士点了点头，“对，以前我们是在黑暗里摸索，只知道前方可能有一条路。 现在，零等于是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但他......只画了一部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想根据这些内容复现出这种材料，难度依然非常高。 就像有人给你看了一段顶级数学理论的推导过程，你知道它是正确的，也知道它可能解决一个问题。 但想完整推导出来，甚至真正应用，还需要大量时间。” 王宁沉默片刻，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个东西价值有多大？” 这段时间，为了追捕零，王宁已经在原州调集了大量资源。 从刑侦、国安到技术部门，甚至军队都出动了，整个城市的运转都受到了影响。 知情的人明白，这是因为零掌握的东西价值太大，必须尽快找到他。 但普通市民并不知道背后的原因，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场持续太久却迟迟没有结果的追捕行动。 随着时间推移，外界质疑越来越多。 为什么投入这么大的力量？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突破？ 这些压力，最终都会落到负责这次行动的人身上。 王宁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声音改变判断。 但他也清楚，一场如此规模的行动，必须拿出能够证明方向正确的成果。 而眼前这部分公式，让他们第一次看到了零相晶背后的可能性。 如果最终验证成功，这不仅是一条线索，更能证明他们之前所有投入都没有白费。 刘院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几名专家，又看向黑板。 “如果只是普通材料改进，价值有限。 但如果零掌握的是一整套新的材料制造体系……”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那意义完全不同。 因为这代表的不是某一种材料性能提升，而是一条全新的技术路线。 现在的问题不是它有没有价值，而是零手里，可能还掌握着我们无法想象的完整答案。” 王宁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在这一刻也想明白了一件事。 零这不是简单兑现承诺。 零知道他们现在最想得到什么，所以他故意把一部分资料留下。 不是为了帮助他们研究，而是在向他们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手里确实掌握着超出他们想象的东西，这是在再次展示自己的筹码。 这既是奖励，也是挑衅和诱饵。 零等于是在说，快来抓我，抓到我，就让你们......得到更多的东西。 第153章 你小子还真是机灵 第153章你小子还真是机灵(第1/2页) 王宁回过神来，看向刘院士。 “刘院士，您先让人把黑板上的内容完整抄下来，我也会安排技术人员原样拍照留档。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黑板上的东西必须全部清理掉，不能留在这里。” 刘院士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道：“学校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王宁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回头看向秦峥，“搜完了吗？” 秦峥摇头道：“还没有，学校面积太大，几栋教学楼、宿舍楼和后面的仓库都要查，目前还没发现其他东西。” 王宁点了点头，又对刘院士说道：“您先带人回去研究这些公式，我会亲自盯着这里。 如果再发现和零有关的东西，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不行。” 刘院士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 王宁闻言有些无奈，却也没再劝。 他很清楚刘院士这种人的脾气。 在这种顶尖科研人员眼里，真正值得他们在意的是研究本身。 至于王宁是什么身份、有多大的背景，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现场如果真再发现与零相晶有关的东西，确实还得靠刘院士这些人第一时间判断价值。 “好。” 王宁点了点头，“那我再调一批人过来，加快搜索进度。” 刘院士却再次摇头，“没必要，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宁愿慢一点，也不要为了快，把更多无关的人牵进来。” 王宁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零相晶本身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普通案件，一旦消息泄露，带来的麻烦只会比现在更大。 “我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峥带着人几乎将整所废弃学校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搜索。 教学楼、办公室、厕所、宿舍、仓库，包括操场边几处废弃杂物间，全都没有放过，就差挖地三尺了。 最终却再也没有找到任何与零有关的东西。 现场也没有采集到能够锁定零身份的指纹、毛发或者其他有效痕迹。 黑板上的公式，显然就是他故意留下的唯一东西。 确认没有遗漏后，技术人员完整记录了黑板上的全部内容，又按照王宁的要求将字迹彻底清理干净。 直到这时，一行人才陆续撤离十九中旧校区。 陈洛等到下班的时候，才见到邢国锋。 邢国锋明显心情极好，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一见到陈洛，便冲他招了招手，将他单独叫到了一边。 “小许，晚上别安排别的事了，去我家吃饭。” 陈洛看了他一眼，立刻猜到了什么，笑着道：“恭喜邢支。” 邢国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你小子还真是机灵，什么都瞒不过你。 先说好，今晚不许拒绝。 今天这件事要是没有你，我这个副支队长只怕干到退休，也未必能往前挪这半步。” 陈洛苦笑道：“邢支，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邢国锋瞪了他一眼，“少来，你做没做，我心里有数。” 他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道：“你的判断已经证明没错了，王处那边对你也很满意。 你那个编制，我估计很快就能解决。 机会已经送到你面前了，后面自己好好表现。” 陈洛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你小子还真是机灵(第2/2页) 下班之后，邢国锋直接开车带着陈洛回了家。 他住的小区在原州算不上什么高档住宅，但环境不错，房子也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日子过得不错。 两人刚进门，陈洛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邢国锋显然已经提前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家里，妻子特意提前下班准备了一桌菜，见到陈洛之后更是格外热情，又是招呼坐下，又是给他拿拖鞋倒水。 吃饭的时候，陈洛也大致了解了邢国锋家里的情况。 妻子在街道办工作，同样算是体制内，儿子正在外地读大学，平时家里就夫妻两个人。 而邢国锋的妻子问起“许成岳”的情况，得知他已经离婚，父母也都不在了，又没有孩子，顿时来了精神。 “小许，你现在也才三十岁，条件又不差，一个人过日子算怎么回事？ 我们街道办正好有几个姑娘，人都挺不错的。 这样，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你们先见见，成不成再说。” 陈洛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直接拒绝，多少显得不给面子。 可真要答应下来，以他现在这个身份，后面反而又多一件麻烦事。 他只能笑着含糊应了几句，把这件事暂时糊弄了过去。 邢国锋坐在旁边看得直乐，也没有替他解围，反而跟着妻子劝了几句。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倒是十分轻松。 饭后，邢国锋又拉着陈洛聊了一阵，话里话外还是让他抓住这次机会，争取尽快在专案组里站稳脚跟。 陈洛自然一一应下，直到晚上九点多，他才起身告辞，算是应付过去了。 陈洛回到许成岳的住处后，先检查了一遍门口和屋内留下的几个记号，都没有被动过。 确定这段时间没人进来，他才关上门，拿出手机，调出了之前录下来的几段王宁的声音。 这几天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反复听。 王宁说话时的语速、停顿、重音，包括某些字词的习惯，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陈洛跟着录音说了几句，又录下来重新听了一遍，已经有七八分像。 想让两个人的声音完全一致当然不现实，不过剩下的差距，可以通过说话习惯和一些技巧来弥补。 又练了一个多小时，陈洛才停下来。 接下来是体型和动作。 专项组的监控里有大量王宁的画面，从走路姿势到站立习惯都能找到，模仿起来反而比声音简单得多。 陈洛对着镜子调整了几次，很快便找到了感觉。 真正麻烦的只有身高。 原主的比王宁稍矮一些，不过差距并不算大，弄一双合适的增高鞋，再对衣着稍作调整，基本能够弥补。 紧接着，陈洛调出了王宁所住酒店的监控。 酒店就在市局斜对面，是一家叫恒宇的四星级酒店。 专项组进入原州之后，直接将整家酒店包了下来。 里面住的基本都是跟着王宁从京城过来的人员，包括大量的专家，以及后来调入专案组的核心成员。 不少事情根本不需要回市局，有时候临时开会、交换情报，直接就在酒店里面进行。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几乎不会出现陌生面孔。 陈洛翻找了一下酒店内部的监控，很快就看到王宁进了那群专家工作的地方，估计是去确认他留下的那个公式去了。 陈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换掉王宁了。 第154章 我们来玩第二场游戏 第154章我们来玩第二场游戏(第1/2页) 陈洛这些天一直在观察王宁的行动轨迹，对他的作息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王宁白天基本都待在市局，而且从来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 案子忙起来的时候，经常一直待到深夜，什么时候事情处理完了，什么时候才回酒店。 而酒店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进出人员都要核对身份，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这期间，原州市不少权贵都来找过王宁，都想借这个机会跟王宁搭上关系。 可王宁一个都不见，忙完工作之后，他基本不会在外面停留，直接回酒店休息，第二天继续去市局。 王宁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抓陈洛，其他事情似乎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在市局也没办法动手，那里到处都是人，王宁身边一直跟着警卫。 酒店同样如此，内外都有持枪人员值守，还有人专门盯着监控。 除了回房休息，王宁很少有真正独处的时候。 换成别人，想接近他都难，更别说来一出偷梁换柱。 但对陈洛来说，真正需要解决的只是一个问题，怎么让王宁主动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而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陈洛今天刚抛出了一个诱饵，王宁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现在他肯定干劲十足。 陈洛只要再抛出一个足够诱人的线索，把王宁和专案组的人全都引出去。 到时候，陈洛只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来一个偷梁换柱，跟王宁互换身份就行了。 他还能堂而皇之地坐进专项组，用王宁的身份指挥所有人继续追捕“零”。 陈洛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么一想，还挺好玩的。 不过陈洛这只是顺手为之，他真正想要的，是借王宁这个身份去见裴知衡。 现在的裴知衡始终处在专项组的监控之下。 无论陈洛换成许成岳、尔白武，还是重新弄出一个身份，只要主动接近她，事后都必然会被调查。 唯独王宁不会。 负责监视裴知衡的人，本来就是他的手下。 而陈洛之所以非见裴知衡不可，也不是真为了让她兑现那个大战五百回合的承诺。 那天裴知衡只说了一半，后面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迫逃离了安全屋。 这对陈洛来说远远不够。 原主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猜测，而是真相和证据，以及让真正该承担责任的人受到法律审判。 陈洛虽然已经猜到，后面那些人的死，多半和周云庭有关，但猜到没有意义。 陈洛没有证据，完成不了原主想要的程序正义，也就无法真正了结这份执念。 所以他必须再见裴知衡一次，先把原主留下的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陈洛已经开始逐渐感觉到原主残留意识带来的影响。 最开始还很轻微，只是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属于他的情绪。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影响明显在加深。 有时候能看到原主前妻和女儿的画面，他甚至会在没有主动控制的情况下产生强烈反应，身体也会出现一瞬间的迟滞。 这说明原主的执念已经开始影响这具身体了。 现在还只是一些细微的干扰，可如果继续拖下去，陈洛大概就会遭到反噬了。 陈洛关掉监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将接下来每一个环节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从怎么把王宁引出来，到什么时候动手，再到之后如何利用王宁的身份返回专项组，每一步可能出现的意外，他都提前推演了一遍。 确认没有明显漏洞之后，陈洛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打开电脑，很快进入了东南艺术大学的内部系统，将之前制作的人脸识别程序跑了一遍。 年龄、身高、体型、工作性质，包括平时在学校里的活动范围，全都被他列入了筛选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我们来玩第二场游戏(第2/2页) 程序很快从校内人员资料中筛出了几个人。 陈洛随即又用自己写的程序，接入学校内的监控，开始找这些人。 王宁这段时间将原州的监控体系铺开了不少，大学校园内部虽然远远谈不上没有死角，但几条主干道、校门以及重要建筑的出入口基本都已经覆盖。 这反倒方便了陈洛。 不到半个小时，几个人最近几天的活动轨迹便陆续出现在他的屏幕上。 陈洛根据真人画面重新比对身高、肩宽和走路姿势，很快又排除了其中几个，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他点开两人的档案重新看了一遍。 随后又根据两人的生活轨迹、工作习惯以及有限的公开信息，迅速完成了一次简单的性格侧写。 紧接着，他针对两个人分别制作了钓鱼内容通过短信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其中一人率先点开了链接，另外一个人也在半个多小时后中招。 陈洛一直盯着电脑，看到木马成功运行后，当即开启了两边设备的麦克风，将他们说话的声音给保存了下来。 陈洛戴上耳机，来回听了几遍，将两人的声音特点记了下来，随后便开始逐句模仿。 以他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声音样本，掌握起来并不困难。 等到第二天，两个人的语速、音色和说话习惯，他都已经模仿得七八分像。 剩下的一点差异，已经不会影响使用。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天，到了2010年9月30日，国庆前夕。 原州对零的搜索依然没有停止，只是专案组内部的口径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命令里面用的都是“追捕”。 现在，王宁统一改成了“寻找”。 不再提通缉，不再强调嫌疑人，甚至专门下过命令，一旦发现零的踪迹，任何人不得擅自采取过激行动，第一时间上报，由专项组统一处置。 只是一个词的变化，背后的态度却已经完全不同。 因为黑板上那部分公式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价值已经逐渐得到确认。 到了这个时候，王宁对零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已经不是抓捕零，而是先找到这个人，想办法让他跟国家合作。 只要零愿意把手里掌握的东西拿出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零绝对不能死。 也正是在这一天，王宁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王宁，我们来玩第二场游戏，躲猫猫。 下午三点，肖韵会在东南艺术大学校庆音乐节上演奏《临江破阵》，我也会在现场。 找到我，第二段公式就是你的。 对了，别封校哦，人少了，就不好玩了。” 王宁看完短信，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零发过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第一段公式的价值，这几天已经被刘院士等人逐渐确认。 现在零主动现身，还直接拿第二段公式作为游戏筹码，这意味着只要今天能够找到他，不管最后能不能把人留下，他们都有可能再次获得突破。 更何况，零明确说了，他会亲自出现在东南艺术大学。 王宁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手机便拨了出去。 即便知道零是在拿他们当游戏玩，王宁也必须要奉陪到底。 更何况，王宁心中也憋着一口气，非常想要逮到这个家伙。 “秦峥，通知所有人，立即赶往东南艺术大学！”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王宁已经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零出现了！” 第155章 天下无双 第155章天下无双(第1/2页) 王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专案组除了必须留守现场办公的人员外，其他人几乎都跟了出来。 一群人迅速下楼，朝停车区域赶去。 刚走出大厅，王宁忽然停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邢国锋。 “许成岳呢？” 邢国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宁居然还会主动问起许成岳。 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他今天轮休。” 王宁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核心组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虽然是轮班上八个小时，但是不给人家轮换休息，也说不过去。 “走吧。” 王宁说完，直接上车。 邢国锋跟在后面，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惊讶，看来王宁是真的挺看重许成岳。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亏刚才没有说实话。 因为“许成岳”今天根本不是简单的轮休，而是去相亲了。 但这件事现在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前几天他老婆一直张罗着给许成岳介绍对象。 对方条件不错，人也答应见一面。 许成岳一开始一直推脱，说他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最后实在拗不过邢国锋的热情，才答应下来。 邢国锋当时也没多想，直接给他调了一天休息。 可现在专案组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如果让王宁知道，自己看重的许成岳在零出现的时候，正在外面相亲，恐怕多少会留下点不好的印象。 虽然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在这种时候，任何细节都会影响领导对你的判断。 车队一路朝着东南艺术大学疾驰。 路上，王宁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旁边的秦峥。 “今天东南艺术大学为什么会有音乐节？” 这些天他们的人一直跟着肖韵，秦峥就是下面负责的人，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迅速说道：“今天是东南艺术大学建校五十周年校庆，所以学校安排了一系列活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场音乐节。 校方邀请了不少音乐行业的人过来，包括一些演艺公司、唱片公司的负责人，还有部分媒体。 各个院系都会安排代表上台表演，算是给学校和外界展示这些年的教学成果。 肖韵无论实力，还是颜值放在整个东南艺术大学都是顶尖的，所以是民乐系推荐的代表，她演奏的就是那首《临江破阵》。” 王宁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距离肖韵登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临江破阵》这首古筝曲。 王宁抵达的当天，就专门找现场的人质了解过，他们听到这首曲子的感觉。 所有人的描述都高度一致，他们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那不是单纯觉得好听。 而是一种面对极高水平艺术作品时，本能产生的冲击。 后来，王宁又将曲谱送到了京城音乐学院，请几位顶尖教授进行了分析。 得到的评价更加直接。 这首曲子，无论是旋律设计、结构编排，还是其中蕴含的情感表达，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甚至有教授直言，这样的作品，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称为顶级作品，可以流传后世的那种。 “天下无双。” 这四个字，是那些专家统一给出的评价。 王宁虽然不是音乐领域的人，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天下无双(第2/2页) 一个能够制造出零相晶这种未知材料的人，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而零的能力远不止于此，他不仅掌握着超越时代的技术，还拥有顶尖的艺术天赋。 秦峥说完，又忍不住开口道，“王处，这个零似乎真的看上肖韵，否则为什么专程去看她演奏这首曲子？” 王宁却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后说道：“裴知衡之前的分析，其实有一定道理。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零很可能不是普通人。 他接受过某种系统性的训练，甚至有可能是某个大国秘密培养出来的特殊人员。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控制。” 秦峥皱了皱眉。 王宁继续说道：“一个长期被规则束缚的人，一旦获得绝对自由，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重新建立规则，而是尝试摆脱所有限制。 所以他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游戏人间。 他拥有远超普通人的能力，却没有选择隐藏起来重新生活，而是主动丢出零相晶这样的战略技术，吸引我们和全世界的注意。” 秦峥点了点头。 王宁继续说道：“但零从本质上来说，不是什么坏人。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 能够确认死亡的那些人，全都是连环杀手。 他有自己的底线，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对普通人下手。” 秦峥犹豫了一下，“那肖韵……” 王宁淡淡的道，“我不认为他是真的看上了肖韵。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他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选择肖韵，选择《临江破阵》，选择东南艺术大学，更像是在搭建一个舞台。 他想利用这个地方，利用这首曲子，再一次和我们玩一场游戏。” 王宁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对零来说，肖韵可能只是这个游戏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他真正需要的，是享受游戏过程。” 秦峥一脸恍然，“还是王处看得透，要不是您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王宁无视了秦峥的马屁，他心中很清楚，零一定还有其他目的，只是他现在还猜不到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王宁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赶到东南艺术大学，差不多正好三点左右。 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明显是零提前设计过的。 “东南艺术大学有多少学生？” 秦峥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本科生和研究生加起来，大概一万三千多人。” 王宁的眉头皱得更深。 一万多人，再加上今天校庆邀请的嘉宾、工作人员、学生家属，现场人数恐怕还会更多。 如果零真的混在人群里，想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一个可以随时改变身份的人，难度会非常高。 但王宁很快便开始下令，“外围先控制，让技术组接管学校监控，重点盯住几个出口。 停车场、校门、后勤通道、宿舍区域，全部安排人。” 王宁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要只盯着年轻男性，零最擅长的，就是改变自己的身份。 所有年龄段、所有性别，都要纳入排查范围。” 秦峥点头，将命令快速传达下去。 王宁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又吩咐道，“到了之后，不要惊动学校。 音乐节正常进行，不能引起学生恐慌。” “是！” 第156章 这么巧 第156章这么巧(第1/2页) 王宁吩咐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车里几个人立刻将视线集中在了他身上。 “苏联那边不会放弃。” 王宁看着手里的资料，沉声说道：“周云庭虽然已经离开，但零相晶的价值摆在那里。 他们就算没办法生擒活捉零，也不会看着零落到我们手里。 过去半个月，我们清理了原州境内一批已经暴露的潜伏人员，但这只能说明他们原来的情报网受到了破坏，不能说明他们在这里已经没人了。 但可以肯定，现在原州市内一定有大量的苏联间谍，在等着我们找出零。 他们不一定会直接行动，更大的可能，是先观察。 观察我们的动向，通过各种渠道获取一些内部消息，跟着我们去找零。” 秦峥神色一变。 王宁继续说道：“所以今天东南艺术大学的消息，他们很可能也已经收到了。 甚至现在，他们的人可能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除了苏联方面，最近美国和欧洲一些情报机构也出现了活动迹象。 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零的事情，但这种级别的技术，一旦确认存在，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零相晶意味着什么，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王宁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所以今天不是单纯抓零，我们面对的，很可能还有其他势力。 到了现场以后，除了寻找零，外围也要重点关注。 任何身份不明、行为异常、试图接近核心区域的人，都要提高警惕。” 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凛。 他们都清楚，王宁这番话并不是在制造紧张。 零相晶的价值已经逐渐被确认，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引来的绝不会只有他们。 如今原州表面上是在寻找零，实际上暗中的角力已经开始。 几个人立刻点头领命，随后拿起电话，将王宁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而陈洛今天早上真的去相亲了，就是为了找个掩护去东南艺术大学。 所以他答应了邢国锋老婆的安排，顺便让邢国锋帮自己调了一天休。 至于相亲本身，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见面之后，陈洛也没有刻意表现自己。 他没有展现任何超出许成岳身份的能力，只是按照原主的性格和状态，表现得普通一些。 聊天的时候不主动，不冷漠，别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女方问他的工作和家庭情况，他如实说，没房、没车、没存款，没有任何隐瞒。 那之后，女方的态度明显淡了一些。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儿，对方看了一眼时间，便主动说道：“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点事情，可能要先走了。” 陈洛自然没有挽留，“没关系，你先忙。”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十分自然。 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因为相亲失败表现出失落。 女方回去之后，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跟邢国锋老婆反馈了一句。 “人挺不错的，没什么缺点，就是感觉不太合适。” 邢国锋老婆听完，反倒觉得有些可惜。 她还专门打电话过来安慰陈洛，“小许，你别往心里去，人家姑娘可能就是觉得感觉不对。” 陈洛笑着说道：“嫂子，没事，我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你条件也不差，就是平时接触的人太少。” 邢国锋老婆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们单位前段时间刚来了一个女大学生，人挺好的，性格也不错，过几天我帮你问问情况。” 陈洛是真的没想到，这位的媒人瘾这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这么巧(第2/2页) 陈洛答应相亲，本来就是找个掩护，他也不想浪费时间，随口答应下来，便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此刻，陈洛已经用许成岳的身份回到了家里，换了一张脸，摆脱了跟踪监视的人，到了东南艺术大学的一间教师公寓内。 地上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男人，这是他之前筛选出来的目标之一。 魏琦，东南艺术大学钢琴系教师，年龄、身高、体型都非常符合他的需求。 更巧的是，魏琦还是林雪薇的老师。 陈洛之前只是按照条件筛选身份，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关系。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 陈洛这几天也摸透了魏琦的生活习惯，他中午吃完饭，都会回公寓睡午觉。 陈洛提前完成易容，就在他家里等人。 等他回来午休的时候，陈洛就无声无息将他给勒晕，藏到了床底下，又换好了他的衣服。 他现在要用魏琦的身份去庆典现场，自然要将魏琦留在家里。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陈洛正准备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来找魏琦？ 陈洛走过去，将门打开。 下一秒，他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林雪薇。 她看到陈洛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直接说道：“魏老师，怎么样了？”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 林雪薇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魏琦是学校里的钢琴老师，而且还是单身男教师。 一个女学生直接来到他的私人住所，本身就不太正常。 如果只是普通请教或者交流，也没必要选择这种地方。 更重要的是，林雪薇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像是来找老师请教问题。 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两个人之间，显然不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 陈洛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 林雪薇眉头一皱，她似乎没有想到魏琦会是这个反应。 下一刻，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魏老师，钱你都收了，现在装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洛看着她，一脸诧异的道，“我什么时候收你钱了？” 林雪薇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都是这样。 拿钱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真到了关键时候，就开始装傻。” 说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送钱给你的时候，我可是全部拍下来了。 你要是不帮我，你这个老师还能不能继续当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陈洛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 林雪薇来找魏琦，显然不是为了普通事情。 而魏琦，应该已经答应替她做某件事。 林雪薇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已经换了身份。 她依旧认为，自己面对的是那个收了钱，却想临时反悔的魏琦。 陈洛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突然伸手，一把将林雪薇拉了进来。 “啊！” 林雪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魏琦，你做什么？！” 她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想要后退。 “你敢乱来，我就喊人了！” 陈洛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身后取出匕首，轻轻贴在了她的脖子旁边，笑着道，“喊一个我听听。” 林雪薇的声音顿时卡住。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刀锋，脸色一点点变白。 刚才的强势瞬间消失。 第157章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157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第1/2页) “魏老师……” “视频可以给你，钱我也不要了。” “事情……事情我也不让你办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而陈洛没有理会她的求饶。 他让林雪薇坐到椅子上，将她控制住，又拿抹布堵住了她的嘴巴。 随后，陈洛拿起魏琦的手机解锁。 他上次通过木马链接已经获取了魏琦手机的所有权限，解锁密码当然早就知道了，根本不用问魏琦。 陈洛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了林雪薇身后一个她看不到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陈洛才重新走到她面前，笑着用匕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我问，你答。” “如果你敢喊，或者故意拖延……” 陈洛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我就在你脸上划一道口子。” 林雪薇吓得脸色惨白，慌忙点头，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嚣张。 陈洛这才拿掉了她嘴里的东西，笑着问道，“你为什么送钱给我？” 林雪薇整个人愣了一下，在惊惧莫名的同时，脑子里面全都是问号。 魏琦明明告诉她已经办妥了，为什么突然撕破脸，要拿刀子逼问她，已经知道的事情？ 下一秒，陈洛手中的匕首微微向前。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她脸上的皮肤，一阵刺痛传来。 林雪薇顿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我说！我说！” “我让你帮我改《临江破阵》这首曲子！” 陈洛闻言，顿时哑然失笑，他已然猜到林雪薇想要做什么了。 “继续。” 林雪薇咬了咬牙，只能继续说道：“我让你把它改成钢琴协奏曲，然后帮我提前办理作品登记。” 陈洛一脸玩味的道，“你要证明，这首曲子是你的？” “是！” 林雪薇回答得很快。 “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林雪薇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只能老老实实开口，“《临江破阵》是肖韵拿出来的，她准备在学校五十周年校庆音乐节上演奏。 但我不相信这首曲子是她写的。 她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水平，也从来没有发表过类似的作品。” 说到这里，她像是终于替自己找到了理由，语气也多了几分底气。 陈洛问，“所以呢？” “所以这首曲子一定是她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我只要抢在校庆之前，把协奏曲版本做出来，再完成作品登记，就能证明我比她更早拥有这首作品。 仅凭一个登记时间，证明不了你是原创，可我还有完整的改编过程。” 林雪薇看向陈洛，急切地说道：“你是我的老师，只要你肯证明，这首曲子是我交给你改编的，所有创作记录、修改稿和登记材料就都能对得上。 等肖韵在校庆上公开演奏，我再拿出这些证据，她就解释不清楚了。” 陈洛听明白了。 林雪薇并不知道《临江破阵》的真正作者是谁，而是知道肖韵被选为了系代表即将演出。 林雪薇再通过手段知道了肖韵要表演的节目是什么，甚至弄到了曲谱，也迅速弄清楚了它的价值。 她断定，以肖韵过去表现出来的能力，不可能突然创作出这种水平的作品。 既然肖韵拿不出完整的创作过程，她就提前造出一条。 改编稿、修改记录、作品登记，再加上一名专业老师作证。 等到校庆演出结束，作品引发关注，她再站出来指控肖韵剽窃。 到时候，肖韵不但保不住《临江破阵》，还会背上抄袭者的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第2/2页) 到那个时候，无论真正作者是谁，肖韵都会陷入被动。 因为在外界看来，一个提前完成登记、拥有专业改编记录的人，显然比一个突然拿出作品的学生更容易被相信。 甚至肖韵很可能因此失去的不只是这首曲子，还有名誉和未来。 陈洛都有点佩服这个女人的执着了，这真的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非要搞死肖韵不可。 陈洛看着林雪薇，忽然笑了，“原来是想要做小偷啊。” 林雪薇像是被刺激到了，立刻尖声叫道：“我只是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陈洛看着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对于林雪薇理直气壮地认为《临江破阵》属于自己，他一点都不意外。 这种人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在想要得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先给自己的贪婪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根本不知道作者是谁，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首曲子和自己有关。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她看到的是价值。 一首能够让整个音乐圈震动的作品。 一个能够让肖韵在校庆舞台上一举成名的机会。 这些东西原本不属于她。 可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得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才会认为，自己不是抢夺，而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洛笑了一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想着怎么收拾你这个小贱货，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雪薇听到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 看着陈洛脸上的笑意，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陈洛重新将抹布塞回她嘴里，随后将她抱了起来进了卧室，将她丢在了床上。 林雪薇不断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也没办法反抗，只能惊恐的看着陈洛，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陈洛笑着扫了一圈，很快看到了魏琦的放在衣架上的皮带。 陈洛走过去直接拿起来，对准林雪薇就抽了下去。 林雪薇顿时惨叫一声，但是嘴巴被堵着，她也发不出声音，全身都因为疼痛，不停的扭动了起来。 陈洛为了折磨那些变态和恶人，专门训练过折磨人的手法，如今他早就将这些手段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可以精准控制到不流血，但是保证会痛到林雪薇终身难忘。 陈洛就这么抽了五分钟，将林雪薇活生生给抽晕了过去。 然后陈洛将魏琦从床底下弄了出来，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扒光了，又将林雪薇的衣服给扒掉了。 陈洛将两人摆放了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拿出魏琦的手机录视频和拍照，确保能看清楚两个人的高清无码的正脸，这才停止了录制。 最后，陈洛又用魏琦的电脑，登录了东南艺术大学的校园论坛，在上面设置了一个定时发布的帖子。 里面就是刚才陈洛拍下来的视频，照片，还有刚才那段音频，以及魏琦收钱的视频。 他没有选择直接发布，而是先进入东南艺术大学校园论坛的服务器后台。 拿到权限之后，陈洛直接调整了论坛的数据存储逻辑。 这篇帖子一旦发布，除了论坛页面会显示之外，后台还会自动生成多个备份。 管理员可以删除前台页面，却无法真正清除服务器中的原始数据。 如果有人试图强行删除，系统会自动恢复。 想彻底清除这篇帖子，必须通过陈洛提前留下的隐藏权限。 而那个权限，只有陈洛自己知道。 也就是说，在陈洛主动解除之前，这篇帖子一定会按照他的安排出现在东南艺术大学所有师生面前。 第158章 肖小姐这么可爱，那我更要去了 第158章肖小姐这么可爱，那我更要去了(第1/2页) 陈洛处理完一切，看了一眼时间，又在公寓里面待了一会，等到下午两点，才给王宁发了那条短信。 陈洛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等了五分钟，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肖韵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喂？” 陈洛调整了一下声音，再次变成了那个理发师的声线，笑着道，“肖小姐，还记得我是谁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肖韵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个声音，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晚发生的一切，哪怕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绑匪，那首让她彻底震撼的《临江破阵》。 这段时间，她无数次练习那首曲子。 每一次弹奏，她都会想起那个神秘男人。 “是……是你？！” 肖韵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陈洛笑了一下，“看样子还记得我是谁，听说你今天要在校庆音乐节上演奏《临江破阵》。 所以我想亲自过去听听。 到时候，可不要让我失望。” 肖韵彻底愣住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陈洛居然敢来学校？ 他怎么敢的？！ 现在整个原州市都在找他。 警方、专案组，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的行踪，甚至军队封城都是因为他。 可他却主动告诉自己，他会出现在校庆音乐节现场，就为了听她演奏《临江破阵》。 这一刻，肖韵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震撼、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可是……” 她声音都变了，“可是你现在不是被警方通缉吗？！” 陈洛笑着说道：“为了欣赏肖小姐的演出，我可是冒着被抓的风险。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肖韵心里猛地一颤，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但下一刻，她急忙说道：“你千万不要来！以后还有机会的，你要是被抓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陈洛听着她焦急的声音，忍俊不禁的道，“肖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劝一个通缉犯躲避警方追捕，严格来说，好像是在包庇我。” 肖韵愣了一下，“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我，我……” 她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明明对方是通缉犯，上次在云顶山庄还挟持了自己，明明她应该害怕，应该保持距离。 可是听到他说要来，她第一反应却是让他不要出现。 不要被发现，不要被抓住。 肖韵握着手机，脸颊莫名有些发热。 最后，她只能有些慌乱地说道：“哎呀，你别来了行不行！真的急死人了！” 陈洛闻言顿时忍不住大笑出来。 “肖小姐这么可爱，那我更要去了，待会见哦。” 陈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已经足够让王宁、周云庭，又或者其他隐藏在暗中的势力确认一件事。 零，会出现在东南艺术大学。 陈洛整理了一下屋内留下的痕迹，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当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几乎就在陈洛离开教师公寓没多久，王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直接接通。 “王处，刚才有人给肖韵打了一通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肖小姐这么可爱，那我更要去了(第2/2页) 王宁眉头微微一挑，“零？” “对，声音和云顶山庄时候的零一致，技术组已经完成比对，确认是同一个人。” 负责监听的人没有停顿，将陈洛和肖韵刚才的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甚至连最后那句“待会见哦”都没有漏掉。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秦峥坐在旁边，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内容，却也从王宁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到了什么。 王宁挂断电话之后，沉默了两秒，忽然有些无语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王处？” “零刚给肖韵打了电话，说要去现场听她演奏《临江破阵》。” 秦峥先是一愣，随后醒悟过来了，“零猜到我们在监听肖韵了？” 王宁点了点头，“但是他给我发了短信，又特意给肖韵打电话说这件事，显得有些多此一举，这通电话恐怕没那么简单。” 秦峥闻言也皱起了眉头，“确实有些奇怪。” 王宁眯起了眼睛，“正在监听肖韵的恐怕不止我们。” 秦峥脸色微变，“您是说，克格勃的人？” “那个张教授已经确定了是间谍，那天云顶山庄发生的事情，他早就全部告诉告诉苏联了。 我们能想到盯着裴知衡和肖韵，周云庭能想不到？” 王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还有美国和欧洲那些情报机构，只要他们在原州布置了人手，裴知衡和肖韵就一定会在他们的关注范围内。” 秦峥皱起眉头，突然想起什么，“按照零的智商，他很有可能也猜到了这些事情，他是......故意说给所有盯着肖韵的人听？” 王宁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的道，“必然如此。” 秦峥顿时明白了。 零之前那条短信，只是发给了王宁。 他们知道他会出现在东南艺术大学，但其他势力未必能够第一时间得到确切消息。 可这通电话打出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有人监听肖韵，就会立刻知道零即将在东南艺术大学现身。 苏联、美国、欧洲，还有那些暂时没有暴露身份的人，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赶过去。 而今天的东南艺术大学，足足有一万多名学生。 这么多人混在一起，谁能确定身边站着的到底是普通老师、学生家长，还是某个国家派来的情报人员？ 秦峥忍不住苦笑着道：“王处，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宁叹了口气，“还能干什么？嫌人少了不好玩，故意把更多的人拉进来。” 秦峥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零，只怕真如王宁之前分析的那样，完全是在游戏人间。 别人越觉得困难的事情，他反而越感兴趣。 甚至会主动增加难度，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唯恐天下不乱。 王宁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加快速度，三点之前，必须赶到东南艺术大学。” “是！” 司机应了一声，车速随之提升。 王宁又看向秦峥，“通知已经抵达现场的人，马上封锁学校，重点排查临时进入学校的陌生人。 尤其是携带大型器材、试图接近舞台和后台的人，全部盯紧。” 秦峥立刻点头。 “是！” 秦峥迅速拿出手机，将命令传达下去。 王宁重新看向窗外，心中却已经有了一种预感。 今天这场校庆，恐怕不会太平。 第159章 庆典 第159章庆典(第1/2页) 与此同时，陈洛已经来到了东南艺术大学的中心运动场。 这座运动场平时主要用来举办运动会和大型活动，四周建有阶梯式看台，中间是一片能够容纳数千人的开阔草坪。 为了这次五十周年校庆，学校在运动场北侧搭建了一座大型舞台，两边立着巨幅显示屏，草坪上也按照各个院系划分区域，整整齐齐摆满了座椅。 除了学校一万多名师生，今天还来了不少毕业校友、媒体，以及几家国内知名演艺公司和唱片公司的负责人。 对学校来说，这是五十周年校庆最重要的活动之一。 但对不少即将毕业的学生而言，这同样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如果能在今天的舞台上被哪家公司看中，未来的路很可能都会因此改变。 此时的运动场早已人山人海，远远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好在今天是个阴天。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偶尔还有风从运动场上方吹过，倒也不用忍受长时间暴晒。 舞台上的节目从下午两点就已经开始。 前面几个院系陆续表演了合唱、舞蹈和器乐合奏，现场气氛相当热闹。 每当表演结束，周围便会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 陈洛顶着魏琦的脸，沿着运动场旁边的通道走了进去。 入口处有两名学生志愿者负责引导。 其中一人看到他胸前的教师工作证，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忙着维持秩序，根本没有多问。 这种场合，老师进出本来就很正常。 陈洛沿着过道往前走了一段，随便找了一个靠边的空位坐下。 周围的学生正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凑在一起讨论下一个节目，还有人在低头翻看节目单。 没有人在意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陈洛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向舞台，像其他观众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上面的表演。 时间一晃，距离三点只剩下几分钟。 与此同时，王宁的车队也已经抵达东南艺术大学。 此时学校所有出入口，都已经被提前赶到的警方悄悄控制住了，不准任何人出入。 不过今天正值五十周年校庆，学校绝大部分师生都集中在体育场和周边活动区域，校门附近反而没多少人。 再加上警方行动十分克制，没有拉警戒线，也没有大张旗鼓地调动警力，因此暂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而王宁专项组的人按照提前安排分批进入校园，有人换上便装混入学生和观众当中，有人留在几个主要出入口，还有人直接进入学校监控室，接管了现场监控。 表面上一切如常，体育场里却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大量陌生面孔。 有人守在看台出入口，有人混在嘉宾区和学生区之间，还有人装作学校工作人员，在舞台外围来回走动。 他们没有固定盯着某一类人。 年轻学生、中年教师、工作人员、校友，甚至今天被邀请来的媒体和演艺公司人员，只要行为稍微有一点异常，立刻就会有人暗中跟上确认身份。 王宁自己则站在体育场一侧视野最好的位置，不断观察着周围。 零已经明确告诉他，今天会来。 那么现在这个人很可能就在体育场里，甚至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庆典(第2/2页) 问题是，眼前足足有上万人。 更麻烦的是，他们现在已经确定，零能够通过易容、服装和体态变化不断改变身份。 在这种环境下寻找一个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难度可想而知。 短短十几分钟，专项组已经先后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可经过核实之后，又全部被排除了。 而这个时候，后台的肖韵也已经到了上场时间。 为了今天这场演出，她这几天除了去医院照顾父亲，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泡在琴房。 从《临江破阵》被送到校庆节目评审组开始，听过的老师全都推崇备至。 所有人的意见都出奇一致。 这首曲子只要能够在校庆上完整演奏出来，一定会成为今天最耀眼的节目之一。 越是这样，肖韵的压力反而越大。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曲子究竟有多好。 尤其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神秘男人还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他说，他会来。 想到这里，肖韵下意识朝舞台外看了一眼。 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会坐在哪里。 “肖韵，到你了。” 身旁老师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肖韵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抱着古筝朝舞台走去。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场。 “接下来，是由民乐系肖韵同学为大家带来的作品——《临江破阵》。” 这个名字刚报出来，教师席不少人便下意识坐直了一些。 他们早就见过曲谱，也听过肖韵排练。 今天真正想看的，是她能不能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把这首曲子真正撑起来。 而嘉宾区那些演艺公司和唱片公司的人反应就平淡得多。 音乐节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歌曲、舞蹈、器乐表演轮番上阵，真正能够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并不多。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甚至还在低头翻着节目单，只是在看到《临江破阵》这个名字的时候稍微停了一下。 可当肖韵缓步走了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集中在了她身上。 今天的她明显经过了精心打扮，一身素雅的古装将原本就出众的气质衬得更加明显。 长发挽起，妆容并不浓，却恰到好处地将那张漂亮的脸完全展现了出来。 当她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都明显安静了一瞬。 东南艺术大学不少学生都认识肖韵。 作为学校公认色艺双全的校花，她平时走在校园里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更何况今天还是这样的装扮，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 台下那些演艺公司和唱片公司的人也几乎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个圈子从来不缺长得漂亮的人，可肖韵的颜值放在其中依旧极为出众，再加上身上那股很适合古典音乐的气质，单凭外形条件，就已经足够让不少人产生兴趣。 哪怕她接下来的表演只是中规中矩，以这样的条件，好好包装一下，都不会缺少市场。 而现在，他们真正想看的，是这个外形条件如此出众的女孩，接下来到底能拿出怎样的表演。 第160章 他肯定来了！ 第160章他肯定来了！(第1/2页) 王宁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舞台，便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站起身，抬手按住耳麦，低声下达命令：“所有人注意，重点观察周围人员。 不要只盯着舞台，也不要只看固定区域，零肯定在现场，任何行为异常、身份可疑的人，第一时间上报。”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散布在体育场各处的专项组成员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惊动周围的人，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附近每一张面孔。 王宁直接离开座位，在场地内走了起来。 学生、老师、校友、媒体、工作人员，还有那些受邀前来的演艺公司人员，全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他一边走，一边不断扫视周围。 零既然敢主动约他们来玩这场躲猫猫，就绝不会躲在一个轻易能被发现的地方。 王宁没有按照年龄、性别或者职业去筛选。 一个抱着设备从旁边经过的工作人员，一个坐在人群里看演出的中年老师，甚至一个戴着帽子低头玩手机的学生，他都会多看两眼。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亲自看过了不少人。 只是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此时，舞台上的肖韵已经开始演奏了。 面对着眼前一万多人，她的手心有些湿。 可当第一个音响起之后，她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 最开始，体育场里还有不少人在低声聊天。 但随着《临江破阵》一点点铺展开来，四周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少。 这首曲子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旋律。 前段低沉而压抑，像是一场大战前最后的宁静，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压在旋律下面，让人明知道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却本能地感觉到一股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随着曲调逐渐拔高，那股压抑已久的力量终于轰然爆发。 千军奔袭，战鼓齐鸣，铁骑撞阵。 哪怕根本不懂音乐的人，脑海中也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嘉宾区那个原本还低头看节目单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 旁边一个正在和同伴低声交谈的女人也停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 看台上的学生越来越安静。 有人原本还在玩手机，听到中段之后，也下意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那不是因为声音有多大，而是曲子里的情绪仿佛能够直接钻进人的身体里。 到了真正的高潮，整个体育场已经几乎听不到杂音。 杀伐、悲壮、决绝，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支已经无路可退的军队，在最后一刻发动了冲锋。 肖韵自己也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 刚上台时的紧张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段时间无数次的练习，让她对每一个变化都熟悉到了极点。 可直到真正站在这个舞台上，她才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似乎真正触碰到这首曲子的感觉。 她没有再想着台下有多少人，也没有再想那个神秘男人到底有没有来。 她只是在演奏。 而坐在下面的陈洛，也安静地看着台上的肖韵。 有几个地方的处理仍然稍显稚嫩，但已经比他预想中好了不少。 至少，她没有浪费这首曲子。 王宁原本还在不断观察周围，可听到这里，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舞台吸引了过去。 他即便不懂音乐，也能清楚感受到这首曲子带来的冲击。 那种情绪几乎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能直接砸进人的心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京城音乐学院的人会给出“天下无双”这样的评价。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肖韵拿到《临江破阵》才不过半个月，就能达到这样的演奏效果。 如果换成真正写出这首曲子的零亲自来演奏，又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王宁在产生强烈的好奇心的同时，反而更加集中注意力开始搜寻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他肯定来了！(第2/2页) 一个个可疑人员被标记，又一个个被排除。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 舞台上的《临江破阵》也在这个时候进入最后一段。 先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杀伐突然开始收束。 仿佛大战已经结束。 战鼓停了。 铁骑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经历过厮杀之后的战场。 前一刻还被推到极致的情绪，一下沉了下来。 这种巨大的落差，反而比之前的高潮更加冲击人心。 不少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这首曲子牵着走。 等到最后一个音缓缓落下，整个体育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响起掌声。 所有人似乎都还没有从那种情绪里彻底抽离出来。 短暂的两三秒后，前排终于有人率先鼓起了掌。 下一刻，掌声轰然响起。 从前排到看台，很快便席卷了整个体育场。 越来越多的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肖韵！”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肖韵！” “肖韵！！”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男生扯着嗓子大喊：“肖韵，我爱你！”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可掌声却没有停。 肖韵坐在舞台中央，看着眼前一万多人，自己都有些发懵。 直到掌声越来越响，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鞠躬。 她的脸因为紧张和激动已经红了起来，可那股怎么都压不住的欣喜，却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 可就在这一刻，肖韵的目光却下意识越过前排，一遍遍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到什么。 只是刚才那个声音还在耳边。 “肖小姐这么可爱，那我更要去了，待会见哦。” 可体育场里人实在太多了。 学生、老师、嘉宾、工作人员，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视野。 肖韵找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肯定来了！ 但是在哪里？ 台下那些演艺公司和唱片公司的人，此时看向肖韵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或许未必能像音乐学院的教授那样，从专业理论上拆解《临江破阵》，但长期在这个行业里打交道，一首作品有没有价值，有没有传播潜力，他们还是判断得出来的。 更何况，肖韵本身的条件就极为出众。 颜值、气质、舞台表现，再加上刚才这一场演奏，已经足够让不少人动心了。 等到掌声稍微平息下来，不少人已经直接起身，拿着节目单和名片朝后台走去。 他们很清楚，这样的学生一旦被别人先签走，后面再想抢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陈洛看着舞台上的肖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肖韵现在还有很多稚嫩的地方，技巧、经验都远远谈不上真正成熟。 但她的天赋确实很好。 尤其是对情绪的感知和表达，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临江破阵》这种曲子，不是谁拿到手里都能弹出味道。 肖韵只练了半个月，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证明她配得上这首曲子。 “看来我没有送错人。” 陈洛无声一笑，起身朝着前方摄影区走了过去。 刚才肖韵演奏的时候，他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却也没有忘记观察四周。 尤其王宁带着专项组的人进入现场之后，体育场里明显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其中绝大部分人的目标都很好判断。 有人在找零，有人在维持秩序，还有几个明显是演艺公司和媒体的人。 但摄影区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却引起了陈洛的注意。 第161章 别回头，你暴露了 第161章别回头，你暴露了(第1/2页) 此人脖子上挂着相机，胸前还有一张临时工作证，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负责拍摄校庆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正的问题，是他的镜头。 《临江破阵》刚刚进入高潮的时候，周围那些摄影师几乎都将镜头对准了肖韵。 这种时候，无论是抓舞台画面，还是拍观众反应，都是最好的素材。 可那个男人没有。 他的镜头先后扫过体育场几个主要出入口，然后又转向看台两侧，甚至还在几个戴着耳麦、不断走动的陌生人身上停留过。 王宁从场地一侧经过的时候，他的镜头也跟了过去。 时间很短。 如果不是陈洛一直在留意现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细节。 可对一个真正来拍校庆的人来说，这种观察方向明显不对。 他不是在拍节目，而是在看人。 陈洛没有立刻过去，而是顺着摄影区慢慢往前走，一边继续观察。 很快，他又发现了第二个异常。 专项组一名便衣从北侧入口换到西侧以后，那个男人没过多久也换了位置。 秦峥带着两个人从看台前方经过，他同样抬起相机，连续拍了几张。 但等掌声响起，全场学生起立的时候，他反而只随手拍了两张便放下了相机。 陈洛心里已经有数了。 如果只是普通摄影人员，没道理对现场最精彩的画面毫无兴趣，却一直盯着警方的位置变化。 而今天敢在这种地方观察王宁和专项组的人，目的已经不难猜了。 陈洛基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却没有急着动手。 陈洛一边朝摄影区走去，一边拿出手机，提前开始给王宁编辑好了一条短信。 “摄影区第三排左侧，灰色夹克，黑色鸭舌帽，三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台佳能相机的男人，是苏联间谍。” 短信写好之后，陈洛却没有立刻发送，而是继续朝对方靠近。 直到距离那个男人只剩下几步，他才按下发送键，将手机顺手收了起来。 发完之后，陈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从那名摄影师身边经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用俄语快速说道：“别回头，你暴露了，他们已经派人过来抓你。 把手机和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给我，快！” 摄影师脸色骤然一变。 仅仅这个反应，就已经让陈洛彻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对方既然能听得懂俄语，还是在这种场合，那大概率就是苏联间谍。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受过训练的，他反应也很快。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露出太明显的异常，只是借着调整摄影设备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 果然，几名便衣已经从不同方向朝摄影区靠了过来。 摄影师哪里还敢怀疑。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他们这套联络体系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一人暴露牵出其他人，彼此不知道真实身份再正常不过。 而且现在警方正在朝他靠近，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敢耽搁，借着身体遮挡，迅速将一把枪塞进陈洛手里，紧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一张备用手机卡、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加密u盘，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全部塞进了陈洛手里。 纸片上没有名字，只有几组毫无规律的数字和时间。 普通人看到或许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陈洛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大概率是临时联络用的一次性代码。 这些东西只要有一样落到警方手里，对这个摄影师来说都足够麻烦。 最后摄影师将手机给递了过来，陈洛没有接，而是迅速用俄语道，“解锁，我要清理里面的东西。” 摄影师一怔，看了一眼已经越来越近的几名便衣，也来不及思考了，当即输入密码解开了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别回头，你暴露了(第2/2页) 陈洛全部收好，低声道：“你跑不掉了，什么都别承认，他们现在没有证据。” 摄影师没有说话，只是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陈洛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十几秒。 等那几名便衣真正来到摄影区的时候，陈洛早已经混入了来往的人群。 而摄影师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装作若无其事地举起相机继续拍摄。 没过多久，几名便衣便从不同方向靠了过来。 其中一人来到摄影师面前，直接亮出了警官证。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摄影师脸色一变，立刻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 “警察同志，怎么了？为什么要带我走？” 几名便衣却根本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 “到了地方再说。” 说完，直接一左一右控制住他，将人带离了摄影区。 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人好奇地朝这边张望，还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 不过今天校庆现场人实在太多，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 再加上音乐节还在继续，大部分人也只是看了几眼，很快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舞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而此时的陈洛，已经走到了体育场另一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拿出刚刚得到的手机，很快开始检查起来。 表面上看，这部手机和普通人的没有任何区别，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都很正常，甚至连安装的软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陈洛很快就在手机后台发现了一个被隐藏起来的通讯程序。 但这部手机原本就在执行任务，摄影师刚才又亲手解开了锁屏，所以程序的身份认证并没有失效，后台甚至还保留着运行记录。 陈洛现在根本不需要去破解它的加密方式，只需要找到真正的入口。 他又看了一眼摄影师刚才交出来的那张纸片和u盘，很快便明白了两样东西的用途。 纸片上的数字并不是一组固定密码，而是当天使用的一次性验证码，u盘里则保存着通讯程序需要调用的身份文件。 现在手机已经解锁，程序也没有退出，连重新验证都省了大半。 陈洛按照后台留下的调用路径找到隐藏入口，再插入u盘完成最后一道身份确认，通讯界面很快便出现，几条联络记录出现在屏幕上。 没有姓名，也没有任何能够直接证明身份的信息，所有人都只使用编号。 摄影师的编号是17。 而最近这几个小时，和他联系最频繁的是一个代号为“3”的人。 对方显然负责现场的统一调度。 其中最新的一条消息，正是让17继续确认警方部署，并随时报告零是否出现。 陈洛往上翻了一遍，很快又看到了几个不同的编号。 这些人彼此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所有消息几乎都通过3号中转。 17显然只是这个摄影师的编号，并不代表现场一共来了17个人。 但从通讯记录来看，这次进入东南艺术大学的人绝对不会少。 更关键的是，这些间谍显然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陈洛看到这里，反而笑了起来。 这些人为了安全，彼此之间完全隔离。 哪怕17号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其他人也未必知道被抓的人就是自己人，不会马上意识到这条通讯线路已经出了问题。 只要陈洛继续以17号的身份保持联络，抓到负责指挥的3号，就能顺着这条线继续将其他人挖出来。 第162章 找3号 第162章找3号(第1/2页) 陈洛略微思索了一下，迅速编辑了一条消息给3号发了过去。 【摄影区有一名摄影师被警方带走，对方可能发现了什么。我不敢继续留在那里，已经撤离。】 刚才摄影区发生的事情有不小的动静，如果3号在附近或者远距离看到了，很可能会知道17号被抓了。 所以陈洛为了保险起见，他没有等对方询问，而是选择主动汇报。 消息发出去后，陈洛耐心等着。 过了片刻，对面没有询问具体情况，反而直接发过来了一串数字。 陈洛微微眯起了眼睛，立刻知道麻烦了。 这不是普通回复，对方在怀疑他的身份。 这串数字，多半是在对暗码。 陈洛刚才已经翻过两人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对暗码的内容。 刚才从摄影师身上拿到的那张纸条，他也已经看过，上面的数字用途明显不同，不可能是现在需要的暗码。 这种东西既然是用于紧急验证身份，执行任务的人肯定会提前背熟，根本不会留下明显记录。 陈洛大脑飞速思考了起来。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摄影师解锁手机时输入的密码，同样是六位数字。 如果这套通讯系统本身就有临时身份验证机制，那么手机解锁密码很可能也是其中一组备用识别码。 当然，也可能完全不是。 但陈洛没有时间继续分析了。 这种时候，对方突然抛出暗码，本身就是在观察他的反应速度。 真正的17号如果知道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 迟疑得越久，反而越容易暴露。 陈洛目光一闪，直接将刚才记下来的六位数字手机解锁密码输入了进去。 只能赌一把了。 对了最好，错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换一种办法。 消息发送后，几乎就在下一秒，对面便有了回应。 【换位，继续任务。】 陈洛看到这句话，顿时笑了一下，看样子是赌对了。 通过身份验证之后，陈洛没有急着继续和3号联系。 现在17号的身份没问题了，接下来真正重要的，是把3号找出来。 陈洛重新检查了一遍手机，很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部手机的无线网络一直处于开启状态，但连接的并不是东南艺术大学提供的公共网络，正常的网络列表里面，也根本看不到正在使用的节点。 陈洛调出后台看了一眼，很快便确定，这是一个隐藏的短距离无线中继。 现场这些人之间并不直接联系，17号发出的消息，会先通过这个节点进入内部网络，再由3号进行接收和调度。 陈洛只是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他们为什么不使用手机网络，而是用这种无线中继来通讯了。 现在的原州，对电话和移动通信盯得太紧了。 王宁这段时间几乎把能够调动的技术力量全部铺开，一旦某个陌生号码在东南艺术大学附近频繁和固定目标联系，哪怕通话内容经过加密，只要通信记录、基站位置和活动时间出现规律，都有可能被人顺着摸出来。 尤其今天这种场合。 零明确说了自己会出现，而且王宁也知道肯定会有大量的间谍，他肯定会把学校周围的通讯数据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苏联人自然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频繁使用普通手机网络。 使用无线中继器，非常适合今天这样的场合。 校庆音乐节本身就有大量无线设备，舞台音响、灯光、大屏、无线麦克风和学校内部通讯全部集中在体育场附近，多出来一个不起眼的无线节点，混在其中根本不会引起注意。 不过对于陈洛来说，这反而等于留下了一条可以追踪的线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找3号(第2/2页) 他拿着手机在体育场周围走了一段，很快发现随着位置变化，隐藏节点的信号强弱也在不断变化。 往东走，信号逐渐减弱。 转向西侧之后，又明显增强。 来回走了两次之后，陈洛很快将范围缩到了体育场西侧。 那里正好是主席台和舞台设备集中区域，看台下面分布着广播室、配电间、器材室以及几间临时设备间。 今天为了校庆音乐节，又临时增加了大量音响、灯光和视频设备，工作人员一直进进出出。 在这种地方藏一个无线中继，再合适不过了。 陈洛却没有直接过去寻找。 隐藏中继在这里，不代表3号本人也一定在附近。 对方完全可以将设备留在这里，自己躲在其他地方远程指挥。 想到这里，陈洛以17号的身份发了一条消息。 【发现疑似目标，距离较远，申请上传照片确认。】 片刻之后，3号回复。 【传。】 陈洛选了一张事先拍好的高清照片发送过去。 图片开始传输之后，原本只是间歇工作的无线连接明显持续了下来。 陈洛也趁着这个机会，沿着西侧看台慢慢移动。 信号越来越强。 经过广播室的时候，还在增强。 继续向前，到了主席台后方几间设备室附近，手机上的信号已经接近峰值。 陈洛心中有了判断。 隐藏中继大概率就在这几间设备室里。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观察周围。 照片上传结束没多久，3号发来消息。 【排除，继续观察。】 陈洛看了一眼消息出现的时间，又抬头扫了一遍附近的人。 刚才那几秒，低头查看手机的人并不少。 校庆现场工作人员本来就需要随时联系，仅凭这一点根本无法判断。 陈洛也不着急。 隔了两分钟，他再次发送消息。 【西侧新增警方人员，是否需要换位？】 这一次，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附近几名能够长期停留，又有条件接触设备区的人身上。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对方没有马上拿出来。 他依旧蹲在一只设备箱旁边，和旁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等那人离开之后，才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几秒后，17号这边收到回复。 【不用，保持位置。】 陈洛只是扫了那人一眼，没有立刻下结论。 一次还可能是巧合。 于是他又等了一会儿，再次发出一条消息。 【摄影区刚才被带走的人可能已经引起警方注意，建议更换中继位置。】 这一次，中年男人看到手机之后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扫了一眼周围，又朝主席台后方那几间设备室看了过去，随后才低头操作手机。 很快，陈洛这边收到回复。 【维持原计划。】 陈洛笑了，连续三次，基本上不会错了。 消息发送的时间、对方查看手机的时间以及3号回复的时间，全部能够对上。 对方伪装得确实很好，中年男人胸前挂着校庆设备保障人员的工作证，身边摆着各种线缆和设备箱，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这种身份本来就需要频繁查看手机、进出设备区域，也能长时间待在主席台附近观察整个体育场。 哪怕警方注意到他，一时半会儿也很难从行为上发现问题。 第163章 还真的低估这群苏联间谍 第163章还真的低估这群苏联间谍(第1/2页) 不得不说，这群苏联人还是很有本事的。 陈洛给肖韵打那通电话的时候，距离她演出开始只剩下一个小时。 王宁是因为一直盯着肖韵，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又有专项组和原州警方可以直接调动，才能这么快赶到东南艺术大学。 可这些苏联人不一样。 他们潜伏在暗处，没有警方这种现成的力量可以使用，却比王宁的人更早进入学校。 而且每个人都提前准备好了合适的身份，摄影师、设备保障人员，全部能够合理进入校庆现场，甚至还将枪都给弄进来了。 陈洛知道不能把他们当普通间谍对待，而是在暗处先观察了起来。 这里虽然是设备保障区，但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并不少，在外面动手，只会暴露自己。 陈洛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发现3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入主席台后方的设备间。 隐藏中继很可能就放在那里。 陈洛便没有再靠近，只是好整以暇的等了起来。 几分钟后，3号果然再次拿着对讲机朝设备间走去。 等他推门进去，陈洛这才跟了过去。 设备间里堆着大量线缆和器材，机器运转的声音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陈洛等他进入设备间之后，又在外面停了十几秒，这才取出17号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刚才那个人又出现了。】 里面很快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陈洛推门进去的时候，3号正低头查看屏幕。 听到开门声，他本能地抬起头，看到陈洛这个陌生人出现在门口，脸色顿时一变，右手下意识便往腰后摸去。 陈洛早有准备，他一步抢进对方怀里，左手直接压住3号拔枪的手臂，右肘同时砸在他的下颌。 3号身体猛地一晃，却没有立刻失去反抗能力，反而借势撞向陈洛，另一只手已经抓向他的咽喉。 陈洛侧身避开，顺势扣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拧，将人重重撞在旁边的设备柜上。 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一记肘击落在太阳穴附近。 3号身体一软，终于倒了下去。 陈洛却没有第一时间管他，而是迅速接住了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通讯程序没有退出。 他立刻关闭自动锁屏，又把屏幕调整为常亮。 陈洛将3号拖到设备间角落，又从他身上搜出了那把手枪。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一部普通手机，这显然不是执行任务时使用的通讯设备。 陈洛也懒得现在检查，索性一起装进了口袋，随后关上设备间的门离开。 这种地方平时根本没人会来。 只要设备不出问题，或者校庆没有结束，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里面藏着一个昏迷的人。 陈洛离开之后，很快在看台侧面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这才拿起3号的手机，翻看起了里面的通讯记录。 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还真的低估这群苏联间谍了。 算上3号和17号，这次一共来了9个人。 剩下7个人全都有明确分工，有人盯着王宁，有人负责几个主要出口，还有人一直守着肖韵和后台附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还真的低估这群苏联间谍(第2/2页) 更夸张的是9号，按照之前的汇报，这家伙居然提前带进来了一套已经准备好的爆炸物，而且可以远程引爆。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6号狙击手，他带着狙击枪进来的。 他们的计划也很简单，发现零之后，能抓就抓。 一旦没有生擒的机会，就直接动手。 要么炸死，要么远距离击毙。 陈洛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周云庭做的准备。 陈洛一脸玩味的表情，“现在都借给我用一下吧。” 陈洛当即收好东西，当即朝着体育场外面走了去。 接下来，他需要先把另一张脸准备好。 这一步，陈洛从几天前，决定在东南艺术大学换人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昨天踩点时，陈洛特意去过戏剧影视学院。 这里本身就有舞台化妆、人物造型一类的课程，楼里不但有专门的化妆室，还有大量镜子、灯光和清洗工具。 最重要的是，今天校庆音乐节开始以后，绝大部分师生都会集中到体育场和后台，这栋教学楼不会有什么人。 他需要的东西，也早就放在了这里。 陈洛没有从人最多的主路过去，而是顺着体育场后侧的小路穿过两栋教学楼，很快进入戏剧影视学院。 楼里果然十分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抱着服装和道具匆匆经过的学生，也没人注意到陈洛进去了。 陈洛径直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化妆室。 陈洛拿出开锁工具，三两下就打开了。 他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这才走到最里面一排储物柜前，打开其中一个。 一个黑色背包安静地放在里面。 王宁的面部假体、眉毛、发套、肤色材料，以及一套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全都在里面。 这些东西陈洛并不是今天才开始做。 这几天陈洛早就把他的脸型、发际线、肤色和一些细微特征全部做了拆解，假体也提前完成了大半。 今天过来，只需要做最后的修整。 陈洛把背包放到化妆台上，拉开拉链，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随后，他开始卸掉魏琦的脸。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陈洛已经彻底换了一张脸，变成了王宁。 陈洛站起身，在化妆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步幅、重心、肩膀摆动的幅度，都和王宁平时的习惯保持一致。 随后他又开口说了几句话。 声音低沉，语速不快，尾音和停顿也被他刻意压成了王宁平时说话的方式。 陈洛又低头踩了踩脚。 鞋里的增高垫让他的身高补到了和王宁几乎一致，走路时也没有明显的不适感。 他对着镜子又做了几个王宁常用的动作，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停下来。 外形已经够了。 接下来，只需要完成最后的移花接木即可。 陈洛拿出3号的手机，重新打开通讯程序，看了一眼剩下那些人的位置和汇报。 随后，他拎起背包，一边下达新的指令，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第164章 他真的来了！ 第164章他真的来了！(第1/2页) 【9号，去戏剧影视学院实验剧场，把东西带进去，藏好以后，将引爆器放在里面。】 【6号，去戏剧影视学院实验剧场外围，找好观察位置，等候指令。】 随后，陈洛又连续发出几条命令，让剩下的人分别从不同方向向戏剧影视学院靠近，但暂时不要进入实验剧场。 有人从体育场西侧离开，有人绕向戏剧影视学院，还有人开始往小剧场附近移动。 这些命令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异常。 今天所有人的任务本来就是寻找零，现在3号突然把力量集中到小剧场，只能说明那里出现了新的情况。 陈洛也没有让他们靠得太近，只是分别分散在小剧场几个方向，继续保持隐蔽。 这时候，陈洛也已经到了实验剧场。 因为这地方就在戏剧影视学院教学楼一层后侧，从刚才的化妆室下来不过几分钟。 今天所有节目都安排在体育场，实验剧场根本没有启用，里面空荡荡的，连灯都没有开。 陈洛从侧门进去，径直绕到舞台右侧的侧幕后面。 那里靠墙立着几块暂时不用的布景板，中间留着一道不到半米宽的缝隙，正好能够藏住一个人。 透过布景板之间的空隙，又能把侧门和大半个剧场看得清清楚楚。 陈洛站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男人拎着包也从侧门走了进来。 此人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快步走到观众席最右侧。 那里靠墙堆着几只闲置的舞台音箱和折叠桌，后面正好留出一块视线死角。 男人蹲下身，将手里的包塞进最里面，又把外面的折叠桌往前挪了挪，这才起身离开。 陈洛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个人肯定就是9号。 很快，3号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陈洛打开一看，果然是9号发来的消息。 【东西已经藏在实验剧场右侧观众席后方，靠墙那几只旧音箱后面，引爆器也留在包里。】 9号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要留引爆器，显然是无脑执行3号的命令。 而很快，那些间谍的回复一个个传了来，都说已经就位了。 陈洛笑了笑，将手机收了起来，拿出另外一部手机，拨通了肖韵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 陈洛换回了她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肖小姐演奏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就失声道，“是你？！” “嗯。” “你真的来了？” “不是说过会来吗？” 陈洛笑了笑，“已经听完了，我马上就走，不过既然答应过来看你，总不能连面都不见。” 肖韵立刻问道：“你在哪？” “戏剧影视学院实验的那个小剧场。” 陈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笑着道，“过来见一面吧，我等你。” “你等我，我马上来！” 肖韵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他真的来了！ 不但听完了她的演奏，现在还在小剧场等她。 肖韵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转身便朝后台出口跑去。 身上的演出服行动不便，她索性提起裙摆，脚步越来越快，刚才演出结束后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此刻又一次快了起来。 “肖韵！” 身后的老师看到她突然跑了，愣了一下，赶忙喊道：“你去哪儿？等一下！这几位老师还想跟你聊聊！” 肖韵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老师又连续喊了几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出后台，转眼便没了影子。 留下来的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 几家唱片公司和演艺公司的代表这时候其实已经和肖韵谈得差不多了。 该开的条件基本都摆在了桌面上，有人愿意直接签新人约，有人提出先做单曲，还有人甚至愿意给出更好的资源，就等着肖韵自己做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他真的来了！(第2/2页) 偏偏肖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别人说话的时候，她虽然也在听，却总会下意识往四周看，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几名代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他们开出来的条件，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可肖韵看起来却像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肖韵低头看了一眼，接通电话。 仅仅几句话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原本还有些飘忽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起来，眼里甚至压不住地浮起了惊喜。 电话一挂，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连招呼都不打，转身便朝后台出口跑去。 女老师眼看着肖韵不理会自己，她也有些尴尬，只能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她父亲最近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住着，可能是家里突然有什么事。” 几名代表点了点头，却没说破。 大家又不是傻子，刚才肖韵接完电话时那副又惊又喜的样子，哪里像是担心父亲出了什么事。 尤其是她跑出去的时候，眉眼间那股藏都藏不住的急切和期待。 这模样，怎么瞧着都有点像去见心上人。 而陈洛则从侧幕后面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观众席右侧。 他挪开外面的折叠桌，将刚才9号藏进去的包取了出来，很快便在里面找到了引爆器。 陈洛看了一眼，直接将引爆器收进了自己口袋。 陈洛又打开夹层，他很快找到了藏在炸药内部的起爆装置。 除了无线引爆器之外，里面还有一套独立的延时装置。 哪怕遥控器丢失，只要超过预设时间，炸弹依然会自行引爆。 这些对陈洛来说，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陈洛迅速切断了完整的起爆链，又取走了其中最关键的部件，这才将旅行包重新放回原位。 炸药依旧是真的，接收器和线路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变化，但现在就算有人按下备用引爆器，也不可能再将它引爆。 做完这一切，陈洛拿出3号的手机，给所有人发出了一条新命令。 【目标可能伪装成警察，未经我的确认，任何人不得开枪，也不准擅自进入实验剧场。】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一条条确认回复便传了回来。 与此同时，王宁也接到了电话。 “王处，零刚刚又给肖韵打电话了！” 王宁脚步一顿。 电话那头的人迅速说道：“他说自己已经听完演奏，马上就要离开，不过临走之前想见肖韵一面，地点就在戏剧影视学院的实验剧场。” 王宁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调人过去。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零明明知道他们一直在监听肖韵。 既然如此，他还敢直接把见面的地点说出来，就等于亲口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专项组。 这很可能只是一个烟雾弹。 零在打什么算盘？ 王宁一时间想不通，可又不敢完全不当真。 如果零真的只准备见肖韵一面就走，他们一旦判断错误，可能几分钟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王宁略一思索，很快做出了决定。 “体育场里面的人全部不要动，继续按照原来的部署搜，重点盯可疑人员和几个出口。” 既然零明知道他们在监听肖韵，这通电话就很可能是在调人。 体育场这边一旦大规模抽空，反而有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秦峥，通知外围的人，立刻抽两组人赶去戏剧影视学院实验剧场！” “再提醒他们，路上注意可疑人员。” 王宁沉声道：“苏联人很可能也收到了消息，发现可疑人员直接拿下！” “是！” 说完，王宁已经带着秦峥朝体育场外大步冲了去。 第165章 肖小姐，会跳舞吗？ 第165章肖小姐，会跳舞吗？(第1/2页) 与此同时，陈洛先将剧场内的观众厅的灯和后台工作灯开关全部破坏掉，确保没办法开启之后，又把防火门和几扇侧门一一合上。 随着最后一缕外面的光线被彻底隔绝，整个实验剧场迅速暗了下来，明明还是下午，里面却已经和夜晚没有太大区别。 他只留下了舞台上的几盏灯。 大片黑暗包围着中央那块亮着的舞台，观众席、侧幕和后台几乎全都隐没了进去。 随后，陈洛又去了剧场控制室。 他先确认了一遍舞台的灯光控制，又试了试音响。 确定所有设备都能正常使用之后，他将几处需要用到的灯光提前调好，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奥特曼面具戴上，重新回到舞台。 陈洛径直走向了舞台边的钢琴前，双手落在琴键上，很快便弹了起来。 下一刻，琴声响起。 没有炫技，也没有刻意堆砌复杂的技巧，旋律非常的简单，可在这样一座空荡、漆黑的小剧场里，却恰到好处。 低缓的琴音沿着舞台一点点荡开，又被四周的黑暗吞没，只剩下舞台中央那一束光。 肖韵推开剧场大门时，听到的就是这样的琴声。 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偌大的观众厅一片漆黑，座椅、侧幕、后台全都隐没在阴影里，只有舞台中央亮着。 一架钢琴。 一个男人。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那道身影就坐在光里，低着头，双手不紧不慢地落在琴键上，仿佛整座剧场都只是为了等她进来。 肖韵怔怔地站在门口。 她明明看不清那张脸，却根本不需要确认。 一定是他！ 因为那个神秘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好像什么都会。 她甚至没有因为钢琴声感到意外。 能写出《临江破阵》，又能把古筝弹到那种程度的人，换一架钢琴而已，似乎真的不算什么。 对那个男人来说，乐器从来都不是限制，只是换了一种表达音乐的方式。 那一瞬间，肖韵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期待仿佛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肖韵回过神来，连门都顾不上关，快步穿过漆黑的观众席，朝着舞台走去。 越靠近，脚步越快。 等肖韵走上舞台，陈洛依旧没有抬头。 琴声没有停。 黑色钢琴横在舞台中央，琴盖映着头顶那束暖黄的灯光，陈洛坐在光影交界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落在琴键上的双手清晰可见。 肖韵安静的站在陈洛身后，没有打扰。 她还穿着刚才演出的那身古装，浅色长裙铺过脚面，腰间束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长发挽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舞台四周全是黑的。 没有观众，没有掌声，也没有体育场里那上万人的喧闹。 只有她，陈洛，还有一架钢琴。 灯光从高处倾下来，将肖韵整个人笼在其中，衣袖和裙摆被照得近乎透明，随着她刚刚停下的脚步轻轻晃动。 她没有再往前，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这首自己从未听过的钢琴曲。 曲子并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段落，连节奏都始终舒缓克制，可旋律却干净得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肖小姐，会跳舞吗？(第2/2页) 几个看似简单的音符，被陈洛处理得层次分明，时而像夜风掠过湖面，时而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低声诉说，明明没有刻意煽动情绪，却让人不知不觉就沉了进去。 肖韵本身就是学音乐的，比普通人更清楚这种“简单”究竟有多难。 没有密集的技巧，没有华丽的堆砌，整首曲子却几乎找不到一个多余的音。 琴声很轻，在空荡的剧场里一遍遍回荡，像是连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 那一刻，两个人明明隔着一架钢琴，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一个坐着弹琴。 一个身着古装站在灯下。 黑暗将舞台之外的一切全部抹去，只剩下这一小片光亮，像一幅被单独留在夜色里的画。 也就在这时候，剧场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急促的脚步声一下涌了进来。 王宁带着秦峥等人冲进观众厅，可刚跨进门，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一瞬。 眼前和他们想象中的场面完全不同。 漆黑的剧场深处，一束舞台灯静静落下。 肖韵一袭古装站在光里，裙摆垂落，侧脸被灯光勾出柔和的轮廓。 钢琴前，那个男人仍在不紧不慢地弹奏。 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 仿佛刚刚闯进来的这一群人，才是突然打破了这幅画的局外人。 王宁回过神来，立刻将视线锁定在了那个正在演奏的男人身上。 哪怕不懂音乐，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首钢琴曲的水准绝对不低。 没有炫技，也没有刻意去追求复杂，可整首曲子从旋律到情绪都完整得惊人，甚至让他这个外行都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再想到不久前那首震住整个体育场的《临江破阵》，王宁几乎在第一时间便确定了下来。 舞台上那个男人，就是零！ 也就在这时，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从琴键上落下，琴声却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空荡的剧场里缓缓散开。 四周依旧漆黑，只有舞台中央那一片暖色灯光，将两个人从黑暗里单独照了出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陈洛仍旧背对着肖韵坐在钢琴前，直到余音渐渐淡去，他才轻轻笑了一声。 “肖小姐，会跳舞吗？” 肖韵怔了一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就见陈洛已经站起身，缓缓转过头来。 然后，她看见了那张奥特曼面具。 刚才那首安静得几乎让人忘记时间的钢琴曲，那个坐在灯光里让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的身影，和眼前这张一本正经的奥特曼面具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肖韵愣了足足两秒。 下一刻，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像是忽然有一阵风吹进了这座寂静的剧场。 方才那层安静、朦胧得近乎不真实的气氛一下有了温度。 灯光落在她弯起的眉眼间，映着还没有褪去红晕的脸颊，连裙摆都随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轻轻晃了起来。 原本像一幅静止的画。 这一刻，忽然活了。 第166章 王处，不介意再给我十分钟吧？ 第166章王处，不介意再给我十分钟吧？(第1/2页) 陈洛也跟着笑了一下。 “怎么，不喜欢奥特曼？” 肖韵顿时又有些绷不住，失笑道：“你……你为什么非要戴个面具？” 陈洛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要是知道了我的真实长相，我就只能灭口了。” 肖韵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可看到陈洛那副模样，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对方分明是在故意吓自己。 “我不信！” 陈洛笑了笑，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是重新问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会不会跳舞？” 肖韵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会一点，不过我不是舞蹈专业的，以前只学过一些古典舞。” 陈洛又问道：“学过什么？” 肖韵想了想，说道：“以前跟舞蹈系的同学学过一点汉唐古典舞，还排过一支双人舞，不过很久没跳了。” “有点功底就行。” 陈洛继续道：“正好你学的古典舞，又穿的古装，我再教你一支和《临江破阵》配套的舞。 等你练会了，把曲子和舞一起拍成mv。” 他顿了下，笑着又继续道，“到时候，你必能名动天下。” 肖韵一下子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临江破阵》现在有多受欢迎。 今天只是第一次正式公开演奏，就已经把整个体育场的气氛彻底推到了顶点，连那些原本只是来看校庆的唱片公司和演艺公司代表，都在演出结束后直接找到了后台。 如果这首曲子本身还有一支完整配套的舞…… 而且还是眼前这个人亲自教她。 肖韵怔怔地看着陈洛，一时间甚至忘了说话。 过了好几秒，她才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这首曲子……本来就有舞？” “现在有了。” 陈洛笑了一下。 肖韵怔住了，起初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仅仅过了两秒，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现在有了。 也就是说，在今天之前，《临江破阵》根本没有什么配套的舞。 这支舞，是他后来编的。 是专门为她编的！ 肖韵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陈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为了来看她这一场演出，本就已经让肖韵心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不止来了。 他听完了她的演奏，还专门替她编好了一支舞，连以后怎么把《临江破阵》拍成mv都替她想好了。 然后站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地告诉她—— 你必能名动天下。 肖韵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种感觉甚至已经不是简单的惊喜。 像是有一个人，在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未来会走到哪里的年纪，已经替她看见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且毫不怀疑，她一定能走到那里。 肖韵只觉得胸口像是一下子被什么填满了，酸涩、激动、感动全都搅在一起，堵得她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痴痴地望着陈洛。 奥特曼面具遮住了陈洛大半张脸，肖韵看不见他的模样，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那双眼睛很亮。 里面有肆意张扬，有自信，还有一种仿佛无论前面是什么，都能从容走过去的洒脱。 像是这个世界再大的麻烦，到了他这里，也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笑着应对的游戏。 可此时此刻，那双总让人觉得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却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肖韵心口忽然跳得很快，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近乎固执的念头。 既然记不住他的脸，那就把这双眼睛记住。 以后无论过去多久，只要再看到这样的眼神，她一定还能认出他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王处，不介意再给我十分钟吧？(第2/2页) 就在这时，陈洛忽然偏过头，看向已经靠近舞台的王宁等人。 “王处，不介意再给我十分钟吧？”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着舞台上的男人。 零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可从头到尾，对方身上都没有半点被包围之后该有的紧张。 舞台下面站着的都是专项组的人。 有人手已经压在枪上，有人枪口甚至已经隐隐对准了舞台。 可零根本没有在意。 他就那么站在灯光下面，神态轻松，语气随意，仿佛现在被堵在剧场里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这种反应反而让王宁心里没底了。 零一定还留着什么后手。 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从容。 王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当然不介意。” 他看了一眼肖韵，又重新看向陈洛。 “我也挺想看看，《临江破阵》配上的舞，到底是什么样子。” “感谢。”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肖韵。 “手机拿出来，把录像打开。” 肖韵却没有马上反应。 从王宁等人冲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些慌了。 她认得王宁。 更何况这些人身上全都带着枪，身份根本不需要猜。 可真正让她发愣的是，陈洛刚才居然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要十分钟。 更离谱的是—— 王宁居然答应了。 那种感觉实在太过荒诞。 一个通缉犯被一群持枪的人堵在剧场里，不想着逃，反而问对方能不能等十分钟。 而负责抓他的人，居然还真站在那里等。 肖韵一时间完全没回过神。 直到陈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啊？” 肖韵猛地回神，脸颊顿时微微一红。 “哦，哦。” 她赶紧从身上拿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录像功能，随后递给陈洛。 陈洛接过来，走到钢琴旁，将手机稳稳放在琴盖一侧，又调整了一下角度。 镜头正好能够将舞台中央完整地收进去。 确认位置没问题之后，陈洛走到舞台一侧，打开了剧场的音响。 下一刻，《临江破阵》的前奏缓缓响起。 声音并不算大，却因为整个小剧场空荡荡的，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秦峥等人的注意力却根本没在音乐上。 零就在舞台上。 只要现在把人拿下，对在场所有人都是大功一件。 几个人下意识都看向了王宁，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热切。 可王宁偏偏没有下令拿下零，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就在眼前。 为什么还不动？ 王宁盯着舞台看了一会儿，忽然朝秦峥招了招手。 秦峥立刻走了过去。 王宁压低声音说道：“让人散开，把整个剧场搜一遍，侧幕、后台、控制室、观众席下面，都别漏。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藏了别的东西。” 秦峥神色一动，瞬间明白了王宁的意思。 零现在表现得太从容了。 从他们进门开始，对方就没有表现出半点被堵住的紧张。 这种情况下还敢站在舞台上教肖韵跳舞，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早有准备。 王宁显然更相信后者。 秦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便开始安排人手散开搜索。 第167章 这个零，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第167章这个零，到底还会多少东西？(第1/2页) 陈洛走到肖韵面前，朝她伸出手。 “手给我。” 肖韵愣了一下，立刻醒悟过来，把手递了过去。 指尖刚刚碰到一起，陈洛已经顺势握住了她。 肖韵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放松。” “我知道。” “你这样可不像知道。” 肖韵脸上一热，刚想反驳，陈洛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肖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陈洛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顺着前奏向侧面转去。 “别看脚。” “看我。” 肖韵下意识抬头。 视线正好撞进那双露在面具外面的眼睛里。 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陈洛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只是笑着说道：“接下来我怎么带，你就怎么走。” 话音落下，他握着她的手忽然一带。 肖韵衣袖扬起，整个人顺势从他身前旋了过去。 恰在此时，《临江破阵》最开始那段低沉古拙的旋律缓缓铺开。 “第一段不要急。” 陈洛带着她向侧面迈出一步，凑到她耳边道：“这是临江，不是破阵。” 肖韵微微一怔。 陈洛已经带着她转过身去。 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甚至没有太多复杂的舞步。 肖韵只是随着他的牵引缓缓转身，长袖从身前掠过，又在身侧徐徐展开。 裙摆曳过舞台。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她这一身古装随着动作舒展开来，像是江风吹过长堤，又像大战之前，一面尚未扬起的战旗。 “肩放松。” “手再高一点。” 陈洛松开她的手腕，又在她即将落下的时候重新接住。 “对，就是这样。” 肖韵本来还有些紧张，可陈洛的动作太稳了。 她每次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他总会提前半拍给出力量，让她顺着那股力量转身、错步、扬袖。 渐渐地，她开始明白陈洛所谓的“配套”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给《临江破阵》随便填上一支好看的古风舞。 每一个动作，都在跟着曲子讲同一个东西。 随着琴音逐渐加快，那股原本苍凉悠远的味道开始发生变化。 战鼓要来了。 陈洛握住肖韵的手，忽然向后一带。 肖韵借势旋身。 原本柔软垂落的长袖骤然扬开，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停。” “用身体去感受曲子。” 陈洛声音落下的同时，肖韵脚下一顿，衣袖却还在惯性中向前飞扬。 一静一动之间，竟真的有了一丝列阵之前，旌旗迎风猎猎的味道。 王宁等人这时候已经散开，沿着观众席、侧幕和后台各处搜了起来。 可随着《临江破阵》的旋律一点点铺开，不少人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都忍不住一次次朝舞台看去。 舞台中央只有一束光。 肖韵一袭古装，长袖随着旋身舒展开来，裙摆在灯下层层荡开。 陈洛始终只比她快半步，抬手、错身、回转，每一次动作都刚好卡在旋律变化之前。 原本只是听觉里的鼓角、江风和战阵，此刻像是忽然有了形状。 袖起，如旌旗迎风。 踏步，如战马临江。 两道人影在光里交错而过，时而一前一后，时而并肩而立。 明明舞台上没有千军万马，可随着那越来越紧的旋律，竟硬生生跳出了一股大军压境的气势。 最震撼的是，舞本身并没有压过曲子。 反而像是把《临江破阵》里原本看不见的东西，全都一层层揭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这个零，到底还会多少东西？(第2/2页) 王宁等人刚才在体育场已经听过这首曲子。 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临江破阵》。 几个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临江破阵》本身已经足够惊人。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零不但能写出这样的曲子，甚至还能为它编出一支丝毫不逊色的舞。 而且无论作曲、演奏，还是编舞，展现出来的水准都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会”。 那已经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触碰到的高度。 一时间，所有人脑海里几乎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个零，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此时，琴声再起，短促的音节一声紧过一声。 肖韵才刚刚抬眼，陈洛已经迎面一步踏来。 他没有用力，却带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 肖韵下意识后退。 一步。 两步。 第三步时，陈洛忽然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从自己身侧旋了出去。 她的长袖从两个人之间掠过，裙摆瞬间盛开。 下一刻，陈洛又将她带了回来。 两道身影在舞台中央交错而过。 没有缠绵，也没有刻意的亲密。 却像两骑在万军之中错马而过，又像战阵之中一面被风卷起的长旗，刚刚被漫天兵锋吞没，下一瞬又重新冲了出来。 肖韵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已经忘了王宁等人还站在台下。 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学一支从未跳过的舞。 她只是本能地跟着陈洛。 陈洛抬手，她便扬袖。 陈洛后撤，她便踏步逼近。 陈洛忽然旋身，她也被他带着从身侧掠过。 随着《临江破阵》真正进入高潮，原本还有几分柔美的动作也彻底变了。 抬腕如扬旗。 转身似避锋。 踏步如催马。 宽大的衣袖每一次从灯光中掠过，都像有刀光在其中一闪而逝。 可偏偏肖韵这一身古装又将所有凌厉都衬得极美。 她旋身时裙摆层层荡开，长袖在空中舒展；停下时身形却骤然定住，只有衣角仍在轻轻摇晃。 最妙的是陈洛，他几乎没有抢过她一次风头。 从始至终，他都只比肖韵快半步。 引她，带她。 在她动作将错未错的时候，将她重新送回最合适的位置。 可正是这半步，让两个人所有动作都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琴声越来越急。 金戈铁马，战鼓催城。 陈洛忽然握住肖韵的手，将她整个人带着旋了一圈。 肖韵长袖骤然展开。 下一刻，两人同时停住。 陈洛背对观众席。 肖韵则站在他身侧，一只手仍被他握着，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长袖从腕间垂落。 那一瞬间，像极了万军阵前，最后一次扬起的战旗。 紧接着，高潮轰然而至。 陈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肖韵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便跟着他一同向前。 两个人第一次完全并肩。 不再是一人教，一人学。 而是踩着同一个节奏，在那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之中同时旋身、错步、扬袖。 舞台上明明只有两个人。 可王宁恍惚间却生出了一种错觉。 仿佛那片灯光后面，真的有一条大江。 江畔万军列阵，旌旗如林。 战鼓响彻天地。 而那两道在灯下交错的身影，正从千军万马之间一路穿行而过。 第168章 那你总得先给我一个后悔的资格 第168章那你总得先给我一个后悔的资格吧？(第1/2页) 等最后一个动作落下，音乐也恰好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整个小剧场却依旧安静得出奇。 没人鼓掌，也没人开口，不是因为这支舞不够好。 恰恰相反，是所有人都还沉在刚才那股意境里，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可真正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还不只是这些。 而是那种舞台冲击力带来的美感。 那是一种根本不需要懂音乐，也不需要懂舞蹈，只要拥有最基本的欣赏能力，就一定会被打动的美。 灯光、衣袂、旋律，还有舞台上不断交错的两道身影，几乎每一个瞬间都恰到好处。 尤其到了后半段，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临时教学的痕迹。 秦峥等人也半晌没有说话。 他们本来还在搜索剧场，可到了后面，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台吸了过去。 直到音乐停下，才有人像是忽然醒过来一样，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真正最久没有回过神来的，反而是肖韵。 她就站在舞台中央，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看不到刚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可她能够感觉得到。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在学一支舞。 动作不再需要去想，身体像是自己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临江破阵》原本只存在于她耳中的东西，在刚才那几分钟里，真的被她一点点跳了出来。 直到此刻，音乐已经停了，她心里那股情绪却依旧没有散。 肖韵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洛，她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震撼。 她从来没有这样学过舞，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学。 更像是陈洛把《临江破阵》里面原本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从旋律里牵了出来，再顺着她的动作送进她的身体里。 她不需要去记下一步是什么，也不用刻意想着手该抬多高、脚该落在哪里。 只要跟着陈洛，然后去感受那首曲子。 到了后面，她甚至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跳，还是那首《临江破阵》借着她的身体，在舞台上真正活了过来。 陈洛顺势将肖韵拉进怀里，笑着说道：“天赋还行，回去之后对着刚才的视频再练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掌握了。” 突然靠得这么近，闻着陈洛身上的气息，肖韵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可她没有躲，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陈洛看了她一眼，又问道：“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肖韵微微一怔，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让她都没反应过来。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我想把《临江破阵》真正做好，曲子也好，舞也好，我都想把它们完整地呈现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陈洛。 “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只留在这里，我想让更多的人听见，也让更多的人看见。” 说到这里，她声音顿了顿，“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才华。” 陈洛听到这里，顿时哑然失笑。 他自然听得出来。 肖韵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他说的那句“名动天下”。 她只是单纯觉得，《临江破阵》和这支舞不该被埋没。 更不想让创造它们的人，被彻底藏在那张面具后面。 陈洛听完，顿时哈哈一笑，转头看向了王宁，“王宁，这件事你帮她去做。 我给她交保护费，如何？” 王宁先是一愣。 下一刻，心脏便猛地一阵狂跳。 他又不蠢，自然瞬间就听懂了陈洛口中的“保护费”到底是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那你总得先给我一个后悔的资格吧？(第2/2页) 绝对是零相晶！ 而肖韵想做的那些事情，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对他而言却几乎易如反掌。 “好！” 王宁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我给她成立公司，所有成本我来承担，收益全部归她。 只要她能把东西做出来，后面的推广、发行、渠道、资源，我全部替她解决。” 王宁顿了顿，语气异常笃定。 “我保证，她一定能名动天下！” 王宁已经明白了陈洛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肖韵想的是把《临江破阵》和这支舞真正呈现给所有人，让这样的作品不被埋没，也让所有人知道陈洛的才华。 也正因为如此，陈洛反过来成全肖韵，向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因为陈洛显然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和利益。 陈洛顿时大笑起来，“王宁，你果然是聪明人！” 说完，陈洛松开肖韵，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到了她身前。 “不过，你既然已经决定自己以后想做什么，那有件事也得提前想清楚。” 肖韵下意识看向他。 陈洛继续说道：“从今以后，你很可能都会活在这群人的监视和保护之下。 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和谁关系亲近，他们都会知道。 这同样意味着，你以后可能很难再像普通人一样，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结婚。” 他说到这里，将手里的纸往前递了一点。 “但反过来，只要你拿了这个东西，就能够彻底改变你的命运。” 陈洛看着她，笑着道，“所以，肖韵。” “你想要吗？” 王宁眼巴巴地盯着肖韵。 秦峥等人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几个人虽然谁都没开口，可那副模样，简直恨不得替肖韵把答案喊出来。 答应啊！ 赶紧答应！ 肖韵却愣在那里。 她虽然单纯，却不傻。 只看王宁刚才那几乎毫不犹豫的态度，再结合陈洛说的那些话，她就已经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绝不是什么随口许下的承诺。 只要她点头，这些事情真的有可能全部变成现实。 可肖韵沉默了几秒，却没有去接那张纸。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陈洛。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这一句话问出来，陈洛明显怔了一下。 王宁等人更是齐齐愣住。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肖韵最在意的居然不是那份足以彻底改变她命运的东西，而是这个问题。 陈洛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了，又怎么可能听不懂肖韵这句话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陈洛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看着自己。 “肖韵。”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你可要想清楚了。” “当我的女人，未必是什么好事。” “将来你会很痛苦。” 陈洛停了一下，又补充道，“也一定会后悔的。” 肖韵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陈洛手上的那张纸条给夺了过来，死死的握在了手心。 “那你让我后悔一次！” 陈洛颇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肖韵，“什么意思？” “你说我一定会后悔。” 肖韵看着他，“那你总得先给我一个后悔的资格吧？ 连开始都没有，你凭什么替我断定结局？” 第169章 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可 第169章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可以负责哄(第1/2页) 陈洛闻言，顿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好，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看着肖韵，眼里仍带着笑意。 “不过先说好，以后真后悔了，可别哭鼻子。” 肖韵却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闪躲。 “我自己选的路，就算真哭了，也会自己把眼泪擦干净。” 陈洛微微一怔，旋即眼中的笑意更浓。 “真哭了也没关系。” 他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肖韵的下巴。 “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可以负责哄。” 肖韵一下子愣住了。 刚才还敢直视陈洛的眼睛，这一刻却像是突然没了底气。 她脸颊迅速红了起来，下意识偏过头，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两只手更是有些无措地在身前碰了一下，最后索性轻轻攥住自己的衣袖。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我才不需要呢……” 可那声音轻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陈洛见她突然害羞起来，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 陈洛也没有继续逗她，转身走到钢琴旁，将刚才架在上面的手机取了下来，随手关掉录像。 随后，他重新走回肖韵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去吧，我和王宁还有点事情要谈，你不方便在场。” 肖韵伸手接过手机，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洛笑了笑，“有空我会联系你的。” 肖韵也不傻。 看着舞台下面的王宁等人，再看看他们身上的枪，她自然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掺和的了。 可她还是没有马上走。 犹豫了一下，肖韵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有事吧？” 陈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头看向了王宁。 “王宁，我是通缉犯吗？” 王宁自然听得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句话。 “当然不是！” 他想都没想便开口道：“我们只想和你合作，只要你愿意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陈洛根本没等他说完，已经重新看向了肖韵。 “这个回答，够了吗？” 肖韵怔了一下，随即便彻底听懂了。 那天王宁告诉她的事情是真的。 陈洛手里，真的掌握着足以影响国家战略发展的东西。 而王宁刚才那句话，也已经把态度说得再清楚不过。 云顶山庄那些事情，陈洛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想到这里，肖韵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那……那我走了。” 说完，她又认真补了一句：“你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陈洛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向来说话算话。” “哦。” 肖韵应了一声，这才转身朝舞台下面走去。 可走出几步，她忽然又停了下来。 迟疑片刻，还是回过头，看着陈洛。 “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陈洛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 他张开手，笑着道：“直接做就行了。” 肖韵俏脸微红，却还是快步走了回来。 到了陈洛面前，她没有再犹豫，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谢谢你。” 声音很轻。 陈洛笑了笑，只是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接这句话。 “去吧。” “嗯。” 肖韵这才慢慢松开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看在你这么有勇气的份上，我可以负责哄(第2/2页) 可真正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却明显慢了下来。 走出去几步，她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 一直走到舞台边缘，还是没忍住第三次转过身来。 陈洛始终站在原地，笑着看她。 直到肖韵终于走进观众席的黑暗里，王宁才不动声色地朝秦峥使了个眼色。 秦峥立刻会意，带着两个人跟了上去。 陈洛看见了，却没有阻止。 王宁是怕肖韵手上的东西出问题，尤其外面还有苏联间谍。 这种情况下，王宁如果真敢让肖韵一个人离开，那才是真的蠢到无可救药。 没过多久，肖韵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剧场门口。 也就在这时，观众席右侧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王处！” 紧接着，那人的声音明显变了。 “这里……有炸弹！” 王宁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看向舞台上的陈洛。 可陈洛依旧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那个包里装着什么。 王宁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查看炸弹，反而皱眉道：“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陈洛闻言笑了，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是我放的？” 王宁等人都是一怔。 听这语气，似乎不是零做的。 王宁思索了一下，他脸色顿时微变。 “苏联人？” “聪明。” 陈洛笑了起来，“确实是苏联间谍放的。 我进来之后，他们就联系了我，说这里已经放了一枚炸弹，威力足够把整个小剧场掀掉。 让我交出零相晶的完整公式，否则就把我一起炸死。” 王宁等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你答应了？” “我要是真交了，现在就已经死了。” 陈洛笑着道：“他们想要的是公式，公式一旦到手，我还有什么价值？” 他说着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所以你还是先让人退出去，再叫专业的人过来处理。 炸弹没解决，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既然你知道这里有炸弹，为什么还让肖小姐进来？” 陈洛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却只是淡淡一笑。 “苏联人现在还没拿到公式，舍不得炸死我。 他们盯的是零相晶，又不是肖韵。 她进不进来，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原本就准备教完这支舞，让她马上离开。” 陈洛看着王宁，“只要她在我交出公式之前出去，能有什么危险？” 王宁皱了皱眉。 这套说辞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问题，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只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慢慢琢磨了。 王宁一边朝着那个包的位置走去，一边迅速下令。 “除了我，其他人全部退出剧场。 立刻通知市局，让排爆的人过来。 戏剧影视学院这一栋先控制住，把里面无关人员全部疏散出去。 动作小一点，体育场那边照常，别引起恐慌。” 一名手下脸色顿时变了，“王处，您也跟我们一起撤！您真要出了事，我们回去没办法交代！” 王宁根本没有理会，径直走到那个包附近，在两三米外蹲了下来。 包口没有完全合上，里面的东西能够看见一部分。 王宁观察了片刻，神色很快凝重下来。 第170章 你是许成岳吧？ 第170章你是许成岳吧？(第1/2页) 包口并没有完全合上。 透过缝隙，能够看到里面固定在一起的爆炸物，以及已经连接好的电子组件。 最醒目的，是其中一块正在不断跳动的数字屏。 【10：57】 【10：56】 【10：55】 鲜红的数字每跳一下，都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死亡正在一秒一秒逼近。 王宁瞳孔微微一缩，“还有11分钟。” 那个手下立刻说道，“王处，还有这么久，我们可以将东西偷偷运走！” 王宁闻言都有些无语，忍不住瞪了那人一眼，“如果这东西真是苏联人放的，看到我们动这东西，你觉得他会坐视不理吗？” 那人顿时哑然，然后慌忙道，“那我们先出去，等市局排爆的人来！” 王宁却懒得搭理这个手下了，他依旧保持着距离，又换了一个角度观察了片刻，目光很快落在了炸弹侧面另一组装置上。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东西还有防拆触发。” 几个人神色一变。 王宁蹲下来，盯着里面看了几秒，又道：“位置一旦发生明显变化，或者有人直接移动整个包，都有可能提前引爆。”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把炸弹带出去的可能都没有了。 想处理，只能等专业排爆人员过来。 王宁的视线继续往包里扫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检查了起来。 “无线接收装置、独立供电、倒计时，还有防拆触发。”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不是假的，对方至少留了三道保险。 可以远程引爆，可以等倒计时结束，也不允许我们直接移动。” 说到这里，王宁再没有半点迟疑。 “把这些情况立刻同步给市局排爆的人，让他们按这个情况准备。” “是！” 王宁又转头看向仍留在剧场里的几十个人，皱眉道：“其他人全部退出去。” 其中一名跟着他从京城过来的手下却没有动。 他太清楚王宁的身份了。 这种时候真要把王宁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担的。 “王处……” 王宁看了他一眼，直接打断。 “出去之后，立刻排查小剧场周围所有可疑人员。 附近能观察到这里的制高点，也全部过一遍。”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他们连炸弹都准备了，就不会只留这一手。” 那名队员依旧有些犹豫。 “可是您——” “执行命令。” 王宁语气不重，却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人和他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是。” 他随即转身，带着其他人迅速退出了小剧场。 陈洛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对王宁这个人的评价，也提高了一大截。 这家伙大概率是个“红孩儿”，背景肯定不低。 可让陈洛高看一眼的，却不是他的出身。 明知道眼前可能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王宁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也不是让手下先过去确认，而是自己上前。 王宁可不知道陈洛已经处理过炸弹了，这玩意看上去危险，其实不可能爆炸。 而且王宁明显懂爆炸物。 无线接收、独立供电、倒计时、防拆触发，几乎每一个关键点都能迅速判断出来，说明他以前绝对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大概率有军队背景，而且还不是普通兵种。 更难得的是，王宁处理整件事时表现出来的那股担当。 有背景的人不少，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可真到了要拿命冒险的时候，还能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安全留给手下，这种人就不多了。 再加上他临危不乱，判断果断，对爆炸物又明显受过专业训练，说明此人不仅有胆魄，也有真正做事的能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你是许成岳吧？(第2/2页) 陈洛看着王宁，心里已经有了评价。 此人只要不死，将来必成大器。 王宁见手下的人都陆续退了出去，这才重新看向舞台上的陈洛。 “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陈洛闻言，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炸弹就在几十米外，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往下跳，王宁这时候不想着退到安全的位置，反而先问起了他的名字。 “你还是叫我零吧。” 陈洛笑了笑，“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叫什么其实没那么重要。” 王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舞台。 直到距离陈洛只剩下几米，他才停了下来。 王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你是许成岳吧？” 陈洛眼中顿时浮起几分饶有兴趣的神色，“许成岳是谁？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这个人？” 王宁没有马上回答。 从问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死死盯着陈洛的眼睛。 面具遮住了绝大部分表情，他能看的，也只剩下这双眼睛。 可他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没有骤然收缩的瞳孔，没有下意识避开的视线，也没有那种人在听到自己真实身份时，很难完全藏住的瞬间停顿。 只有单纯的疑惑。 甚至还带着一点“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人”的好奇。 王宁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易容可以改变五官，声音可以练，身高、体态甚至走路方式，也都能通过长期模仿做到。 可眼神不一样，那不是简单控制一下表情就能改变的东西。 一个人看人的方式，视线停留的习惯，情绪出现时眼底最先浮出来的反应，甚至面对危险、陌生人和自己熟悉的人时那种不经意间的专注程度，都是几十年一点点养出来的。 可以装上一时，却很难时时刻刻都装得毫无破绽。 而眼前这个零的眼神，和许成岳完全不同。 许成岳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谨慎和克制，偶尔还有一种下意识收着自己的感觉。 可零没有，他的眼神太松弛了，带着一种近乎肆意的从容。 像是无论面前站着谁，无论眼下是什么局面，他都从未放在眼里。 “从你在废弃学校留下那段话开始，我就知道内部出了问题。” 王宁盯着陈洛，缓缓说道：“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你破解了我们的内部系统，以你的技术能力，这件事完全做得到。 第二，我们内部有你的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这几天，我把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反复筛了一遍，有嫌疑的不少，但嫌疑最大的还是许成岳。 他进专项组才几天，就连续立了几次功。 每一次都不算太夸张，却偏偏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 可怀疑归怀疑，我没有证据，也不可能仅凭这些就直接抓人。” 王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洛的眼睛。 “直到刚才，你在东南艺术大学出现之后，我立刻让人去了许成岳家里。 破门进去，人却不在。” 陈洛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王宁继续道：“可负责盯他的人，可以确定许成岳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也就是说，在零出现最关键的时候，一个本来应该待在家里的人，无缘无故消失了。 这就很难让人相信是巧合了。” 王宁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许成岳就是你的另一个身份。 你故意跑到我眼皮子底下，加入专项组，看着我们找你，甚至还帮着我们找你。” 说到这里，王宁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在知道这次行动由我负责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跟我玩这场猫鼠游戏了？” 第171章 他是要把这场猫鼠游戏玩到登峰 第171章他是要把这场猫鼠游戏玩到登峰造极(第1/2页) 陈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王宁一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主动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王宁目光微凝。 陈洛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他的戒备，笑着道：“拿许成岳来试探我是假，想让我分神才是真的吧？ 刚才故意把手下全都赶出去，也是一样。 偌大的剧场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看起来你像是孤胆英雄，对我没有了威胁。 实际上，不过是想让我降低防备。” 王宁神色不变。 陈洛的视线却已经落在了他的右肩和腰侧。 “可惜，你的身体比你老实。 从刚才开始，你的重心就在一点点往右侧调整，右臂始终留着活动空间。 你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慢慢靠近，不过是在等一个足够近、也足够突然的机会。 只要我真被你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你拔枪的那一瞬间，就能多出一点胜算。” 王宁眼神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陈洛却继续道：“不过你现在没理由杀我。 零相晶技术还在我手里，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找到我，也不是为了把我一枪打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王宁腰间，笑着道，“所以那里面装的，应该不是子弹。” “麻醉枪？” 王宁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刻，眼前这个人的可怕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 王宁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够深了。 从遣开手下，到借许成岳试探，再到一点点拉近距离，所有动作都藏在正常的交谈里。 可陈洛不但全部看了出来，甚至连枪里装的是什么都猜到了。 下一刻，王宁再没有半点迟疑。 既然已经被看穿，就没有继续等下去的必要。 王宁右手骤然探向腰间。 拔枪，抬手。 整个动作快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可就在他肩膀刚刚发力的那一刻，陈洛已经动了。 不是往后退。 反而迎着枪口向前斜跨了一步。 “噗！” 一声轻响。 麻醉针几乎贴着陈洛的肩膀掠了过去，啪的一声钉在了后面的钢琴侧板上。 王宁脸色瞬间一变。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枪，而是一支专门用来近距离发射麻醉针的单发装置。 为了保证针剂剂量和发射稳定性，里面一次只能装一支麻醉针，打完以后必须重新打开枪身，更换针剂和发射组件，根本不可能像普通手枪那样连续射击。 而在这种几米距离的突然袭击里，一枪不中，也就意味着不会再有第二次从容装填的机会。 可王宁的反应没有丝毫停顿，顺手便将麻醉枪砸向陈洛面门，同时整个人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陈洛偏头躲开。 麻醉枪从面具旁边飞过。 下一瞬，王宁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的一声，两条手臂重重撞在一起，陈洛被震得退了半步，眼中却多了一丝意外。 王宁显然受过极其扎实的近身格斗训练，只看这反应速度和力量，就能判断的出来。 王宁一击不中，第二拳已经逼了上来，动作又快又狠。 陈洛依旧没有正面抢攻，只是一边招架，一边向舞台侧面退去。 王宁连续逼近几步，很快发现两个人已经快到侧幕附近，他眼神骤然一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就准备往舞台中央拉开距离。 陈洛却在这一刻动了。 他猛地欺身上前，扣住王宁手腕往怀里一带。 王宁反应极快，顺势一肘扫向他的面门，陈洛低头避开，肩膀却已经重重撞进他的胸口。 王宁闷哼一声，被撞得向后连退两步，厚重的侧幕就在身后。 他刚稳住身体，陈洛已经再次贴了上来。 王宁抬膝逼退陈洛，又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想把人甩出去，两个人顿时在舞台边缘扭成一团。 下一刻，陈洛忽然顺着他的力量往侧面一转。 王宁脚下被带偏，身体直接撞进了侧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他是要把这场猫鼠游戏玩到登峰造极(第2/2页) 黑色幕布猛地掀起，又迅速落下，两个人同时消失在舞台灯光之外。 侧幕落下之后，四周顿时暗了下来。 王宁刚从灯光明亮的舞台冲进来，视野一下子几乎全黑。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凭着刚才记住的方向，第一反应就是重新冲回舞台。 可陈洛把他逼进来，本就是故意的，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一来，是为了方便偷梁换柱，外面很可能有王宁的手下看着。 而且他们动手的声音，必然已经通过王宁的耳麦传到外面了。 他们很有可能进来帮忙，陈洛当然要藏在幕后，才方便换人。 第二，这片黑暗本身就是陈洛给自己准备的优势。 原主这具身体毕竟已经38岁了，哪怕陈洛掌握再多格斗技巧，速度、爆发力和恢复能力也不可能真正和年轻人一样。 尤其王宁比他年轻，还一看就是常年保持训练的人，刚才短暂交手，力量和反应都明显占着身体上的便宜。 真在空旷的舞台上硬碰硬，陈洛当然也能赢，但没必要。 他提前进过侧幕后方，对这里的布景架、幕布卷和通道位置早就一清二楚，他闭上眼睛也能在这里行动自如。 王宁却是刚从强光里进来。 这一明一暗之间，差距立刻就出来了。 王宁才冲出两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向。 下一刻，另一侧却已经有劲风逼近。 王宁心中一惊，抬臂格挡的同时迅速后撤，可手臂刚刚架起，陈洛已经从黑暗中贴了上来。 陈洛抬臂挡住，王宁紧跟着一脚横扫，逼得他后退一步，眼神却愈发凌厉，显然已经准备冲回舞台。 可陈洛没有再给他机会。 王宁刚转身，陈洛已经从侧面贴了上来。 两个人瞬间撞到一起。 王宁一把扣住陈洛肩膀，陈洛顺势卡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却已经从腰后抽出了一支注射器。 昏暗的光线里，针尖一闪。 王宁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陈洛想做什么。 一定也是麻醉剂！ 对方跟他一样，也早就准备好了这玩意。 王宁猛地抓住陈洛持针的手腕，两个人的手臂顿时绷紧，针尖就在两人之间晃动。 下一秒，王宁另一只手狠狠砸向陈洛侧脸。 砰！ 奥特曼面具直接被打飞出去，掉在了不远处。 可就在王宁出拳发力的那一瞬间，陈洛忽然顺势卸力，手腕猛地翻了回来。 针尖直接刺进了王宁上臂。 王宁脸色骤变，一把将陈洛推开，转身就朝侧幕外冲去。 可才跑出两步，他脚下便明显晃了一下。 王宁咬着牙扶住旁边的布景架，强行稳住身体。 陈洛却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侧幕前。 两个人隔着几米，在昏暗中重新对视。 王宁抬起头。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了面具遮挡之后，站在他面前的那张脸，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王宁甚至产生了一种正在照镜子的错觉。 也就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陈洛想做什么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陈洛做的局！ 他是要把这场猫鼠游戏玩到登峰造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最后一次身份交换。 从被追捕的那只老鼠，变成亲自指挥所有人的那只猫！ 王宁眼神剧烈变化，下意识就想抬手去碰耳麦，告知外面的手下。 可麻醉剂已经开始起效。 他的手才刚抬到一半，身体便猛地一沉。 王宁还想强撑，膝盖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视线也开始迅速模糊。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动了动，却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下一秒，意识彻底断开。 陈洛走过去，在他倒下之前伸手接住了他。 第172章 自导自演 第172章自导自演(第1/2页) 陈洛没有浪费半点时间，迅速脱下王宁的衣服和身上的装备，直接换到自己身上。 做完这些，他第一时间摘下王宁耳中的耳麦戴好。 几乎就在耳麦塞进耳朵的瞬间，秦峥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王处？里面什么情况？” “王处！” 与此同时，侧幕外也已经响起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显然刚才两个人交手时弄出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秦峥带队已经冲进来了。 陈洛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王宁，忽然将耳麦从耳边拿开了一些，故意没有关闭通讯。 随后，他用先前“理发师”的声音冷冷说道：“让他们别过来。” 下一秒，陈洛迅速重新戴好耳麦，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王宁。 “我没事，都别过来！” 这两句话全都通过耳麦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外面。 秦峥等人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里面那阵打斗声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现在这两句话一出来，发生了什么几乎已经不用猜了。 王宁刚才显然动手了，而且没能拿下零，现在反而落到了对方手里。 原本已经准备冲进去的人顿时全都停下了脚步，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陈洛紧接着又用王宁的声音沉声说道：“所有人往外撤，炸弹只剩八分钟了！” 秦峥咬了咬牙。 “可是王处，你——” “按我说的做！” 陈洛直接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零不会蠢到拉着我一起死。” 秦峥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 确实如此。 零现在就算控制住了王宁，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随时会被炸毁的小剧场里。 他们继续堵在外面，反而可能逼得对方铤而走险。 只要先退开，让零觉得还有离开的机会，等他真正带着王宁出来的时候，再找机会动手也不迟。 秦峥终于一咬牙，挥手道：“所有人撤出去！” 陈洛透过侧幕边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很快，外面那些人便开始迅速后撤，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等确认舞台附近已经没人之后，陈洛这才真正开始动手。 他一边迅速换上王宁剩下的衣物和随身装备，一边利用两种声音不断制造出仍在对峙的假象。 “往后退。” 这是“零”的声音。 紧接着又变成王宁。 “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我的人。” “那就试试看。” 两种声音一前一后，间隔、方位甚至语气都完全不同。 如果只通过耳麦去听，根本不会想到从头到尾其实只有陈洛一个人在说话。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王宁的衣服、证件、随身物品全部到了陈洛身上。 而他原本穿着的那套衣服，则被迅速换到了王宁身上。 最后，陈洛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领、袖口和身上的装备，确认没有明显破绽，这才俯身将已经昏迷的王宁扛了起来，转身朝侧幕后方更深处退去。 陈洛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很快来到最里面的一间设备间。 这里才是他真正选中小剧场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自导自演(第2/2页) 在决定把地点放在这里之前，陈洛就已经想办法弄到了整个东南艺术大学的建筑图。 图纸上显示，小剧场舞台下方还有一层设备维修空间，主要用于检修线路和舞台机械。 入口就在后台设备间里面，平时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锁着，沿着检修梯下去之后，还能从舞台下方一直通到另一侧的道具仓。 这条检修通道平时并不对外开放，只有负责剧场设备维护和后勤检修的工作人员知道。 陈洛昨天踩点的时候，已经亲自走过一遍。 他进入设备间，挪开墙边一只工具柜，后面露出那扇灰色铁门。 门锁早就被他提前处理过。 陈洛打开门，扛着王宁沿检修梯下去。 下面只有不到两米高，头顶和两侧布满线路、钢架和舞台机械，最深处还有几个用来存放维修工具和废旧设备的隔间。 陈洛一直走到检修通道最里面，才把王宁放了下来。 他从包里拿出两根结实的绳索，将王宁的手脚牢牢捆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对方即便提前醒来也挣脱不了。 随后，他又扯下一截胶带，直接封住了王宁的嘴。 紧接着，陈洛又拿出一顶修剪的跟王宁一样的假发戴在了头上。 然后陈洛又拿出3号的手机，重新打开通讯程序。 剩下那些苏联间谍依旧分散在小剧场周围，各自等着新的命令。 陈洛直接以3号的口吻发出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抓到零，所有人立即制造混乱，朝天开枪，掩护我们撤离。完成之后各自脱离，不要停留。】 消息发出去后，通讯界面很快接连跳出了回复。 【收到。】 【明白。】 陈洛将3号的手机关机，塞进那个背包丢到一个黑暗处，这才起身沿着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设备间之后，陈洛将铁门关好，又把之前挪开的工具柜恢复原位。 整个入口重新被遮住。 陈洛这才回到侧幕后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站在黑暗里安静等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小剧场外突然接连响起了枪声。 先是一侧，紧接着另外两个方向也跟着炸开。 枪声在校园建筑之间迅速传开，外面原本已经被控制住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几乎同一时间，耳麦里传来了秦峥骤然提高的声音。 “所有人注意！外围出现枪击！” “先控制外围，不要让人往枪声方向靠！” “第一组去西侧，第二组去后门，其他人盯死剧场周围！” 紧接着，耳麦里又传来几道急促的汇报。 “秦队，东侧也有枪声！” “发现可疑人员正在撤离！” “西北方向有人持枪！” 秦峥显然也没想到外面会突然同时乱起来，语速一下快了许多。 “别乱追！先确认位置，注意交叉火力！” “王处还在里面，剧场这边的人不要全部抽走！” 这时候，陈洛才转身朝设备间深处跑去。 从设备间进入舞台下方的检修通道，再穿过另一侧的道具仓，前面就是那扇通往戏剧影视学院后侧小路的装卸门。 第173章 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第173章这个家伙太狡猾了！(第1/2页) 这种门本来就是剧场的标配。 大型布景、钢琴、灯架和成套道具不可能全从观众厅往里搬，所以道具仓后面专门留了一条装卸通道，车辆可以直接停到楼后，再从这里把东西送进剧场。 平时不用的时候，这扇门一直锁着，只有负责舞台设备和后勤搬运的工作人员才会走这里。 陈洛脚步不停，很快便穿过狭窄的检修通道，推开道具仓内门，一路冲到了装卸门前。 到了这里，他先抬手在铁门上狠狠砸了几下。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道具仓里格外清晰。 随后，他才扶着墙，刻意将呼吸压得急促起来，对着耳麦说道：“秦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耳麦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秦峥惊喜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王处？您没事吧！” “没事。” 陈洛喘了两口气，沉声道：“零刚才把我打倒了，从后面的检修通道跑了。” 他没有给秦峥继续追问的机会，语气陡然一厉。 “先回答我，外面为什么有枪声？” 秦峥立刻道：“还不清楚，几个方向几乎同时响枪，我已经让人过去确认了！” 陈洛咬着牙道：“掩护！” 秦峥一愣。 “什么？” “他们是在掩护零逃跑！” 秦峥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王处，所有的出口我们都盯着，没看到零出来啊？” 陈洛咬着牙道：“这里面有一个设备间，后面连着舞台下方的检修通道！ 检修通道另一头通道具仓，道具仓还有一扇装卸门，能直接到戏剧影视学院后侧的小路！” 秦峥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的人一直盯着小剧场几个正常出口，却根本不知道里面还藏着这样一条工作人员才会使用的维修和搬运路线。 陈洛继续道：“零刚才就是从这里跑的，外面那几声枪响，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把你们的人往别处引！” 秦峥这下彻底反应了过来，立刻在耳麦里喊道：“所有人注意！零可能已经从戏剧影视学院后侧撤离！ 后侧小路、装卸区、周围路口全部给我封住！” 秦峥说完，又立刻问道：“王处，您身体怎么样？我进去接您！” 陈洛故意喘了两口气，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发沉。 “别进来！炸弹随时可能爆炸，我从装卸门这边出去，你们先去抓人！” 他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加重。 “记住，零一定不能出事，更不能落到苏联人手里！” “是！” 陈洛这才收起耳麦，伸手推开了装卸门。 门外正是戏剧影视学院后侧的小路。 他从里面快步走出去，又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搏斗。 没过多久，前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峥带着一队人沿着小路赶了过来。 看到“王宁”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所有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秦峥更是几步冲到面前。 秦峥几步冲到面前，看了一眼陈洛的状况。 眼前的“王宁”只是看起来比之前狼狈了一些，衣服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了不少，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却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常。 秦峥显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这个家伙太狡猾了！(第2/2页) 陈洛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稳了。 连秦峥这个平日里跟王宁最亲近、接触最多的人都没能第一眼看出破绽，剩下的人自然更不用说。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果然，其他人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怀疑，一个个全都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陈洛心里反而有些好笑。 这群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拍马屁，表忠心的。 他们现在这副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真有几分是担心王宁本人还不好说，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炸弹只剩下几分钟了。 秦峥确认他没有明显受伤，这才急声道：“王处，排爆组还没赶到，倒计时只剩几分钟了，这里不能待！” “我们先撤到安全位置！” 陈洛点了点头。 “走。” 一行人很快撤到了戏剧影视学院另一侧的空地上。 这里距离实验剧场已经足够远，中间还隔着一栋教学楼。 陈洛站定之后，立刻用王宁的语气冷声下令：“零就算已经从小剧场跑出去了，也绝不能让他离开东南艺术大学。” 他目光扫过众人，“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学生、老师还是工作人员，也不管男女，只要想离开学校，全部重新核对身份。” 陈洛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几分。 “尤其是脸。” “不能只看证件和照片，必须当面确认没有易容，没有做过伪装。确认无误以后，才能放人。” “是！” 几个人立刻应声，随后迅速分头去传达命令。 而这个时候，距离爆炸设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洛盯着小剧场的方向，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我们被耍了！” 秦峥等人都是一怔。 “王处，您是说……炸弹是假的？” 陈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在强行压着火气，停了两秒才沉声道：“不是苏联人放的，应该是零！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秦峥等人神色一变，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了。 陈洛继续道：“他故意把那东西做得像真的一样，就是为了把我们的人全部逼出小剧场。 等外围的人一乱，他再从那条检修通道走装卸门离开！” 他说到这里，目光明显冷了几分。 陈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只是盯着小剧场的方向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随后，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强行把那股火压回去。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先找人！” 秦峥却听得出来，王宁是真的动怒了。 平时越生气，他反而越不会失态。 旁边几个人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只是立刻低头开始执行命令。 陈洛转头看向秦峥，“东西拿到了吗？” 秦峥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去。 “肖小姐给我们了，是一段公式，不过我们没人看得懂。” 陈洛一把接过来，展开迅速扫了一眼，随即将纸重新折好收进怀里。 “等排爆组的人来了，让他们先去将里面的炸弹处理了。” “是。” 第174章 别问，更别质疑 第174章别问，更别质疑(第1/2页) 陈洛假装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带我去学校监控室。” 秦峥知道“王宁”必然是要找零，他立刻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很快穿过教学区，赶到了东南艺术大学的监控中心。 这里早已经被专项组临时接管，学校原本的保卫处工作人员全部被请了出去，里面坐着的全是从市局和专项组抽调过来的人。 陈洛刚一进门，屋里的人便齐刷刷站了起来。 “王处。” 陈洛随意一挥手，动作、神态和王宁平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都坐。” 他径直走到最前面的监控墙前。 几十块画面同时亮着，体育场、教学楼、几个主要校门，以及校园几条主路都在其中。 陈洛走到监控墙前，转头看向秦峥问道：“刚才哪几个地方响枪？” 陈洛刚才故意给那些间谍下指令开枪，就是为了找确定他们的位置。 秦峥立刻拿起桌上的校园平面图，在上面迅速圈出了几个位置。 “这里，体育场西侧。” “这里，戏剧影视学院北面。” “还有这里，靠近后门的位置。” 陈洛低头看了一眼，几个位置都围绕着小剧场分布。 他抬起头，直接看向技术人员。 “把这几个位置附近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从枪响前五分钟开始放。” “是。”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切换画面。 王宁早在整个原州市强制推动监控，东南艺术大学自然不可能避免。 而且校方对这种任务都是高度重视，所以增加了大批的监控设备。 虽然远远谈不上覆盖整个校园，可几个校门、主干道、教学楼出入口和主要交叉口，基本都已经纳入监控范围。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盲区依旧不少，对陈洛却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绝大部分师生都还集中在体育场。 除开专项组的人，校园其他区域真正还在活动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 技术人员很快将几个枪声位置附近的监控全部调了出来。 陈洛没有急着看人，而是先扫了一眼每块画面右上角的时间。 “先校时间。” 几名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操作。 学校原有的监控和这几天临时加装的设备并不是同一套系统，时间存在几秒误差。 技术人员以第一声枪响和周围人群同时出现反应的瞬间作为参照，很快将几组画面的时间统一了起来。 “往前倒两分钟。” 画面同时回退。 陈洛站在监控墙前，视线快速从一块屏幕移动到另一块。 第一处枪声来自体育场西侧。 开枪位置本身恰好处于监控死角，但想进出那里，却必须经过左右两个路口。 两分钟内，一共有二十多人经过附近。 陈洛看了一遍，忽然开口：“左边第二块，倒回去十二秒。” 画面倒退。 “停。”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刚走进监控范围。 “跟他的轨迹。” 技术人员立即切换后续摄像头。 男人穿过路口后进入西侧绿化带，消失了四十多秒。 第一声枪响响起。 十几秒后，他从绿化带另一边重新出现，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走。 附近几名学生都被枪声惊得停下，有人回头，有人直接跑开。 只有他从头到尾没有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一眼。 陈洛盯着画面看了几秒，伸手点了一下屏幕里的男人。 “这个，抓。” 秦峥立刻凑近屏幕，看清对方的衣着和位置，拿起耳麦说道：“西侧一组注意，目标在体育场西侧通往美术楼的主路，灰色夹克，黑色长裤，三十岁左右，正往北走。” 技术员同时继续切换摄像头。 “进入西侧3号监控。” 秦峥立即补充道：“刚过第二个路灯，距离你们的位置不到五十米。” 耳麦里很快传来回应。 “看到了。” 秦峥这才沉声道：“马上控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别问，更别质疑(第2/2页) 陈洛已经看向了第二组画面。 “戏剧影视学院北侧，枪响前三分钟。” 几块监控同时播放，陈洛看了不到半分钟。 “第三块，穿工作马甲那个。” 画面放大，男人从教学楼方向进入一段监控盲区，枪响之后才重新出现。 “往后跟。” 连续切了三处摄像头，对方的路线很快被拼了出来。 从盲区出来以后，他没有去体育场，也没有离开学校，而是沿着几条支路绕了半圈，最后朝另一处教学区走去。 陈洛盯了几秒。 “抓。” “是。” 秦峥连原因都没问，直接下令。 第三个枪声位置靠近学校后门。 这里人更少。 陈洛让人同时调出三个方向的画面，很快又点出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把他从十分钟前开始的轨迹拉出来。” 屏幕接连切换。 男人先在后门附近停留，之后绕到一栋楼侧面消失了一段时间，枪声出现后才重新进入镜头。 更巧的是，他重新出现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离开，而是在路口停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紧接着突然改变方向。 陈洛眼神微动。 那个时间，正是他之前用3号手机下达撤离命令之后。 “这个也抓。” 秦峥立刻安排。 短短几分钟，三个目标便先后被锁定。 整个监控室里没人敢多问一句。 他们跟王宁做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他的风格。 他愿意解释的时候，自然会把判断依据说清楚。 可如果他只给出一个结论，那最好的做法就是执行。 别问，更别质疑。 陈洛也没有浪费时间，目光已经转向了下一组监控画面。 他很清楚，剩下的人未必都开过枪。 但这几个人既然属于同一个行动组，在枪声出现前后，行动必然会受到3号命令影响。 “把刚才这三个人过去半小时的轨迹全部并排放出来。” 很快，三条行动轨迹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陈洛一眼便发现了其中几处共同的时间节点。 三个完全不认识、活动区域也完全不同的人，却会在相近的时间停下动作，查看手机或者进入监控盲区。 这正是他用3号手机之前发送命令的几个时间点。 陈洛伸手点了其中一个时间。 “以这个时间为中心，前后十五秒，把校园几个主要区域的监控同时调出来。” 十几块画面很快铺开。 绝大部分人都没有任何变化。 可其中一块画面里，一个原本坐在路边长椅上的女人突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起身离开。 另外一处，一个提着工具箱的男人也在相近时间停下脚步，几秒后改变路线。 陈洛连续点了两下屏幕。 “这两个，跟轨迹。”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追。 不到两分钟，两人的活动路线全部被重新拼接出来。 没有任何直接接触，也没有共同出现过。 但几次改变路线的时间，都和已经被锁定的三个人高度重合。 陈洛没有解释。 “抓。” 秦峥再次下令，屏幕继续往下切。 第六个，第七个，一个接一个被陈洛从不同的监控画面里点了出来。 这些人伪装的身份完全不同，活动区域也没有规律，彼此更没有见过面。 可一旦把时间、路线和几个关键节点叠在一起，原本毫无关系的人就开始暴露出同一种节奏。 十几分钟后，接连不断的消息传来。 “5号目标控制。” “北侧目标控制。” “后门目标控制。” “又抓到一个，身上有枪。” 陈洛依旧站在监控墙前。 直到最后一个目标也从画面中被带走，他才看向秦峥，“你马上去审一下，如果没问题就放了。” 秦峥忙不迭的领命去了。 第175章 守住这里 第175章守住这里(第1/2页) 陈洛又装模作样地找了一会儿零，接连下了几道命令，把几个最有可能的方向全都搜了一遍。 除了找到了那个被打晕的苏联间谍3号，什么都没找到。 等最后一组人汇报没有发现之后，陈洛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下来。 他站在监控墙前，一句话都没说，整个人却像是压着一股火。 监控室里的气氛顿时跟着沉了下去。 周围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全都老老实实执行命令，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生怕这个时候触了王宁的霉头。 就在这时，耳麦里终于传来了秦峥的声音。 “王处，刚才抓到的七个人都查出问题了。” “身份资料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常，其中几个人身上还搜出了武器和特殊通讯设备，基本可以确定不是普通人。” “人已经全部送去市局，准备详细审。” 陈洛听完，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问道：“炸弹那边呢？” 秦峥很快回答：“排爆组已经确认过了。 那东西看起来是真的，线路、接收装置和倒计时也都有，但真正的起爆部分被处理过，根本没办法引爆。 现在已经拆下来带走了。” 陈洛沉默了两秒，又拿起耳麦，“把学校外围重新查一遍，除了几个正常出入口，围墙、侧门、后勤通道都别漏。” 秦峥立刻应声。 陈洛继续道：“零不会蠢到从正门走，重点看围墙附近有没有攀爬痕迹，监控盲区前后有没有异常人员，还有靠近外侧道路的位置。 再派人沿着学校外围绕一圈，能翻出去的地方全部给我盯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围墙较低、树木遮挡多，或者外面能直接接车辆的地方。” “是！” 陈洛又问道：“学校那边有没有引发骚乱？” 秦峥很快回道：“没有，刚才响枪的时候，体育场正好在演交响乐，现场扩音开得很大，把大部分枪声都盖过去了。 外围可能有少数人听见，不过没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庆典还在继续，现场秩序基本正常。” 陈洛闻言，又吩咐道：“庆典现场也给我盯死了。 零很可能根本没急着离开，而是准备等庆典结束以后，跟着学生一起混出去。 马上就是国庆假期，今天活动一结束，所有学生都会离校，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几个校门全部加派人手，任何人出去都要核实身份，不能只看证件和照片，脸也要检查清楚。” 他停了一下，又道：“还有肖韵那边，再加一组人。 今天她跟零有过接触，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人可以跟远一点，但她的安全必须保证。” “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专项组几乎将整个东南艺术大学翻了一遍。 教学楼、宿舍、仓库、地下室、设备间，包括那些平时很少有人进去的角落，全都有人搜查。 却始终没有发现零的踪迹。 直到傍晚，校庆活动终于结束。 体育场里上万名师生开始陆续散场，大量学生拖着行李准备趁国庆假期离校，几个校门很快排起了长队。 所有出口都已经被专项组接管。 每一个离校的人都必须出示学生证或者工作证，随身物品也要接受检查。 最让学生们无法理解的是，检查完证件还不算完，还要查脸。 男生由男性工作人员负责，女生则安排了女性工作人员。 除了仔细核对照片之外，还会检查脸部轮廓、耳后、发际线和颈部，明显化了浓妆的还要单独确认。 谁都不能例外。 一开始还有学生以为只是普通的安全检查，等看到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摸脸确认，队伍里很快便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这到底抓什么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守住这里(第2/2页) “查身份证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摸脸？” “听说是逃犯混进学校了。” “什么逃犯要查成这样？” 校方早已经得到通知，只能统一解释警方正在追查一名可能混入校园的危险逃犯，希望所有人配合。 可这种阵仗显然不是一句“抓逃犯”就能让人完全放心的。 随着检查持续，消息很快在学生之间传开，整个学校多少有些人心惶惶。 而陈洛始终待在临时指挥点里，看着一个个校门传回来的消息。 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专项组还是没有找到零。 他就像真的凭空从东南艺术大学消失了一样。 陈洛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到了后来，他索性谁都没带，一个人重新回到了那座实验剧场。 此时已经是晚上，整个剧场漆黑一片。 陈洛独自坐在观众席中央，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秦峥原本想带人进去保护，却被他直接赶了出来。 谁也没敢再提这件事。 在所有人看来，王宁此时心情肯定非常糟糕，只怕压抑着愤怒的心情。 毕竟王宁就在这里栽在了零的手上，没有打过对方，还让零这么多人包围搜查的情况下，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对任何人的自尊心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以王宁的性格，这时候重新回到小剧场，一个人坐在那里，显然是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哪怕是秦峥，也很识趣地没有进去打扰。 可他们不知道，陈洛回来根本不是为了复盘。 而是为了守住这里。 王宁还被他藏在舞台下面的设备检修层里。 那条通道虽然隐蔽，却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密道。 它本来就是剧场设备维护和搬运大型道具时使用的内部通道。 专项组的人未必知道，可学校里负责剧场维护、后勤和舞台设备的人肯定有人清楚。 今天整个学校已经被翻了几遍，万一哪个校方工作人员突然想起来，告诉搜查人员剧场下面还有一层检修空间，那就麻烦了。 所以陈洛干脆自己坐在这里。 只要“王宁”还在剧场里，尤其还是一副明显心情极差，生人勿近的气场，就没人会不识趣地带着人再进来搜一次。 更不会有人跑到他面前提醒一句，王处，这下面其实还有地方。 直到晚上八点多，最后一批学生也全部检查完毕。 专项组又把学校从头到尾搜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零的踪迹。 陈洛这才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结果，拿起耳麦，下达了撤离命令。 “所有人撤吧。” 各组陆续回应。 等人开始收拢以后，陈洛又按住耳麦，对所有人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虽然没抓到零，但我们的收获同样不小。 今天拿到的东西，我会马上送回去确认。 如果最后证明是真的，这次参与行动的人，我都会给你们记上一功。” 此话一出，耳麦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各组回应的声音都比刚才响亮了不少。 “明白！” “谢谢王处！” 忙了一整天，又是封锁校园，又是抓人，又是地毯式搜查，到最后却连零的影子都没有找到，众人心里多少都有些疲惫和失落。 可王宁最后这句话，立刻让不少人重新振奋起来。 以他的身份，既然亲口说了记功，那就一定会实现。 尤其今天还抓到了七个高度疑似苏联间谍的人，只要其中任何一样被确认有价值，他们今天这一趟就没有白忙。 原本因为没抓到零而有些低沉的气氛，很快便一扫而空。 陈洛听着耳麦里此起彼伏的回应，语气依旧平静。 “行了，都撤。” 第176章 打了人家一巴掌，怎么着也得给 第176章打了人家一巴掌，怎么着也得给个甜枣(第1/2页) 等上了车，秦峥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处，回酒店吗？” 陈洛点了点头。 “尽快赶回去，我要让刘院士确认一下这东西。” “好。” 车子很快驶离东南艺术大学。 陈洛靠在座椅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车里其他人见状，也没人敢开口。 今天折腾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让零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王处”心情很差，车厢里的气氛自然有些压抑。 直到车子驶进恒宇酒店，众人才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陈洛下车以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专家组所在的楼层。 酒店里的监控他早就已经掌握过。 刘院士住在哪个房间，专家组一共有多少人，每个人叫什么、什么身份、负责什么方向，他之前也全部查过。 所以哪怕现在顶着王宁的身份直接过去，他也丝毫不担心露出破绽。 到了房间门口，陈洛推门进去。 里面却根本没人注意他。 客厅的大桌上铺满了纸张，几块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和推演过程，刘院士和专家组的人围在一起，还在研究他之前留下的那一小段公式。 有人坐着计算，有人站在黑板前不停修改，还有两个人正在低声争论其中一个参数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陈洛进来以后，足足站了好几秒，都没人抬头。 他也没出声打扰，只是从怀里取出那张折好的纸，走到刘院士旁边，放在了他面前。 “刘院士，这是我们刚拿到的第二段公式，您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刘院士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忽然不动了。 周围原本还在争论的人也陆续安静下来。 几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那张纸上。 “这是……” 刘院士猛地把纸拿了起来，连问陈洛从哪里得到的都顾不上，转身便扑到了桌边。 “纸！” “把刚才第七步的结果拿过来！” “这里不是独立的，它接上了！” 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锅。 几名专家一拥而上，有人翻资料，有人拿笔，有人直接冲到黑板前开始重新演算。 刘院士更是从头到尾盯着那几行公式，嘴里不断念着数字和符号，越算呼吸越急。 “对……” “对上了！” “前面那个缺口就是这里！” 旁边一名专家几乎抢过了他的计算纸，看了两眼，声音都变了。 “真能闭合！” “老刘，你看这一项！如果这样接，前面那个结果就不是偶然！” “快，继续往下算！” 一群人彻底进入了状态。 没人问陈洛这张纸是从哪里来的，甚至没人再看他一眼。 陈洛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只是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段公式当然是真的。 因为他说过，这是替肖韵支付的保护费。 既然是保护费，就不能拿假的东西糊弄王宁。 如果给假的，王宁事后只怕要恨死他，以后肯定会不择手段了，比如拿裴知衡和肖韵做诱饵来逼他现身。 打了人家一巴掌，怎么着也得给个甜枣。 陈洛刚走出房间，就看到秦峥等人都守在门外，一见他出来，目光顿时齐刷刷落了过来，显然都在等一个结果。 陈洛笑了笑。 “看刘院士他们的反应，八成是真的。” 此话一出，秦峥等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之前拿到第一段公式的时候，参与行动的人已经记过一次集体功。 如今第二段如果也被确认是真的，那十有八九又是一笔功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打了人家一巴掌，怎么着也得给个甜枣(第2/2页) 这种级别的任务，平时根本轮不到他们碰。 短短时间里连续立下两次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以后不管是晋升还是调动，路都要好走得多。 陈洛看了众人一眼。 “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也先回房间了。” 众人纷纷应声。 秦峥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忙说道：“王处，您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让人给您送点吃的过去吧。” 陈洛点了点头，“照常，一份牛肉面，再加两个鸡蛋。” “好，我马上让人送。” 陈洛说完，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确实是王宁平时最常吃的东西之一。 他在吃这方面并不讲究，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显然在他看来，吃饭本身并不值得浪费多少时间。 忙起来的时候，王宁连续几天，早中晚吃同样的东西更是常事。 这几天住在恒宇酒店，陈洛通过监控，已经看到王宁点过好几次同样的牛肉面和鸡蛋。 所以陈洛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说出了答案。 陈洛来到王宁的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他脚步却微微一顿。 里面有人，而且是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斜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十分放松。 她没有化妆，五官算不上惊艳，只能说中等偏上。 可那种从容的神态，却让人很难忽略她。 听到开门声，女人只是抬起眼睛，慢悠悠地看向陈洛，唇角似乎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玩味。 陈洛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因为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至少在他查过的王宁资料，以及酒店这段时间的监控里，都没有见过对方。 可她现在却穿着睡衣，堂而皇之地待在王宁的房间里，甚至还自己开了红酒。 更重要的是她看向“王宁”的眼神。 没有下属见到上级时的恭敬，也没有普通女人面对王宁这种身份时可能出现的讨好和拘谨。 太随意了，甚至还隐隐带着一种审视和戏谑。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养出来的气场，陈洛几乎瞬间便排除了情妇或者临时找来的女人这种可能。 陈洛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女人身上扫过，又快速观察了一遍房间。 很快，他便看到了沙发旁边的行李箱。 那是一只黑色的路易威登旅行箱，而且明显刚刚打开不久，里面的东西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收拾出来。 陈洛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恒宇酒店现在住着专项组和专家组，尤其是王宁这一层，人员进出都有严格限制。 普通人别说进入王宁的房间，连这一层都未必上得来。 这个女人既然能畅通无阻地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她的身份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和王宁的关系极为密切。 可王宁现在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这种时候，他绝不可能把一个情妇带到身边。 真要做出这种事情，一旦传到上面，不管他的背景有多深，都会落下一个不知轻重的评价。 再结合女人此刻的状态、面对“王宁”时毫无拘束的神态，以及她身上那种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气场，答案其实已经非常明显。 这极有可能是王宁的老婆。 陈洛的目光又在那个行李箱上停了一瞬。 东西还没收拾，说明她应该是今天晚上才刚刚抵达原州。 而且她显然知道王宁正在执行重要任务，所以一路都没有提前联系，更没有让王宁去接，而是自己进了酒店，直接来到房间等他回来。 第177章 有本事，你就把我丢下来呀 第177章有本事，你就把我丢下来呀(第1/2页) 陈洛虽然不知道王宁平时和妻子究竟是怎么相处的，但女人刚才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像一对感情融洽的夫妻。 那里面没有亲昵，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和若有若无的戏谑。 陈洛对此倒并不意外。 以王宁的身份，他的婚姻本身就未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 能和他走到一起的女人，背景大概率也不会简单。 这样的两个人结婚，喜欢不喜欢，很多时候反而没那么重要。 利益、家族、资源，或许才是维系这段关系真正的东西。 这些念头只是在陈洛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扫了女人一眼，便收回目光。 “什么时候到的？”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将酒杯轻轻晃了一下，这才从沙发上起身。 睡衣的面料随着动作轻轻垂落，勾出修长匀称的身形。 她赤着脚踩过地毯，步子不快，肩颈始终舒展，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近乎刻进骨子里的从容。 不是刻意做出来的优雅。 而是长期处在某种环境里，自然而然养出来的仪态。 她就这么端着红酒，一步一步朝陈洛走了过来。 “半个小时前。” 她的嗓音偏低，清冷中又带着几分慵懒，尾音收得很轻，听不出多少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的话里似乎总藏着一点别的意味。 而且她明显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湿意，身上也萦绕着一股很淡的香气。 不是沐浴露那种廉价而直接的甜香。 更像是洗完澡后重新喷过的香水，前调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点柔和的木质香和花香贴在皮肤上，随着她靠近才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味道很轻，却和她整个人一样，克制、讲究，又带着一种明显的距离感。 女人从他身边经过，走到客厅一侧的小吧台前，仰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把空杯放在了台面上。 随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款款朝陈洛走了过来。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有魅力。 她的长相虽然算不上顶尖，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风情，却远比一张漂亮的脸更抓人。 尤其此刻只穿着一身贴身睡衣，刚洗过澡，发梢微湿，身上还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短短几步路，被她走得像是在故意勾人。 等来到陈洛面前，她更是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抬起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陈洛低头看了一眼女人胸前的沟壑，便面无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陈洛不知道王宁平时究竟是怎么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更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王宁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他只是淡淡扫了女人一眼，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开口。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也知道我不喜欢你。” 她微微仰着脸，近距离看着陈洛，眼里那股玩味更浓了几分。 “可你也没必要每次都跟看块石头一样看我吧？”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陈洛闻言，立刻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没错。 他没有任何迟疑，抬手便要将女人推开。 可女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动作，搂着他脖子的双臂骤然收紧。 下一秒，竟直接抬起双腿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有本事，你就把我丢下来呀(第2/2页) 陈洛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知道王宁不喜欢她，自己对王宁显然也没什么感情，却偏偏又要穿这种睡衣来勾引王宁？ 是在戏弄王宁？ 还是两个人平时本来就是这种古怪的相处方式？ 陈洛暂时判断不出来，也不敢贸然做出太大的反应，只是皱了皱眉，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下来。” 女人闻言，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又往前贴近了几分，红唇凑到陈洛耳边。 “有本事，你就把我丢下来呀。”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挑衅和勾人的意味。 说完，她还故意朝陈洛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掠过耳侧。 陈洛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当即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打算直接将女人给丢上去。 女人似乎也猜到了陈洛的意图，直接缠的更紧了，还在陈洛怀里扭动了起来。 陈洛在这个时候蓦地发现不对了，因为这女人里面居然是真空的。 被她这么蹭了几下，陈洛顿时有了生理反应，这种东西完全不受他控制。 “咦？” 女人明显有些意外，重新打量了陈洛一眼，吃吃的笑着道，“你以前对我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怎么逗你都没用，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洛冷着脸，没有接话。 女人见状也不在意，只是又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 她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 “你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没碰过女人？” 陈洛依旧没有回答，抬手便扣住女人的腰，直接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丢回沙发上。 可下一秒，他却微微一怔。 竟然没甩开。 女人双腿死死缠在他腰间，力量比他预想中大得多。 陈洛又试着发了两次力，对方却像早有准备一样，始终牢牢挂在他身上，根本不给他发力甩开的空间。 陈洛哪里还不明白，这女人明显练过。 而且不是单纯身材好看而已，腿部力量和身体控制都很强，柔韧性更是远超普通人。 十有八九长期练过瑜伽、普拉提，或者类似强化核心和下肢控制的项目。 他又试了一次。 女人却像是占了什么便宜似的，眼睛都弯了起来，非但没松，反而故意又往上缠紧了几分。 那神情里没有半点恼意，反而透着一股得逞后的狡黠。 像只故意捉弄人的猫。 陈洛又发了两次力，她每次都像提前知道一样，腰身一扭，双腿重新扣紧，偏偏脸上还挂着那副无辜又好笑的表情。 折腾了几次，陈洛终于停了下来。 倒不是真的弄不下来。 真要动手，以他的能力，想把一个女人从身上甩开并不难。 问题是，得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 这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这是王宁的老婆。 他总不能为了把人弄下来，直接给她来个抱摔。 真要那么干，别说夫妻相处习惯对不上，恐怕当场就得露馅。 陈洛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女人立刻扬了扬下巴，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仿佛在说—— 你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连我都弄不下来？ 陈洛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时间竟有些想笑。 第178章 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哦~ 第178章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哦~(第1/2页) 陈洛忽然伸出手，在她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女人身体顿时一颤，忍不住笑出了声，整个人也跟着在他身上扭了起来。 但很快，陈洛就发现不对。 她根本不是单纯怕痒。 下一秒，女人腰身猛地一拧，原本缠在他腰间的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借着贴在他身上的位置开始带动他的重心。 那动作又快又刁钻，明显不是胡乱挣扎。 她是想直接把他剪倒在地上。 陈洛瞬间稳住身体，低头看向她，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意外。 这女人果然练过。 女人双腿骤然一绞，腰身同时发力，显然是想借着整个身体的重量把陈洛带倒。 陈洛立刻向侧面错了一步，硬生生把重心拉了回来。 女人却像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处理，手臂顺势从他脖子上松开，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撑向沙发靠背，整个人借力一翻，竟然想从侧面把他压下去。 陈洛哪会让她得逞，手掌托住她的腰，向上一送。 女人身体瞬间腾空了一下。 可她柔韧性好得惊人，半空中便重新调整了姿势，一条腿从陈洛腰间松开，转而勾住他的腿弯。 陈洛刚准备后撤，她便猛地一带。 两个人同时失去原本的平衡，直接朝沙发倒了过去。 陈洛反应极快，落下去的瞬间一只手撑住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揽住女人的腰，把大部分重量都卸到自己手臂上。 女人却趁机一个翻身，几乎整个人都压到了他怀里。 两个人距离一下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笑意，显然一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洛刚想把她推开，她已经扣住他的手腕，身子一转，反过来想把他的胳膊压在沙发上。 陈洛手腕一翻便挣脱出去，顺势扣住她的肩，将人翻到了另一侧。 可他顾忌着不能真伤到她，动作始终收着力。 结果女人抓住这一点，几次都能从极其别扭的角度重新缠回来。 一会儿是腿勾在他腰间，一会儿是手臂环住他的肩颈，一会儿又整个人贴着他翻到另一侧。 原本还算正经的较劲，打着打着，姿势却越来越不像打架。 尤其两个人在沙发上来回翻了几次以后，几乎始终贴在一起。 陈洛刚压住她的手腕，女人便弯起一条腿顶住沙发，腰身一拧，直接把两人的位置重新换了回来。 下一秒，她已经跨坐在陈洛身上，两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 散开的长发垂下来，几缕发丝落在陈洛脸侧。 女人呼吸略微有些急，脸上却没有半点狼狈，反而笑得越发开心。 “王宁。” 她低下头，几乎贴着他的脸。 “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哦~” 陈洛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因为刚才从沙发上倒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护了她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甚至只是一瞬间。 可对于真正熟悉王宁的人来说，这种细节反而最容易暴露问题。 平时的王宁，多半不会这么做。 至少，不会做得这么自然。 陈洛心里念头飞转，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闹够了，就滚远点。” 说着，他伸手便准备把女人从身上推开。 可手才抬起来，动作又顿了一下。 两个人刚才在沙发上折腾了这么一通，女人睡衣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开，里面的春光全都暴露了出来。 身材确实很好，没有一点赘肉，而且波涛汹涌，至少有个c。 陈洛心中迅速给出了评价，然后便立刻移开，神色依旧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哦~(第2/2页) 女人却显然没有漏掉这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起头看向陈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意比刚才更浓了。 “怎么？” 她微微俯身，眼里全是促狭。 “你还害羞了？” 陈洛当然不是害羞，他甚至不介意直接办了这个女人，但问题是他现在身份是王宁。 王宁对这个女人明显没有任何兴趣，她甚至都说了怎么挑逗王宁都没有反应。 这说明王宁对这个女人搞不好是生理性厌恶，所以才连生理反应都没有了。 陈洛也没有怀疑是王宁不行，从这个女人说的话以及态度来判断，他们很显然是做过的，否则这个女人没必要来诱惑王宁。 陈洛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女人。 “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 话还没说完，陈洛脸色骤然变得有些古怪。 女人竟然毫无征兆地把手探向了他腰下，直接就抓住了他的小兄弟。 陈洛可不想真跟她发生点什么，他连想都没想，手臂骤然发力，直接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了出去。 女人猝不及防，整个人一下跌进了旁边的沙发里。 陈洛坐起身，忍不住看了这女人一眼。 这女人竟然如此生猛，竟然直接要在沙发上办事了。 女人“哎呀”一声跌进沙发里，很快又撑着坐了起来。 她依旧没有去整理已经有些凌乱的睡衣，只是盯着陈洛看了几秒，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你今天是不是换人了？” 她微微歪着头，眼里带着几分探究，又像是在故意开玩笑。 “不对劲呀。” 陈洛心中顿时暗叫不妙。 这女人果然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不过从她的神态来看，她显然没有真的往“眼前这个人不是王宁”这种荒谬的方向去想，只是觉得今天的王宁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陈洛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冷哼了一声，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 “玩够了就说正事。” 女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办的就是正事啊，你早点配合完事，我早就走了，你以为我想跟你待在同一个房间吗？” 陈洛闻言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女人刚才根本不是勾引王宁，也不是闲得无聊故意逗他。 她是真的把这件事情当成任务来完成。 说得再直白一点，她今晚过来是为了“取精”的。 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很多东西一下就说得通了。 王宁今年已经34岁。 他之前弄到的那份假资料里，写的是未婚，也没有子女，可那显然只是对外遮掩身份用的东西。 而从这对夫妻刚才的相处方式来看，两个人不仅谈不上恩爱，甚至彼此都很清楚对方不喜欢自己。 这种情况下，他们结婚以后一直没有孩子，反而再正常不过。 可他们自己不在乎，不代表两边的家里也能不在乎。 以王宁这种家庭背景，婚姻本身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两个人年纪都已经不小了，结婚多年却始终没有孩子，无论是双方长辈，还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圈子，时间久了都少不了议论。 于是生个孩子，便成了这段婚姻里必须完成的任务。 至于两个人喜不喜欢彼此，根本不重要。 陈洛想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女人刚才为什么会那么主动。 她不是在调情，她是在办事。 “今天是排卵期？” 第179章 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啊 第179章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啊(第1/2页) 女人也扫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那不然呢？” “我没事会专程飞这么远来找你？” 陈洛这下算是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女人今晚过来，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只不过，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跟她把这件“正事”办了。 眼前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傻白甜。 刚才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她就已经从几个极细微的反应里察觉到今天的“王宁”不太对劲，足以说明她心思极细，而且对真正的王宁肯定很熟悉。 她明知道丈夫不喜欢自己，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在排卵期专程飞过来，穿着睡衣等在房间里。 她主动做出那些亲密举动，把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男人抱在怀里，甚至还能全程笑着调侃，神态自然得看不出半点勉强。 可越是这样，陈洛越觉得这个女人确实很厉害，跟王宁简直就是绝配。 一个人真正强的地方，从来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明明有厌恶，有抵触，甚至心里可能恶心得要命，却依旧能把所有东西压下去。 这个女人表现得仿佛跟王宁真的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一样。 这说明她既有极强的观察力，又有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 这种人一旦真想隐藏什么，或者想算计一个人，旁人恐怕直到最后都未必能看出她真正的想法。 相比之下，王宁虽然强势，锋芒也足够明显，可至少他的喜怒和做事风格还有迹可循。 这个女人却不一样。 她可以笑着跟你说话，笑着靠近你，甚至笑着做自己最讨厌的事情。 至于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永远猜不到。 这个女人，比王宁要危险得多。 隔着衣服，易容、声音、动作习惯这些东西还能遮掩。 可一旦真到了床上，很多东西就不是靠伪装能解决的了。 身体上的细节、习惯，甚至一些只有夫妻之间才知道的东西，都有可能让陈洛当场露馅。 更何况，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陈洛也不会真去碰她。 王宁以后要是知道，有人顶着他的脸，睡了他的老婆…… 哪怕他跟这个女人再没有感情，这种事情对任何男人来说都称得上奇耻大辱。 尤其是王宁这种性格和出身的人。 他未必在乎这段婚姻，却绝不可能接受这种羞辱。 到时候两个人之间就不再是什么抓人与逃跑的游戏了。 王宁只怕真会不择手段地报复回来。 陈洛倒是不惧，但没必要平白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 最关键的是，陈洛已经判断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有多麻烦了，他更加不可能提起半点兴趣。 陈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必要这么麻烦。” 女人微微挑眉。 “你在原州等两天。” 陈洛神色平静，“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等事情结束了，去医院做人工授精，我把需要的东西给你。” 女人闻言，没有像陈洛预想的那样继续纠缠，反而饶有兴趣地看向了他。 “我以前让你这么做，你可一直都不同意。”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天怎么突然答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啊(第2/2页) 陈洛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这两个人既然彼此都没有感情，甚至很可能互相厌烦，那人工授精这种办法，不可能没人提过。 而从女人刚才表现出来的性格来看，最有可能主动提出这个方案的人，恰恰就是她。 陈洛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我爸妈已经下了死命令。 既然这件事早晚都要解决，那就没必要继续拖下去了。 这样对你、对我，对两边家里都算有个交代。” 女人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陈洛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 可很快，她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的话题根本不值得继续深究。 “那个零，还没抓到？” 陈洛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这次专程来原州，恐怕根本不只是为了生孩子这件事。 至少，绝不只是这一件事。 零相晶现在牵扯的东西太大了。 这么重要的任务能够落到王宁手里，背后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能力认可。 这里面一定还有人情、资源，甚至更高层面的博弈。 王宁背后的家族拿到了这次机会，女人那边的家族，多半也牺牲了一些利益。 那从任务开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王宁能不能找到零，能不能拿到零相晶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影响的也绝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前途。 女人会关心这件事，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陈洛神色平静地道：“已经拿到了两段公式，从刘院士他们的反应来看，就算最后制造不出零相晶，这些东西本身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应用到别的领域应该不是问题。 有这些，已经足够交代过去。” 他看了女人一眼。 “至于其他的，你没必要知道，也不用担心我连累你们家。” 女人听完，盈盈一笑。 “你知道轻重就好。” 说完，她竟然也不再多问，低头将有些凌乱的睡衣重新整理好，又系紧腰带，转身走到沙发旁，把行李箱重新合上。 她当即拉起箱杆，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在楼上开了房。” 女人走到门前，头也没回地说道：“你这边处理完了，通知我去医院。” 说完，她直接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峥正端着托盘站在那里，上面放着一碗刚送来的牛肉面，他手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按门铃了。 房门突然打开，他下意识抬头。 等看清女人以后，明显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立刻低头，垂下视线，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夫人。” 女人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托盘，忽然笑了。 “你还真是一条好狗啊。” 秦峥神色不变，连腰都弯了下来。 “多谢夫人夸奖。” 女人顿时娇笑出声，随手将行李箱往他身边一推。 “那就再辛苦一下，待会儿给我送到楼上。” 秦峥立刻应道：“是。” 女人这才优雅的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第180章 像极了那个二百五 第180章像极了那个二百五(第1/2页) 等女人走远以后，秦峥才明显松了口气。 他端着托盘走进房间，先小心翼翼地看了陈洛一眼。 见“王宁”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他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把牛肉面轻轻放到桌上。 “王处，您先吃点东西吧。” 陈洛却没有动筷子，只是冷冷问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秦峥脸色顿时一变。 “王处，我真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来的。” 他苦笑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 “今天酒店这边是郑钧值守，应该是他带夫人进来的。这个王八蛋，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我现在就去问他。” 陈洛皱了皱眉。 “算了。” 秦峥立刻停住脚步。 陈洛淡淡道：“多半是她不让郑钧通知。” 说到这里，他目光从房间里缓缓扫过。 “去把检测设备拿来，把这里从头到尾重新扫一遍，墙角、插座、灯具、家具下面，一个地方都别漏。” 秦峥微微一怔。 陈洛冷着脸继续道：“以她的性格，搞不好顺手就在这里放了监听或者监控。” 出乎意料的是，秦峥听完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立刻点头。 陈洛倒是有点意外了，他其实是找个理由，扫一下这里有没有被监听，毕竟他待会打算在这里见裴知衡。 为了保险起见，不管有没有，都要先扫一遍。 可是看秦峥的样子，明显是觉得这很合理，那个女人真的会这么做。 陈洛心中有些古怪，看样子这这对夫妻是真的两看相厌。 “明白，我马上去办。” 陈洛摆了摆手。 秦峥转身快步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以后，陈洛这才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他今天确实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之前又跟那个女人折腾了一通，体力消耗不小，身体已经隐隐有些撑不住了。 陈洛刚吃了没几口，房门便再次被推开。 秦峥带着十来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检测设备。 一群人没有废话，进门便开始工作。 墙角、插座、灯具、电视、沙发，包括卫生间和卧室，全都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秦峥趁着这个空当走到陈洛身边。 “王处，我刚才问过郑钧了，夫人大概一个小时前到的，她知道您正在艺大抓捕零，就让郑钧别通知您，说是不想影响任务。 郑钧也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让您分心，所以才没敢说。 我们回来之前，并没有通知他，等他知道的时候，您已经回到房间了......” 陈洛随意点了点头。 “知道了。” 秦峥之所以特意解释这一遍，无非是担心“王宁”迁怒郑钧。 见陈洛神色如常，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秦峥才暗暗放下心来，转身继续盯着众人检查。 结果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东西。 一个监听器。 一个微型摄像头。 秦峥将两样东西放到桌上，苦笑着道，“王处，夫人真在房间里放东西了。” 陈洛抬眼扫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多少意外。 “处理掉。” “是。” 陈洛继续吃了两口面，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再去把裴知衡带过来。” “我要亲自审她。” 秦峥明显愣了一下。 “王处，您怀疑裴知衡还有隐瞒？” 陈洛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道：“现在她是我们手里唯一还能继续往零身上查的线。 零既然对她和肖韵都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甚至愿意为了肖韵拿出第二段公式，那我愿意在裴知衡身上也赌一次。” 秦峥听到这里，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马上去带人。” 陈洛重新拿起筷子。 “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像极了那个二百五(第2/2页) 秦峥不再多问，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事实上，陈洛原本是准备明天再让人把裴知衡带过来的。 可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继续顶着王宁这个身份待下去，接触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暴露的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尤其是王宁真正熟悉的人，今天这个女人就已经让他几次差点露出破绽。 所以这件事不能再拖。 更何况，真正的王宁现在还被他绑在东南艺术大学小剧场下面。 短时间内问题不大，可再继续放下去，缺水、饥饿和长时间束缚，两天之内只怕就会撑不住。 所以他刚才才会对那个女人说，让她等两天。 因为两天以后，无论事情有没有全部处理完，他都不会再需要“王宁”这个身份了。 陈洛吃完面，又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十点左右，房门终于再次被敲响。 裴知衡被带了过来。 陈洛让秦峥收走了裴知衡的手机，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有没有窃听设备，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让他们全部离开了。 裴知衡身边搞不好有周云庭安装的监听设备，陈洛自然要防一下。 而她的手机里面，本身就有王宁安装的东西，更必须要拿走。 等房门关上以后，陈洛这才重新看向她。 裴知衡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米白色短袖衬衫，搭配浅灰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没有化妆，也没戴什么首饰。 衣着素净，却很衬她身上那股知性清冷的气质。 哪怕突然被人从学校带到这里，又看到酒店内外荷枪实弹的武警，她脸上也没有多少慌乱。 不过陈洛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憔悴。 她明显清瘦了一些，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脸色也不如之前红润，整个人也比之前清瘦了一些。 显然最近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好。 陈洛朝她走了过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裴教授，不好奇我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 裴知衡看着不断靠近的陈洛，黛眉微微蹙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和他重新拉开距离。 “你们没有出示任何手续，就直接把我带到了这里。” 她目光从陈洛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这里是酒店，不是公安机关，却被你们整层控制，楼下还有荷枪实弹的武警。” 裴知衡停顿了一下。 “能在原州调动这么多人，又不需要按照正常程序办事，你们显然不是普通警察。” “最近原州值得你们摆出这种阵仗的人，也只有一个。” 她重新看向陈洛，“你是专门负责抓那个神秘人的。” 陈洛又笑眯眯地往前靠近了一步，“那么，我把你带过来的目的呢？” 裴知衡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又往后退开了一大步。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盯着陈洛看了几秒，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但你没必要故意摆出这副色欲熏心的样子，你的眼神里根本没有情欲，只有戏谑。” 说到这里，她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所以直接说目的吧，只要是我能配合的，我都会配合。” “别躲。” 陈洛笑吟吟地又往前凑了一步，“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能你知，我知的那种。” 裴知衡闻言一怔。 她没有再退，只是盯着近在咫尺的陈洛看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的脸，她完全不认识。 那双眼睛也陌生得很。 可他说话时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还有嘴角那副明显憋着坏的笑，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 尤其是现在这副故意卖关子、等着看她反应的样子。 越看越像一个人。 像极了那个二百五。 第181章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还能分期了？ 第181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还能分期了？(第1/2页) 陈洛一点点靠近，直到凑到裴知衡耳边。 下一秒，他压低声音，用回了之前“理发师”的嗓音，笑着道，“我的承诺兑现了，该轮到你了吧。” 裴知衡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道声音，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根本不需要第二次确认。 她猛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红唇微张，半天都没合上。 “你……你怎么做到的？！” 这一刻，裴知衡是真的感觉自己的认知都快被彻底打碎了。 她很清楚，就算封城也很难抓到这家伙。 这个二百五能易容、伪装、变声，甚至连眼神和整个人的气质都能一起改变。 这样的人一旦想藏起来，想在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把他找出来，本来就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陈洛能躲开追捕。 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陈洛根本不是“躲”。 他直接变成了那个负责抓他的人！ 这已经不是易容和伪装的问题了，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比电影还要戏剧化。 可偏偏，这种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了她眼前。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他伸手握住裴知衡的手，径直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裴知衡此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虽然心里依旧震惊得厉害，没有再挣扎，任由他牵着自己进了里面。 王宁住的是套房，客厅里面还有一间独立卧室。 两人进去以后，陈洛反手将门锁上。 裴知衡刚准备开口，陈洛却忽然转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直接抵在了门上。 动作来得太突然。 裴知衡后背轻轻撞上门板，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陈洛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门板之间。 两个人贴得很近。 裴知衡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身后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抬起脸看他。 陈洛低头时，呼吸几乎落在她脸侧。 她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黛眉一蹙，一只手抵住陈洛胸口，另一只手直接去掰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干什么？” 陈洛一脸笑意，却没动。 裴知衡又用力推了一下，肩膀和腰身都跟着挣了一下，可两个人本来就贴得近，这一动，反而让彼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她动作顿时一滞，脸上的恼意也更明显了。 陈洛只是低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当然是让你兑现承诺，先来二百五十下，剩下的，下次再兑现。” 裴知衡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红晕，明显有些恼羞成怒。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还能分期了？” 话刚出口，她自己便愣了一下。 陈洛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行，那就不分期，这次直接来五百下。 不过你虽然不能分期，我可以不满意退款。 如果不满意，我给你再补五百下，怎么样？” 裴知衡脸上的红意一下更深了。 “呸！” 她终于忍不住，用力把陈洛推开。 这一次陈洛没有再逼近，而是顺势后退了一步。 裴知衡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的羞恼一点点压了下去，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样。 只是她耳根残留的那点红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还能分期了？(第2/2页) 她重新抬眼看向陈洛，神色已经认真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洛却只是笑了笑，“我想做到，就做到了。” 裴知衡一下愣住了。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狂得没边了。 什么叫想做到，就做到了？ 这是人话吗？ 她就算完全不去深究，也知道这里面的难度有多夸张。 那可是专门负责抓捕他的专项组。 王宁身边有多少人，平时是什么做派，习惯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下命令，和身边的人又是什么相处方式，这些东西只要有一个地方露出破绽，都可能当场出问题。 更别说他还不是单纯混进去。 而是直接变成了王宁本人。 顶着王宁的脸，住进王宁的房间，调动王宁的人，甚至堂而皇之地把她从学校带到了这里。 这种事光是想一遍，都让裴知衡觉得头皮发麻。 可到了陈洛嘴里，却轻飘飘只剩下一句—— 我想做到，就做到了。 裴知衡回过神来，也知道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多半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沉默了片刻，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别扭。 “所以……你不会真的就是为了让我兑现那个承诺，才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吧？” 陈洛闻言，竟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如果就是呢？” 裴知衡怔住。 陈洛继续道：“你家里现在被王宁的人盯着，出门也有人跟踪监视，我根本没办法接近你，又怎么让你兑现承诺。 所以我只能费尽心机变成王宁，再让他的人亲自把你送到我面前。” 说到这里，他忽然张开双臂，笑吟吟地朝裴知衡走了过去。 “来吧。”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嘿嘿嘿嘿！” 裴知衡整个人都傻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洛。 “你……你就为了那点事？不惜做到这一步？” 她是真的有些无法理解，这个二百五的脑回路。 陈洛却笑得理所当然。 “不可以吗？” “我这人做事，就讲究一个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裴知衡眼看着陈洛真的朝自己抱了过来，刚才还勉强维持着的清冷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她慌忙往旁边一闪。 “你……你给我点时间。”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那副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一下散了大半，眼神明显有些躲闪，脸上的红晕也一路漫到了耳根。 陈洛看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裴知衡现在这副模样确实有些可爱。 平时看起来那么冷静的人，一旦真被逼到这种事情上，反而比普通女人更加手足无措。 “你那天在安全屋不是挺奔放的吗？” “现在怎么还害羞了？” 裴知衡顿时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那天我是为了气周云庭！” “怎么能一样？” 陈洛笑了笑，也没继续逼她。 “行吧，我给你点时间准备。” 他转身走到床边，直接往床上一躺，随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那先躺下来聊聊天，总可以吧？” 裴知衡看了看陈洛，又看了一眼那张床，站在原地没动。 第182章 亲都亲过了，还这么生分做什么 第182章亲都亲过了，还这么生分做什么？(第1/2页) “你保证先别乱来。” 陈洛闻言哑然失笑。 “我保证，在你自己愿意之前，我绝对不碰你。”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裴知衡，“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裴知衡和他对视了几秒。 最终还是轻轻抿了抿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陈洛却忽然伸手拉了她一下。 “啊——”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一下失去平衡，直接倒在了陈洛身边。 裴知衡下意识就要撑着床坐起来，陈洛却偏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亲都亲过了，还这么生分做什么？” 裴知衡动作顿时一僵。 下一秒，她便恼怒地转过脸瞪向陈洛。 陈洛却没有再靠近，只是枕着手臂躺在那里，嘴角依旧带着笑，示意自己不会再动了。 裴知衡见他确实没有继续乱来，只能咬了咬唇，把身体往旁边挪开了一点，只是脸上的红意一直没有完全退去。 “这段时间，很累？” 陈洛先开口问了一句，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裴知衡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她原本还侧着脸，没有看陈洛，可听到这句话以后，眼神却明显软了一下。 她没想到，陈洛只是见了她一面，就看出了她这段时间其实过得并不好。 这些天，她表面上一直很平静。 该上课上课，该回家回家，面对父母的时候也尽量装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压力一直压在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裴知衡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触动。 “我爸妈现在虽然有王宁的人保护着，可这种保护不可能持续一辈子。 周云庭只要不死，他迟早还会对我们下手，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安生。” 陈洛听到这里，瞬间就明白，裴知衡最近会憔悴成这样。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眼前，而是以后。 周云庭现在显然已经逃到了苏联，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回来，可那并不意味着威胁消失了。 相反，那家伙有钱，有脑子，也有足够多的手段。 真想隔着几千公里对付裴知衡一家，根本不需要亲自回来。 裴知衡自己或许不怕。 可她父母不一样，那已经是她现在仅剩的、最重要的人。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真正感到无力。 不是害怕，而是无解。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恐惧更折磨人。 陈洛好整以暇地开口道：“如果我帮你杀了周云庭呢？” 裴知衡心中猛地一震，立刻转过头看向了他。 陈洛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可裴知衡却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平时满嘴跑火车，越是不正经的时候越分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可有一点她已经见识过了。 他真正答应过的事情，都会做到，就像她父母。 当初他说会帮她解决那些杀手，后来真的一个都没有放过。 那么现在，他既然说要杀周云庭，就是真的愿意去杀。 即便周云庭在苏联，想要杀他，只怕困难重重，但裴知衡却对陈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做到。 裴知衡甚至没有犹豫。 “只要你能杀了周云庭，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陈洛闻言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亲都亲过了，还这么生分做什么？(第2/2页) “没那么夸张，我不要你做任何事情。 你只需要告诉我，后面那些人到底是谁杀的，你自己又杀了几个。” 裴知衡怔住了，又是这个问题。 从云顶山庄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男人就在追问她杀人的事情。 后来被困在安全屋，陈洛明明找到了出去的机关，不惜让两个缺氧到快死，也要问清楚这件事。 那时候裴知衡就想不明白。 现在，她依旧想不明白。 她看着陈洛，忽然问道：“那些人里面……是不是有对你很重要的人？” 陈洛却想也没想，就果断的道，“没有。” 裴知衡微微一怔。 陈洛侧过脸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想知道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想多了解你一点。” 裴知衡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 和那天安全屋里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刚刚把妹妹裴知宁的事情说完，问陈洛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些。 这个二百五也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我看上你了，想多了解一下你的过去，当时她根本没信。 还笑他说，嘴里就没几句实话。 可现在，隔了这么久。 在完全不同的地方，她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陈洛给她的，却还是同一个答案。 裴知衡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怔怔地看着陈洛，一时间竟没有说话。 因为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裴知衡鼻尖忽然有些发酸，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也像是一下被人撬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秒，她忽然侧过身，主动凑了过去。 陈洛微微一怔。 裴知衡已经吻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没有赌气，也没有为了刺激任何人。 只是她自己想这么做。 陈洛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吻。 只不过此时此刻，陈洛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另一个念头。 不是…… 我这才演到一半呢。 你怎么就先沦陷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 良久之后，裴知衡终于忍不住，一把拍开了陈洛越来越不老实的手，她脸上红得厉害，羞恼地瞪着他。 “你摸够了没有？” 陈洛看着她，答得异常干脆。 “没有。” 裴知衡顿时被噎了一下。 陈洛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继续啊。” 眼看陈洛嘿嘿坏笑着，又朝自己伸出了魔掌，裴知衡慌忙往旁边一躲，没好气地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陈洛闻言，立刻把手收了回来，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一本正经。 “你说。” “我现在是乖宝宝，老老实实等着你讲故事。” 裴知衡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 她实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前一秒还没个正形，下一秒又能装得这么一本正经的。 不过被陈洛这么一闹，她原本有些沉重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 裴知衡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我一共杀了三个人。” 第183章 也是一个该死之人 第183章也是一个该死之人(第1/2页) “第一个，是杀死知宁的那个畜生。” “第二个……” 裴知衡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也是一个该死之人。” 陈洛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裴知衡才继续道：“那是知宁去世之后的第三年，我爸负责审理一桩故意杀人案。 案子其实不复杂，证据链也很完整，真正的凶手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他家里有钱，也有关系。 等案子真正走到法庭的时候，凶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裴知衡咬牙道，“一个癌症晚期的人，没多少时间可活了，家里又缺钱，他站出来认了所有罪。 口供、证据，甚至作案细节，全都有人替他准备好了。 真正杀人的那个，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道：“那天晚上，我爸喝得大醉。 我去安慰他，他却嚎啕大哭的说自己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就跟知宁的案子一样。 然后他忽然问我，你知道一个法官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裴知衡看着天花板，眼神像是重新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当时没回答。 他说，不是判错一个人。 而是你明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明明知道他该坐在被告席上，可你手里所有能拿到法庭上的东西，都在告诉你——你动不了他。 你甚至还得亲手在判决书上签字。” 裴知衡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他说完以后就笑了，笑得特别难看。” 陈洛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这件事会刺中裴知衡了。 那不是一桩和她无关的案子。 而是裴知宁的那场噩梦，又一次以近乎相同的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有钱，有关系，甚至连替罪的人都能提前准备好。 真正杀人的人站在法庭之外，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裴正川明知道真相，却只能看着对方全身而退。 这一幕，又把裴知衡重新拉回了裴知宁出事的那一年，然后深深的刺痛了她。 裴知衡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什么都没说，第二天也照常去学校上课。 后来，我开始查那个人。 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我爸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结果越查，越觉得恶心。 他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案子结束以后，该吃吃，该喝喝，照样跟朋友出去玩，照样开着跑车到处玩女人。 甚至有一次，我跟着他去酒吧，亲耳听到他拿那件事跟人吹牛。” 裴知衡嘴角忽然扯了一下，可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说，杀个人而已。 只要钱给够了，总有人愿意替你坐牢。”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裴知衡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就是那一刻，我决定杀了他。 后来我跟了他很久，把他的习惯、路线、经常去的地方全都摸清楚了。 最后找到机会，动了手。” 她说完以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原本以为，人死了，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也是一个该死之人(第2/2页) 裴知衡说到这里，咬牙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周云庭的医疗器械公司已经做得很大了，在原州也有了不少生意和关系。 而那个人家里，正好跟他有很深的生意往来。 他们家虽然不做医疗器械，但手里的关系很多，医院、卫生系统，还有一些项目，周云庭都需要他们帮忙。 所以两边平时来往得很密切。 那个人突然被杀以后，他家里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裴知衡顿了一下，“毕竟前脚才刚从杀人案里脱身，后脚人就死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报复。 但我跟被害者家里没有任何关系，又小心的处理了现场。 警方查了一段时间，没有查到什么结果。 他家里非常愤怒警方的无能，就开始自己找人查。 周云庭得知后，意识到这是跟对方加深关系的机会，主动表示愿意帮忙。”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周云庭那个时候可能就是间谍了，这个人是个高智商变态，如果真的开始认真调查一桩案子，能找到的东西只会比警方更多。 尤其裴知衡当时还很年轻。 她第一次杀人，是冲动之下为妹妹复仇。 第二次虽然已经谨慎了许多，也提前跟踪调查过目标，可她毕竟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更不可能真的做到滴水不漏。 只不过那些痕迹单独看都没有意义。 警方没有明确的调查方向，自然很难把它们串起来。 可周云庭不一样。 一旦他先确定这是一起有目的的报复杀人，再沿着死者过去的案件、关系和利益冲突往回查，能够锁定的范围就会迅速缩小。 裴知衡继续说道：“他后来跟我说过，他一开始其实也没有怀疑我。 真正让他注意到这件事的，是那个顶罪的人。 他查了那桩案子以前的卷宗，知道我爸是主审法官，后来又顺着我爸的家庭关系，查到了知宁当年的案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 “两个案子摆在一起以后，他最先怀疑的其实是我爸。 毕竟那个人是从我爸手里的案子里脱的罪，而且知宁当年的事情，对我爸打击也很大。 真要说谁有足够强的动机去杀人，我爸当然最容易被怀疑。 可他继续往下查以后，很快就发现我爸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案发前后，我爸的行程都能对得上，有人证，也有工作记录，基本不可能是他动的手。” 裴知衡顿了一下，“于是他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 因为我有动机，也有时间。 更重要的是，杀死知宁的那个畜生后来也被人杀了，而且直到现在，警方都没有抓到凶手。 一个是害死知宁的人，一个是用同样方式逃脱法律制裁的人。 这两个死人之间本来没有任何关系，可一旦把我放进去，就突然能连起来了。”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他偏过头看向裴知衡，“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盯上你了。 然后顺着你往下查，最后在你杀第三个人的时候，掌握了完整的证据？” 裴知衡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牙道，“是。” 第184章 你他娘的别得寸进尺 第184章你他娘的别得寸进尺(第1/2页) 到这里，陈洛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前两次杀人，周云庭都没有拿到把柄，但他已经对裴知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不过兴趣归兴趣。 没有把柄，周云庭就控制不了她。 所以周云庭接下来最可能做的，就是派人长期盯着裴知衡。 他既然已经从前两起案子里推断出裴知衡的性格，知道她很可能不会就此收手。 这种事情只要开始过一次，又有第二次，就很可能还会有第三次。 只需要再出现一个类似的目标就够了。 一个明明有罪，却因为金钱、关系或者规则漏洞逃脱惩罚的人。 周云庭需要做的，不过是等。 甚至，他根本不需要被动等这个机会出现。 他完全可以主动创造一个机会，把一个足够该死的目标送到裴知衡面前。 只要她动手，周云庭就可以提前布置好一切，把整个过程完整掌握下来。 到了那一步，裴知衡就彻底落进他手里了。 杀人的证据只是第一层。 真正让裴知衡无法反抗的，还是她的父母。 周云庭用把柄威胁裴知衡，再让她知道，如果她不听话，她父母就会出事。 如果换成陈洛站在周云庭的位置，又有那种变态的控制欲，他大概率也会用这种方式。 先发现猎物，再观察猎物，最后亲手把陷阱摆在她面前，看着她一步一步自己走进去。 只不过这些判断，陈洛一个字都没有说。 裴知衡这些年承受的心理创伤，除了裴知宁，绝大部分都来自周云庭。 如果现在告诉她，第三个人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周云庭故意送到她面前的，那对她来说无异于又补了一刀。 因为那意味着，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可能早就在别人的设计之中。 她不是失手落进了周云庭的手里。 而是从第三次动手之前，就已经站在了他替她挖好的坑边。 这种真相，她知道了没有任何好处。 “那后面的十个人，都是怎么死的？” 裴知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都是周云庭杀的。 那些人也是他挑出来的，他会先把资料给我看，告诉我这些人做过什么，然后问我要不要亲自动手，而我每一次都拒绝了。” 陈洛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周云庭也不强迫我。” 裴知衡眼里浮出一丝厌恶，“我不动手，他就自己来。 那个变态本来就非常嗜血，只要一段时间没有杀人，他整个人都会变得很暴躁。 只有杀了人以后，他才会重新平静下来。 所以后来那些人，与其说是他替我挑的目标，不如说是他在给自己找的猎物。 只是每一次，他都会问我，要不要一起。” 裴知衡轻轻吸了口气，“我不愿意，他就自己杀。 杀完以后，再让我帮他处理现场，清理留下来的痕迹。” 陈洛听到这里，也彻底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知道裴知衡为什么拒绝杀后面的那些人了。 裴知衡前面杀的那三个人，在她自己的认知里，从来都不是单纯为了杀人。 她认为那些人该死。 法律没有惩罚他们，那她就自己去做。 在裴知衡自己的逻辑里，她做的是一件由自己判断、自己选择，也由自己承担后果的事情。 可到了周云庭这里，一切都变了。 人是周云庭选的，资料是周云庭给的。 甚至连什么时候杀、在哪里杀，都已经由他决定好了。 然后再把一个已经落到手里的人摆到裴知衡面前，让她负责最后那一下。 哪怕那个人真的该死，对裴知衡来说，那也已经不是她认为的替天行道了。 那就是处决和屠杀。 更重要的是，她不是自己想杀，而是被周云庭逼着去杀。 这才是她真正无法接受的地方。 她以前越过法律，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如果连“杀不杀”这个选择都被别人夺走，那她和周云庭手里的一把刀，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哪怕周云庭一次次把那些人的罪证摆在她面前，她也再没有亲手杀过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你他娘的别得寸进尺(第2/2页) 只是她依旧没有真正逃出去，她不愿意杀人，周云庭便自己动手。 然后再逼着她留下来，陪周云庭处理那些尸体和痕迹，变成了善后的帮凶。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痛猛地从陈洛脑海深处炸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一番话彻底触动，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意识残留骤然翻涌起来。 陈洛眉头瞬间皱紧，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是原主留下来的执念。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这具身体放不下的，就是那十几起杀人案的真相。 现在裴知衡终于亲口说出了答案，原主残存的意识也随之产生了反应。 陈洛没有浪费时间，强忍着脑中的剧痛，直接问道：“周云庭后来杀的那些人，你留了证据吧？” 裴知衡闻言，没有丝毫意外。 以陈洛的头脑，能想到这一点太正常了。 她点了点头。 “留了，我后来想办法藏了针孔摄像头，把他几次杀人的过程都拍了下来。” 说到这里，她神色有些复杂。 “只是那些东西我一直不敢拿出来。 我很清楚，只要我真的把证据交出去，周云庭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爸妈。” 陈洛忍着头痛，继续问道：“证据呢？” “我上传到云端了。” 陈洛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我亲自确认。” 直到这句话说出口，脑海中那股近乎撕裂般的疼痛才开始一点点退去。 陈洛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裴知衡。 裴知衡注意到了陈洛刚才一瞬间的不对，却没有多问，只是拿起手机，很快登录了一个云盘账号。 里面单独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裴知衡点开其中一段视频，将手机递给了陈洛。 画面并不清晰，拍摄角度也明显十分隐蔽。 可仅仅看了十几秒，陈洛便已经确认。 视频里的人，就是周云庭。 而他面前，还躺着一个人。 陈洛没有快进，一直将那段视频从头看到尾。 随后又点开第二段，第三段。 每一段，都拍到了周云庭亲自动手的过程。 而随着这些画面一段段播放下去，陈洛脑海中那股剧烈的疼痛终于开始迅速消退。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一股新的意念又猛地涌了上来。 很清晰，也很执拗。 把裴知衡和周云庭，一起交给法律审判。 陈洛瞬间无语了，他是真没想到，这道执念居然还能临时加码。 原本事情其实并不算麻烦。 裴知衡确实杀了三个人，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等人送进去之后，他再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就行。 陈洛手上有无数筹码，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给裴知衡弄个特赦。 可现在凶手变成了两个，原主这股残留下来的意识就必须要让周云庭也接受法律制裁。 而且不是要他死，是要把人活着抓回来，按照法律程序审判。 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周云庭现在人在苏联，如果只是杀掉他，对陈洛来说反而简单得多。 去一趟莫斯科，找到人，做掉，事情结束。 可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苏联弄回来，还得让他完整地进入国内司法程序，难度至少高了十倍不止。 陈洛越想越觉得头疼。 “你他娘的别得寸进尺啊！”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结果刚骂完，已经消下去的头痛竟然又隐隐开始发作。 陈洛脸色顿时一黑，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只能在心里恼火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滚蛋！” 那股疼痛这才再次慢慢退去。 “你怎么了？” 裴知衡很快察觉到了陈洛的异样。 她微微蹙眉，侧过身看着他，原本清冷的神情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说着，她抬手摸了一下陈洛的额头。 “哪里不舒服吗？” 第185章 人生苦短 第185章人生苦短(第1/2页) 陈洛笑了一下，顺手抓住裴知衡的手。 “没事，来二百五十下就好了。” 裴知衡明显一呆。 等裴知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羞恼，抬手就在他身上狠狠锤了一下。 “你这个人，怎么永远正经不了几分钟！” 陈洛立刻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顺势往床上一躺。 “人生苦短，若是连自己想怎么活都不能决定，那这一辈子，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陈洛说到这里，忽然伸手一揽，将裴知衡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裴知衡猝不及防，轻呼了一声，下意识便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要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可陈洛的手已经环在了她腰间。 她挣了两下，动作并不大，见陈洛没有松手，也就慢慢停了下来。 只是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洛看得有趣。 她若是真想挣开，以刚才那副恼怒的样子，绝不会只是这么轻轻动两下。 现在这点挣扎，更像是最后一点矜持。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 陈洛的手还搭在她腰间，裴知衡的一只手则停在他胸前，谁都没有再动。 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觉到。 裴知衡抬眼时，正好撞上陈洛的目光。 她像是想移开视线，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脸上的红意一点点漫开，最后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可她依旧绷着脸，努力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 只是到了这个距离，那点故作镇定怎么看都有些可爱。 陈洛笑着看着她。 “所以，活着最重要的是——想做就做，想爱就爱。” 裴知衡微微一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洛已经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下意识攥住了陈洛胸前的衣服，呼吸一下乱了。 陈洛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急着继续，只是稍稍退开了一些。 两个人依旧靠得很近，近到呼吸落在彼此脸上。 裴知衡脸已经红透了，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清冷，明显有些乱，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他。 陈洛笑着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裴知衡咬了咬唇。 过了几秒，她忽然伸手搂住陈洛的脖子，把他重新拉了下来。 这个动作已经是最直接的回答。 陈洛笑了一下吻了上去，裴知衡没有再躲，原本抓着陈洛衣服的手便慢慢松开，转而环住了他的肩膀。 裴知衡看到陈洛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你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 裴知衡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意顿时又漫了上来。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气氛，也在这种若有若无的打闹里一点点缓和下来。 “你，你关灯！” “不关。”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人生苦短(第2/2页) 裴知衡羞恼地抬手便要打他，却被陈洛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拉进了怀里。 裴知衡刚才那点羞恼，很快便被打乱了。 很快，她便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了。 平日里盘得整齐的头发早已经散开，几缕鬓发被汗意沾湿，贴在脸侧。 那双总是清冷而平静的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锐利，里面只剩下近在咫尺的陈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裴知衡伏在陈洛胸口，长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懒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闭着眼睛，听着耳边沉稳而清晰的心跳。 陈洛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裴知衡忽然轻声开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想做就做，想爱就爱。” 陈洛笑了一下，“就是字面意思。” 裴知衡却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黑暗里，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却说得很清楚。 “我现在……”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很想爱。” 陈洛叹了口气，“我也很想，但是你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 裴知衡先是一怔。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上的那点柔软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去死啊！” 她羞恼地伸手，在陈洛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 陈洛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是伸手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闹了一阵之后，他才开口道，“我们在里面待得太久了，再拖下去，外面的人该起疑心了。” 裴知衡也慢慢收起了刚才的羞恼。 陈洛现在顶着的是王宁的身份。 她是被人深夜带到酒店来“单独审问”的，虽然卧室和外面隔着两道门，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可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待上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足够惹人猜测。 尤其现在还是深更半夜。 哪怕没人敢当着王宁的面说什么，私下里也肯定会议论。 这虽然没什么，但这多半不符合王宁的人设，不利于陈洛继续伪装王宁。 陈洛继续道：“你先去洗一下，今晚就住这里，明天我找个理由，把你放回去。” 裴知衡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专程将她带到这里来问话，问完了直接让她离开，反倒显得奇怪。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说完，她便撑着床坐了起来。 只是刚一起身，动作便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她立刻伸手抓过旁边的衣服挡在身前，连看都没看陈洛一眼，赤着脚快步朝浴室走去。 那副强装镇定、脚步却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的样子，看得陈洛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很快，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186章 你可以叫我老六 第186章你可以叫我老六(第1/2页) 等裴知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洛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 她只裹着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后，看到陈洛还站在房间里，脚步顿时一停。 裴知衡瞪了他一眼，“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陈洛笑了笑，这一次倒没有再故意逗她，直接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卧室门带上。 裴知衡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情绪很少外露，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可陈洛很清楚，这不是她真正的性格。 她被周云庭控制了至少有十年，父母的性命又被捏在别人手里，换成任何人，只怕都会很难熬。 时间久了，她便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冷。 那不是与生俱来的冷漠。 而是在漫长的绝望里，渐渐学会了不再期待任何事情。 但今晚不一样。 她会害羞，会恼怒，会瞪人，也会因为几句不正经的话气得动手掐他。 这些情绪放在别人身上再普通不过，可出现在裴知衡身上，却让陈洛觉得格外鲜活。 两个人发生关系，并没有让她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只是压在她身上太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点。 现在这个会脸红、会生气、会害羞的把他赶出房间的裴知衡，或许才更接近她原本的样子。 陈洛去了客厅，拿出纸笔，很快又写下了第三段零相晶公式。 等裴知衡换好衣服出来，他将那张纸递了过去。 “王宁这个身份我不会用太久，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你去一趟东南艺大。” 陈洛随后将实验剧场下面设备检修层的位置，以及该怎么找到王宁详细说了一遍。 “真正的王宁就在里面，你过去以后把他放出来，再把这张纸交给他。” 裴知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公式。 陈洛继续道：“就说这是你的保护费，让他派更多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 王宁知道它值多少钱，有了这东西，他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裴知衡怔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洛根本不是想拿这些公式从王宁那里换什么，他这是拿这东西来保护她。 裴知衡看着手里的纸，沉默了几秒，忽然上前抱住了陈洛。 “谢谢你。” 这一次，没有羞涩，也没有玩笑。 陈洛笑了笑，也伸手抱住了她。 “等我解决了周云庭，会去找你的。” 裴知衡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却忽然松开手，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陈洛。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陈洛与她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 她是真的开始在意这件事了，不知道他的长相也就算了。 可两个人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关系，她却连自己喜欢上的男人究竟叫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对裴知衡来说显然很难接受。 可陈洛现在当然不可能把真正的名字告诉她。 他沉默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叫什么。” 裴知衡微微一怔。 陈洛看向她，神情很平静。 “你之前猜得没错，我确实是在国外长大的华裔。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只有一个666的编号。 没有名字，也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 每次需要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有人给我准备新的名字、新的履历。 任务结束，那个身份也就没用了。” 裴知衡眼里的神情顿时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你可以叫我老六(第2/2页) 刚才还只是疑惑，此刻却一点点浮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直到现在才真正触碰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一角。 难怪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 如果一个人从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活着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编号，那他如今这种近乎肆意的性格，或许根本不是天生的。 而是终于摆脱束缚之后，才拼命想把人生重新攥回自己手里。 裴知衡看了他很久，忽然轻声问道：“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陈洛想了想，忽然一本正经地道：“你可以叫我666，嫌麻烦的话，叫老六也行。” 裴知衡怔了一下。 这个平行世界显然没有老六梗，她听不懂“老六”这个称呼有什么特殊含义，只觉得怎么听都有些古怪。 “666？” 她重复了一遍，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太难听了吧。” 陈洛却毫不在意，“名字本来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 他说到这里，忽然又笑了起来。 “你要是真嫌难听，也可以自己换一个，比如宝贝、亲爱的、老公，都可以。” 裴知衡脸上一热，抬手就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想得美。” 她没好气地看了陈洛一眼，“我还是叫你二百五吧。” 陈洛点了点头，无所谓的道，“也行，至少这个称呼你叫得顺口。” 裴知衡被他说得又想打人。 陈洛却已经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去吧。” 裴知衡原本抬起来的手顿时停住了。 她看着陈洛，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不舍。 今晚之后，两个人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她不知道。 甚至下一次见面时，陈洛会顶着什么样的脸、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她同样不知道。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张写着第三段公式的纸仔细折好，收了起来。 陈洛陪着她走到客厅。 到了门口，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神态乃至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了。 连声音也重新恢复成了王宁的语调。 陈洛伸手打开房门，淡淡道：“给裴教授安排一个房间，她需要什么，尽量满足。” 门外一直守着的人立刻站直身体。 “是，王处。” 裴知衡站在旁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王宁”，眼神微微恍惚了一瞬。 明明刚才还躺在一张床上，现在却已经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她没敢多看，很快便收回视线，跟着工作人员朝外走去。 陈洛回到房间，也去洗了一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陈洛并不担心王宁拿到这两段公式以后，会立刻撕破脸，对肖韵或者裴知衡下手。 王宁这种人，本质上是个极其现实的利益动物。 这次来原州，他身上背着的压力绝对不小。 现在能一口气拿到三段公式，王宁这次的任务已经不算失败，可以说是立了大功。 这种时候，他最该做的不是跟陈洛翻脸，而是想办法维持现在的关系，更加要想办法拿到完整的零相晶公式。 为了这些东西，王宁只会怕裴知衡和肖韵出事。 她们现在不是诱饵，而是陈洛和王宁之间继续合作的纽带。 谁敢动她们，谁就是在亲手掐断后续拿到公式的可能。 所以哪怕王宁被放出来以后，知道陈洛顶着他的身份，把整个专项组耍得团团转，他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第187章 苏令仪 第187章苏令仪(第1/2页) 第二天早上，陈洛醒来以后，先让人送了早餐过来，又顺便要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 房间里原本就有一台。 不过那是王宁自己的，开机需要密码。 陈洛扫了一眼，连破解的兴趣都没有。 以王宁的身份，想要一台新电脑，还需要向谁解释为什么？ 很快，一台全新的笔记本便送到了房间。 陈洛吃着早餐，顺手开机，第一件事就是查昨天那个女人的身份。 他今天还要继续顶着王宁的脸待在酒店。 以那个女人的性格，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又杀过来。 昨天能靠临场判断糊弄过去，是因为两个人的话题和目的都还算明确。 可要是今天再碰上，结果连自己“老婆”叫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有点可笑了。 偏偏这种事情又不能直接去问秦峥，所以他只能自己查。 陈洛用的办法依旧简单粗暴。 直接进入原州机场的系统，根据女人昨天晚上抵达的时间，从航班记录和监控里开始找。 以那个女人的身份，她大概率不会坐普通民航。 而事实也正如陈洛预料。 不到十分钟，他就在机场的到达监控里找到了苏令仪。 画面里，她刚从公务机通道出来。 一身剪裁利落的长裙，脚下踩着高跟鞋，步子不快，却自然而然带着一股极强的气场。 真正显眼的，还不是她本人，而是她身后那一长串随行人员。 足足十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 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抱着文件，有人拎着衣袋，还有人推着几个巨大的航空箱。 所有人都隔着她半步到几步的距离，井然有序地跟在后面。 女人从头到尾没有回头，也没有特意吩咐什么。 她只管往前走。 后面的人却会自动跟上，拿东西的拿东西，确认路线的确认路线，等到了出口，有人提前快走几步去处理车辆和接送。 那架势与其说是随行团队，倒更像是一整套专门围着她运转的服侍团队。 陈洛笑了一下，也见怪不怪了，当即又查了一下这女人是乘坐什么飞机来的。 几秒钟之后，电脑界面上就出现了飞机的型号，湾流g550私人飞机。 这东西如今的裸机价格就超过五千万美元，算上进口、税费和各种配置，真正落地的价格接近四亿人民币。 而且私人飞机从来不是买下来就完事了。 机组、维护、保险、机库、航线申请，每年烧掉的钱同样是个天文数字。 买得起是一回事，养不养得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洛看到这里，心里基本已经有数了。 这女人家里别的暂时还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非常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顺着航班备案和入境信息继续往下查，女人的身份也很快出现在了屏幕上。 苏令仪，32岁，京城人。 陈洛当然没有因为查到一个“苏令仪”就直接相信。 王宁现在用的身份本身就是做出来的。 以苏令仪的背景，真要给她做一套完整的假身份，同样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陈洛继续往下查，很快便通过各个系统，找到了一些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信息。 包括出生登记、户籍迁移记录、小学入学档案、几次出境时留下的护照资料，以及十几年前在国外读书时的登记信息。 这些资料分散在完全不同的系统里，时间跨度超过二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苏令仪(第2/2页) 最关键的是，其中几份旧档案里还留着照片。 从十几岁到二十多岁，容貌虽然一直在变化，可五官轮廓完全能够对应得上。 名字也始终只有一个。 苏令仪。 陈洛甚至又顺着她父母的信息往前查了一层。 在一些早年的企业股权变更、海外资产申报和私人银行的旧资料里，同样出现过苏令仪的名字。 看到这里，陈洛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苏令仪这个名字是真的。 陈洛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很快又找到了两人在民政系统里的婚姻登记信息。 这一次，王宁用的不再是假身份。 登记资料上写着他的真名、真实身份证号码，配偶一栏则清清楚楚写着苏令仪，两个人居然已经结婚整整十年了。 陈洛又调出了两人的户籍关系，户口本上始终只有他们两个。 没有子女登记，也没有任何出生记录。 看到这里，陈洛顿时有些想笑。 难怪苏令仪会专程飞到原州来“办任务”，两边家里只怕早就已经急得不行了。 他没有停下，又顺着苏令仪的父母、叔伯、舅家一路往外查。 查得越深，苏家的轮廓也越清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有钱的家庭。 苏令仪这一支往上几代，同样有极深的背景。 家族里既有人掌握庞大的商业资产，也有不少人在体制内任职，而且位置都不低。 真正让陈洛注意的，是其中几个名字。 有人现在已经身居高位。 还有一两个，从年龄、履历和现在所在的位置来看，只要未来几年不出大的意外，甚至有继续往上走的可能。 其中一个，已经具备进入中枢的资格。 陈洛看到这里，也终于明白王家为什么会和苏家联姻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强联合，两边本来就是同一个层级的家庭。 苏家和王家一样，既有权力网络，又掌握着极其庞大的财富和资源。 王宁和苏令仪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 难怪他们明明互相看不上，十年过去了，婚姻关系却依旧稳稳当当。 因为对两个家庭来说，他们喜欢不喜欢，根本不重要。 只要这场婚姻还存在，两边就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 陈洛看完这些资料，忽然笑了一下。 “来得倒是巧，飞机借我用一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当即拿起王宁的手机。 王宁用的是手势解锁。 这个动作陈洛早就在监控里见过不止一次，所以解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屏幕亮起以后，他先给秦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王处。” 陈洛直接道：“许成岳先不要查了。” 秦峥明显愣了一下。 陈洛继续道：“他昨天联系过我，我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秘密任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王处，他的嫌疑很大……” 陈洛想也没想，“我知道，就是因为嫌疑大，才更有价值。 这条线先不要碰，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秦峥这下不敢再质疑了，马上回道，“明白。” 陈洛又道：“苏令仪住哪个房间？” 秦峥立刻回答：“您楼上的1801。” “知道了。” 陈洛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起身出了房间，径直朝楼上走去。 第188章 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第188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第1/2页) 陈洛来到1801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 等了没多久，房门便从里面打开。 苏令仪站在门后。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丝质家居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薄薄的长款睡袍，腰带松松系着，脚下踩着一双细跟拖鞋。 长发没有像昨晚那样披散，而是随意挽在脑后，脸上依旧没有化妆。 单看五官，她算不上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女人。 但她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优雅矜贵的气质。 肩颈舒展，仪态从容，连抬眼看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没有刻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种气质绝不是靠衣着和妆容堆出来的。 更像是从小优渥的出身、良好的教养，以及长年累月被顶级环境浸出来的东西。 苏令仪扫了陈洛一眼，眉梢微微一挑。 “不是说等两天吗，现在就要去医院？” 陈洛却没接这句话，直接从她身边走进了房间。 苏令仪也没拦，只是转身看着他。 陈洛开门见山，“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送一个人去莫斯科。 原州没有直达航班，转机太麻烦，你的飞机借我用一下。” 苏令仪明显有些意外，她站在原地看了陈洛两秒。 “这个关头，你要送人去莫斯科？还有什么事情，比抓零更重要？” 陈洛神色淡然的道，“就是为了这个任务，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 苏令仪听完，顿时嗤笑了一声，“又来这一套。” 她慢悠悠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抬眼看着陈洛。 “飞机借你倒是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陈洛看着她，心里毫无意外。 他昨天就知道这女人很难搞，又跟王宁互相厌恶，她肯定不会轻易答应。 以苏令仪的性格，她不会在乎这点钱，也一定会趁机从王宁身上讨点什么回来。 陈洛没有迟疑，“你想要什么？” 苏令仪淡淡地道：“李蔓卿的事情，我们需要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陈洛闻言，心里顿呼不妙。 坏了。 李蔓卿是谁？ 他压根不知道。 王宁那些能够查到的资料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这种情况下，别说谈，他只要多问一句“你想谈什么”，都有可能当场露馅。 陈洛脑子却在这一瞬间飞快转了起来。 李蔓卿。 从名字来看，大概率是个女人。 而苏令仪刚才用的不是“说清楚”，也不是“解释”，而是“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这句话本身就意味着，他们以前一定因为李蔓卿发生过不止一次冲突。 而且每一次，大概率都谈崩了。 以这两个人现在这种相处模式，能让苏令仪专门提出来，还强调“心平气和”，就说明这个名字对王宁而言绝不是普通人。 这个李蔓卿恐怕是王宁的心中的禁忌，属于一点就炸的那种。 甚至很可能，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夫妻关系恶化的真正源头。 陈洛一念至此，立刻脸色一沉。 他什么都没问，转身便走。 苏令仪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情终于消失了。 “王宁！” 陈洛脚步不停。 苏令仪脸色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我最后再强调一遍，李蔓卿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跟我们苏家，也没有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第2/2页) 陈洛脚步微微一顿。 这几句话，已经足够他把整件事的大致脉络拼出来了。 李蔓卿死了。 而王宁这些年一直怀疑，她的死和苏令仪，或者苏家有关。 陈洛很快把前面查到的那些信息重新串了起来。 王宁和苏令仪已经结婚十年，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近乎敌人。 哪怕这场婚姻本身就是家族联姻，以双方家庭的层级，表面上的体面总还是要维持的。 可王宁连演都懒得演。 昨晚苏令仪就已经说出来了，两人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是达到了生理性厌恶的程度。 能把一段持续十年的婚姻弄成这样，背后一定有一个足够深的结。 现在，这个结显然已经浮出来了。 李蔓卿，这个女人大概率才是王宁真正放在心里的人。 至于是婚前认识，还是婚后发生了什么，现在还不好判断。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李蔓卿对王宁非常重要。 重要到她死了应该有些年头了，依旧能让王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彻底变脸。 而王宁明显怀疑是苏家杀了李蔓卿。 陈洛这段时间倒是对王宁有一定的了解了，他不是那种会因为情绪就胡乱迁怒的人。 他既然能怀疑苏家，说明当年一定查到过一些东西，证明是苏家下的手。 但麻烦也就在这里，因为王宁当年就算真的查到了什么，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动苏家。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肯定做不到。 苏家的层级摆在那里，不是一个王宁想翻脸就能翻脸的对象。 而这场婚姻背后牵着的，是两个家族的利益。 所以王宁最后能做的，大概只有一件事。 把对苏家的恨，全都落在苏令仪身上。 可苏令仪又绝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女人。 从她昨晚到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就看得出来，她浑身都散发着女王气质，这种女人骨子里极其骄傲，也非常强势。 当年的事情，她大概率解释过，甚至不止解释过一次。 可王宁如果始终不信，以苏令仪的性格，到了后来只怕连解释都懒得再解释。 你既然认定是我，那就随你。 于是这些年，两个人就这么一路针锋相对过来了。 一个心里压着恨。 一个不屑于低头。 明明是夫妻，相处起来却比仇人还要冷。 偏偏这桩婚姻，两个人谁都没有资格轻易结束。 以王家和苏家的关系，只要其中一方没有彻底衰败，这个婚就很难离。 而苏令仪现在忽然重提李蔓卿，显然也不是单纯为了翻旧账。 她是在主动求和，或者更准确一点说，她不想让两个人继续这样耗一辈子。 以前她或许根本不在乎。 王宁恨她也好，厌恶她也好，各过各的就是。 可现在不一样，两边家里已经把生孩子这件事逼到了眼前。 一旦真的有了孩子，他们之间这种近乎仇人的关系，就不再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苏令仪显然已经开始考虑以后了。 她可以不在乎王宁怎么看自己，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夹在这样一对父母中间。 这些念头在陈洛脑海里几乎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已经将所有信息整合到了一起。 陈洛停下脚步，转身重新走了回来。 “好。” 他看着苏令仪，“今天咱们就把这件事说清楚。” 第189章 今天倒是稀奇 第189章今天倒是稀奇(第1/2页) 陈洛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并不是因为真的想和苏令仪把这桩旧事掰扯清楚。 而是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让他大概判断出了事情的轮廓。 更重要的是，苏令仪既然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李蔓卿，就说明她手里大概率有了新的东西。 否则以这个女人的性格，不可能明知道这是王宁最忌讳的话题，还专门拿出来再谈一次。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 他根本不需要主动说什么，让苏令仪说即可。 她说得越多，陈洛能拿到的信息就越多。 只要有足够的信息，以他的判断能力，很快就能把当年的事情重新拼出来。 至于中途真碰到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又没办法顺着话题推过去的细节，也很好处理。 转移话题，或者干脆翻脸走人。 王宁以前既然因为这件事和苏令仪闹过不知道多少次，现在谈崩一次，实在太正常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飞机借不到。 那又怎么样？ 原州没有直飞莫斯科的航班确实麻烦，可又不是完全去不了。 多转一次机，多浪费一点时间而已。 而现在，只要先听苏令仪把她掌握的东西说完，再根据情况表现出几分动摇，最后说一句会重新派人去查…… 到了那个时候，她还真能连飞机都不借？ 陈洛脑海里瞬间把这一切过了一遍，所以才决定回去听苏令仪讲完。 苏令仪明显愣了一下，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王宁再次甩脸离开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真的坐下来了。 苏令仪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眼神里第一次多了几分明显的古怪。 “今天倒是稀奇。” 陈洛没有接她这句话，只是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苏令仪也没继续刺激他，转身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从最下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很厚，显然资料不少。 她拿着档案袋走回来，直接递给陈洛。 “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东西，你先看完。” 陈洛没有立刻伸手。 苏令仪看见他皱起眉头，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淡淡道：“我知道你自己肯定查过。 苏家调查过李蔓卿，我也见过她，你后来查到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大部分都是真的。 所以这些年，你认定是我们家做的，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她停了一下，“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查到了新的东西。” 陈洛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要不要继续听下去。 最终，他还是伸手接过档案袋，将缠在上面的细绳一圈圈解开。 里面的资料很多，而且明显经过苏令仪重新整理，基本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 陈洛按照顺序，一点点看过去。 李蔓卿比王宁小一岁，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是33岁，同样是京城人。 档案里夹着不少照片，其中一张应该拍摄于她二十五六岁的时候。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却不是那种锋芒逼人的漂亮，眉眼柔和，气质温婉，身上有种很浓的书卷气。 和苏令仪相比，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极端。 再往后，是她的家庭情况和个人履历。 李蔓卿的爷爷也曾担任过省部级职务，父辈同样有人在体制内任职。 这样的家庭放在普通人眼里已经足够显赫，可和王、苏两家相比，明显还差了好几个层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今天倒是稀奇(第2/2页) 苏令仪对李蔓卿的调查细得有些惊人。 父母的工作履历、家庭资产、亲属关系，甚至一些已经很远的旁系都被整理了出来。 李蔓卿从小读过什么学校，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平时和什么人来往，出国去过哪里，都有详细记录。 陈洛继续往下翻，很快看到了一个最重要的信息。 李蔓卿和王宁从高中就是同学，两人在高中时期便已经确定关系，大学也一直在一起。 而王宁和苏令仪，是十年前结的婚。 陈洛又翻到后面的照片，其中不少照片的拍摄时间，都已经是在王宁结婚之后。 照片里，王宁和李蔓卿依旧频繁见面。 有一起吃饭的，有并肩散步的，还有几张明显是在外地拍摄的照片。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那场婚姻结束。 陈洛再看向李蔓卿的死亡时间是2003年，也就是七年前。 这也意味着，王宁和苏令仪结婚三年以后，李蔓卿才死。 看到这里，很多东西其实已经不需要苏令仪开口解释了。 王宁和苏令仪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感情。 一个心里始终有李蔓卿，一个对这桩婚姻本身估计也不满意，最后却因为两边家庭的利益被绑在了一起。 这种婚姻，婚后各过各的并不奇怪。 陈洛又看了几张王宁和李蔓卿后来留下的照片。 两个人在镜头里的状态，和王宁平时完全不一样。 王宁看向李蔓卿的时候，眼神明显是亮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说是阳光大男孩都不为过。 李蔓卿也是一样。 有几张照片甚至只是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什么亲密动作都没有，可那种轻松和默契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些照片拍摄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七八年了。 还能在彼此身边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不是年轻时候一时冲动的喜欢，只怕是真爱了。 所以李蔓卿可以不在乎名分，当小三也要跟王宁在一起。 陈洛看到这里，心里基本已经有数了。 哪怕隔着照片，他也能看出来，王宁和李蔓卿那几年过得很幸福。 两个人在镜头里的状态太自然了，眼神里都有光，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 那绝不是偷偷摸摸、长期受压之后还能维持出来的样子。 这也意味着，至少在李蔓卿死之前，苏令仪并不是两个人之间的障碍。 如果她一直从中阻挠，利用苏家的力量给两个人施压，王宁和李蔓卿不可能在这段时间，还保持着照片里这种轻松的状态。 这一点其实也不难理解。 苏令仪这样的女人，或许没办法拒绝家族安排的婚姻，却完全可以决定自己怎么过日子。 她既然不喜欢王宁，就不会逼着自己去扮演什么贤妻，更没兴趣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丈夫去争风吃醋。 陈洛怀疑，苏令仪在外面大概率也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所以两个人婚后很可能早就形成了默契。 婚姻留给两个家族，生活留给自己。 王宁继续和李蔓卿在一起，苏令仪过她自己的日子。 彼此不过问，也不干涉，只要不把事情闹到台面上，不损害两家的颜面和利益，大家相安无事。 从照片来看，这套相处方式至少维持了三年，而且维持得相当平稳。 把这种默契彻底毁掉的，是李蔓卿的死。 第190章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第190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第1/2页) 陈洛脑子里在飞快分析，脸上的反应却一点都没有落下。 翻到李蔓卿照片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目光在照片上停得比前面那些资料久得多，原本平静的神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不是单纯的难过，里面还带着压了很多年的东西。 痛苦，怀念，还有一种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却始终没真正放下的克制。 陈洛甚至没有刻意去模仿什么。 以他活了无数岁月的阅历和经验，只要先把自己代入王宁的位置，剩下的情绪自然就出来了。 相恋近十年的女人，婚后依旧陪在身边，两个人明明过的非常幸福，最后却突然横死。 而自己又始终认定，凶手就来自每天必须面对的妻子和她背后的家族。 这种情绪并不难理解。 陈洛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片刻，像是下意识想碰一下，却最终只是轻轻压住了那张纸。 很细微的动作，却足够让一直观察他的苏令仪看到。 苏令仪果然没有催，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 陈洛这才继续往后翻。 随着资料逐渐接近李蔓卿死亡的时间，他脸上的情绪也跟着发生变化。 看到苏家曾经调查过李蔓卿时，他眉头一点点皱紧。 看到苏令仪和李蔓卿见面的照片时，目光明显冷了几分。 所有反应都恰到好处。 既符合王宁这些年来对苏家的怀疑，又没有表现得过于激烈。 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年。 王宁再痛，也不可能每次看到资料都失态。 真正符合他性格的，是压着。 越痛，越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 说错一句话未必会暴露，可如果看见李蔓卿的照片毫无反应，或者情绪用力过猛，都会立刻让她感觉不对。 所以从坐下开始，陈洛就不只是在看资料。 他还在“成为”王宁。 而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甚至已经不能单纯称作演技。 呼吸、眼神、停顿、手上的动作，乃至情绪在什么时候浮现、什么时候压回去，他都可以自然地融进一个人的状态里。 只要他愿意，就能让眼前的人相信，这些情绪原本就属于他。 陈洛继续往后翻，最终看到了李蔓卿死亡的那一页。 那是一份当年的警方事故调查报告。 七年前的9月17日晚上，李蔓卿独自驾车从京郊返回市区，途经一段临山公路时，前方突然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一辆重型货车在弯道处失控横在路面，后方两辆车为了避让先后发生碰撞。 李蔓卿的车正好从后面驶来，为了避开前方的车辆，失控冲破路侧护栏，坠下十几米高的山坡。 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车身已经严重变形。 李蔓卿当场死亡。 警方后来对现场进行了完整勘验。 那辆货车的司机没有酒驾，也没有毒驾，车辆本身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 事故路段当晚刚下过雨，路面湿滑，弯道视野又不好，货车失控本身完全符合事故条件。 李蔓卿的车也被拆开检查过，刹车、转向、轮胎都没有明显异常，连她当时的车速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从现场留下的轮胎痕迹来看，她在发现前方事故以后确实第一时间踩了刹车，也做了紧急避让，只是距离太近，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车辆。 更关键的是，整场事故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前后总共有四辆车被卷了进去，三人受伤，一人死亡。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雨夜交通事故。 陈洛看到这里，翻动资料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第2/2页) 照片里，李蔓卿那辆已经严重变形的车躺在山坡下面，旁边全是救援人员。 他没有立刻往后翻，只是盯着那张事故现场照片看了很久，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了下去。 先前看到李蔓卿生活照时流露出来的怀念，此刻已经被一种压得很深的痛苦取代。 陈洛甚至让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压在照片边缘，像是不愿意再看，却又舍不得立刻翻过去。 苏令仪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 陈洛却已经在脑海里迅速分析了起来。 如果只看这份调查报告，警方认定意外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异常车辆和人为破坏，也没有明显的提前布置，甚至事故本身还牵连了几个完全无关的人。 李蔓卿只是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位置。 王宁很显然是查到了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一场意外。 苏令仪在这时开口道：“我知道，你一直怀疑那场车祸是我们苏家做的。 因为出事前几天，我见过李蔓卿。” 她顿了顿，语气很平静，“但我去见她，不是为了威胁她，我是让她尽快跟你生个孩子。” 陈洛目光微微一凝。 苏令仪继续道：“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两边家里催得越来越厉害。 我不想跟你生，但我不介意养你和她的孩子。 只要有个孩子，家里就不会再盯着这件事。 对你，对我，对她，都省事。” 陈洛瞬间听懂了。 王宁和苏令仪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两边家里显然已经开始不断施压。 苏令仪既不喜欢王宁，也不想和他真正成为夫妻，于是干脆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让李蔓卿替王宁生，她来养。 只要孩子算在这桩婚姻里，两家要的结果就有了。 以苏令仪这种性格，她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偏偏就在两个人谈完这件事没几天，李蔓卿死了。 这时间点放在王宁眼里，苏家的嫌疑几乎瞬间就会被放到最大。 陈洛脑子里把这些东西迅速串起来，脸上的神情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苏令仪，“这些都是你现在说的，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苏令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我当年为了防止李蔓卿搬弄是非，特意录音了。” 陈洛眉头立刻皱起，“你为什么以前不拿出来？” 这句话一出，苏令仪眼里的怒意终于压不住了。 “你给过我机会吗？” 她盯着陈洛，声音一下冷了几个度。 “每次我一提李蔓卿，你就跟疯了一样。 我想解释，你连听都不听。 有几次你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杀了我。” 苏令仪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那我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拿着录音追在你屁股后面，求你相信我？ 王宁，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陈洛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 苏令仪不是没有解释，而且还不止一次。 只不过王宁早就先入为主地认定了苏家有问题，根本不给她真正把话说完的机会。 以苏令仪的骄傲，最开始或许还愿意耐着性子证明自己，等几次碰壁之后，她自然不会再做这种事。 你爱信不信。 既然你认定是我，那就恨着。 她甚至宁愿被王宁误会七年，也不愿意拿着证据一次次追在后面解释。 这种事放在普通女人身上或许很难理解。 可放在苏令仪身上，太正常了。 第191章 是惦记嫂子？ 第191章是惦记嫂子？(第1/2页) “录音呢？” 苏令仪没有废话，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翻了几下，很快点开了一段录音，随手推到了茶几中央。 “自己听。” 陈洛没有立刻去拿，只是垂眼看着手机，脸上的神情依旧冷着。 过了两秒，他才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录音很长。 最开始只是咖啡厅里的环境声，偶尔能听到杯碟碰撞和远处其他客人的说话声。 很快，苏令仪和李蔓卿的声音便先后传了出来。 苏令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提到了孩子。 她说两边家里已经催得越来越厉害，这件事继续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不想和王宁生孩子，也没有兴趣去改变现在的相处方式，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李蔓卿来生。 孩子生下来以后，可以由苏令仪当名义上的母亲，由李蔓卿自己带。 只要能给两家一个交代，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李蔓卿最初明显有些惊讶，可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问苏令仪：“你真的不介意？” 录音里，苏令仪还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又不喜欢他。” 李蔓卿也笑了，“这件事我不能一个人决定，我得跟王宁商量。” “那你们慢慢商量，我等消息。” 谈到这里，真正重要的内容其实已经结束了。 可录音并没有马上停。 两个女人又聊了十几分钟。 中间甚至还有几次笑声，语气自然得不像两个理论上应该针锋相对的女人，倒更像认识了很久、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 陈洛始终没有说话。 可随着录音一点点播放下去，他脸上的冷意也在悄然变化。 最开始是明显的排斥，随后渐渐变成沉默。 陈洛没有把情绪演得太过。 以王宁的性格，真正受到冲击的时候，反倒不会有太大的外露。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安静地把整段录音从头听到了尾，许久都没有按下暂停。 可他的脑子已经迅速转了起来。 如果这段录音是真的，那么苏令仪杀李蔓卿的可能性就已经低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程度。 她没有动机，至少在那个时间点没有。 她不爱王宁，也不在乎王宁和谁在一起，更不存在所谓的争风吃醋。 恰恰相反，她当时正准备借李蔓卿解决自己最麻烦的问题。 李蔓卿如果愿意生，这对她来说，几乎是最省事的解决办法。 更何况从这段录音里的相处状态来看，苏令仪和李蔓卿之间没有明显的敌意。 李蔓卿面对她很放松，两个女人还能在谈完这种事情之后继续坐在那里聊电影、餐厅和工作。 这已经不仅仅是“没有矛盾”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一直都不差。 而苏令仪显然也非常清楚，李蔓卿对王宁意味着什么。 在没有嫉妒、没有利益冲突，甚至还需要对方替自己解决生育问题的情况下，她突然在几天以后杀掉李蔓卿，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非她疯了。 可苏令仪显然不是疯子。 录音结束以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陈洛依旧看着已经停止播放的手机，脸上的神情复杂得恰到好处。 像是七年来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直认定的某个答案，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你说的新东西，又是什么？” 苏令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点了点档案袋后面的几页。 “这段时间，我让人把当年那场车祸所有相关人员重新查了一遍。” 她抬眼看向陈洛，“你猜最后查到了什么？”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都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是惦记嫂子？(第2/2页) 苏令仪点了点头，“当年一共四辆车，除了蔓卿，另外三个司机现在一个都找不到了。 那辆货车的司机，在事故结束没多久之后就失踪了，家里人报过案，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第二个人，两年后从楼上掉下去，警方最后认定是意外坠亡。 最后一个，事发一年多以后办理了移民，档案显示去了加拿大，可我让人沿着他的身份继续查，根本找不到他在国外生活过的痕迹。 银行卡、医疗、税务、住址，全部断了。” 苏令仪盯着陈洛，淡淡的道，“王宁，一场看起来合理的交通事故，七年以后，当年除了死者之外的三个司机，一个失踪，一个意外死亡，一个人间蒸发。 你还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陈洛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迅速往后翻。 果然，三个人的资料全部在里面，跟苏令仪说的一致。 陈洛翻到这里，目光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一个念头就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三个人，未必都是被真正的幕后黑手灭口了，而是有可能被王宁抓了。 比如那个货车司机，如果王宁怀疑李蔓卿不是遭遇意外，那第一个要抓的肯定是那个大货车司机，然后严刑逼供。 最后王宁大概率从大货车司机口中问出来了，关于苏家的线索，才认定是对方做的。 但问题又来了。 陈洛对王宁的性格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要抓人，一定不会只抓大货车司机，而是将另外两个司机一起抓了，一起审问。 一旦确认了他们是参与谋杀李蔓卿的人，也会一起杀了。 但是大货车司机先死，剩下两个却是在后面两年内出事的。 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内情，又或者这三个司机本身也只是被利用的一环，直到事情发生以后，都未必知道自己参与了一场谋杀。 陈洛的目光在三份资料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目前的信息还不够，再往下猜，意义不大。 他索性合上资料，直接抬头看向苏令仪，问道，“你怀疑谁？” 苏令仪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她怀疑那场车祸是被别人设计，栽赃陷害给苏家的。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人为设计，那么对方真正想要的目的，无非两个。 第一，摧毁王苏两家的关系。 因为王宁如果知道了真相，肯定会跟苏令仪彻底反目，然后离婚。 第二，就是单纯的报复王宁，又或者是为了苏令仪，让苏令仪离婚，能够跟苏家联姻。 如果是第一个，那对方的目的显然没达到，王宁居然忍了下来。 如果是第二个，显然已经成功了，王宁这些年大概率很痛苦，从阳光大男孩变成了冷酷男人。 苏令仪面无表情的道，“你弟弟，王恪。” 陈洛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怔。 下一秒，脑子里几乎本能地冒出了一整套兄弟反目的戏码。 王家这种家庭，兄弟之间为了资源、前途、家里的倾斜彼此较劲，再正常不过。 比如为了拿到零相晶的技术，是王宁到了原州，这说明王家一直在培养的就是王宁。 如果王恪一直活在王宁的阴影下，借李蔓卿的死挑拨王宁和苏家，既能毁掉这场联姻，又能让王宁失去苏家的助力，确实说得通。 陈洛甚至已经开始往继承权、家族资源和兄弟竞争上面推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套逻辑彻底展开，苏令仪已经冷冷地补了一句。 “你也知道他在打我的主意，这些年跟苍蝇一样围着我转，我已经快要被他恶心死了。” 陈洛脑子里的那场豪门权斗，瞬间停了。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尼玛！？ 搞了半天，不是什么兄弟争权。 是惦记嫂子？ 第192章 摆明了要整死林国栋 第192章摆明了要整死林国栋(第1/2页) 陈洛脑海中念头百转，很快就面无表情地看了苏令仪一眼。 “证据呢？” 苏令仪闻言，反倒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你居然没发脾气？” 陈洛心知不妙，这句话说明，真正的王宁听到王恪这个名字，尤其牵扯到他的时候，正常反应绝不会这么平静。 可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陈洛便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解释。 “因为我也怀疑过他。” 他神色依旧冷淡，“只不过相比起来，你们苏家的嫌疑更大。” 苏令仪微微一怔，随即眼里露出几分恍然，显然觉得这个答案才符合王宁的性格。 陈洛看在眼里，心中也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王宁和王恪的关系果然不好。 这一点其实并不难推，毕竟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王恪这些年一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围着苏令仪转，哪怕王宁根本不在乎这个妻子，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亲弟弟天天围着嫂子献殷勤。 这已经不是男女感情的问题，而是王家的脸面。 事情传出去，只会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以王宁的性格，不可能坐视不理。 两兄弟之间只怕早就因为这件事爆发过冲突。 甚至王恪明知道苏令仪不可能回应，却还一直这么做，本身就未必单纯是喜欢，很可能是在故意恶心王宁。 苏令仪没有马上解释，而是重新拿起手机，翻出另一段录音。 “这是半年前录的。 那天王恪又缠着我，我怎么赶都赶不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特意避开我，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当时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所以我让人暗中跟了过去。” 说完，苏令仪直接点开了录音。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男人压得极低的声音。 距离显然不近，又夹杂着风声，听得并不十分清楚。 可其中几句话，还是完整地录了下来。 “……只要能让王宁不痛快，我就高兴。” 中间安静了一会儿，像是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什么。 紧接着，男人又低声道：“我说过了，只要你能把王宁搞废，其他事情都好说。” 录音到这里又变得模糊起来。 后面虽然还有一些声音，却已经很难听清具体内容。 陈洛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录音听了一遍。 如果这个声音真的是王恪，那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 他不只是和王宁关系恶劣，而是在暗中和某个王宁的敌人合作。 而且对方要做的事情，明显不是简单给王宁添堵，是要把他彻底搞废。 陈洛听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兴趣再继续往下听了。 王恪也好，李蔓卿当年的死也罢，都是王宁身上的麻烦，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直接关系。 陈洛故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随后才淡淡开口道：“这件事我会重新查。” 苏令仪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洛又道：“飞机先帮我安排，今晚六点出发，去莫斯科。” 苏令仪微微皱了皱眉，“王宁”的反应太平静了。 但王宁今天至少愿意坐下来，把她的话从头到尾听完，最后还答应重新调查。 对苏令仪来说，这已经比过去任何一次谈话都要顺利。 她也没有继续纠缠，点了点头。 “可以，把登机人的护照信息发给我，我让人去申请航线，六点之前可以准备好。” 陈洛点了点头，起身直接离开了1801。 回到楼下房间，他关上门，拿起手机便给秦峥打了过去。 “下午五点之前，给许成岳办一本护照，送到我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摆明了要整死林国栋(第2/2页) 秦峥明显顿了一下。 “护照？” “有问题？” “不，没有。”秦峥立刻反应过来，“我马上安排。” 陈洛直接挂断电话。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第一次办理护照，从提交申请、核验身份到制证领取，等上十天半个月都不奇怪。 可王宁显然不在“普通人”的范围里。 更何况现在还是专项任务。 只要他开口，秦峥自然会直接联系出入境管理部门走内部加急流程。 许成岳本身就是系统内能够查到的真实身份，户籍、身份证信息和照片全部齐全，需要的无非是把流程压缩到最短，再由专人送去制证。 2010年的普通护照还没有全面启用后来那套电子芯片和指纹采集，手续也没有几年后那么复杂。 以王宁能够调动的资源，半天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陈洛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市局的局长郑建国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王处，你好。” 陈洛开门见山地道：“郑局，我这边刚收到一条线索。 盛华置业集团老板林国栋，有可能和周云庭存在联系，不排除涉及间谍活动的可能。 另外，他女儿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肖韵下手。 肖韵是零的女人，我怀疑这些事情未必只是私人恩怨，有可能也是受了周云庭的指使。 麻烦郑局派人，先把林国栋和林雪薇都控制起来，将他们和盛华置业都深入查一遍。 资金往来、社会关系、项目、对外联系，能查的都查清楚。 如果不是间谍，就按照查出的问题依法办理。” “好的。” 郑建国几乎没有迟疑，“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电话挂断以后，郑建国的神色却已经变得有些微妙。 林国栋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盛华置业在原州规模不小，林国栋本人也算得上有头有脸，平时和不少部门、企业都有往来。 可那也要看跟谁比。 在王宁面前，这点分量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王宁”给出的理由十分充分。 周云庭现在已经被定性为重要涉谍人员，肖韵又是零的女人。 林国栋的女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连续针对肖韵，只要有人把这几件事串起来，就足够启动一次彻底调查。 郑建国这种老油条，很清楚“深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王宁没有让他简单核查一下，也没有说有问题就上报。 而是点名让他从资金、关系、项目和对外联系一路往下挖。 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走个过场，是要把林国栋从里到外翻一遍。 而且王宁都明说了，即便跟周云庭没有关系，也要按照查出的问题依法办理。 郑建国在官场这么多年，自然听得懂这句话什么意思，这就是摆明了要整死林国栋。 郑建国其实早听说过林国栋的一些事情。 房地产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盛华置业这些年在拿地、拆迁、工程和资金上本来就传过不少风声，只是以前没人真往死里查。 最近林国栋自己似乎还牵扯进了一场官司。 真要把市局、经侦甚至其他部门的人一起压上去，一层一层往下查…… 林国栋不可能查不出问题来的。 他虽然是原州本地的地头蛇，生意做得大，平时也经营了不少人脉和关系，可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前提——事情得在大家愿意伸手的范围内。 一旦牵扯到间谍和零相晶，性质就完全变了。 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最先做的，只会是撇清关系。 第193章 我要他死啊！ 第193章我要他死啊！(第1/2页) 而就在陈洛打完电话没多久，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林雪薇正趴在床上。 她身后大片皮肤还带着青紫和红肿，一个护士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药。 林母守在一旁，看着女儿身上的伤，脸上满是心疼，林国栋则沉着脸站在窗边。 护士已经尽量放轻动作，可药棉刚碰上去，林雪薇还是疼得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轻点！你不会轻一点吗！” 她疼得脸都皱了起来，眼里的怨毒却丝毫没有减弱，咬着牙冲林国栋道：“爸，你一定要让那个魏琦死！” 女护士听得心里一惊，手上动作也跟着顿了一下。 “啊！” 林雪薇顿时疼得尖叫起来，猛地扭过头。 “你干什么？！” 护士吓得一哆嗦。 “对不起，对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国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已经明显紧张起来的护士。 “你先出去吧。” 护士如蒙大赦。 她这一天已经算是彻底领教了林雪薇有多难伺候，在这个病房里每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听到林国栋开口，她连药都顾不上继续擦，匆匆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出了门。 等房门关上，林国栋才看向女儿。 “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那个魏琦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已经收了你的钱吗？为什么最后又突然翻脸，不但打了你，还把你们那些照片和录音全发到了学校论坛？” 林雪薇一听到这个名字，情绪立刻又炸了。 “我怎么知道那个神经病到底想干什么！”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刚一动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重新趴了回去。 “他就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他把那些照片发出去就算了，还把我的录音全部放上去，现在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林雪薇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羞愤。 “以后别人怎么看我？” “我还怎么回学校？” “那些贱人现在肯定全都在背后笑我！” “爸，我不管，你一定要弄死他！” 林母听得心疼不已，赶紧坐到床边，小心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宝贝，别哭了。” “你爸不会放过他的。” “敢把你打成这样，还故意把那些东西发出去，这已经不是普通纠纷了。” 她转头看向林国栋，“老公，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找最好的律师，再找找关系，想办法让那个姓魏的进去待上十年八年。” 林雪薇却猛地抬起头，“我不要他坐牢！” 她眼睛都红了，声音尖锐得近乎失控。 “我要他死！” “我要他死啊！！” 林国栋板着脸看了她一眼。 “魏琦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调查了，我怎么弄死他？” 林雪薇一听，顿时更加恼火。 “那就想办法啊！” 林国栋却没有接她这句话，而是继续道：“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 魏琦承认收了你的钱，但他跟警察说，他根本没有打过你，那些照片和录音也不是他发到学校论坛上的。” 林雪薇猛地抬起头。 林国栋继续道：“按照他的说法，那天吃了中饭，他就准备回公寓午休。 刚进门没多久，就被人从后面勒晕了，连动手的人是谁都没看清。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你躺在他床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我要他死啊！(第2/2页) 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说自己完全不知道。” 林雪薇听到这里，整个人几乎瞬间炸了。 “他放屁！” 她猛地撑起上半身，牵动伤处以后疼得脸色都白了一下，却还是咬牙尖叫道：“爸，我亲眼看着他挟持我，还打我！” “就是他！” “你到底信他还是信我？” 林国栋皱着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自己女儿。 可这件事从头到尾，确实有太多地方说不通，“我不是说你在撒谎。” 他沉声道：“我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林雪薇死死盯着他。 林国栋继续道：“魏琦又不是疯子，他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对你会有什么后果。 更何况你们以前有没有矛盾，他只是收钱替你办事，没有任何理由突然翻脸。 可他不但打了你，还把照片和录音全部发到学校论坛，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这等于是把自己也一起毁了。” 林雪薇神色微微一滞。 林国栋看着她，语气更沉了几分。 “你想想，他这样做，能得到什么？ 为了打你一顿，让你丢一次脸，然后把自己的工作、前途甚至自由全都搭进去？ 他图什么？”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林雪薇原本还满脸怨毒，可听到这里，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迟疑。 林国栋继续道：“换成是你，你会这么干吗？” 这一次，林雪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虽然恨魏琦，也坚信那天动手的人就是魏琦，但听完林国栋的话，她也觉得确实有道理。 林雪薇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 “那……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明明就是魏琦！” 林国栋正要开口，病房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警察扫了一眼病房，目光很快落在林国栋身上。 “林国栋是吧？” 林国栋表情微变，却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你协助接受调查！” 林国栋心里顿时一沉。 他在原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真要只是普通配合调查，对方绝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 他马上说道：“可以，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为首警察却连根本不理会，只是板着脸吐出两个字。 “带走。” 旁边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林国栋的手臂。 林国栋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等等，你们哪个部门的？总得告诉我因为什么事吧？” 没人回答。 两个人架着他就往外走。 林母一下慌了，连忙追上去。 “老公！” “你们干什么？他犯什么事了？总得让我们知道吧！” 她想伸手去拉林国栋，却被旁边的警察直接挡住。 林雪薇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猛地撑起身体，脸上第一次真正出现了慌乱。 “爸！” “爸，怎么回事？” 林国栋被带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妻女，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现在最担心的已经不是自己。 这种毫无征兆的带人方式，说明事情绝对不小。 “别慌。” 林国栋强行压住情绪，“找你舅舅，让他去打听。” 第194章 不重要了，他不过是一颗棋子 第194章不重要了，他不过是一颗棋子(第1/2页) 为首警察只是冷笑了一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带走林国栋。 林国栋一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心中又是一沉。 他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了，只是看对方的表情和态度，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小。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林国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另外两名女警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直接走到了病床旁。 其中一人看向林雪薇。 “林雪薇？” 林雪薇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是……是我。” “把衣服穿好，跟我们走一趟。”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母猛地转过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她还受着伤呢！” “你们没看见她躺在床上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问？” 林雪薇脸色更是一下白了。 她刚才看到林国栋被带走，还能安慰自己可能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或者有人要查公司。 可现在连她都要被带走，性质一下就完全不同了。 “为什么带我？” 她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我做什么了？” 女警没有跟她争辩，只是重复道：“先把衣服穿好。” 林母一下挡到了床前，“她身上全是伤，根本走不了！ 要调查可以，你们就在这里调查！ 或者等她伤好了再说！” 为首警察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我们已经跟医院沟通过，她的伤不影响转移。 如果有需要，会安排医生陪同，现在请配合。” 林母脸色彻底变了。 她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今天这群人根本不是临时过来问几句话。 人家就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 林雪薇也终于慌了。 她死死抓住被子，刚才还满脸怨毒和嚣张，此刻已经只剩下不安。 “妈……” 林母连忙握住她的手。 “别怕，别怕。” “妈马上打电话，马上找人。” 说着，她慌乱地掏出了手机给弟弟打电话。 那些警察没有阻止她。 可这种不阻止，反倒让林母心里更慌。 很快，两个女警便让林雪薇把衣服换好了。 她身上的伤还在疼，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动作也明显有些僵硬。 两个女警没有催，只是一左一右跟在她身旁。 等真正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林雪薇终于忍不住回过头。 “妈！” 这一声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林母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机。 丈夫和女儿都被带走调查，可她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洛从郑建国那里得知林国栋父女已经被带走以后，就懒得再关注了。 到了这一步，他们的下场已经注定。 林雪薇之前雇人想要强奸肖韵，只要真的去查，肯定能查得到线索的，关键在于想不想查。 现在有了“王宁”的吩咐，那当然是必须要追查下去，也必须要找找到线索。 就算这一条暂时查不到，上次她跟那些富二代联手做局给肖韵下药，想迷奸对方的事情，同样会重新查 以前王宁懒得管，是因为她觉得无足轻重。 可现在不一样，陈洛只需要一句话，原本没人愿意认真追究的事情，就会全力去查。 等真正的王宁回来以后，他也不会阻止。 因为王宁已经很清楚，陈洛为什么要动林家，也知道肖韵和裴知衡对他意味着什么。 哪怕这一次王宁被陈洛耍得够呛，最后也只能咬着牙，把陈洛已经下达的命令继续执行下去。 陈洛随后又给秦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裴知衡放了。 “今天继续盯着她，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秦峥一听，语气明显有些兴奋。 “王处，您昨晚是不是从她嘴里问出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不重要了，他不过是一颗棋子(第2/2页) 陈洛只是淡淡道：“还不确定，先盯着再说。” 秦峥听出他不想多谈，也就不敢继续追问，很快便领命去办。 到了下午，许成岳的护照也被送到了酒店。 陈洛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随手拍下资料页，发给了苏令仪。 苏令仪回复得很快，“我让人去安排，让他到了之后直接去公务机楼，报名字、出示护照，自然会有人接他进去。” 陈洛看完便收起手机，又联系了秦峥，让他在酒店后门准备一辆车，不要惊动其他人。 秦峥虽然不知道“王宁”又要做什么，却也没问。 车准备好以后，只发来了一条短信。 “王处，已经好了。” 陈洛换好衣服，从后门下楼。 秦峥已经等在那里，看见他过来，立刻上前将车钥匙递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问王宁打算一个人去哪儿。 陈洛接过钥匙，却主动开口道：“零刚才联系我了。” 秦峥神色顿时一变。 “他说愿意再给我们第三段公式。” 这句话一出，秦峥眼睛都亮了。 可陈洛紧接着便道：“条件是放许成岳走。” 秦峥微微一怔，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王处上午突然让人给许成岳办护照。 “这个许成岳真的是被零控制的人？” 陈洛点了点头，“不重要了，他不过是一颗棋子。 待会儿你跟机场那边打个招呼，许成岳如果过去，直接放行。” “明白。” “我现在去见零。” 秦峥刚刚缓下来的神色顿时又绷紧了，“王处，这会不会是陷阱？” 陈洛淡淡的道，“他要是真想对我动手，昨天在东南艺大就有机会，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 秦峥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他为什么非要您一个人过去？” 陈洛拉开车门，动作停了一下。 “大概是昨天那场游戏还没玩够。” 他说到这里，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很淡的笑意。 “想换个地方，继续跟我玩。” “至于他到底想玩什么——” 陈洛抬眼看向秦峥。 “我去看看便知道了。” 秦峥张了张嘴，显然还想再劝。 可看到“王宁”那副已经做出决定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后只能把那些话重新咽回去。 “那您多加小心。” 陈洛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发动机很快响了起来。 片刻之后，汽车驶出酒店后门，汇入了外面的车流。 就在这时，秦峥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顿时微微一变，因为上面备注的名字是“夫人”。 秦峥不敢怠慢，立刻接通电话。 “夫人。” 电话那头，苏令仪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来我房间一趟。” “是。” 秦峥一句废话都不敢说，挂断电话以后，立刻转身进了酒店。 二十多分钟后。 恒宇酒店门口，一支由三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了过来，整齐地停在台阶前。 没过多久，苏令仪便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掉了先前那身家居服，一袭剪裁利落的长裙勾勒出修长身形，外面搭着一件薄款外套，长发挽起，踩着高跟鞋缓步下了台阶。 几名等候已久的黑衣保镖立刻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女助理二十七八岁，容貌漂亮，妆容精致，快步来到苏令仪面前，微微欠身。 “老板，都准备好了。” 苏令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走吧。” 旁边的人立刻替她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苏令仪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随即关上。 前后几辆车几乎同时发动，很快驶离恒宇酒店，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195章 哪里出了问题？ 第195章哪里出了问题？(第1/2页) 陈洛开车离开酒店以后，并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先去了东南艺大附近的一个老商场。 昨天去东南艺大之前，陈洛就在这里的储物柜里提前放了一些东西。 陈洛停好车，进去没多久，便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包走了出来，里面是许成岳的衣服和易容需要的东西。 拿到东西以后，他驱车直奔机场。 距离机场还有一段路的时候，陈洛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将车停了下来。 确认附近没人后，他在车里花了一个多小时，完成了易容，又换上许成岳的衣服。 没过多久，车门重新打开。 出来的已经不再是王宁，而是失踪了一天多的许成岳。 陈洛锁好车，拎着旅行包步行回到主路，随后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出租车很快驶了出去。 下午五点多，陈洛乘坐的出租车抵达了机场，便直奔公务机楼而去。 和普通航站楼相比，这里显得安静得多，看不到排队的人群。 苏令仪的人显然早已经打过招呼。 陈洛进去之后，只报了许成岳的名字，工作人员便立刻查到了今晚那架公务机的乘客名单。 对方接过护照简单核对了一下，又确认了身份信息，很快便有人过来领着他往里面走。 航线、落地许可以及相关手续都已经提前办妥，私人飞机的起飞时间本身就不像普通民航班机那样卡死在某一分钟，只要处于批准的时间窗口内，飞机和机组准备完成，随时都可以申请放行。 所以陈洛并不需要在这里等到原定时间。 几分钟后，他便通过专用通道完成了手续，直接被带去了停机坪。 远处，一架白色的湾流g550已经安静地停在那里。 舷梯早已放下。 陈洛抬头看了一眼，拎着旅行包便走了过去。 他刚登上飞机没多久，舷梯便缓缓收起。 陈洛将东西随手放到一旁，刚在座椅上坐下没多久，一名空姐便走了过来。 女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五官精致，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身上的制服剪裁得体，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受过严格训练后的从容。 她在陈洛身旁停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 “许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 “水。” “好的，请稍等。” 女人微微欠身，很快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她便端着一杯水重新回来，俯身放到陈洛面前。 “您的水。” “谢谢。” 陈洛随手接过水杯。 就在女人没有立刻离开的那一瞬间，他若有所思地扫了对方一眼，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很淡的笑意。 随后，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将杯子送到了嘴边。 水入口的一瞬间，便如陈洛所预料的那样，这水有问题。 味道极淡。 普通人甚至根本不会注意。 可水刚刚沾到舌尖，陈洛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苦味。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漫长的人生里，他接触过不知道多少种麻醉剂、镇静剂和精神类药物，有些甚至亲自参与过配制和临床使用。 药物入口后的味道、刺激感以及残留感，对别人来说几乎没有区别，对他而言却像不同的气味一样容易分辨。 仅凭这一口，他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具体是什么药，却已经能够判断出，这是苯二氮卓类的强效镇静药。 再结合那一丝熟悉的苦味，以及几乎完全溶于水中的状态…… 八九不离十，是咪达唑仑。 这种药起效很快，一旦剂量足够，人很快就会变得困倦、反应迟钝，甚至失去正常行动能力。 但陈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哪里出了问题？(第2/2页) 杯沿挡住嘴唇的同时，他让那一小口水停在了口腔前部，喉咙却自然地动了一下，像是真的已经咽了下去，随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 空姐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您如果还有别的需要，随时叫我。” “好。” 陈洛靠回椅背，直到女人转过身，他才随手拿起旁边的餐巾，像是擦了一下嘴角。 那一小口水，无声地浸进了餐巾里。 陈洛将餐巾随手折了两下，丢到一旁，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投向了舷窗外。 片刻后，陈洛像是终于扛不住药效一样，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靠在沙发椅上沉沉“睡”了过去。 可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却瞬间转了起来。 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谁发现了不对？ 几乎只是念头闪过，陈洛心里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答案。 苏令仪。 秦峥基本可以排除。 这种人就是王宁的忠犬心腹，执行力强，忠诚度高，而且习惯服从命令。 只要“王宁”表现得足够合理，他很难主动往“眼前这个王宁是假的”这种荒唐方向去想。 苏令仪却不一样。 她和王宁做了整整十年夫妻。 哪怕两个人关系再差，对彼此的习惯、脾气、说话方式乃至一些下意识反应，也绝不是秦峥这种下属能比的。 昨天见面的时候，苏令仪就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了异样。 尤其是今天谈到李蔓卿。 那应该是王宁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陈洛自认当时的反应没有任何破绽，甚至已经按照他对王宁性格的判断，将情绪、停顿和态度都控制到了恰到好处。 可问题也可能恰恰出在这里。 太完美了。 一个真正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在面对李蔓卿的时候，反应未必会每一步都如此合理。 情绪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讲道理。 而陈洛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最应该出现”的王宁。 苏令仪如果真的足够了解他，反倒可能因此生出怀疑。 再往后推就更简单了，这架湾流g550本来就是苏令仪的飞机，机组和乘务人员自然也听她的命令。 现在水里出现了镇静药，几乎已经等于直接告诉陈洛，这件事和苏令仪脱不开关系。 苏令仪恐怕在他离开后，找了秦峥，详细的问过了昨天在东南艺大的事情，知道了许成岳失踪，以及“王宁”回来后的各种事情，只怕也知道了他单独“审问”了裴知衡。 这些不合理的地方，秦峥等人不会多想，但是在苏令仪这里，嫌疑就无限放大了。 尤其是陈洛今天特意去找苏令仪，给许成岳安排飞莫斯科的航线。 苏令仪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站在她的角度，完全可以大胆的假设这个“许成岳”就是零！ 对苏令仪来说，如果许成岳真的是零，或者和零有直接关系，那她这一下就等于把国家现在最想找到的人抓到了手里。 她平白捡了一个天大的功劳，当然是血赚。 如果猜错了，她又能有什么损失？ 不过就是王宁手底下一个被安排秘密任务的人而已。 以苏令仪的身份和背景，给这种人下点药，她都不需要找理由，最多跟王宁吵一架罢了。 苏令仪都跟王宁吵了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一次不成。 所以现在真正麻烦的，并不是苏令仪怀疑了他，而是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多少人。 如果只是苏令仪自己的判断，飞机上最多也就是她安排的几个心腹。 这种局面，对陈洛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如果她已经通知了秦峥，让专项组的人介入，那就有点麻烦了。 第196章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 第196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第1/2页) 陈洛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分析，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注意力却已经全部落在了那些声音上。 飞机还停在停机坪上，舱内本就安静，那些人一靠近，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 陈洛只听了几秒，心里便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六个人。 这一点最好判断。 人的步频不可能完全一致，尤其是在狭窄的机舱里，前后距离又拉不开。 六组不同的落脚节奏互相叠在一起，普通人听着只是杂乱的脚步声，对陈洛而言，却可以一点点拆开。 最前面那个人步幅最大，落地时声音不重，但每一步之间的间隔明显更长，说明身高不会低，而且走路时重心很稳。 后面紧跟着的两个人，鞋底踩过服务舱硬质地板时声音更沉，进入铺着地毯的客舱以后，依旧能够听出明显的闷响，体重都不轻。 第四个人脚步最轻，但频率并不快，落脚位置也很稳定，不像女人穿高跟鞋时那种更集中的受力方式，更像是一个身材偏瘦、受过训练的男人。 这四个人的身高、体重和步态不同，可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步子偏大，重心落得低，走路的时候，上半身晃动很小，大概率都是男人。 不用想，走在最前面的四个人，就是来抓他的。 剩下两组脚步则明显不同。 其中一人的步幅明显更短，鞋跟落地时发出的声音也更清脆。 陈洛只听了两步，脑海中便瞬间浮现出了昨晚苏令仪在房间里走动时的样子。 步幅、节奏，甚至落脚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感觉，几乎完全一致。 陈洛几乎立刻便确定了，这个女人是苏令仪。 至于跟在她后面的另一个女人，脚步更轻，始终落后她半步左右，既没有并行，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这种位置感很明显不是保镖，大概率是女助理或者秘书之类的角色。 四个男人很快走到了近前。 陈洛始终闭着眼睛，身体松弛地陷在座椅里，呼吸没有丝毫变化。 两道脚步分别停在了座椅两侧。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细响。 有人俯下了身。 随后，一阵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传入耳中，其中还夹杂着几下短促而清晰的棘齿声。 陈洛瞬间就判断了出来，对方在拿手铐。 这种金属棘齿逐格咬合的声音极有特点，再结合对方现在的动作，他们显然准备先把自己彻底控制住。 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抓向了他的手腕。 另一边的人也同时俯身，准备控制他的另一只手。 陈洛依旧没有睁眼，直到冰凉的金属即将贴上手腕的刹那，他才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 原本垂在座椅边缘的手腕猛地一翻，瞬间从即将合拢的手铐中滑了出去。 那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已经被陈洛反手扣住。 与此同时，陈洛整个人骤然从座椅上弹起。 借着对方俯身向前的姿势，一把将人拉近，身体随之贴了上去。 咔嚓！ 那副已经打开的手铐，直接扣在了旁边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上。 第二个人脸色骤变。 可还没等他挣脱，陈洛已经一把夺过手铐，反手又是一扣。 咔！ 另一边，扣在了第一个男人腕上。 两个人瞬间被锁在了一起。 从陈洛睁眼到手铐彻底合死，前后甚至不到两秒。 后面两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猛地后退，手已经探向腰间。 另一个几乎同时侧身，准备拔出武器。 陈洛根本没有给他们把东西拿出来的机会。 脚下一动，人已经撞进了两人之间。 太快了。 最前面的男人刚把手伸进衣服，陈洛已经到了眼前，一记短促的撞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第2/2页) 男人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撞在身后的座椅上。 旁边那人刚把枪抽出来一半，陈洛已经一把压住他的手臂，顺势向前逼了一步。 砰！ 那人后背重重撞在舱壁上，枪都没来得及完全拔出来。 陈洛却没有继续追击，甚至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因为就在这一刻，后方传来了一阵骤然加快的脚步声。 苏令仪已经意识到不对，她果断转身就走。 没有尖叫，没有回头，动作快得没有半点迟疑。 陈洛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他刚才逼退那两个人，为的就是这一条路。 下一秒，他已经冲了出去。 苏令仪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加快速度。 可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没有多远。 三步。 两步。 陈洛瞬间追到她身后。 苏令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可已经晚了。 陈洛一只手直接从她肩侧穿过，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苏令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后背撞进了陈洛怀里。 紧接着，陈洛手臂一收，她整个人便已经被牢牢制住。 直到这个时候，后面的四个保镖才终于重新站稳。 两个被手铐锁在一起。 另外两个刚刚掏出枪，却已经不敢再往前一步。 整个机舱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洛站在苏令仪身后，呼吸甚至没有明显变化。 从他睁开眼睛，到苏令仪落到他手里，前后不过几秒钟。 陈洛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个人，淡淡开口，“把枪放下。” 没人动。 陈洛笑了笑，“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秒钟之内，不放下枪，我就扭断她的脖子。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们，我杀她的速度绝对比你们开枪的速度快。” 苏令仪沉默了一瞬，忽然轻笑了一声。 “都放下吧，你们就算拿着枪，估计也不是零先生的对手，没必要增加我被杀的风险。” 两个男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可他们太清楚苏令仪的脾气了。 她既然已经开口，就不会再说第二遍。 两个人对视一眼，只能缓缓将手里的枪放了下去。 陈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令仪，忍不住笑道：“苏小姐，我现在倒是有点开始欣赏你了，带着这么点人，就敢来抓我。” 苏令仪被他控制在怀里，神色却没有半点慌乱，闻言甚至也笑了起来。 “零先生居然不好奇，我是怎么猜到你身份的？” 陈洛微微一笑，“无非是把秦峥叫过去，把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重新问了一遍，再加上我昨晚和今天在你面前露出的那些破绽。” 陈洛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苏小姐又不蠢，怀疑到我头上，很正常。 这也没办法，我没算到苏小姐会来，恰逢其会罢了。” 苏令仪偏过脸，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零先生似乎一点都没有被人识破的挫败感。” 陈洛闻言，顿时哑然失笑，“为什么要有？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游戏场。 如果所有人会怎么想、怎么做，最后又会走到哪一步，全都能被我提前算得清清楚楚，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向苏令仪，嘴角微微扬起。 “偶尔冒出一点意料之外的东西，游戏才有意思。” “你说呢？” 苏令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只是短短几句话，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却已经有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判断。 他不是那种因为一次失算就恼羞成怒的人。 恰恰相反，这个男人享受的，从来都不是毫无悬念地赢。 他真正喜欢的，是那些突然脱离掌控的变化。 然后，再亲手把它们重新拉回自己的棋盘上。 第197章 你该不会……连飞机都会开吧？ 第197章你该不会……连飞机都会开吧？(第1/2页) 苏令仪忍不住失笑。 “零先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狂妄的人。” 陈洛微微一笑，“狂妄这个词，通常用来形容一个人高估了自己。 如果只是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那就不叫狂妄。” 苏令仪眸光微微一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零先生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当然不是。” 陈洛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我做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个很好的习惯，越是做不到的事情，我越喜欢去试。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一万次，十万次。 直到有一天，我能做到为止。” 苏令仪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陈洛所谓的狂妄，只是来源于对自身能力近乎绝对的自信。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那些近乎匪夷所思的能力，或许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的。 不是因为他什么都会，而是因为他从不接受“不会”这两个字。 “难怪零先生会有这么多让人惊叹的能力。” 她顿了顿，忍不住笑道：“昨晚如果不是我足够了解王宁，他的一些小习惯我都知道，今天又从秦峥那里知道了足够多的事情，我根本不会想到，那个坐在我面前的人竟然不是他。 无论神态、语气，几乎都找不出什么破绽。 说实话，确实让我叹为观止。” 苏令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很少佩服一个人。 现在，我对零先生确实有些佩服了。” 陈洛却只是笑了笑，“才有些？” 苏令仪一怔。 陈洛低头看着她，慢悠悠地道：“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 苏令仪顿时失笑，“零先生这份自信，倒是比你的本事更惹眼。” 陈洛也笑了。 “我为什么不能自信？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把这些本事一点点练出来。 难道最后还要在一群无关紧要的人面前，故意装成一个普通人？” 苏令仪闻言微微点头，正要开口，陈洛却忽然打断了她。 “苏小姐，如果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后面那几个人找机会动手，那就不用费心了。” 苏令仪眸光微微一顿。 陈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带着笑意轻声道：“前后夹击，确实会麻烦一点。 不过也只是麻烦一点。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八个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笑眯眯的道，“尤其是在这种地方，空间越窄，人越多，真正能同时出手的人反而越少。 何况你还在我手里，他们不敢用枪。 所以不管他们怎么选，结果其实都一样，无非就是地上躺几个人的问题。” 苏令仪没想到陈洛反应会这么快，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零先生接下来准备怎么脱身？ 这个时候，我的人应该已经通知秦峥了。 要不了多久，专项组就会赶过来，将这架飞机团团围住。” 苏令仪微微偏过头，看着陈洛，“你还能往哪里走？” 陈洛闻言，也笑了，“苏小姐还真是勇气可嘉，居然真的敢不通知专项组，自己带几个人就来抓我。” 苏令仪轻轻叹了口气。 “有心算无心，我原本以为，只要你把那杯水喝下去，剩下的事情就不会太难。” 她说到这里，眼中又多了几分好奇，“不过我现在倒是真想知道，零先生到底是怎么看出那杯水有问题的？ 你明明没有喝下去，又是怎么骗过那个空姐，让她以为你真的咽了？” 陈洛只是淡淡一笑，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你该不会……连飞机都会开吧？(第2/2页) “把舱门打开，让所有人，包括机长在内，都下去！” 苏令仪没有立刻开口。 两秒后，她才淡淡道：“开舱门。” 几个保镖脸色都是一变。 “老板！” 苏令仪看向说话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们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那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令仪冷冷吐出几个字。 “全部滚下去。” 这一次，没人再敢说话。 很快，机舱门被重新打开，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下了飞机，舱内只剩下陈洛和苏令仪两个人。 等最后一个人走下舷梯，陈洛直接挟持着苏令仪到了操作舱门旁的控制装置。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外面的舷梯开始缓缓折叠，整扇舱门也随之向上收拢。 片刻后，舱门彻底闭合。 陈洛随手完成锁定，这才控制着苏令仪，径直朝前面的驾驶舱走去。 苏令仪原本还算从容，可当她发现陈洛并没有停留，而是带着自己径直朝驾驶舱走去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零先生，你该不会……连飞机都会开吧？” 陈洛闻言笑着反问道，“很奇怪吗？” 苏令仪这一次是真的被干沉默了。 刚才她虽然被陈洛制住，却并没有真正慌乱。 因为在她看来，陈洛就算把所有人赶下飞机，也只是把自己困在了飞机里面。 等秦峥和专项组赶到，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鳖。 可现在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陈洛根本没打算留在这里等着被抓，而是准备直接把飞机开走。 苏令仪已经尽可能高估这个人了。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他。 陈洛控制着苏令仪一路走到驾驶舱门口。 就在他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微微侧过头，几乎贴到了苏令仪耳边，带着几分笑意轻声道：“苏小姐，你再不反抗，可就没机会了。” 苏令仪眼神微微一凝。 陈洛继续笑道：“等飞机真上了天，整架飞机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到时候没有我这个飞行员，你就算想把我怎么样，也得先考虑一下自己怎么下来。 所以——” 他顿了顿，笑着问道：“确定不趁现在动手？” 话音落下，陈洛竟然真的松开了苏令仪，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令仪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惊到了。 从刚才被制住开始，她表现得一直太过配合。 让保镖放下枪，让所有人离开飞机，甚至被陈洛一路带到驾驶舱门口，她都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当然不是因为她认命了。 她只是很清楚，刚才那种情况下强行挣扎毫无意义，不如先顺着陈洛的意思走，让他的戒心一点点降下来。 到了驾驶舱以后，情况自然会发生变化。 陈洛需要开舱门，需要检查仪表，需要操作飞机。 只要注意力有那么一瞬间不在她身上，她就有机会。 苏令仪原本以为自己的耐心足够好，表现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陈洛根本不是因为相信她才一路把她带到这里。 他只是一直在看着她演，甚至现在还主动松开了她。 苏令仪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零先生，你这种人太讨厌了。” 陈洛笑道：“因为不好骗？” “不是。” 苏令仪叹了口气，“因为跟你待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变笨了。” 第198章 你这样真的很欠揍 第198章你这样真的很欠揍(第1/2页) 苏令仪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她竟然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 陈洛自信到令人发指，很显然不认为她能造成威胁。 而且苏令仪刚才亲眼见识到了陈洛的身手，就那么短短几秒，就将那四个专业保镖给打倒了。 苏令仪虽然受过一定的格斗训练，平时也会练，但她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不可能有陈洛这样的实力。 所以，结论就很明显了。 打不过，当然就是跑。 陈洛看着她的背影，顿时哑然失笑。 他没有追，刚才主动松开苏令仪之前，他就已经把她可能做出的反应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直接动手、虚晃一下再突袭，冲向驾驶舱锁门，又或者逃离飞机。 现在看来，她选了最后一种。 陈洛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跟了过去。 果然，苏令仪一路跑到主舱门前，伸手便抓住了舱门内侧的主锁柄。 可她刚一用力，动作便停住了。 没动。 苏令仪皱了皱眉，再次试了一下，舱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脸色终于变了。 陈洛站在几米之外，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关闭舱门的时候，他就顺手把两级机械锁柄全部归到了锁止位置。 g550的主舱门并不是扳一下把手就能直接打开，主锁之外还有一道副锁，用来限制主锁柄动作。 对真正的机组人员来说，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可苏令仪显然不知道。 她是飞机的主人，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从来不需要亲手开门。 飞机落地，有人提前替她开门了。 登机之后，她也不会去关注门是怎么关上的。 她需要知道的是飞机什么时候起飞、什么时候落地，而不是舱门里面哪一根锁柄先动，哪一根后动。 苏令仪又试了一次，很快就察觉到不是舱门出了故障，而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开。 身后却已经传来了陈洛慢悠悠的脚步声。 苏令仪动作停了下来。 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 陈洛依旧背着双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苏小姐，现在知道逃生知识有多重要了吧？”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舱门，终于有些无奈地笑了。 “所以你刚才放开我之前，不但猜到我可能会往这里跑，连我打不开这扇门都算进去了？” 陈洛笑了笑，“聪明。” 苏令仪顿时被噎了一下。 明明是被夸了，却让她感觉无比的憋屈。 她看着陈洛，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道，“零先生，你这样真的很欠揍。” 陈洛抬起手，冲她勾了勾手指，笑着道：“那还等什么？ 来揍我吧，你要是不动手，心里大概也不会甘心。 正好趁现在让你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免得待会儿上了天，你还总想着找机会试一试。” 苏令仪看着他，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很少有过的无力感。 两个人真正接触的时间，加起来只有昨晚那十几分钟，以及早上那点时间，满打满算不足一个小时。 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陈洛已经把她的性格摸得七七八八，算到了她的心理以及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这种判断力已经不是单纯的聪明能够解释了。 他似乎只需要看一个人几眼，听对方说几句话，再观察几个细微的反应，就能迅速拼出这个人的性格、习惯和思维方式，然后提前推演出对方下一步最可能做什么。 苏令仪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王宁带着那么多人追了他这么久，始终抓不到陈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你这样真的很欠揍(第2/2页) 最后还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来了一个偷梁换柱。 这家伙简直就是妖怪。 苏令仪一念至此，竟然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抬腿便朝陈洛踢了过去。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突然。 她刚才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下一秒，修长的右腿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陈洛胸口。 陈洛笑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这一脚有多厉害，而是苏令仪出腿时腰胯转动得极其流畅，重心也没有乱，明显不是临时学过几招防身术那么简单。 不过这一点，陈洛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也没有多意外。 眼看那只脚就要落在胸口，陈洛才不紧不慢地向旁边侧了半步。 苏令仪一脚落空，身体却没有丝毫踉跄，脚尖刚刚落地，另一条腿便已经顺势扫了过来。 陈洛这次没躲。 他抬手一挡，手臂与苏令仪的小腿轻轻碰了一下，便借着她这一脚的力道往后一让。 苏令仪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她原本以为双方的差距会大到根本没有交手的余地，可陈洛连续两次都只是闪避和格挡，显然是在故意让她。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忽然向前逼近一步，手肘直接撞向陈洛胸口。 陈洛低头避开，几乎与她擦身而过，两个人距离瞬间近得只剩下不到半尺。 苏令仪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下一秒，陈洛忽然伸手在她腰侧轻轻一扶。 苏令仪身体刚刚因为转身失去的那一点平衡，瞬间又被他稳住了。 “腰不错。” 陈洛笑着评价了一句。 “谢谢。” 苏令仪嘴上说着谢谢，反手便凶猛至极的朝陈洛脸上抽了过去。 陈洛笑着向后一仰，巴掌几乎擦着鼻尖掠过。 “这么狠？” 话音未落，苏令仪已经欺身而上。 她这一次明显认真了许多，连续几次出手都没有任何停顿，动作干净利落，速度也比普通女人快得多。 陈洛却始终没有真正还手。 他甚至还背着一只手，只用另一只手随意格挡，脚下在狭窄的机舱里不断移动。 苏令仪越打越快。 陈洛却像是早就知道她下一步会往哪里走一样，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从她的攻击范围里滑出去。 砰。 苏令仪一脚踢在旁边的沙发椅上。 她刚想收腿，脚踝忽然被人轻轻托了一下。 陈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侧，一只手虚扶着她的小腿，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腰，防止她失去平衡。 苏令仪整个人顿时僵了一瞬。 这个姿势实在太近了。 她一条腿还抬在半空，上半身几乎靠在陈洛怀里。 陈洛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道：“苏小姐，柔韧性非常棒，平时没少练瑜伽吧？” 苏令仪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反倒忽然重新出现了。 “零先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陈洛看到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下一秒，苏令仪借着他托住自己的力量，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压，另一只手已经直奔陈洛眼睛而去。 陈洛哑然失笑。 他手腕一转，直接松开她的腿，同时揽住她的腰向旁边带了一下。 苏令仪眼前一花。 等她重新站稳的时候，人已经被陈洛从侧面揽进了怀里。 她刚准备挣脱，陈洛便在她耳边笑着道：“苏小姐，这种招数对付普通人可以，对我用，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苏令仪咬了咬牙，猛地一脚踩向陈洛。 第199章 你这个讨厌鬼，就知道耍人家！ 第199章你这个讨厌鬼，就知道耍人家！(第1/2页) 陈洛早有准备，轻轻一退。 苏令仪立刻转身，又是一记高踢。 陈洛这次却没有再退，他只是抬手一接，苏令仪的脚踝已经稳稳落进了他手里。 整个机舱突然安静了一瞬。 苏令仪单腿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被陈洛抓住的脚，又缓缓抬头看向他。 陈洛笑呵呵的道，“苏小姐，这个姿势……” 苏令仪根本不等他说完，她冷笑一声，身体猛地一转，想要把腿收回来。 陈洛这一次顺势松手，可就在她脚尖落地的同时，他已经向前一步。 两个人的位置瞬间交换，苏令仪后背轻轻撞在了舱壁上。 陈洛一只手撑在她旁边，并没有真正压住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苏令仪抬头和他对视，两个人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她刚刚剧烈活动过，呼吸比平时快了不少，几缕头发也从耳边散了下来。 陈洛看了两秒，忽然笑道：“还打吗？” 苏令仪没有回答。 下一秒，她膝盖猛地抬了起来。 陈洛像是早就料到了，身体向旁边一偏，轻描淡写地避开。 “还来？” 苏令仪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让我看清楚差距吗？” 陈洛点了点头，笑问道，“看清楚了吗？” 苏令仪沉默了一秒。 “没有。” 陈洛笑了，“那再来。” 苏令仪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然后抬腿猛地又是一脚，又被陈洛给轻松避开了。 苏令仪一连试了几次，终于慢慢看出了不对。 陈洛根本不是在跟她打，是在陪她玩。 从头到尾，他没有真正抢过一次进攻，也没有用过任何足以让她失去行动能力的动作。 每一次闪避，都刚好只让她落空；每一次格挡，也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化掉她的力量，又不至于让她受伤。 甚至有两次，他明明已经抓到了可以直接结束的机会，却偏偏松开了。 苏令仪终于停了下来，轻轻喘了口气，忽然冲陈洛笑了。 “不打了。” 她语气一下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娇嗔。 “你这个讨厌鬼，就知道耍人家！” 陈洛听得哑然失笑。 “苏小姐果然厉害，角色切换得这么丝滑，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令仪，“专门练过演技？” 苏令仪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陈洛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她这种本事了。 昨晚也是一样。 这个女人明明从骨子里就不喜欢王宁，甚至两个人之间还隔着李蔓卿那根拔不掉的刺，可她为了家里的要求，依旧能够笑吟吟地跑到王宁房间“取精”。 现在发现硬的不行，她更是连半点停顿都没有，转眼就换了一副模样。 刚才还是出手凌厉、恨不得一脚踢爆他脸的女王，这一刻，却已经开始冲他撒娇，连说话的语气都亲昵了不少。 这种角色转换，对她来说几乎像呼吸一样自然。 陈洛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道：“苏小姐，你不去演电影，真的太可惜了。” 苏令仪噗嗤一笑，方才那点凌厉仿佛一下全都不见了。 “这世上可没几个人配看人家演戏。” 她看着陈洛，眉眼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只有零先生这样的人，才有机会看人家撒娇哦。” 陈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我不喜欢变色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你这个讨厌鬼，就知道耍人家！(第2/2页) 说完，陈洛大笑着转身便朝驾驶舱走去。 苏令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站在原地看着陈洛的背影，足足过了两秒，才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混蛋！” 陈洛已经推开驾驶舱的门，径直坐到了驾驶位上。 很快，原本安静的驾驶舱亮了起来，机载系统陆续启动，外面的发动机也开始运转。 苏令仪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忽然愣了一下。 不对。 他怎么一点都不管自己？ 下一秒，她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转身就朝主舱门的方向跑去。 刚才打不开，是因为她不知道这扇门的解锁方式。 可她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只要打个电话问机组人员，弄清楚怎么开门就行了。 苏令仪快步来到舱门附近，伸手摸向口袋。 下一刻，她的动作却突然停住。 空的。 她怔了一下，又迅速摸了摸另外几个地方。 手机不见了！ 苏令仪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她几乎立刻转头朝驾驶舱看去。 陈洛依旧背对着她，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举了起来，手里赫然拿着一部手机。 正是她的。 陈洛还很欠揍地晃了两下，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苏令仪：“……” 她整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错愕、恼火、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变成了一股几乎要压不住的抓狂。 她甚至不知道陈洛是什么时候把手机拿走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两个人动手的时候。 那个混蛋一边陪她过招，一边调戏她，居然还有余力把她的手机顺走。 而且显然早就料到了，她发现打不开舱门之后，一定会想到打电话询问机组人员。 所以连这条路，都提前给她堵死了。 苏令仪终于明白，陈洛为什么进了驾驶舱以后，压根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不是他忘了自己还在后面，是他早就知道，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陈洛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一边操作着面前的设备，一边笑着道：“飞机启动还要五分钟，苏小姐要是不甘心，可以再去试试。 要是你真能把舱门打开，那就算你赢，你随时可以下去，我绝不拦你。” 苏令仪愣了一下。 陈洛笑着继续道：“不过，要是打不开，那就没办法了。 苏小姐恐怕只能陪我一起去莫斯科，经历一趟精彩刺激的旅程了。” 苏令仪盯着他的背影，半晌都没说话。 明明是在挟持她，可这家伙说出来的语气，却像是在邀请她出去度假一样。 最气人的是，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显然从头到尾就没觉得，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苏令仪心里的胜负欲顿时被激了起来，转身便冲到了舱门前。 她先抓住刚才试过的锁柄，用力一扳，还是没动。 苏令仪却没有继续跟它较劲，而是立刻停了下来，目光迅速扫过舱门内侧的结构。 她本来就不蠢。 既然这是飞机的主舱门，同时又承担紧急出口的作用，就绝不可能设计成只有机组人员才能打开。 一定还有一道她刚才没有注意到的锁止机构。 十几秒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一个醒目的红色机构上。 苏令仪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找到了！” 第200章 这个疯子！ 第200章这个疯子！(第1/2页) 驾驶舱里，陈洛听到苏令仪那声带着几分兴奋的“找到了”，只是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点都不意外。 苏令仪本来就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第一次尝试打不开主锁柄，只需要几秒钟，她就会意识到还有其他锁止机构。 再仔细观察十几秒，多半就能发现旁边的副锁，顺着舱门上的标识，很快就能摸清两者之间的关系。 如果陈洛刚才只是正常关门，最多几十秒，她大概就能自己出去。 可陈洛既然敢放开她，当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刚才关闭舱门的时候，他除了将主锁和副锁全部归位，还顺手动了一下门控机构，让控制阀停在了一个非正常的位置。 所以当苏令仪终于弄明白锁柄的顺序，先解除副锁，再推动主锁的时候—— 咔。 舱门内部的锁止机构明显松开了。 苏令仪眼睛顿时一亮，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舱门只向外松动了极小的一点，便突然停住。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锁已经开了，门却下不去。 苏令仪愣了两秒，很快便意识到，问题根本不在那两个锁柄上。 “混蛋！” 她忍不住转头朝驾驶舱方向看了一眼，她现在用脚指头都猜得到，陈洛刚才肯定做了手脚。 这一次，苏令仪只能重新从头检查舱门周围的机构。 而驾驶舱里的陈洛已经听出了那边发生了什么，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那边的动静。 以苏令仪的脑子，最终肯定能发现问题。 但她需要重新判断故障到底出在哪儿，再一点点排除。 运气好，也许三四分钟。 运气差一点，五分钟都未必能打开。 至于她如果真的赶在飞机移动之前把门打开，陈洛也会遵守承诺，放她离开。 陈洛更多的是拿苏令仪当调味品玩玩，压根没准备拿苏令仪做人质。 因为现在这架飞机上，真正最值钱的人质是陈洛。 一个活着的“零”，价值远比苏令仪更高。 只要他还在飞机上，外面绝对不敢轻易动他。 几分钟后。 苏令仪依旧蹲在舱门旁边，已经把能够看见的几个机构来回试了好几遍，却始终没能让舱门真正打开。 她倒是已经摸清了大部分逻辑。 可陈洛之前留下的那点“小麻烦”，偏偏卡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从机身后方传来。 苏令仪动作骤然停住，发动机已经启动了，她猛地转头朝驾驶舱方向看去。 几乎与此同时，陈洛也透过驾驶舱前方的玻璃，看到了远处正在快速逼近的大量车辆。 一辆，两辆，很快越来越多。 那些车刚刚冲入停机坪区域，便径直朝着湾流g550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其中甚至还能看到几辆明显不同于普通车辆的装甲车。 很显然，专项组到了。 陈洛笑了一下，直接启动了飞机。 飞机很快开始移动。 苏令仪感觉到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脸色终于变了。 她立刻站了起来，再次去碰舱门。 飞机还在地面的时候，她至少还有理论上的机会。 可一旦这架湾流真正升空，客舱开始建立压力，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到那个时候，舱内外的压力差会死死压住这扇门。 哪怕她把陈洛之前做的手脚全部弄明白，也不可能在正常增压状态下把主舱门打开。 也就是说，一旦飞机离开地面，她就不可能打开舱门了。 苏令仪目光一闪，几乎瞬间做出了决定。 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出去。 只要不让这架飞机飞起来就行。 她猛地转身，直接朝驾驶舱冲了过去。 就算打不过陈洛，她也没准备再跟这个怪物正面较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这个疯子！(第2/2页) 驾驶飞机总不可能像刚才跟她动手一样游刃有余，只要在旁边不断干扰，让他没办法正常操作，外面的人自然有时间赶过来。 可苏令仪才刚冲出几步—— 砰！ 前方的驾驶舱门突然关上了。 苏令仪脚步猛地停住。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舱门，整个人足足愣了两秒。 随后，她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无比精彩。 又算到了。 这个混蛋显然早就知道，她发现舱门打不开以后，下一步一定会来驾驶舱阻止他起飞。 苏令仪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试着扳了一下门。 纹丝不动。 她又用力推了一下，很快便放弃了。 因为她知道这扇门是什么东西。 苏家这架g550并不是完全按照普通公务机标准配置的。 为了安全，飞机交付以后专门做过改装，驾驶舱隔门内部增加了加强结构和独立锁止装置。 一旦从里面锁死，别说她一个人，就算找两个成年男人过来，用工具暴力破门，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开。 苏令仪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抓狂，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苏令仪呆了片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到舷窗旁，朝外面看去。 这一看，她便发现远处已经有十几辆车冲进了停机坪。 速度很快，而且明显是冲着这架湾流来的。 苏令仪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赶到了。 她很快又注意到，其中几辆车已经开始改变方向，朝着通往跑道的联络道驶去。 显然是准备提前封死路线，不给这架飞机进入跑道的机会。 只要飞机上不了跑道，陈洛就算真的会开，也只能老老实实停下来。 苏令仪干脆站在窗边，准备亲眼看看那个一路算计自己的家伙，待会儿要怎么收场。 就在这个时候，机舱内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陈洛带着笑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客舱。 “苏小姐，如果不想待会儿摔得鼻青脸肿，我建议你现在马上找个位置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苏令仪表情顿时又是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陈洛这句话，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坐到了最近的沙发椅上，伸手扣好安全带。 几乎就在安全带锁扣合上的同时，飞机猛地一震，湾流g550开始转向了。 苏令仪立刻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那些车辆已经明显分成了两路，一部分直奔飞机而来，另外一部分则迅速朝通往跑道的方向赶去。 按照正常情况，陈洛如果想起飞，就必须先驶出公务机坪，再通过联络道进入跑道。 只要前面把路堵死，他就只能停下来。 可很快，苏令仪就愣住了。 因为飞机离开停机位以后，根本没有朝她预想中的方向转弯。 机头一偏，竟然直接驶向了另一侧。 苏令仪下意识坐直身体，那边根本不是跑道，而是一条与主跑道平行延伸出去的滑行道。 “他想做什么？！” 下一秒，苏令仪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朝窗外看去。 那条滑行道很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而此时此刻，湾流g550已经完成转向，机头正对着那条笔直的滑行道。 苏令仪表情瞬间僵住。 不会吧…… 就在这个时候，飞机短暂地停了一下。 紧接着，发动机的轰鸣骤然拔高。 那种低沉而浑厚的声音瞬间透过机身传进客舱。 苏令仪眼睛一点点睁大，她终于明白陈洛想干什么了。 这个疯子！ 根本没打算上跑道！ 第201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第201章两害相权取其轻(第1/2页) 而此时，赶过来的秦峥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原本已经让人提前封住了几条通往主跑道的联络道，可远处那架湾流g550驶出公务机坪以后，根本没有朝他们布置好的方向过去。 反而一路驶向了旁边那条与跑道平行的滑行道。 秦峥盯着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干什么？” 旁边的所有人同样看得一愣。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赶下飞机的飞行员忽然脸色一变。 “不对。” 秦峥立刻转头看向他。 那人死死盯着远处正在转向的g550，已经顾不上其他事情了。 “他想从滑行道起飞！” 秦峥愣了一下，“滑行道也能起飞？” “飞机当然能飞起来。” 飞行员语速很快，“但滑行道根本不是按照起飞标准设计的。 正常跑道除了长度，还有两侧安全区域、净空、障碍物限制，以及专门为高速滑跑留下的余量。” 他指了一下远处那条滑行道，“那边平时只是让飞机低速移动，旁边有路口、灯具、标志，还有地面车辆通道。 一旦速度真正起来，稍微偏一点，连补救的余地都小得多。” 秦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他飞得起来吗？” 飞行员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那架飞机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滑行道延伸的方向，神色越来越凝重。 “飞机上现在只有他和老板，负荷很轻，如果那个人真的熟悉g550的性能，这段距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有机会。” 秦峥心里猛地一沉，他没有再问，立刻拿起对讲机。 “前面的车全部改向，堵滑行道！” 命令刚传出去，几辆已经驶向跑道入口的汽车立刻掉头。 可下一秒，旁边的飞行员却猛地开口。 “别让他们正面横过去！” 秦峥猛地看了过去，“为什么？” “因为飞机一旦真正进入高速滑跑，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飞行员脸色已经变得异常难看，“几十吨的飞机冲起来以后，惯性根本不是汽车能比的。 你让车横在前面，他要是不停，撞上去以后最先碎的一定是车。 更麻烦的是，撞击产生的碎片一旦卷进发动机，或者伤到起落架、机翼，飞机很可能当场失控。” 他看向秦峥，语气凝重的道，“到时候就不是能不能拦住的问题了。 是飞机上的人、地面的人，可能一个都保不住。 万一他如果不停呢？ 老板如果出了事，您应该知道后果。” 秦峥瞬间明白了。 苏令仪还在飞机上。 更重要的是，驾驶舱里那个家伙如果真的是零，那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可以封路，可以逼停，可以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离开，但绝不能真把飞机撞毁。 这一下，秦峥只觉得胸口都堵得慌。 偏偏远处那架g550就在这个时候完成了转向。 机头对准滑行道，短暂停顿之后，飞机开始加速。 一开始还不算明显，可十几秒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已经绝不是正常的地面滑行速度。 秦峥身边的几个人表情全都变了。 “他真要飞？” 没人回答。 飞行员只是死死盯着那架飞机，脸色越来越凝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两害相权取其轻(第2/2页) 他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从滑行道起飞并不是什么神乎其神的技巧，只要长度、飞机重量和外部条件允许，物理上当然能够做到。 真正的问题是，没有哪个正常飞行员会主动放弃跑道提供的那些安全余量。 尤其前面还在不断出现拦截车辆。 可那架g550没有减速，没有一丝犹豫。 飞行员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道：“这人不是临时起意。” 秦峥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飞行员盯着远处那架还在不断加速的g550，缓缓开口道：“他敢这么跑，说明他已经算过自己需要多少距离。” 秦峥没有说话。 可听到这句话，他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昨天东南艺大发生的一切。 那个家伙做事，从来都不像是在赌。 很多时候，看起来甚至疯狂得近乎不要命，可等事情真正结束以后再回头看，才会发现他早就把能算的东西全都算进去了。 秦峥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这个命令。 拦？ 前面的车真要横过去，一旦那架飞机不减速，最后会发生什么，刚才飞行员已经说得很清楚。 可如果不拦，就这么眼睁睁放零离开，他这个临时负责现场的人同样逃不了责任。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峥身上。 王宁不在，现在专项组里，能做这个决定的人只有他。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催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选择有多难。 秦峥站在那里，脸色接连变了几次，短短几秒钟里，脑子里已经迅速把两边的后果都过了一遍。 零如果真的跑了，他肯定要担责任。 处分少不了，甚至可能被调离专项组。 可至少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宁回来以后，也会想办法保他，更何况他们前面已经连续拿到了两段公式，又抓了那么多苏联间谍，整个专项组已经攒下了不小的功劳。 只要人还在，事情就还有机会翻过去。 可另外一种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令仪死在这里，他担不起。 零如果也跟着死在飞机上，他更担不起。 别说上面会怎么追责，光是苏家那一关，他都未必过得去。 想到这里，秦峥终于咬了咬牙。 两害相权取其轻。 现在，秦峥只能选一个自己还承担得起的结果。 他脸色变了几次，终于猛地拿起对讲机。 “所有拦截车辆，立刻让开！” 对讲机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但也只是片刻，很快便有人沉声回应。 “明白！” 原本还在拼命抢占滑行道前方位置的几辆车立刻开始减速，紧接着向两侧散开，将正前方彻底让了出来。 秦峥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架还在不断提速的g550。 等命令真正下完，秦峥心里那股几乎要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压力，反而一下松了。 决定已经做了，后果也只能以后再说。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那架飞机到底能不能真的飞起来。 秦峥死死盯着远处还在不断提速的g550，看了几秒，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飞行员。 “他能飞起来吗？” 第202章 他要去投奔苏联人？ 第202章他要去投奔苏联人？(第1/2页) 飞行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架正在不断提速的g550，又迅速看了一眼前方剩余的滑行道。 他对这架飞机太熟了。 今天的载荷有多少、油量大概在什么范围，心里都有数。 以现在的重量，再加上这条滑行道剩余的长度，理论上确实存在离地的可能。 “有机会。” 秦峥立刻看向他。 飞行员却没有把话说满，只是皱着眉道：“飞机上现在只有两个人，这条滑行道也够长。 如果驾驶舱里的人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应该能起来。” 秦峥闻言没有说话，目光重新落到了远处。 此时拦截车辆已经全部按照他的命令退到了两侧，前方再没有任何东西挡路。 湾流g550还在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可机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起初，飞行员的神色还算镇定。 但随着飞机不断向前，他的眉头很快越皱越紧。 滑行道不是跑道，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安全余量。 真正让他在意的，也不是飞机能不能在这里飞起来，而是前方剩余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少。 偏偏那架g550没有任何要离地的迹象。 秦峥也看出来了，“怎么回事？” 飞行员没回答，又过了几秒，他表情有些凝重的道：“他还在加速。” 秦峥看了一眼前方已经明显缩短的距离，忍不住道：“还要加？” “速度不够，硬拉也没用。” 飞行员嘴上这么说，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惊奇了。 因为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时候就算飞机还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正常飞行员也已经会开始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前面的路在迅速变短，旁边没有正常跑道的安全区域。 一旦判断出现偏差，连中止的余地都没有多少。 可远处那架g550却依旧稳稳贴着地面向前冲，没有丝毫仓促的迹象。 旁边几名专项组成员也渐渐不说话了。 他们不懂飞行，却看得懂距离。 那条原本长得看不到什么紧迫感的滑行道，此刻已经被飞机吃掉了大半。 而机头，还没起来。 秦峥脸色再次变了，“是不是来不及了？” 这一次，飞行员沉默得更久。 他盯着远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再往前……”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连他都已经开始觉得，剩余距离压得太狠了。 如果是他坐在驾驶舱里，到了这个位置，心理上已经很难再保持刚才那种镇定。 要么提前尝试离地，要么立刻放弃。 继续往前，就意味着把最后一点余量也压进去。 可那架g550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一秒。 两秒。 飞机还在向前。 秦峥的手已经不自觉攥紧了，专项组所有人都紧张的看向了那架飞机。 旁边的飞行员更是死死盯着机身姿态，连呼吸都明显放轻了。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觉得距离已经危险到近乎不能再压的时候，g550的机头终于抬了起来。 动作很稳，没有任何慌乱，也没有那种仓促强行拉起的感觉。 飞行员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瞬，前轮离地。 紧接着，主起落架也脱离了滑行道。 整架湾流g550几乎贴着滑行道最后那一段距离腾空而起，随后迅速向上爬升。 地面上一片安静。 秦峥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真正离开地面，胸口憋着的那口气这才猛地吐了出来。 旁边的飞行员一直没有收回视线。 他仰头看着已经开始爬升的g550，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疯子。” 秦峥等人都转头看了他一眼。 飞行员依旧盯着天空，“刚才那个位置，我都以为他该放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他要去投奔苏联人？(第2/2页) 滑行道剩下的距离已经压得很狠，他却一直没抬机头，还在继续加速。 我刚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胆子大。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秦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他的飞行水平怎么样？” 飞行员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知道，就这么一次起飞，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水平。” 秦峥皱眉道：“那刚才那一下呢？” 飞行员这才重新看向天空。 “只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他对g550非常熟，不是会开那么简单。 第二，他的胆子和判断力都很强。 刚才那种情况，换一个普通飞行员，就算技术足够，也未必敢这么干。” 秦峥问道：“你敢吗？” 飞行员顿了一下，“如果提前把飞机状态、滑行道长度、风向这些全都算清楚，我也许敢。 让我像他这样，临时坐进去，几分钟后直接干……我不敢。” 秦峥没有继续留在停机坪，而是快步赶去了塔台。 等他进去的时候，那架g550已经爬升到了更高空域。 “还能联系上吗？” 一名管制员摇了摇头。 “刚才还能够正常识别，现在机上的应答机已经关了，无线电呼叫也没有回应。” 秦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雷达呢？” “还能看到目标。” 对方指向屏幕上的航迹，“只要它不脱离雷达覆盖范围，就还能继续跟踪，但具体高度、身份这些信息没有之前那么完整了。” “继续盯着，一刻都不能放松！” 秦峥没有继续留在塔台。 确认机场方面还能通过雷达持续跟踪那架g550以后，他立刻转身下楼，快步回到了停在外面的专项组指挥车。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顿时被隔绝。 秦峥直接来到车内的通信台前，让其他无关人员全部出去，这才接通了那条专门用于专项任务的加密保密线路。 片刻后，线路接通。 “邓局。”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 秦峥没有浪费时间，将机场刚刚发生的事情迅速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邓局才问道：“王宁呢？” 秦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目前还没找到，我们现在怀疑，他昨天在东南艺大就已经被零控制了。 零应该就是在那里完成了偷梁换柱，回到了酒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邓局才问道：“你认为王宁有没有生命危险？” “应该没有。” 秦峥这次回答得很快。 “零到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滥杀无辜的倾向，他还主动拿出第二段公式，让王处给肖韵提供保护，他没有理由杀王处。” 秦峥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应该很清楚，一旦王处死在他手里，肖韵以后很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以他的头脑，我认为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嗯。” 邓局没有评价，只是继续问道：“他冒充王宁以后，都做了什么？” 秦峥将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昨天晚上，他让人把裴知衡带到了酒店，单独见了她很久。” “今天上午，他以涉谍调查的名义，让市局把盛华置业的林国栋和他女儿林雪薇带走了。” “另外，他还以执行秘密任务为理由，让我给许成岳办了一本护照。” “之后，他向苏令仪借了私人飞机。” 秦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的地是莫斯科。”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邓局的声音明显严肃了许多。 “他要去投奔苏联人？” 第203章 真的疯了不成？ 第203章真的疯了不成？(第1/2页) 秦峥心里猛地一跳。 直到这句话出来，他已然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了。 如果上面认定零准备带着零相晶相关技术投奔苏联，那这架飞机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苏令仪还在飞机上。 可和零相晶真正落入苏联手里的后果相比，她的身份未必足以改变最终决定。 秦峥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这时候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接下来上面的判断。 因为一旦邓局认定了零有投靠苏联的可能，那么接下来肯定是战斗机出动，击落那架湾流。 “邓局，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显然在等他后面的话。 秦峥继续道：“零如果真的想投奔苏联，以他的能力，完全没必要拖到今天，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过去。 从我们目前接触到的情况看，他对任何国家似乎都没有特别强烈的归属感，更像是在游戏人间。 而且昨天在东南艺大，他主动帮我们抓了苏联的情报人员。 如果他本来就准备投靠苏联，没必要这么做。” 秦峥想了想，又道：“还有一点，我们之前根据他的语言、习惯和行为判断，他大概率是华裔。 至少目前为止，他对苏联表现出来的还有敌意。 所以我认为，他去莫斯科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邓局一直没有说话。 秦峥也安静的等着。 这种时候，该汇报的他已经全部汇报完了，接下来怎么判断、怎么处置，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过了片刻，保密线路里才重新传来邓局的声音。 “你马上联系裴知衡，把情况告诉她。 不要绕圈子，也不要试探。 直接问清楚，零为什么要去苏联。” 秦峥一愣，瞬间也反应过来了。 零昨天晚上才见过裴知衡，然后今天突然就去苏联，再加上周云庭逃去了苏联，这其中很可能有什么关联。 邓局的声音再次从保密线路里传了过来。 “另外，你把话跟裴知衡说清楚。” “如果她不肯说实话，我们就只能按照最坏的情况判断。” 秦峥神色顿时一紧。 邓局继续道：“零现在目的不明，又正在飞往莫斯科。 到时候我们会认为，他有投靠苏联的可能。”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真到了那一步，上面不会让那架飞机飞出国境，必要的时候，会直接击落。” 秦峥心头猛地一跳。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很清楚，邓局这不是在吓唬裴知衡。 如果零真的准备把零相晶相关的东西带进苏联，哪怕苏令仪还在飞机上，上面也未必会因此改变决定。 秦峥没有再多说什么。 “是！” “我马上联系她。” 秦峥挂断保密线路，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裴知衡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便被接通。 “喂？” “裴教授，是我，零专项组的秦峥，我们昨天见过的。” 裴知衡此时刚下班回到家里没多久，听出他的声音，神色顿时微微一凝。 昨天就是秦峥带她去酒店见的陈洛，她当然不会忘记。 秦峥不敢耽误时间，直接将机场刚刚发生的事情迅速说了一遍。 裴知衡听完以后，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整个人都傻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会去找周云庭。 裴知衡也相信，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第二天就挟持了一架私人飞机，直接准备飞去莫斯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真的疯了不成？(第2/2页) 裴知衡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涩、感动，还有一种强烈到近乎荒唐的不真实感混在一起。 这家伙…… 真的疯了不成？ 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秦峥说的很清楚，如果弄不清零的目的，他们有可能击落那架飞机。 裴知衡瞬间回过神来，马上说道，“他是去杀周云庭的。” 秦峥有点愕然道，“他怎么会突然想杀周云庭。” “因为我。” 秦峥愣了一下。 裴知衡缓缓道：“我告诉他，只要周云庭还活着，我就不可能真正安心，我们一家永远都不会安全。 然后他说，他会帮我杀了周云庭。” 秦峥：“……”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局刚才只是从时间线上推断，这件事很可能和周云庭有关。 没想到还真猜中了。 秦峥整个人都有点麻了，他原本还以为，这里面会有什么更复杂的原因。 利益交换，又或者周云庭手里掌握了某种连零都必须亲自去拿的东西。 结果都不是。 就因为裴知衡说周云庭活着，她就不可能安心，零就真的跑去莫斯科杀人了。 秦峥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就因为这个？” 裴知衡没有回答。 她自己现在也有些凌乱。 昨晚那个男人还抱着她，笑嘻嘻地说等解决了周云庭，再来找她。 那时候听起来，像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诺，现在那架飞机已经在天上了。 秦峥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裴教授，你知道王处现在在哪里吗？” 裴知衡几乎想都没想，“不知道。” 她回答得很干脆。 那个家伙既然特意让她晚上再去放王宁，就说明这个时间点本身就有安排。 她现在如果把王宁的位置说出来，很可能会直接打乱他的计划。 所以这件事，她不能说。 秦峥却没有立刻放弃，“裴教授，这件事很重要。 王处的身份不一般，他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果会非常严重。” 裴知衡握着手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秦峥皱了皱眉，“昨晚零没有跟你提过王处？” “没有。” 裴知衡回答得依旧很快，“他昨晚跟我说的事情，基本都和周云庭有关。” 秦峥沉默了几秒，他一时听不出什么问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而是必须将事情汇报给邓局。 “好，我知道了。” 秦峥挂断电话，很快又通过保密线路联系上了邓局，将裴知衡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邓局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你觉得这个理由是真的吗？” 秦峥苦笑了一下，“如果换成别人，我大概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为了一个女人一句话，直接弄一架飞机去莫斯科杀人，正常人根本干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放在零身上……我反而觉得完全说得过去。” 邓局没有打断。 秦峥继续道：“这个人做事本来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去判断。 他想做什么，好像根本不太在意代价，完全就是随心所欲。 而且裴知衡刚才的反应，也很担心零，她应该不会拿零的生命来开玩笑。 所以我认为，她说的应该是事实。”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下来。 第204章 极有可能把我打下来？ 第204章极有可能把我打下来？(第1/2页) 片刻后，邓局才再次开口。 “派人把东南艺大重新搜一遍，这一次仔细搜，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宁找出来。” 秦峥立刻道：“明白。” 邓局继续道：“还有，想尽一切办法联系上零。 告诉他，如果他只是想杀周云庭，根本没必要自己跑去莫斯科冒险。 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他办。” 秦峥闻言心头微微一震，却没有多问。 “是。” “我要去请示上面。” 邓局最后交代了一句。 “如果联系上了零，不要说任何刺激他的话，一切以稳住零为主。” “明白！” 保密线路随即断开。 秦峥放下听筒，心里忍不住暗暗咂舌。 事情显然已经闹大了，大到连邓局都没办法直接做决定，必须继续往上请示。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他这个小喽啰该操心的事情。 秦峥很快拿出手机，直接给专项组的人下达了命令。 “马上重新进学校搜一遍。 这次不要只看明面上的地方，地下室、设备间、仓库、维修通道，只要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查。 王处很可能还在学校里面。” 电话那头立刻应道：“是！” 秦峥正准备挂断，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昨天发生的一幕。 他的动作顿时停住，幕布后面。 昨天在实验剧场的时候，王宁和零曾经在里面交过手。 后面，“王宁”又一个人回到了那个小剧场，谁都不让跟进去，就那么独自在里面待了很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被零耍了一次，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重新看看现场。 现在回头再想……越想越不对。 秦峥立刻重新拿起电话。 “等等，重点搜实验剧场，尤其是舞台下面！” 秦峥继续道：“找学校负责场馆维护的人问清楚，那个剧场有没有地下设备层、维修空间、暗门或者平时不用的通道，一个角落都别漏！” “是！” 电话挂断以后，秦峥却很快又犯了愁。 邓局让他想办法联系零，可问题是怎么联系？ 那家伙上了飞机以后便关闭了应答机，对塔台此前的呼叫也始终没有回应。 秦峥想了想，还是重新赶回了塔台。 既然无线电始终没有彻底关闭，那零未必听不到，只是不愿意回答而已。 秦峥直接让管制员接通相应频率，自己拿起话筒。 “零先生，我是秦峥，我们已经知道你去苏联想做什么了。 上面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周云庭的事情，我们可以替你处理。” 此时，湾流g550已经进入稳定爬升阶段。 陈洛正在调整飞机的飞行状态，听到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峥大概率没骗他。 周云庭再重要，也不过就是一个掌握了部分情报、逃到苏联的间谍。 对个人而言，这种人或许难以触碰。 可放到国家层面，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联能在华国布置情报网络，华国自然也不可能在莫斯科毫无力量。 真想处理周云庭，可以做的事情太多。 通过当地力量除掉周云庭是一种办法，借助外交和情报渠道施压也是一种办法，甚至完全可以拿苏联真正重视的人或者利益去交换。 只要代价合适，一个周云庭根本算不上什么。 陈洛伸手打开无线电通话，笑着道：“那多没意思。” 塔台里的秦峥一听到他的声音，精神顿时一振。 陈洛笑着继续说道，“我去苏联玩几天，很快就回来。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真有需要，我自然会联系王宁。” 说完，他直接结束了通话。 塔台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秦峥拿着话筒，呆了一下。 去苏联玩几天？ 这家伙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不是准备去苏联杀人，而是真的要去那里旅游几天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极有可能把我打下来？(第2/2页) 可秦峥很清楚，以零之前表现出来的行事风格，他这一趟去了苏联，绝对不可能只是小打小闹。 搞不好，整个苏联都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这家伙本来就是游戏人间的性格，搞出什么事情来，秦峥都不会觉得意外。 秦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零先生，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 上面现在无法确定你进入苏联以后会造成什么后果，所以极有可能……”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洛便笑了起来。 “极有可能把我打下来？” 秦峥没有回答。 这已经算是默认了。 陈洛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笑道：“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手里只有零相晶这一样东西吧？” 秦峥瞳孔骤然一缩。 还没等他开口，陈洛已经继续道：“这样吧，我给你一点东西。 你拿去找真正懂行的人看看，看完以后，你们要是还想把我打下来，那就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大笑了起来。 “反正我又不怕死！” “哈哈哈！” 秦峥心头猛地一跳。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故作姿态的味道，肆意得近乎张狂。 这个家伙似乎真的不怕死。 可相比这件事，陈洛前面那句话更加重要。 “您说。” “先别急。” 陈洛笑道：“现在这条无线电所有调到这个频率的人都可能听见，你准备让我给全机场上课？” 秦峥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陈洛继续道：“给我一条保密线路，我用飞机上的卫星电话接进去。” 秦峥没有迟疑，很快便报出了号码。 片刻之后，专项组指挥车内的保密通信设备响了起来。 秦峥立刻接通。 “零先生。” “拿纸。” 秦峥直接抓过纸笔。 陈洛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记好了。” “硫氢体系，高压超导。” 秦峥握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陈洛直接开口讲了起来，“不要把高压下的硫化氢当成简单金属化体系去算。 在150gpa附近，重点找h3s稳定相。 晶体结构先算体心立方硫骨架，氢占据对称位置，重点看im-3m相。 做声子谱，确认动态稳定性，然后上强电子—声子耦合，不要拿弱耦合bcs直接套。” 秦峥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只能飞快地往纸上记。 陈洛又报出了一组计算条件和几个关键参数，最后才笑着道：“让他们用eliashberg方程重新算临界温度。 结果如果没差太多，应该在190k到205k之间。” 秦峥手中的笔骤然停住。 “多少？” “接近200k。” 陈洛笑道：“不放心的话，再把氢换成氘算一遍。 临界温度会明显下降，那里会出现很漂亮的同位素效应。” 秦峥虽然不是学物理的，却也知道200k的超导意味着什么。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记下来的那些东西。 秦峥忍不住问道：“零先生，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陈洛笑了笑，“简单来说，就是让超导技术往前跨一大步。 现在全世界都在想办法，让超导材料能在更高的温度下工作。 我刚才给你的东西，如果验证成功，可以把这个纪录直接往上推一大截。” 秦峥神色一变。 陈洛继续道：“它现在未必能马上拿来造东西，但它能证明一条以前没人走通的路是对的。 只要这条路成立，后面就会有人沿着它继续往前走。 电力、磁悬浮、医疗设备、科研设备，甚至很多现在还做不到的东西，未来都有可能因此被改变。”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 “你不用听懂，你只要把它交给懂的人。 他们看完，就会知道这张纸有多值钱，也知道要不要打这架飞机。” 第205章 我手里还有可控核聚变技术 第205章我手里还有可控核聚变技术(第1/2页) 秦峥心头猛地一跳。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具体的技术细节，却不是没有见识的人。 超导意味着什么，他至少知道一个大概。 这东西或许还比不上零相晶那种已经超出当前科技体系的技术，可一旦真像陈洛说的那样，把现有纪录直接往前推一大截，也绝对足以震动整个科学界。 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零随手拿出来的一样东西。 秦峥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陈洛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这只能算开胃小菜。” 秦峥握笔的手顿时停了一下。 “真正值钱的，还在后面。” 陈洛的声音依旧轻松，“比如crispr定向基因编辑技术、euv极紫外光刻全套工艺、全环绕栅极晶体管架构、transformer人工智能架构、mrna脂质纳米颗粒递送技术、可重复使用火箭垂直回收控制体系……” 秦峥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前面的专业名词，他还可以勉强记下来。 可到了后面，那些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这些里面的关键词，他听得很明白。 芯片、人工智能、基因、航天。 这些东西，全都是国家级战略技术，没有一样是小事。 就在秦峥还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陈洛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他的声音从保密线路里传了过来，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手里还有可控核聚变技术。” 秦峥握着笔的手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什么？！” 前面那些技术，他很多都只知道名字，真正意味着什么，还需要找专家来判断。 可可控核聚变不一样。 这东西他听说过。 甚至不需要懂物理，也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人造太阳！ 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国家投入了天文数字一般的资金，几十年来一直在追逐的终极能源之一。 一旦真正做到稳定、持续，并且能够商业化发电，意义根本不是多造出一种发电设备那么简单。 那意味着人类有可能得到一种燃料来源极其丰富、能量密度高到惊人，而且不依赖煤炭、石油和天然气的大规模能源。 电力成本会被重新改写。 钢铁、化工、海水淡化、交通、算力中心这些高度依赖能源的产业都会跟着发生变化。 甚至连世界能源格局都可能被彻底撬动。 那些依靠石油和天然气建立起来的财富、产业和国际影响力，都可能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被重新洗牌。 秦峥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如果说刚才那些技术是在一棵棵未来科技树上往前砍了一大截…… 那可控核聚变，已经是在动整个工业文明最底层的能源基础了。 他忍不住问道：“零先生，你说的核聚变……是已经能用的那种？” 陈洛笑了。 “要不然我提它干什么？” 秦峥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记下来的那一页东西，已经不能用“值钱”两个字来形容了。 “您……您说真的？” 秦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陈洛笑了笑，“是不是真的，现在也轮不到你来判断。 你只需要把我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报上去，自然会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峥这才回过神来，心里顿时又是一震。 他也明白，陈洛说得没错。 不管是超导、芯片，还是可控核聚变，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专业范围。 是真是假，也不是他有资格能做判断的。 “明白。” 秦峥立刻说道：“我马上向上面汇报。” 陈洛这才继续开口，“另外，再替我带一句话。 这些技术，我都留了备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我手里还有可控核聚变技术(第2/2页) 秦峥神色顿时一凝。 陈洛语气依旧轻松。 “而且不止一份。 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意外，那些东西，包括零相晶的资料，自然会送到一些该收到它们的人手里。 至于会落到哪个国家……” 陈洛笑了一声，“那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秦峥心中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东西真要落到别的国家手上，后果根本不是损失几项技术那么简单。 芯片、人工智能、基因、航天，甚至还有可控核聚变。 任何一样被别人抢先吃透，都可能直接拉开十年、几十年的技术差距。 更别说还有零相晶。 如果这些东西同时落到某一个国家手里，那改变的甚至可能是未来几十年的国力格局。 秦峥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陈洛一点都不担心上面真的把飞机打下来。 这根本不是威胁。 是在告诉他们，想动他，可以，先想清楚代价。 秦峥忙说道：“您放心，我一定如实上报。” 通讯结束以后，陈洛只是笑了一下。 备份？ 当然没有。 这种足以改变历史的东西，他不可能留下任何备份。 可有没有备份，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谈判桌对面的人必须相信他有。 这就像核威慑。 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一定要把东西打出去。 而是让坐在谈判桌另一边的人清楚地知道—— 你手里有这个能力。 而且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也敢用。 此时飞机已经进入稳定巡航，陈洛接通自动驾驶，又检查了一遍航向、高度和各项系统状态。 确认没有问题，他这才解开安全带，起身打开驾驶舱门。 苏令仪还坐在外面的沙发椅上，脸色明显有些难看。 她倒不是被吓到了，而是陈洛那一连串操作，硬生生把她折腾得有些头晕。 先是贴着滑行道一路高速加速，整个人被死死压进座椅里； 紧接着飞机在极短的距离内抬头离地，身体还没适应过来，重心和视野就已经同时发生了变化。 等真正开始爬升以后，耳朵里的压力也跟着不断变化，胃里更是一阵阵发沉。 苏令仪平时当然没少坐私人飞机，可那都是正常起降。 哪有人像陈洛这样，拿一架湾流g550从滑行道上硬生生拔起来。 等飞机终于进入平稳状态，她虽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脑袋里却还是有种轻微的眩晕感，胸口也有些发闷。 就在这个时候，驾驶舱门打开了。 陈洛倚在门边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苏小姐，看样子你运气不太好啊。” 苏令仪抬眼瞪着他，足足停了两秒。 “你这个疯子！” 她虽然不是飞行员，却坐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架湾流，也知道正常起飞是什么样子。 刚才那可不是什么正常操作。 从飞机冲上滑行道开始，她就一直盯着窗外。 速度越来越快，前方剩下的距离却越来越短，陈洛始终没有抬头的意思。 眼看着滑行道尽头不断逼近，她甚至有那么几秒真的以为，这个混蛋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飞机几乎已经把能够利用的距离全部吃干净了，才突然拉起机头。 那一瞬间，苏令仪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知道具体的起飞数据，也不知道陈洛究竟把安全余量压到了什么程度，但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懂飞行才能看明白。 速度差一点，拉升早一点，方向偏一点，甚至前面突然出现一辆地勤车辆，都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而坐在驾驶舱里的这个疯子，却敢拿他们两个人的命去赌那最后一点距离。 第206章 能被零先生夸一句聪明，我是不 第206章能被零先生夸一句聪明，我是不是该引以为傲？(第1/2页) 陈洛笑着道：“感谢苏小姐的夸奖。” 苏令仪眼角抽了一下。 她刚才明明是在骂人，这家伙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当成夸奖。 陈洛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架飞机正常需要两名飞行员配合，我一个人操控虽然也没什么问题，但终究麻烦一点。 现在开着自动驾驶，我最多只能出来几分钟，还得回去盯着。”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苏令仪。 “你现在既然已经走不了了，我也不可能为了放你下去重新降落，再让外面那些人把我围住。 所以你现在只剩下一个选择，跟我一起去莫斯科。 至于到了以后，你自己再找两个飞行员把飞机开回来就行。” 陈洛笑了笑，“我知道苏家在莫斯科有公司，产业也不少。 对苏小姐来说，临时找两个能开湾流的飞行员，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苏令仪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混蛋抢了她的飞机，又强行把她带去莫斯科，现在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替她安排好了怎么把飞机开回来。 偏偏他说得还十分理所当然。 苏令仪索性也懒得继续浪费力气骂他。 她靠回座椅，看了陈洛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能安全飞到莫斯科吧？” 陈洛也笑了，“苏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正常情况下，当然飞不过去。” 苏令仪目光一动。 陈洛既然敢承认，就说明后面还有话。 果然，陈洛接着说道：“不过刚才起飞之前，我又给秦峥留了一点东西，那些东西的价值足够这世上任何一个国家舍不得将这架飞机打下来。” 苏令仪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马上说话。 零相晶？ 不对。 如果只是零相晶，陈洛根本不会说得这么笃定。 它的价值固然惊人，却还没有大到能让陈洛确信，无论飞机接下来经过哪个国家，对方都一定舍不得杀他。 除非，他刚才交出去的东西，价值还要更高。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几秒，直接问道：“你又拿出了什么东西？” “告诉你也没什么。” 陈洛笑了笑，“可控核聚变。” 苏令仪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足足过了几秒，她才盯着陈洛问道：“真的？” 陈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苏小姐不相信？” 苏令仪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懂了。” 她靠在座椅上，笑盈盈地看着陈洛，“重要的根本不是你有没有，而是让上面那些人相信你有，那就够了，对吧？” 陈洛一摊手，“你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苏令仪却话锋一转，“那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你根本没有？” 陈洛一脸诧异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苏令仪顿时愣住了，这句话她还真没办法回答。 零相晶这种完全超出这个时代的东西，陈洛都已经拿出来了。 谁敢保证，他手里就没有可控核聚变技术？ 即便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能被零先生夸一句聪明，我是不是该引以为傲？(第2/2页) 那万一呢？ 只要存在这种可能，就没人敢拿陈洛的命去赌。 苏令仪想到这里，目光忽然一动。 “不对。” 她重新看向陈洛，“光靠你自己说还不够，他们肯定会让你拿出能够证明真假的东西。 所以，你手里真有证据？” 陈洛忍不住抬手鼓了两下掌，笑着道，“聪明。” 苏令仪笑着道：“能被零先生夸一句聪明，我是不是该引以为傲？” 陈洛微微一笑，竟然还真的点了点头。 “当然。” 苏令仪无语地看了他片刻。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不只是自信到了狂妄的程度，脸皮同样厚得惊人。 她懒得继续在这件事上跟他纠缠，转而问道：“零先生，你把飞机丢给自动驾驶，应该不是专程出来告诉我这些的吧？” “你想要什么？” 陈洛点了点头，“我想知道苏联现在的情况。 包括现在那位总统是怎么上位的，当年的政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些年苏联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还有各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关系，我都要知道。” 陈洛昨天决定去苏联的时候，压根没花时间专门调查这些东西。 现在都在路上了，陈洛还是觉得要先把这个世界苏联的情况摸清楚。 毕竟，他这次要去的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苏联。 这些年来，陈洛经历过的每一个世界都存在差异，几乎从来没有哪两条时间线完全一致。 有些世界只是历史细节发生变化，有些却会因为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最后导致某个国家不存在。 而这个世界的苏联，与陈洛记忆里所有的苏联相比，相似程度都不到五成。 它没有在上世纪末彻底解体，很多重要人物的命运、政治格局、经济结构和国际关系，也早就走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种情况下，拿过去的经验直接套用，反而最容易出问题。 苏令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这些？” 她这次是真的意外。 一个能拿出零相晶，甚至敢拿可控核聚变当筹码的人，居然会对苏联这些事情不了解？ 陈洛摇了摇头，“我需要的不是报纸、电视和互联网上能查到的那些东西。 我要知道当年政变真正发生了什么，现在那位总统到底是怎么坐稳位置的，各方在背后做过什么交易，还有苏联为什么能撑到今天。” 陈洛看了她一眼，“这些东西，普通人接触不到，但苏小姐应该知道不少。” 苏令仪闻言顿时恍然，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她想了想，才说道：“如果真要从头说，几分钟肯定不够。” 陈洛闻言直接转身朝驾驶舱走去，“那就过来，慢慢说。” 苏令仪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又有些无语。 这个家伙使唤起她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可飞机都已经上天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苏令仪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陈洛走进了驾驶舱。 第207章 别让我过得更好，只要别让我过 第207章别让我过得更好，只要别让我过得更坏(第1/2页) 进入驾驶舱后，陈洛让苏令仪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检查了一遍仪表和航向，一边操控飞机，一边开口道：“直接说吧。” 苏令仪略作思索，“那就从1991年说起。 现在外面能查到的版本，是当年的强硬派控制了莫斯科，戈尔巴乔夫被迫接受国家紧急状态，后来又签署了新的联盟条约，所以苏联才没有解体。” 陈洛偏头看了她一眼，“假的？” “不能说假，只是省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苏令仪靠在座椅上，“当时苏联已经控制不住了，波罗的海三国要走，格鲁吉亚、亚美尼亚也要走，乌克兰内部同样出现了非常强烈的独立声音。 那些人最开始是真的想把整个苏联重新按回去，后来才发现根本做不到。” 陈洛问道：“军队不听话？” “军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真的打。 苏联可以派坦克进一个城市，却不可能同时向十几个加盟共和国开战。 更何况军队里面本身就有乌克兰人、格鲁吉亚人、波罗的海人。” 苏令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真打起来，最后很可能不是解体，而是内战。” 陈洛微微点头，这一点跟他的判断差不多。 “所以最后妥协了？” “对。” 苏令仪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波罗的海三国独立，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摩尔多瓦后来也陆续脱离。 苏联真正死保的是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还有中亚那些能源和战略价值比较高的共和国。 1993年以后，苏联又重新制定联盟宪法，给了加盟共和国比过去大得多的自治权。 地方可以管教育、税收、语言和治安，但军队、外交、核武器、货币、铁路和能源管网这些东西，莫斯科一步都没让。” 陈洛听完便道：“所以不是解决了解体问题，只是重新谈了个条件，把时间往后拖。” 苏令仪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但这套东西勉强撑住了国家，却没能救经济。” 陈洛笑着道：“看样子，那几年的苏联很惨？” 苏令仪点头，“比新闻里写的惨得多。 国营企业大面积停产，军队欠饷，养老金发不出来，有些地方甚至重新出现了商品短缺，偏偏苏联又没有像西方国家希望的那样彻底私有化。” 苏令仪顿了顿，“最后就变成了一种很荒唐的局面。 厂子名义上还是国家的，真正拿走利润的，却是厂长、银行高层，还有给他们提供保护的人。” 陈洛一听便懂了，忍不住失笑道：“所以国家资产没私有化，利润私有化了。” 苏令仪微微挑眉，“概括得很准确，俄罗斯和乌克兰那些大型国企，当年很多都是这么玩的。 直到1998年，彻底玩不下去了。” 陈洛眼神微动，“维克托就是那个时候上台的？” “对，维克托·安德烈耶维奇·梅尔尼科夫，现在的联盟总统。 他是克格勃出身，年轻时长期在阿富汗负责情报工作，后来进入国家安全委员会，九十年代又进了联盟安全会议。 199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卢布暴跌，政府接近破产，各加盟共和国都开始公开跟莫斯科讨价还价。 乌克兰甚至重新有人提出全民公投，当时莫斯科很多人都认为，这一次苏联是真的撑不过去了。” 陈洛问道：“维克托怎么上去的？” 苏令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他一眼。 “公开版本，你应该查得到，就是所谓的临危受命、整顿金融、打击腐败、稳定局势。” 陈洛撇了撇嘴，“我要听的当然不是新闻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别让我过得更好，只要别让我过得更坏(第2/2页) 苏令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1998年9月，莫斯科开过一次秘密会议。 参加的人很少，克格勃主席、军方所有的大佬、中央银行行长，还有几个控制能源命脉的寡头。 当时的联盟总统已经压不住局面了。 最后，是这些人共同把维克托推了出来。” 陈洛眉梢微扬，“所以他不是选上去的。” 苏令仪微微颔首，“至少第一步不是。 他先当上部长会议主席，又借金融危机拿到了紧急权力。 接下来的半年，他抓了二十多个大企业负责人，还清理了一批地方官员。 有人进了监狱，有人逃去欧洲，剩下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新规矩。” 陈洛随口道：“钱可以继续赚，人必须听话。” 苏令仪点了点头，“1999年他参加总统选举的时候，结果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悬念。 电视台、军队、安全机关，几乎所有大型国企都站在他那边。 而且那时候的普通人，也确实需要一个能让局面停下来的人，所以他的支持率并不全是做出来的。” 陈洛问道：“那么，他真正做对了什么？” 苏令仪一听就知道陈洛反应有多快了，他这是弄清楚了大概的局势，直指问题的核心。 她想了想，便开口道，“四件事。 第一，把九十年代那些完全失控的黑帮和寡头压了下去。 第二，重新让军队和公务员按时拿到工资。 第三，靠能源价格上涨，恢复养老金和基础福利。 第四……” 她停顿片刻，“让苏联人重新觉得，自己还是超级大国。” 陈洛问道：“苏联人信？” “老年人比较信，中年人大多无所谓，年轻人基本不信。” 苏令仪说道：“但不信，不代表他们想推翻他。 经历过九十年代的人最怕的不是贫穷，是乱。 所以现在苏联人跟政府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默契。 政府把工资和养老金发下来，把黑帮压住，别让国家继续往下掉，普通人就少管政治。” 陈洛笑着总结道：“别让我过得更好，只要别让我过得更坏。”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苏令仪看了一眼窗外，“所以很多苏联人对维克托的评价很有意思。 他们不一定觉得他是个好总统。 但是会说，如果没有他，苏联早就没了。” 陈洛沉吟片刻，又问道：“他现在还能控制所有人？” “当然不能。” 苏令仪几乎没有犹豫，“苏联这么大的国家，不可能靠一个人完全控制。 现在真正有力量的，至少有五拨人。 克格勃，军方，国企那些红色经理人，能源集团，还有加盟共和国自己的地方势力。” 陈洛问道：“谁最强？” “没法这么比。” 苏令仪摇了摇头道，继续说道，“克格勃掌握的秘密最多，军方控制武力，能源集团握着外汇和现金，地方权贵则最难处理。 至于那些红色经理人，他们控制的也不只是企业。 很多大型钢铁厂、机械厂和军工企业，从学校、医院到住宅区，整个城市都依附在企业体系上。 这种人真要和莫斯科对着干，维克托也不可能一句话就把他换掉。” 陈洛：“可他们现在还是听维克托的。” 苏令仪淡淡一笑，“表面上都听，但私底下，都在等。” “等什么？” “等他死。” 第208章 在盘算着怎么搞事了 第208章在盘算着怎么搞事了(第1/2页) 陈洛这次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苏令仪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直接。 “维克托已经62岁了，而且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件事外面很少有人知道，但莫斯科真正有资格坐上牌桌的人，基本都心里有数。 最麻烦的是，他执政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培养出一个真正被各方认可的接班人。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在准备后路。 克格勃希望下一任总统继续受他们影响，军方想要一个更强硬的人，能源集团最怕再来一次大清洗，只希望换上一个愿意继续跟欧洲做生意的总统。 至于乌克兰和中亚那些地方权贵，他们想得最简单，下一任越弱越好。”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所以现在的莫斯科，表面越稳，下面争得越厉害。” 苏令仪侧头看了他一眼，“零先生听起来似乎还挺满意。” “当然。” 陈洛伸手调整了一下航向，“一个上下齐心、铁板一块的苏联，对我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苏令仪瞬间就听懂了，她就知道，这个家伙打听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单纯想了解苏联，而是在盘算着怎么搞事了。 陈洛很快又问道：“克格勃现在呢？” “还在，而且权力比过去只大不小。” 陈洛说道：“具体到什么程度？” 苏令仪想了一下，“反间谍、对外情报、边境、通信监听、政治安全，还有战略技术保护，他们基本都能插手。 机场、酒店、银行、电话，一个人只要在苏联境内留下记录，他们真想查，大部分都能翻出来。 不过也没有外面传得那么无所不能。” 陈洛问道：“问题在哪？” 苏令仪回答道，“系统太乱。 莫斯科有莫斯科的数据库，军方有自己的系统，各加盟共和国又各管一摊。 很多东西根本没有互通，大量档案到现在还停留在纸面上。” 苏令仪说到这里，顿了顿，“还有一点，苏联这些部门之间根本谈不上团结。” 陈洛立刻听明白了，“平时在自己的地盘占山为王，真遇到能立功的事情，又都想抢到自己手里？” “差不多。” 苏令仪说道：“军方不喜欢克格勃插手自己的事，克格勃也不会轻易把情报交出去，各加盟共和国的系统更有自己的利益。 平时是谁的地盘，谁就尽量把门关死。 可一旦出了大案子，或者碰上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所有人又会一起伸手。” 苏令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这种情况不只发生在部门之间，克格勃内部一样。” 陈洛偏头看了她一眼，“克格勃内部也分派系？” “当然。” 苏令仪说道：“现在大致有三股力量。 一股直接站在维克托这边，最看重的是政权稳定； 一股是老派强硬派，认为这些年苏联对西方退让得太多； 还有一股跟能源集团、银行和海外资本走得很近，比起意识形态，他们更在意实际利益。 几拨人表面都在一个体系里，私下争的却是人事、预算、海外渠道，还有下一轮权力洗牌时的位置。” 陈洛微微点头，倒也见怪不怪了。 这种地方，只要有利益，就不可能真的铁板一块。 更何况克格勃还掌握着如此庞大的权力。 权力越大，能争的东西就越多。 “所以维克托还在的时候，他们不会真正撕破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在盘算着怎么搞事了(第2/2页) “对。” 苏令仪说道：“现在所有争斗都还压在水面下面，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维克托不可能一直坐在那里。 很多人现在做的事情，其实都是在为以后提前下注。” 陈洛点了点头道：“继续。” 苏令仪问道，“还想知道什么？” “普通人。” 陈洛说道：“现在的莫斯科是什么样？” 苏令仪略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比很多人想象中现代得多。 市中心豪车、高档商场、夜总会、私人银行都有，西方品牌也不稀奇。 但只要离开市中心，很快又能看到几十年前留下来的老住宅、旧工厂和大片工人区。 有钱人住封闭社区，孩子去欧洲读书。 普通人还住着国家分下来的公寓，看病名义上免费，真想早点排上手术，有时候还得给医生塞钱。 警察收钱，官员收钱，学校也有人收钱。 大家都知道，也早就习惯了。” 陈洛听到这里，哑然失笑道：“很正常，古今中外，很多国家一旦走到后期，往往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上层越来越富，特权越来越多，下面的人却开始习惯用关系和钱解决问题。” 苏令仪笑了笑，“苏联现在确实有这种味道。 名义上的制度和传统都还保留着，学校里相关课程照样要学，政府大楼上也依旧挂着过去留下来的标志。 但莫斯科真正有钱的那批人，生活方式早就跟欧洲富豪没什么区别了。 还有一些苏联高官，参加完官方会议，转头就会去东正教堂参加仪式。” 陈洛眉梢微动，“苏联官员现在也能公开信教了？” “有什么奇怪的？” 苏令仪倒觉得理所当然，“他们自己都不觉得冲突。” “年轻人呢？” “忙着过自己的日子，想进能源公司，想进体制，想出国，想买车，想赚钱。 大学里当然也有人天天在网上骂苏联政府，可真让他们走上街头，大部分人又没那个兴趣。” 说到这里，苏令仪神色稍稍认真了一些。 “不过乌克兰西部不一样。” 陈洛立刻问道：“那里还在闹独立？” “从来没真正消停过，尤其是利沃夫那一带，独立派一直都在。 莫斯科这些年主要靠安全机关、财政补贴，还有当地那些亲中央的权贵压着。 中亚的问题又是另一回事。 地方家族、宗教、贫穷，还有对中央财政的依赖，全都搅在一起。” 苏令仪看向前方的云层，“所以现在这个联盟虽然还叫苏联，但九个加盟共和国继续留在里面的理由，其实完全不同。” 陈洛手指在操纵台旁轻轻敲了两下，“换句话说，他们不是因为还相信苏联。 只是暂时觉得，离开的代价更大。” 苏令仪点了点头，“嗯。” 陈洛这次没有再问。 该知道的东西，他已经大致有数了。 苏令仪却看了他片刻，忽然问道：“零先生。” “嗯？” “你问了这么多，不会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利用这些人了吧？” 陈洛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居然还有些无辜。 “苏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两秒，也懒得拆穿。 “没什么。” 她重新靠回座椅，“就是突然觉得，莫斯科那些人可能要倒霉了。” 第209章 你这个普信女，我为什么要听你 第209章你这个普信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第1/2页) 陈洛笑了笑，没有接话。 刚才苏令仪说的内容，已经足够让他看清这个平行世界的苏联。 维克托靠个人威望压住了整个国家，却没有留下一个能让各方接受的继承人。 克格勃、军方、能源集团和各加盟共和国表面服从中央，背后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算盘。 所有人都需要现在这套秩序，却又都在防着其他人从这套秩序里拿走更多东西。 维克托还坐在那里，一切就还能维持。 一旦这个唯一的仲裁者出了问题，莫斯科这张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网，恐怕比任何人想象中都更容易乱起来。 尤其是现在，维克托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 整个苏联真正有资格坐上牌桌的人，此时此刻考虑的，其实都是同一件事——维克托还能撑多久。 总统办公厅在盯着他的日程和人事安排，克格勃内部都在判断他究竟更信任哪一派，军方关心下一任会不会继续扩军和改革，能源集团则在提前寻找能够保住现有利益的人。 各加盟共和国也不会闲着。 谁都不敢公开谈继承，可谁又都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维克托今天见了谁，取消了哪场会议，突然提拔了哪个人，甚至一次长时间没有公开露面，都可能被下面的人反复揣摩。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他真的倒下，现在很多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关系，都要重新洗牌。 陈洛思索了片刻，忽然问道：“维克托得的是什么病？” 苏令仪怔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你是想救他，还是想弄死他？” 陈洛对她能这么快猜到自己的意图并不意外。 苏令仪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个层次的人和事，各种利益交换、派系站队看得太多。 再加上她本身就足够聪明，从这个问题，想到陈洛想要通过维克托的生死，来改变整个苏联的权力格局，并不困难。 陈洛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你希望我救他，还是弄死他？” 苏令仪明显没料到他会把问题重新扔回来，愣了两秒才道：“我要是让你弄死他，你就去弄？” “当然不。” 陈洛回答得毫不犹豫，“你这个普信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苏令仪翻了个白眼，“那你问个屁。” 话刚出口，她又觉得哪里不对，转头问道：“等等，什么叫普信女？” “普通且自信。”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两秒，差点被气笑，“我普通？” 陈洛一本正经地点头，“看来你对后两个字没意见。” 苏令仪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句，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王八蛋！” 陈洛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开个玩笑，我只是想知道华国对他的态度。” 苏令仪这才明白过来。 她心中虽然还憋着一股火气，还是想了想这个问题，如实的回答了。 “具体病情我不知道，维克托的身体状况在莫斯科本身就是最高层的秘密，外面能确定的，只是他的健康确实出了问题，而且应该比公开表现出来的严重得多。 至于华国对他的态度……” 苏令仪停顿片刻，“谈不上喜欢，苏联一直防着我们，我们也一样防着他们。 中亚、能源、军工，还有很多国际问题上，双方都有自己的利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你这个普信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第2/2页) 但如果一定要选，高层大概还是希望维克托多活几年。” 陈洛眉梢微动，“因为稳定？” “对。” 苏令仪说道：“一个强硬但可以预测的苏联，总比一个突然失去最高仲裁者、十几个权力集团同时开始争位置的苏联好。 别忘了，他们手里还有世界上最庞大的核力量之一。 一旦维克托突然死了，莫斯科内部怎么斗，各加盟共和国会不会趁机重新谈条件，军方和克格勃会站在哪边，谁最后掌握最高指挥权，这些事情没人敢保证。” 她看向陈洛，“对我们来说，苏联不是越乱越好。 真要乱到失控，最先受到影响的就是中亚和边境，接着是能源、贸易，最后整个地区的局势都会跟着震荡。” 陈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不希望他太强，也不希望他现在死。” 苏令仪看了他一眼，“差不多，最好是他继续坐在那里，把这个已经开始松动的盖子再压几年。” 陈洛没有接话，只是透过驾驶舱前方的风挡，看了一眼远处铺开的云层。 对他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既然华国也希望维克托继续活着，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要弄清楚维克托到底得了什么病，如果他能治，甚至都不需要彻底治好，只要想办法让这个人再撑上几年，就足够拿来做一笔交易。 他给维克托几年寿命。 维克托把周云庭交给他，再礼送他们出境。 怎么看都不算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陈洛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维克托得的是以这个时代的条件根本无法处理的绝症。 医学方面，他同样是满级。 那些后来才被验证的治疗思路、药物方向、手术方案，甚至很多2010年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的技术，他脑子里都有。 问题是知道怎么做，和现在能不能做，是两回事。 医学尤其如此。 很多未来能够攻克的疾病，真正拉开差距的并不只是医生，而是设备、药物、材料、检测精度和整套工业体系。 缺了其中任何一环，他脑子里的东西都可能只能停留在方案上。 零相晶不一样。 那东西最难的从来不是制造设备，而是不知道正确的结构和合成条件。 一旦最关键的那层原理被揭开，2010年现有的材料和实验条件就已经足够，只是这个时代的人还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所以他才能一点点手搓出来。 可治疗一个人，尤其是某些真正意义上的绝症，不可能靠一双手把需要几十年后才出现的医疗设备也一起搓出来。 陈洛手指在操纵杆旁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转头看向苏令仪。 “华国这边，我找谁，可以知道维克托具体得了什么病？” 苏令仪怔了一下，几乎没怎么犹豫。 “王宁。” 陈洛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王宁在安全部门的分量，比我原本想的还要重。” 苏令仪瞥了他一眼，也没有接话，因为陈洛这句话不是无的放矢。 维克托这种级别的人，健康状况本身就是战略情报。 普通人就算听到点风声，也只会知道他身体不好。 真能接触到具体病情的，整个华国都不会有多少。 王宁既然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情报，那绝对是核心成员。 第210章 你的直觉是对的 第210章你的直觉是对的(第1/2页) 陈洛看了苏令仪一眼，“苏小姐，给你老公打个卫星电话，就说我要知道维克托具体的身体状况。” 苏令仪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难道真会治病？” 陈洛嘴角扬了一下，“有什么奇怪的？” 他说着扫了苏令仪一眼，忽然道：“比如......你月经不调有几年了吧？” 苏令仪呆了一下，“不是吧，你真会？” 她下意识坐直了些，“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洛说道：“西医看内分泌，中医看气血和脏腑，叫法不一样，最后看到的其实还是同一个人。 你皮肤状态很好，说明生活条件、营养和基础代谢都没什么大问题，但唇色比正常状态略淡，眼下有轻微的色沉，下颌偶尔会起闭口。 刚才坐下来以后，你还无意识按了几次小腹。” 苏令仪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陈洛继续道：“单看任何一项都说明不了什么，但放在一起，再加上你的年龄、作息和长期高压力状态，首先就该考虑激素水平波动。 如果按西医的思路，优先查性激素、甲状腺功能，再做盆腔超声，看看有没有排卵异常或者其他器质性问题。 按中医的说法，你这种更接近气血失调，兼有肝郁。 平时睡眠应该也不算特别好，真正累的时候手脚容易凉，经期前几天情绪和胃口都会有变化。” 苏令仪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明显。 前面还可以说是在猜，后面几条却已经对上了大半。 她忍不住问道：“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能看出来一部分。” 陈洛瞥了她一眼，“真要给你诊断，还得看舌象、脉象，再结合检查结果。 中医不是算命，西医也不是拿着化验单就什么都知道。 两个体系真正有用的地方，本来就是互相验证。”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陈洛想了想，“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 苏令仪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陈洛一本正经地道：“主要是我自己也没认真数过。” 苏令仪无语了片刻，最后还是没忍住，“那我中医西医都看过，药也吃了不少，为什么一直没什么用？” 陈洛扫了她一眼，笑着道，“很简单，你性生活太少了。” 苏令仪眼睛一下瞪大，“不是，这你都看得出来？” 陈洛说得煞有介事，“能看个大概。” 苏令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看的。” “我先看的不是病，是人。” 陈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我略通一点相术。 相术真正看的不是五官长得怎么样，而是神、目、色、形。 古人讲‘眼为心之苗’，一个人的欲念、性情，最容易从眼神里露出来。 相法里有个说法叫‘光浮’，就是目光浮动，神气外泄，看人的时候容易游移、黏滞。 古相法遇到这种，才会往多欲上判断。” 苏令仪下意识看向了他。 陈洛笑道：“你正好相反，目光很定，黑白分明，神气收得住。 用相术的话说，叫神清而敛，目定而藏。 再看你的形。 你不管站着还是坐着，身体边界感都很强。 哪怕是在放松的时候，也很少会无意识靠近别人，这种习惯装不出来。” 苏令仪挑了挑眉，“就凭这个，你就敢说我性生活少？” “当然不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你的直觉是对的(第2/2页) 陈洛继续道：“相法讲形随神走。 一个人长期处在什么生活状态，睡眠、气血、皮肤、眼周和精神状态多少都会留下些东西。 你有长期睡眠不稳和内分泌波动的迹象，但整个人的状态又很收，没有那种长期沉溺情欲后的松弛和外泄。” 苏令仪听到这里，神色已经有些古怪了。 陈洛却还在继续，“最后是你的性格，眼界高，自尊心强，控制欲也强，对人的戒心更重。 普通男人你看不上，看得上的，又未必能让你真正放下戒备。 所以你这种人，就算有生理需求，也不会为了这个随便找个男人解决。” 他停了一下，看着苏令仪。 “相上看不出纵欲，身体状态也对得上，性格又决定了你不会随便开始一段关系。 三样放在一起，还难猜吗？”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零先生，你还挺有当神棍的潜力。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在调戏我，没想到你连相术、中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扯得头头是道，我差点真——” 陈洛忽然笑着打断了她，“你的直觉是对的。” 苏令仪后半句话顿时卡在了嘴边。 她愣了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混蛋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什么神、目、色、形，什么气血、内分泌，虽然未必是胡说八道，可他最开始那句话，还真就是故意在调戏她。 苏令仪咬着牙盯了他片刻，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零先生，你的恶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陈洛哈哈一笑，“我其实就是想看苏小姐变脸。 我对川剧变脸也算颇有研究，可像苏小姐这样，前一秒还气得咬牙切齿，转眼又能笑得跟没事人一样的，还真不多见。”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苏令仪一眼，笑意更浓，“我就喜欢看你这种样子。 多有意思，比我那点恶趣味可有趣多了。”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苏令仪简直快要抓狂了。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混账王八蛋加神经病。 她在这个人面前，无论怎么控制情绪，总能被他三两句话弄得破防。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可恶的人。 最气人的是，偏偏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令仪索性眼不见为净，别过头，闭上眼睛。 陈洛斜睨了苏令仪一眼，看到她那副懒得再理自己的模样，顿时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陈洛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这个月经不调，其实解决起来不难。” 苏令仪眼睛没睁，“不听。” “你不听，我偏要说。” 陈洛笑着道，“先把作息调回来，连续睡够七到八个小时，至少一个月别再昼夜颠倒。 咖啡因减掉一半，尤其下午以后别碰。 然后把你以前的检查报告给我看一遍，激素六项、甲状腺、泌乳素、血常规和铁蛋白重新查，排除器质性问题以后，再看需不需要用药。 如果只是长期压力和内分泌节律紊乱，我给你把药和生活节奏一起调，三个月左右应该就能看到明显变化。” 苏令仪闭着眼睛不说话，显然还不想搭理陈洛。 陈洛也不在意，而是一本正经地转回头，“还有刚才那个性生活的问题，如果苏小姐实在想一并解决，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苏令仪足足愣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睁开眼睛，瞪了一眼陈洛，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第211章 简直狂妄得令人发指 第211章简直狂妄得令人发指(第1/2页) 陈洛笑了笑，“苏小姐，既然不想跟我说话了，那就赶紧给王宁打电话吧。” 苏令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总得先告诉我，你把他藏哪儿了吧？” “秦峥应该没那么蠢。” 陈洛随口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多半已经找到王宁了，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苏令仪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秦峥跟在王宁身边这么多年，她对这个人自然不陌生。 除了忠心之外，脑子也不差。 真要是个只会听命令的蠢货，王宁根本不会把他留在身边这么久。 更何况，秦峥现在已经知道昨天出现在东南艺大的“王宁”和“许成岳”全都是零假扮的。 只要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重新捋一遍，要判断出零最有可能把人藏在哪里，并不算太难。 想到这里，苏令仪很快找出了卫星电话，又朝陈洛伸出手。 “手机还我，我记不住秦峥的号码。” 陈洛也没迟疑，从兜里摸出她的手机递了过去。 苏令仪翻出秦峥的号码，用卫星电话拨了过去。 没过多久，电话便接通了。 “喂？” “我是苏令仪。”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 苏令仪也懒得解释，“王宁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王处现在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把他身边人的电话告诉我。” 苏令仪看了一眼陈洛，“零要跟王宁说话。” 秦峥闻言一惊，也不敢耽搁，立刻报出了一个号码。 苏令仪记下来，直接挂断，又重新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苏令仪直接将卫星电话递给了陈洛。 陈洛接过来，开门见山道：“我是零，让王宁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早就接到了秦峥的通知，没有任何迟疑。 “您稍等。” 没过多久，王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是王宁。” 陈洛闻言笑了起来，顺手打开免提。 “王处，没生气？” “技不如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王宁道：“生气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更拿你没办法。 现在还得想办法哄着你，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陈洛哈哈一笑，“别说得这么委屈。 我给裴知衡留了第三段公式，本来准备今晚让她过去放了你，再把东西交给你。 结果路上碰到了你老婆。” 陈洛看了一眼苏令仪，“她跟你一样自信，觉得自己能抓到我。 结果人没抓到，现在只能陪我一起去莫斯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王宁的声音明显变了，“真的？” 陈洛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令仪。 “王处，你这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你老婆有没有事。” “有什么好问的。” 王宁道：“你又不会杀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把她杀了，说不定还算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陈洛下意识瞥了苏令仪一眼。 苏令仪靠在座椅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对这种话早就习以为常。 陈洛顿时笑了，“你们夫妻俩还真有意思。” 王宁却没接这个话茬，“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聊我们夫妻的事。 说吧，你想要什么？” 陈洛也不绕弯子，“你现在应该已经安排人去取第三段公式了，告诉裴知衡，晚上不用再去放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简直狂妄得令人发指(第2/2页) 陈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多派些人保护他们一家。 他们要是出了事，后面的东西你就拿不到了。” 王宁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凛，立刻说道，“明白，我会安排好。” “另外，肖韵的事情尽快办。” 陈洛的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林国栋父女，该进去的必须进去。” “好。” 交代完这些，陈洛才转入正题。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要知道维克托到底得了什么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过了几秒，王宁才问道：“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看看能不能救他一命。” 陈洛语气随意，“只要把他搞定，周云庭的问题不就好解决了。” 王宁明显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陈洛懂医术。 云顶山庄的时候，陈洛就曾经亲自给魏董做过取弹手术，而且技术远远不是“会一点”那么简单。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陈洛现在打的居然是维克托的主意。 “你知不知道，维克托身边聚集的，是全苏联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王宁说道：“只要他愿意，世界上任何一个有名的医生都可以被请到莫斯科。 这么多年都没人解决，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解决？” 陈洛听得哑然失笑。 “王宁，你怎么到现在，还在拿凡人的标准来衡量我？”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旁边的苏令仪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已经不是自信了。 简直狂妄得令人发指。 王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具体病情，我知道得不算完整。” 陈洛并不意外。 维克托这种人的健康状况，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情报之一。 王宁能掌握一些外围情况已经很正常，真要连详细病历都知道，那反而不合理。 “知道多少说多少。” “最早的异常，大概出现在四五年前。” 王宁回忆了一下，“从那时候开始，维克托明显减少了需要长时间站立的公开活动，一些大型会议和阅兵，中途也开始安排休息。” “苏联官方一直解释说是腰和膝盖的老毛病，不过我们不太相信。” “为什么？” “有一次他在乌克兰参加活动，从座位上起身以后突然扶住桌子，在原地停了十几秒，旁边的警卫和医生同时靠了过去。” 王宁说道：“那段画面后来从电视重播里被删掉了，我们判断，当时应该出现过眩晕、血压异常，或者其他短暂的不适。” 陈洛问道：“后来呢？” “两年多以前，他连续十几天没有公开露面。 我们后来确认，那段时间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临时调进去两个心脏方面的专家，其中一个长期研究心律失常和心脏起搏，应该是植入了心脏起搏器。” 王宁说道：“消息来源比较可靠，但具体型号和为什么需要植入，我们不知道。 等维克托再次露面以后，表面上看不出太大变化，不过从那时候开始，他身边的医疗人员明显增加了。 到了去年，情况又严重了一些。 他的公开行程开始大幅缩短，长时间会议越来越少，很多原本连续进行的活动会被拆成几段，中间专门留出休息时间。 走路也比以前慢了，上下台阶的时候，警卫经常会提前靠过去。” 王宁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第212章 到底是什么病？ 第212章到底是什么病？(第1/2页) “去年有几次公开活动，维克托的右手似乎出了问题。 一次签完文件以后，笔差点从手里掉下来，还有一次跟人握手的时候，右手很快就收了回去。 具体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也可能只是偶然，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把这几件事单独列为重要情报。” 陈洛没有打断，只是示意他继续。 “差不多也是从去年开始，德国和瑞士先后有几名医生秘密去过莫斯科。 我们查过那些人的背景，有心血管方面的专家，也有研究神经系统疾病的。 他们去莫斯科做什么，见了谁，没有确切消息。 只知道其中几个人的行程由总统警卫体系直接负责，正常外交渠道里查不到记录。” 陈洛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心脏起搏器，起身之后的短暂异常，右手疑似出现功能问题，心血管和神经系统的专家，又在相近时间被秘密请进莫斯科。 单独看，每一条都可以有很多解释。 可如果这些异常全都来自同一种疾病，范围一下就小了很多。 陈洛想了想，“有没有出现过公开昏厥？” “没有。” “心肌梗死？” “也没有相关情报。” “搭桥或者支架呢？” “没听说过。” 王宁说道：“这一点我们专门关注过，苏联这些年从德国采购过不少心血管设备，但没有迹象表明维克托接受过大型冠脉手术。” 陈洛眉头微微皱起，这就更值得琢磨了。 如果只是常见的冠心病，不太能解释神经系统的问题。 如果只是单纯心律失常，也不会让德国和瑞士的神经科专家同时进入总统医疗体系。 再加上刚才那些疑似体位性低血压和肢体麻木的表现…… 陈洛脑海中已经迅速排除了几个常见方向。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维克托家里有没有人因为心脏问题死得比较早？” 王宁明显顿了一下。 “家里？” “父亲、兄弟，尤其是五六十岁以后，有没有心衰、猝死或者原因不明的心脏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 王宁显然没有直接掌握这种资料。 “你等等。” 很快，电话那边直接禁音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王宁才重新开口。 “查到了。” “他父亲六十三岁去世，公开资料写的是心力衰竭。” “维克托还有一个哥哥，五十八岁的时候去世。” 陈洛立刻问道：“也是心脏问题？”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宁显然也听出了点东西，“你怀疑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 “不是心脏病。” 陈洛直接否定了。 王宁微微一怔，“那是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 陈洛说道：“但如果只是心脏本身出了问题，解释不了他身上那些神经方面的异常。 起搏器、体位变化时的不适、手部异常，再加上家族里连续有人因为心脏问题早逝，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只能说明心脏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真正的病因，未必在那里。” 王宁忍不住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陈洛没有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快速思索了起来。 中老年发病，明显的家族聚集，心脏传导系统受损，病程持续恶化，却始终没有典型冠心病的表现，同时还伴随着自主神经和周围神经方面的异常。 能够把这些东西同时串起来的疾病已经非常有限了。 陈洛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名字，遗传性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变性。 简单说，就是一种遗传性的淀粉样变疾病。 病人的身体会不断制造一种不稳定的蛋白，蛋白沉积到心肌里，心脏会越来越僵，传导系统也会受损，所以会出现心律失常，严重的时候需要起搏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到底是什么病？(第2/2页) 沉积到周围神经和自主神经系统，就会出现手脚麻木、体位性低血压、站起来以后眩晕之类的症状。 而且从维克托现在表现出来的症状看，主要受累的很可能就是他的心脏和神经系统。 当然，现在还只是高度怀疑。 没有看到维克托真正的心脏影像、血液检查和基因检测结果之前，陈洛也不会直接下结论。 但至少方向已经出来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你们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做过评估？” “有，但只是战略情报评估，不是医学结论。” 王宁说道：“没人知道他到底还能活多久，我们只能确定一点，他这两年的身体恶化得很快。 尤其是最近半年，莫斯科高层明显已经开始按照他随时可能无法继续正常履职来做准备。 最悲观的判断，甚至不是他还能活几年。 而是他哪一天突然倒下，都不算意外。” 陈洛想了想，开口道：“我大概已经有方向了，不过想确定到底是什么病，还得见到他本人，再看完整的检查结果。 所以，你们得想办法给我一个进入克里姆林宫的机会，让我亲自给维克托看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宁显然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如果有必要，我确实可以往上申请，甚至以国家层面的名义，向苏联提出医疗协助。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里，维克托现在的身体状况高度敏感，已经不只是他个人的健康问题。 他究竟病到什么程度，还能不能继续正常履职，甚至还能撑多久，都会直接影响莫斯科现在的权力格局。 这种时候，我们突然提出派一个医生过去给他看病，在他们眼里会是什么意思？” 陈洛笑了笑，“刺探病情。” “没错。” 王宁说道：“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刺探。 他们不会先考虑你到底能不能治，而会先考虑我们为什么突然对维克托的身体这么感兴趣。 尤其是现在，各方都在盯着他的健康状况。 我们只要稍微表现出异常关注，莫斯科那些人自己就会开始猜。 维克托本人更不可能愿意让一个来历不明，又代表华国的人接触他的完整病历。 所以就算国家层面愿意替你开这个口，他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陈洛淡淡一笑，“那就别跟他说什么医疗协助，你直接告诉他，我根据你们掌握的那些情况，已经大致判断出他得的是什么病了。” 王宁微微一怔，马上又问道，“到底是什么病？” “疑似遗传性淀粉样变，同时累及心脏和神经系统。” 陈洛说道：“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递到莫斯科。 告诉维克托，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不管他请来多少名医，现有的治疗都只能延缓病情，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 但我可以。 我虽然不能让他彻底痊愈，但只要他现在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至少能替他再争十年。”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连苏令仪都侧目看了过来，眼中满是惊奇之色。 王宁过了几秒才道：“你就这么确定，他会信？” “他不需要信。” 陈洛笑了起来。 “一个拥有最顶级医疗资源，却怎么都治不好，只能看着身体一天比一天恶化的人，突然有人隔着几千公里，只凭几条外围情报，就说出了一个可能连他身边很多人都不知道的诊断方向。 你觉得他会不会想见见我？”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知道陈洛的判断是对的。 对于维克托这种人来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一定会想要见陈洛。 第213章 我可是万年老妖哦 第213章我可是万年老妖哦(第1/2页) 王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件事我需要请示。” “你请不请示结果都一样。” 陈洛直接打断了他，“不管你上面答不答应，我都会去莫斯科，除非你们现在把这架飞机打下来。” 他笑了笑，“不过结果很显然，你们不敢，也舍不得。 所以这件事，现在我说了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下来。 王宁没有反驳，因为陈洛说的是事实。 秦峥已经把最新情况告诉了他，陈洛交出来的那份超导信息，也已经以最高优先级送到了相关专家手里。 初步反馈虽然还没有最终确认，但真实性已经超过九成。 更别说他手里还有零相晶、可控核聚变，以及谁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没有拿出来的东西，所以陈洛绝对不能出事。 过了片刻，王宁才重新开口。 “好，就算你一定要去。” “你准备以什么身份接近维克托？” 陈洛没有说话。 王宁继续道：“你是华裔，又没有任何能经得起苏联安全系统调查的身份背景。 维克托不是普通人，你想见到他，首先就得过总统警卫体系和克格勃那一关。 就算你真的弄了一个身份混进去，只要你开口说自己能治他的病，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查你。 你从哪里学的医术，过去给谁看过病，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莫斯科，为什么恰好知道维克托的病情。 这些东西你准备怎么解释？” 王宁顿了顿，“更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你真正想要的是周云庭。 也就是说，你最后一定要跟维克托谈到这个人。 一个来历不明的华裔，突然出现在莫斯科，不但知道他的病，还开口向他要一个刚从华国逃过去的苏联间谍。 你觉得维克托会想不到你是谁？” 驾驶舱里安静了下来。 王宁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了几分，“只要他把这两件事连起来，你是不是零，根本就不难猜。 到那个时候，你面对的就不是怎么给维克托治病了。 而是整个克格勃都会知道，那个他们一直在找的人，自己跑到了莫斯科。 你还准备怎么把周云庭活着带回来？” 陈洛闻言却丝毫不在意，“我都说了，不要拿普通人的极限来揣测我。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要知道维克托的病情。 至于你们上面答不答应，根本无足轻重。” 说完，陈洛也不给王宁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刚把卫星电话放下，就发现苏令仪正盯着自己。 陈洛扫了她一眼，笑着道，“苏小姐，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很容易误会的。” 苏令仪非但没躲，反而嫣然一笑。 “误会什么？人家越来越欣赏零先生了，不行吗？” 陈洛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苏令仪笑容不变，娇嗔着道，“人家说的可是真心话！” “得了吧。” 陈洛斜睨了她一眼，“苏小姐，你这点道行，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千年狐狸了。” 他停了一下，笑得愈发肆意，“我可是万年老妖哦。” 苏令仪怔了怔，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们岂不是太般配了？” 陈洛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我可是万年老妖哦(第2/2页) “这句不行。” 苏令仪眉梢一挑，“怎么不行？” “太直了。” 陈洛一本正经地点评道：“千年狐狸说话，哪有这么主动的。” 苏令仪被他说得来了兴趣，“那应该怎么说？” “你应该这样。” 陈洛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却赫然变成了苏令仪的声音。 不只是音色像。 连她平时说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慵懒和笑意，都学得惟妙惟肖。 “零先生这话说得，人家哪敢跟您比呀~” 陈洛微微眯起眼睛，连神态都跟着变了几分，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人家不过是一只修行还不到家的小狐狸，真要碰上您这种万年老妖……” 他故意停了一下，唇角勾起，“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您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呢~” 苏令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足足盯了陈洛好几秒，脸上的笑都忘了收。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暧昧。 而是因为，那声音就是她自己的。 连尾音、停顿，甚至她故意撒娇时才会有的那点腔调，都几乎一模一样。 苏令仪终于回过神来，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她当然知道陈洛会模仿声音。 昨天陈洛冒充王宁的时候，她跟“王宁”说了那么久的话，愣是没从声音里听出任何破绽。 可那毕竟是男人模仿男人。 眼前这个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男人和女人的声带长度、振动频率、共鸣位置本来就有明显差异，想把音调拔高并不难，难的是同时改变胸腔、咽腔和口腔的共鸣比例，还要控制气息、咬字和声带闭合状态。 普通男人硬学女人说话，往往一开口就会变成明显的假声。 可陈洛刚才那几句话，非但没有这种感觉，连她声音里最细微的尾音和停顿都学了出来。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连女人的声音也能模仿？” 陈洛瞬间恢复了自己的声音，笑得一脸坦然。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好吗？” 苏令仪忍不住道：“男人模仿男人，至少声带条件差不多。 女人的基频、共鸣位置都不一样，你刚才那根本不是单纯把声音变高。” “还行。” 陈洛随口道：“声带振动频率是一部分，共鸣才是关键。 胸腔共鸣压下去，把声音往咽腔和头腔送，再调整舌位、软腭和口腔开度，音色自然就变了，剩下的就是气息和习惯。” 他说着看了苏令仪一眼，“你的声音辨识度其实挺高，尾音喜欢轻轻往上收，撒娇的时候气声会多一点，笑着说话时右边嘴角先动，连带咬字都会松一点。” 苏令仪越听越觉得离谱。 偏偏陈洛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声音只是壳子，把语速、停顿、咬字和习惯一起学过来，才像一个人。”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里的惊讶始终没散。 刚才那句“万年老妖”，她现在居然有点信了。 陈洛见她不说话，笑着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教你一遍？” “免了。” 苏令仪果断拒绝，“我听自己的声音从你嘴里出来，瘆得慌。” 第214章 孺子可教也！ 第214章孺子可教也！(第1/2页) 陈洛顿时笑了，“那至少把刚才那句学会。” “哪句？” “你刚才那句，还是太直接了。” 苏令仪挑眉，“那狐狸精应该怎么说？” “第一，别急着笑。” 陈洛看着她，“真正会撩人的，先看人。 看两秒，别躲，也别一直盯着。 等对方开始猜你的意思，再笑。” 苏令仪下意识照着做了，她盯着陈洛看了两秒，唇角才慢慢扬起来。 陈洛点头，“这就对了。 第二，说话别太满，像‘我们很般配’这种话太直，没意思。 你应该给对方留一半，让他自己往下想。” 苏令仪来了兴趣，“比如呢？” 陈洛又用回了她的声音，语调一下柔了下来。 “零先生这么厉害……” 他故意停了半拍，“人家要是真跟您待久了，说不定哪天就舍不得走了呢。” 苏令仪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陈洛恢复自己的声音，“听明白没有？ 话只说七分，剩下三分，让别人自己补。” 陈洛抬了抬下巴，“第三，身体别往前凑，越想撩人，越不能表现得太主动。 往后靠一点，眼睛看着他，嘴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让别人自己分不清，你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苏令仪照他说的往椅背上一靠，侧过脸看着陈洛，忽然嫣然一笑。 “零先生如此有经验……” 她停了一下，“以前没少祸害人吧？” 陈洛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这次像点样子了。” 苏令仪眼里的笑意更浓，“那是老师教得好。” 陈洛哈哈大笑着道，“孺子可教也！” 苏令仪横了陈洛一眼，那一眼倒是颇有几分风情。 片刻后，她才重新问道：“如果上面不同意呢？ 王宁刚才说的那些问题可不是假的，没有国家层面替你出面，你连维克托的面都未必见得到。” 陈洛却满不在乎，“那就不找他们，从你刚才说的局势来看，莫斯科那些人虽然都在为维克托死后的事情做准备，但不代表他们希望维克托现在就死。” 苏令仪目光微动。 陈洛继续说道：“他们只是已经看到了这个可能，所以必须提前下注。 有人当然巴不得维克托早点死，好趁机往上爬。 但对更多人来说，现在根本不是最好的时候。 继承人没定，各派还没谈好，军方、克格勃、能源集团、加盟共和国都有自己的算盘。 真让维克托明天突然死了，谁敢保证局面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 维克托活着，至少还有一个所有人都认的裁判。 他要是突然没了，牌桌都可能被掀掉。” 苏令仪瞬间明白过来，“所以你只需要找到一个不希望维克托现在死，而且有能力把你送到他面前的人。” “对。” 陈洛笑了笑，“我能给维克托续命，对这些人来说，得到的可不只是一个人情。 维克托多活几年，他们就多几年准备时间，现有的利益格局也能继续维持。 而谁把我送到维克托面前，谁还等于救了他一次。 这种买卖，莫斯科会有人抢着做。” 苏令仪闻言顿时明白了陈洛的算盘，他真正需要考虑的，从来不是怎么进克里姆林宫，而是让谁送他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孺子可教也！(第2/2页) 苏令仪却忽然开口道：“可王宁说的那个问题，还是真实存在。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华裔，不管通过谁去见维克托，克格勃都会把你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只要他们查到一点东西，把你跟零联系起来，你这趟莫斯科就等于自投罗网。” 陈洛却只是淡淡一笑。 “那又怎么样？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他们抓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苏联人舍不得杀我，只要我不死，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我。” 苏令仪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伙每次说这种话都狂得没边，偏偏放在他身上，又让人感觉非常合理。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我或许可以帮你省掉一些麻烦。” 陈洛转头看向她。 “苏家在苏联有不少生意，我认识莫斯科一个能源寡头，跟我们家合作很多年了，关系也不错。” 陈洛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趣，“什么人？” “伊利亚·米哈伊洛维奇·索科洛夫。” 苏令仪说道：“今年56岁，北方能源工业集团董事长，外号‘西伯利亚巨熊’。” 陈洛听到这个外号，心里便大概有了数。 能被人叫作“巨熊”，显然不只是因为身材魁梧。 在莫斯科这种地方，一个外号能传进上层圈子，本身就说明这个人分量不轻。 这头熊指的既是人，也是他的实力。 陈洛想了想，问道，“这个巨熊很有钱？” “不是一般的有钱。” 苏令仪说道：“北方能源是苏联最大的几家能源集团之一，手里有西西伯利亚几个大型油气田，还有炼化、储运和欧洲能源贸易业务。 苏联最重要的干线管道还掌握在国家手里，但北方能源每年有相当一部分石油和天然气，都是通过那些管道卖到欧洲。 换句话说，他不掌握苏联的能源命脉，但他是靠着那条命脉吃饭吃得最肥的那批人之一。” 陈洛笑了，“这种人能活到现在，看来很懂规矩。” “非常懂。” 苏令仪说道：“巨熊最早就是苏联天然气工业系统出身，九十年代国家最乱的时候，他从一个大型油气联合企业的副总经理，一步步把周围几个快破产的企业吞了下来。 等维克托上台清理那批寡头的时候，很多人跑了，还有一些直接进了监狱。” “他没事？” “没有。” 苏令仪摇了摇头，“因为他是最早低头的那批人。 主动交出了几块最敏感的资产，同意国家进入董事会，还接受了战略项目必须经过莫斯科批准的条件。 维克托要税，他交税；要稳定能源供应，他保证供应；让他别碰政治，他就绝对不跟任何政要来往。” 陈洛闻言笑了起来，“能屈能伸。” “所以他才能活到今天。” 苏令仪说道：“现在北方能源名义上还是商业集团，但国家手里握着特殊表决权，克格勃经济安全部门也一直有人盯着。 巨熊很清楚，他的钱是自己的，可这份生意能不能继续做，不完全由他说了算。” 陈洛点了点头，这种人才符合现在这个苏联。 “他跟维克托关系怎么样？” 第215章 撕破脸 第215章撕破脸(第1/2页) “算不上亲信，但能见到。” 苏令仪想了想，“巨熊是总统能源与工业委员会的成员，每年都会参加几次克里姆林宫的闭门经济会议。 欧洲天然气合同、能源价格、重大投资和共和国之间的资源分配，有时候维克托也会直接听他们这些人的意见。 所以他想递一句话进去，不难。” 陈洛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想安排一个陌生人直接去见维克托呢？” “正常情况下很难。” 苏令仪看向陈洛，“但如果这个陌生人声称能让维克托多活十年，那就不一样了。” 陈洛笑了笑，“你确定他会帮我？” “会，因为他可能比很多人都希望维克托活着。” “哦？” “巨熊是维克托这套规则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苏令仪说道：“维克托在，他只要守规矩，就没人敢随便动北方能源。 可维克托一旦死了，谁接班没人知道。 要是军方和老派强硬派占了上风，这些年跟欧洲走得太近的能源集团，第一个就可能被重新审查。 如果克格勃某个强硬派上去，也可能借着反腐、资本外逃或者国家安全，把他几十年的东西重新洗一遍。 所以对巨熊来说，维克托多活一天，现在这套游戏规则就多存在一天。” 陈洛点了点头，“尤其现在大家都知道维克托身体不行，他恐怕也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 “当然。” 苏令仪说道：“他跟总统办公厅、能源部、几家国有银行都有关系，克格勃里面也有人。 不过他从来不会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人身上。 莫斯科真正能活到今天的大人物，基本都这样。” 陈洛又问道：“苏家跟他什么关系？” 苏令仪：“生意上的老关系，北方能源这些年想扩大亚洲市场，我们家在设备、融资和贸易渠道上跟他合作过不少次。 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他欧洲那边的融资出了问题，苏家还帮他接过一部分短期资金。” 苏令仪顿了顿，“这份人情不算能让他拿命来还，但让我带一个人去见他，他不会拒绝。” 陈洛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她。 “那苏小姐呢？” “嗯？” “你这人可不像会白白送人情的。” 陈洛笑着道：“帮我可以，但总得图点什么吧？” 苏令仪眸光一转，忽然想起了陈洛刚才教她的那一套。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了陈洛两秒，唇角才慢慢扬起，连声音都柔了几分。 “人家哪敢跟零先生提什么要求呀。” 陈洛眉梢微挑。 苏令仪往椅背上一靠，笑吟吟地继续道：“零先生要是真觉得欠了我什么，那就先欠着好了。 说不定哪天人家真遇到什么麻烦，再来求零先生帮忙呢。”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一下，“到时候……零先生总不好意思不认账吧？” 陈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大笑起来，“不错，不错，这么快就学会留三分了。” 苏令仪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老师教得好嘛。” 陈洛却一本正经地道：“我可不会随便乱答应别人帮忙，我只能答应你一件事，就是帮你解决性生活太少的问题。” 这一次，苏令仪却一点都没恼。 她只是看着陈洛，忽然嫣然一笑，连声音都柔了下来。 “零先生刚才不是还说，人家这种女人眼光高，一般男人看不上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撕破脸(第2/2页) 陈洛点头，“是啊。” 苏令仪笑意更深，“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她故意停了一下，目光在陈洛脸上转了转。 “自己不是那个一般男人呢？” 陈洛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只小狐狸，快要出师了！” 苏令仪刚才那句话可不是随口一说。 “你怎么确定自己不是一般男人”，这种话看似只是反问，实际上最容易勾起男人的好胜心。 越是自信的人，越会下意识想证明自己不是她口中的“一般男人”。 换成普通男人，十有八九已经顺着她的话往下走了。 可惜陈洛这一套早就免疫了，因为他早就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情，来证明自己的不普通。 陈洛笑过之后，又看向苏令仪。 “给你们苏家真正能做主的人打个电话吧，等到了莫斯科，你先带我去见那位巨熊。” 他顿了顿，又随口补了一句：“至于这份人情以后还不还，看我心情。” 苏令仪听得直接翻了个白眼。 “零先生，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我们苏家跟索科洛夫这么多年的交情，真要替你开这个口，用掉的可不是一句话。 凭什么你一句想见他，我们就得把这个人情拿出来？” 陈洛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我能。” 苏令仪愣了一下，“什么叫因为你能？” 陈洛淡淡一笑，“因为只要我真能让维克托多活几年，索科洛夫就不只是替你们还了这次人情。 他反过来还得欠苏家一个更大的。 你们拿一个旧人情，换回来一个更值钱的新的人情，怎么看都是赚。” 说到这里，陈洛似笑非笑的扫了苏令仪一眼，“都已经占这么大便宜了，还想再从我这里捞一份。 苏小姐，你们苏家是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了？” 苏令仪差点又被他说破防。 她盯着陈洛看了好几秒，简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把“厚颜无耻”四个字说出口的。 论脸皮，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能跟陈洛比的。 苏令仪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朝陈洛伸出手，“卫星电话给我。” 陈洛随手递了过去。 苏令仪接过来，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爸，是我。” 她听了两句，又道：“我没事。” 说到这里，苏令仪还特意瞟了陈洛一眼。 “这家伙除了脸皮比城墙还厚，恶趣味大了点，再加上眼高于顶之外，应该不屑于拿我怎么样。” 陈洛听得哑然失笑，“喂，小狐狸，当着我的面骂我，小心我撕破脸啊。” 苏令仪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继续说道：“这个家伙想让我带他去见‘西伯利亚巨熊’索科洛夫，他准备——” “啊呀！” 苏令仪忽然惊叫一声。 她猛地转头，恼怒地瞪向陈洛。 陈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过手来，两根手指捏住她右边脸颊，用力地往外扯了一下。 苏令仪气得抬手就往他身上捶。 陈洛这才笑着松开，顺势躲了过去。 苏令仪捂着脸，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直到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这王八蛋刚才说的“撕破脸”，是真撕她的脸！ 第216章 是我想给，所以你们才有 第216章是我想给，所以你们才有(第1/2页) 卫星电话里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紧张的声音。 苏令仪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话上。 “爸，我没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朝驾驶舱外走去，“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说完，她还故意回头瞪了陈洛一眼，随即砰的一声关上了驾驶舱门。 陈洛笑了笑，也没在意。 大概七八分钟后，舱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开门！” 陈洛起身过去把门打开，“如何？” 苏令仪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爸也做不了主，要等上面的答复。” 陈洛对此并不意外。 王宁那边都还在请示，苏家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擅自帮忙。 更何况苏令仪那位伯父如今正处在关键位置，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行差走错半步。 但陈洛很清楚，苏家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帮。 苏令仪既然主动提出通过索科洛夫来接近维克托，就说明她自己也判断过，这条路比官方出面合适得多。 如果由华国国家层面直接提出让一个陌生医生接触维克托，不但会立刻引起莫斯科的注意，也很容易让维克托怀疑华国真正的目的。 一旦出了问题，事情马上就会上升到外交层面，双方都没有多少腾挪余地。 可苏家不一样。 他们本来就在苏联有大量商业往来，又跟索科洛夫有私人交情。 由苏家牵线，只不过是一个商界朋友带来了一名医生。 成功了，是私人关系促成的一次医疗引荐。 真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止步于索科洛夫和苏家之间。 至少在事情真正闹大之前，不必把华国摆到台面上。 陈洛笑了一下，“快了，等他们确认了我告诉秦峥的那个东西，自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他说完，重新回到驾驶位坐下。 苏令仪也跟着坐回副驾驶，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侧过脸，盯着陈洛看了好一会儿。 “零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洛摇了摇头，“你这么直白的问，我怎么会回答。” 他瞥了她一眼，笑道：“刚才不是才教过你吗，用起来嘛。” 苏令仪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还真就学了起来。 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靠进椅背，安静地看了陈洛两秒，唇角一点点扬起。 “那换个问法。” 她的声音轻了不少，“像零先生这么有趣的人，过去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情吧？ 人家也没想打听什么秘密，只是有点好奇……” 她故意停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从陈洛脸上移开。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很少有人真正了解你吧。” 陈洛眉梢微微一动。 苏令仪却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若无其事地靠回椅背。 “会这么多东西，换过这么多身份，还总喜欢把别人玩得团团转。 我就是有点好奇，零先生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连自己都忘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 说完，她便闭上了嘴，笑盈盈地看着陈洛。 既不问他从哪里来，也不问他的真实身份。 陈洛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起来，“学得倒挺快。” 苏令仪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先夸我有趣，再说没人真正了解我，这是在捧，接着把话题绕到我那些身份上，是在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是我想给，所以你们才有(第2/2页) 最后偏偏不问了，只丢一句‘哪个才是真的你’，这是在勾。” 陈洛看着她，笑道：“因为你已经判断出来，我绝对不是第一次假扮别人。 昨天的王宁、许成岳，再到刚才模仿你的声音，对我来说都太熟练了。 所以你进一步猜，我过去很可能一直在用不同的身份生活。” 苏令仪眸光微微一动，又浮现出几分惊色。 陈洛继续道：“于是你不问我是谁，而是问我会不会连自己都忘了，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 你觉得这种话能触动我。 只要我真有那么一瞬间被你说中，接下来哪怕只多说一句，你都有机会顺着那条缝继续往里面钻。” 苏令仪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那碰到了吗？” 陈洛也笑了起来，“狐狸精刚学会走路，就想吃人了？” 苏令仪正想说话，卫星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便递给陈洛，“应该就是你刚才说的那通电话。” 陈洛随手接过，按下接听键，又打开免提。 “我是零。” 王宁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零先生，你交给秦峥的那份超导材料资料，专家组已经给出初步结论了。” 陈洛笑了笑，“这么快？” “只是初步结论。” 王宁说道：“一个小时还不够他们把东西真正做出来，但理论部分已经交叉审过一遍了。 材料结构、电子态模型、合成路线和你给出的几个关键参数，目前没有发现明显错误。 其中有几个地方，他们一开始认为不可能，但重新计算以后，结果跟你给的数据基本吻合。” 陈洛问道：“所以呢？” “专家组认为，这不是随便编出来的一套东西。” 王宁停顿了一下，“他们给出的判断是，真实性极高，至少值得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实验验证。 其中几名专家甚至认为，如果你给出的数据没有造假，这套材料体系确实有可能突破现有超导温度极限。” 陈洛笑了，“九成？” “差不多。” 王宁说道：“真正下结论，还得等样品做出来，不过已经够了。” 王宁虽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他心里很清楚。 能让那群人仅仅看完理论和实验路线，就集体要求立即提高保密等级，这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零这次拿出来的东西，分量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重。 王宁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却听懂了专家组最后的结论。 如果这份资料最终被实验验证，华国现有的电力、军工、高场磁体、航空航天乃至可控核聚变等一大批技术路线，都可能因此重新评估。 这已经足够让它进入最高级别的战略技术序列。 仅仅这一点，他们就必须确保零绝对不能出事。 王宁开口道：“零先生，只需要证明你手里确实有可靠的可控核聚变技术，不管你这次去苏联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陈洛闻言，却失笑道，“王宁，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谁才是甲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陈洛靠在座椅上，神色悠然的继续说道，“零相晶的公式和常温超导，这些东西，不是拿来换你们配合的。 是我想给，所以你们才有。 至于可控核聚变——” 陈洛淡淡地道：“有没有，你们自己判断，我没兴趣向任何人证明。 你们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配合，还是不配合。” 第217章 不能用正常人的上限去判断的怪 第217章不能用正常人的上限去判断的怪物(第1/2页) 王宁再次沉默下来。 他研究了这么久的零，对这个人的性格已经有了相当清楚的判断。 零这种自信到狂妄的人，往往有着极强的自我一致性。 一旦当着别人的面把话说出口，就很少会轻易改变。 因为对这种人来说，反悔本身就等于否定自己的判断。 所以王宁很清楚。 陈洛既然已经明确说了不会证明，那接下来不管他们怎么试探、施压，拿条件交换，大概率都不会有用。 王宁没有再浪费口舌，只是说道：“这件事我需要请示。” 陈洛也不在意。 “去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卫星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陈洛接通以后，王宁直接说道：“上面同意了。 按照苏令仪说的办法走，由苏家出面联系索科洛夫，影响和风险都能压到最低，我们这边会全力配合你。” 王宁说完，又补偿道，“不过有一个问题。” “说。” “你们不能就这么直接飞去莫斯科。” 王宁说道：“索科洛夫能活到今天，不可能是个蠢货。 苏令仪突然带一个陌生华裔去见他，他一定会先查你的底细。 只要查到这架飞机，他马上就会发现，从原州起飞的时候，飞机上只有你和苏令仪两个人。 没有飞行员，没有机组，也没有她原来的随行团队。 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陈洛笑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 巨熊这种人不会因为苏家一句话，就毫无戒心地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往维克托面前送。 一旦他觉得事情不对，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先找克格勃查清楚。 到时候反而平添麻烦。 尤其是他用的是许成岳的护照和脸，到时候想要查到他在原州市公安局入职了，对克格勃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一个警局的合同工，突然变成了神医，巨熊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不对劲。 “说吧，你准备怎么安排？” “先在京城落地。” 王宁说道：“苏令仪原本的团队大部分就在京城，她这次带去原州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们到了以后，我会重新安排飞行员和机组，再让她原来的团队一起上飞机。 你的身份也会顺手处理一下，就用尔白武这个大师的身份。 毕竟你这个身份，江湖术士加上医术，在原州找刘元和周建成也能打听到。” 陈洛闻言顿时笑了出来，“你办事效率不错嘛，这么快就查到了我另外一个马甲。” 王宁只是淡淡的道，“许成岳既然是假的，我当然要顺藤摸瓜往上查，然后就发现原州突然多了一个身份不明，还一身本事的大师，那还用猜吗？” 陈洛笑了笑，没有否认，“所以你准备把尔白武这个身份做实？” “对。” 王宁说道：“这个身份本来就比许成岳合适。 江湖术士，会相术，也懂医术，之前又确实在原州活动过。 索科洛夫真让人往回查，刘元和周建成都能证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你们到京城还要两个小时，这段时间足够把该补的资料全部补齐。” 王宁说道：“户籍、身份履历、出入境记录、联系方式，还有能被查到的社会关系，我都会让人在系统里给你做成一整套完整资料，再给你准备新的护照。 之后你就以尔白武的身份，跟苏令仪的团队一起从京城正常起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不能用正常人的上限去判断的怪物(第2/2页) 这样索科洛夫以后真去查，看到的只会是苏令仪临时带了一位在华国颇有些名气的民间大师去莫斯科。” 王宁顿了顿。 “至少这条身份线，能经得住第一轮调查。” 陈洛笑了笑，“行，那就这么办。” 陈洛说完，颇有深意的道，“王宁，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你们要是敢在京城机场玩阴的，后果自负哦。 别逼我把京城也当成游乐场，真到了那一步，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就轮不到你们了。” 王宁心中一跳。 他太清楚陈洛这句话的分量了。 别人这么说，叫威胁。 陈洛这么说，只是在提前通知他，真有人敢在京城机场动手，他就真能把事情闹到谁都收不了场。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没必要这么做。” “最好如此。” 陈洛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宁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沉默了片刻，才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出去。 “邓局，我是王宁。” “说吧。” 王宁迅速将刚才和陈洛的谈话简要复述了一遍。 邓局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只问了一句：“第三段公式拿到了吗？” “已经拿到了，刚送到张院士那边。” “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邓局停了片刻，又问道：“你跟零接触最多，对这个人的判断也最直接。 你认为他手里真的有可控核聚变技术吗？ 我要听你的现场判断，不是分析报告。” 王宁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从理性上判断，我不愿意相信。 零相晶和这次的常温超导，虽然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技术水平，但本质上还属于材料领域。 可控核聚变不一样。 那是一整套横跨等离子体物理、材料、能源、控制、工程制造的庞大体系，不是掌握某一种材料就能顺理成章跨过去的。 而且他直到现在，都不肯拿出任何能够直接证明这一点的东西。” 邓局问道：“所以你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有这个可能。” 王宁回答得很谨慎，“但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换成别人这么说，我大概率会判断是在虚张声势。 可零已经拿出了零相晶，又拿出了一套可信度非常高的常温超导资料。” 王宁顿了顿，才给出了结论。 “所以我没办法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太离谱，就认定他一定没有。 哪怕可控核聚变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我们也承担不起让他出事的风险。”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邓局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就在京城动手。” 王宁没有接话。 邓局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沉默。 “你觉得不可行？” “是。” 王宁回答得很干脆，“风险太大，而且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邓局明显有些意外，“这个零真有这么难对付？” 王宁几乎没有犹豫，“已经不能用难对付来形容了。” 他停了一下。 “这个人更像是个怪物。” “一个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衡量，也不能用正常人的上限去判断的怪物。” 第218章 越想抓住他，他反而越来劲 第218章越想抓住他，他反而越来劲(第1/2页) 邓局沉声道：“飞机就那么大点地方，只要给飞机制造点故障，让它没办法起飞，他就没有多少腾挪的空间。 到时候人被困在舱里，我们有的是办法拿下他。 除非他是真的怪物，能刀枪不入、飞天遁地。 否则我就不信，天罗地网还拿不住他一个。” 王宁却断然道，“理论上当然拿得住，可问题不是能不能拿住，而是值不值得赌。” 邓局没有说话。 王宁继续道：“第一，零的能力层出不穷，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会多少东西。 就算将机场围得水泄不通，我也未必有绝对的把握能拿下他。 过去几次行动已经证明，零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以为已经掌控局面的那一刻反过来设局。 机场还是京城，真要动手，一旦失败，后果比原州严重十倍。 第二，就算真把人抓住了，又能怎么样？” 王宁语气越来越认真。 “零相晶、常温超导，甚至他口中的可控核聚变，真正值钱的都在他脑子里。 我们可以关住他，可以审他，甚至可以让他永远出不去。 可只要他不愿意开口，我们就算严刑逼供，这些东西一样拿不到。 到时候我们得到的，只是一个被彻底逼到对立面的零。 邓局，我绝对不想要跟零成为敌人。 那样我会寝食难安，甚至会怀疑身边的每个人，是不是他伪装过来杀我的。” 邓局沉默了下来，因为王宁说的是事实。 零可以轻易的伪装成任何人，真想要刺杀某个目标，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们总不能无时无刻提防着身边所有的人，正常人怎么可能每天承受这样的压力。 时间一长，任何人都受不了。 王宁又道：“还有第三点。 他现在愿意主动把技术交出来，说明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对我们不止没有敌意，反而愿意合作。 我们如果因为想把人彻底控制住，就先翻脸动手，相当于亲手把这层关系毁掉。 为了一个未必抓得住的人，去赌零相晶后续资料、常温超导、可控核聚变，还有他手里不知道多少东西。” 王宁停顿了一下，“这个赌注太大。 而且就算我们赢了，也未必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可一旦输了，我们损失的可能是未来几十年的战略领先。 更可怕的是，零如果真有后手，将那些技术给了西方那些国家，我们会非常被动。” 邓局缓缓的开口道，“这样放任他去苏联，风险太大了，一旦出了事情，你我二人都要完蛋。” 王宁却没有立刻接这个话题，而是忽然问道：“邓局，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去苏联不可？” 邓局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为了周云庭。 准确地说，是为了裴知衡。 零仅仅因为裴知衡的一句话，就敢直接跑去苏联杀周云庭，这已经足够说明裴知衡在他心里的分量。 只要裴知衡还在华国，零肯定还会回来。 邓局想到这里，忽然又问道：“那个肖韵呢？” “她对零重要吗？” “重要。” 王宁说道：“零亲口说过，要让肖韵做他的女人。 为了她的事情，他还专门拿出了第二段公式。 分量可能比不上裴知衡，但肯定不是无所谓的人。” 王宁停了一下，“所以我的判断是，只要这两个人还在国内，零就一定会回来。” 邓局没有说话。 王宁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跟零打交道，不能总想着怎么控制他。 越想抓住他、限制他，他反而越来劲。 您可以把他理解成一个极度任性，又什么都不缺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越想抓住他，他反而越来劲(第2/2页) 很多事情在我们看来关系重大，可到了他那里，就是一场游戏。 你顺着他的规则来，不去逼他，他心情好了，零相晶公式、超导资料，他自己就会往外拿。 可你要是非得压着他，逼他按我们的规矩走……” 王宁苦笑了一下，“他最大的兴趣，恐怕就变成跟我们玩到底了。” 邓局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把零出现之后做过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忽然发现王宁这个说法虽然荒唐，却意外地贴切。 这个人根本不怕事情闹大。 别人越想控制他、限制他，他反而越有兴趣跟你斗。 可只要没人逼他，他心情好了，零相晶、公式、超导资料，这些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他又能随手往外扔。 与其说是在跟一个危险人物打交道，倒更像是在哄一个任性，偏偏又无所不能的小朋友。 邓局权衡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全力配合他。”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希望你没看错人。” 王宁回答得很干脆，“不会，真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邓局闻言顿时苦笑，“你承担个屁，真出了问题，你承担得起吗？” 王宁哑然，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锅，他肯定背不动的。 到时候出事了，第一个倒霉的必然是邓局，所以他才这么紧张。 “行了，我去安排京城机场那边的事情。” “是。”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京城机场。 按照塔台给出的指引，陈洛将飞机降落在公务楼附近的停机区域。 这里并没有被刻意清空。 地勤车辆照常来往，远处还能看到其他公务机进出，表面上一切都维持着正常，连一个穿制服的警察都没有出现。 飞机停稳没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便快速驶了过来。 紧接着，卫星电话响了。 “零先生，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陈洛透过舷窗看了一眼。 车旁只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只大号行李箱。 没有其他随行人员，也没有任何明显异常。 陈洛没怎么在意，直接打开了舱门。 那人很快拎着箱子登上飞机。 看到陈洛以后，他先是停了一下，随即客气地问候道：“零先生，您好。” 说完，他便将手里的行李箱推了过去。 “您要求的东西都在这里。” “如果还缺什么，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们会尽快送过来。” 陈洛点了点头，直接将箱子打开。 里面被分成了好几层。 各种不同色号的专业肤色材料、毛发、假发、眉毛、胡须、隐形眼镜，还有改变鼻梁、眉骨、颧骨轮廓需要用到的特效化妆材料，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还有几套不同年龄和肤质效果的面部修饰材料，以及几套他要求的衣服。 白种人和黄种人在骨相、眉眼、鼻梁、肤色以及毛发特征上本就存在明显差异。 必须从眉骨、鼻梁、眼窝、颧骨，到肤色和毛发质感全部一起调整。 陈洛随手拿起一片用于改变鼻梁和眉骨轮廓的材料，看了两眼，便又放了回去。 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他在飞机上发过去的，全部准备的非常齐全，箱子最下面还放着两套已经搭配好的假发和胡须。 一套偏深棕色，一套则是带着些灰白的浅棕色。 明显是按照不同年龄准备的，旁边还放着几副不同颜色的隐形眼镜，上面全都标准了颜色，从灰蓝、浅褐，还有偏冷的绿色。 苏令仪走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便明白了几分。 “你这是还打算易容成俄罗斯人？” “有备无患。” 第219章 真是好不要脸！ 第219章真是好不要脸！(第1/2页) 苏令仪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可不信这家伙只是单纯做个准备。 以陈洛的行事风格，既然专门让人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多半已经在盘算别的事情了。 不过她也懒得问。 问了，这家伙十有八九也不会告诉她。 陈洛将箱子重新合上，抬头看向送东西过来的男人。 “给王宁打个电话。” 对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王处，零先生要跟您说话。” 说完，他便将手机递给了陈洛。 陈洛接过来，开门见山道：“还有件事，那个陈洛的家里，你安排原州市局的领导亲自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的王宁明显停了一下。 陈洛继续道：“告诉他们，陈洛没有失踪，也还活着，只是在执行一项重要的秘密任务，暂时不能跟家里联系。” “让他们别担心。”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尤其是他女儿陈雯雯，这件事一定要让她知道。” 王宁听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他早就知道零和陈洛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可零在去苏联之前，还特意惦记着陈洛家里，连他女儿的情绪都考虑到了，这种关系显然比他之前判断的还要深。 不过王宁没有追问，因为他同样清楚，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说实话。 “好，我稍后就让人去办。” 陈洛正准备挂电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王宁。” “嗯？” “你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应该知道哪家的烤鸭最好吃吧？”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不止是王宁。 苏令仪和站在旁边送东西过来的男人，也同时愣住了。 王宁沉默了两秒，“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想那么多，我只是饿了。” 陈洛笑了起来，“都到京城了，吃只烤鸭不过分吧？”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 王宁显然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无语。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大董，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或者你想出去吃，我可以安排人带你过去。” “不用了。” 陈洛看了眼旁边那个装满易容材料的箱子，“我还得换张脸，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够送过来吧？” “够了。” “那我等你。” 陈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这个要求便一路传了下去。 负责的人第一时间联系了店里，让那边直接加单现做，又安排人从城区赶过去取。 为了赶时间，拿到烤鸭之后直接送到了附近的直升机起降点。 一架原本执行保障任务的直升机临时改了趟航程。 一个小时不到，装着烤鸭和配菜的保温箱便被送到了京城机场。 陈洛挂断电话后，便拉着行李箱进了湾流后舱的独立套间，顺手将门反锁，开始在里面易容。 这间套间本来就是给长途飞行时休息用的，面积不算大，却比普通客机的头等舱宽敞得多。 靠墙是一张可以完全放平的沙发床，旁边还有小型衣柜、储物柜和化妆镜。 显然苏令仪平时也会用这里。 衣柜里还挂着两套她的外套，柜子里放着护肤品、香水和简单的洗漱用品，床边甚至还扔着一本她没看完的杂志。 陈洛随手扫了一眼，也没多在意。 他把行李箱放到镜子前，拉开拉链，开始从里面一样样往外拿东西。 一个小时后，陈洛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尔白武”。 看上去四十多岁，身形清瘦挺拔，鬓边带着几分霜色，五官并不锋利，却自有一种沉静悠远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真是好不要脸！(第2/2页)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双眼睛。 不凌厉，也不逼人，只是看得太深，仿佛什么事情落进里面，都掀不起多少波澜。 陈洛又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中式衣服，颜色不艳，款式也极简单，没有任何刻意装神弄鬼的配饰。 可偏偏越是这样，越显得整个人干净出尘。 他往那里一站，肩背舒展，神态闲适，连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任谁第一眼看到，只怕都会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苏令仪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吃烤鸭。 听到套间房门打开，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了。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那里。 虽然早就知道陈洛会易容，也亲眼见过他假扮王宁，可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进去，一个小时后彻底换了个人出来，又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眼前这个人从脸、年龄，到眼神、气质，几乎全都变了。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着陈洛进去，根本不可能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苏令仪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零先生？” 陈洛淡淡一笑，“这有什么不敢确认的？刚才只进去我一个人，总不可能进去一个，出来两个吧？” 苏令仪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陈洛，眼睛都亮了几分。 过了两秒，她唇角才慢慢扬了起来。 “师父……” 苏令仪故意把尾音拖得轻了一些，“徒儿都这么乖了，您这本事能不能传给人家呀？” 陈洛顿时哈哈大笑，“这可是为师压箱底的本事。” 他看了一眼苏令仪手里的烤鸭。 “你这逆徒，偷吃为师的烤鸭，还惦记着为师的看家本领。” “真是好不要脸！” 苏令仪娇嗔着道：“人家这不是怕他们害师父嘛，先替您老人家试试毒。” 说完，她还真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眨着眼睛看向陈洛，仿佛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陈洛看了她两秒，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徒儿悟性很高，这回倒是真有几分小妖精的味道了。” “师父，那你教教人家嘛，我想学这个。” 陈洛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你不用学这个。” 苏令仪一怔。 “为什么？” “因为你天生媚骨。” 陈洛说道：“别人需要靠妆容、声音、动作去制造风情，你只要别刻意收着，自然流露出来，就已经够用了。” 苏令仪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还真有天生媚骨这种说法？” “相术里当然有，不过所谓媚骨，不是真的哪块骨头长得特殊。” 陈洛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直接抓起一块鸭腿，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她，“主要看眉眼、神态、骨相和形态。 你眼尾天生微挑，眼裂偏长，笑起来的时候卧蚕会跟着起来，目光很容易带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再加上颧骨不高，却有支撑，面部线条柔和，下颌收得又干净，所以你不笑的时候显得贵气，笑起来却很容易带媚。” 苏令仪听得有些入神。 陈洛继续道：“还有你的腰胯比例、肩颈线条和走路时的重心，都属于相术里所谓的‘形柔而骨正’。 骨正，所以不会显得轻浮。 形柔，所以只要稍微放松一点，就很容易有风情。 再配上你的声音和性格。 你本身又傲，不会主动迎合别人，所以偶尔露出来一点媚意，反而更勾人。” 陈洛笑了笑，“这种才叫天生媚骨。 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一直媚。 而是平时高高在上，偶尔让人看见一点。” 第220章 那时候我玩过一个争霸天下的游 第220章那时候我玩过一个争霸天下的游戏(第1/2页) 苏令仪诧异地看着他，“那师父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洛顿时哈哈一笑，“都跟你说了，为师是万年老妖，什么样的狐狸精没见过？” 他看了苏令仪一眼，故意补了一刀。 “真要排起来，你在我见过的那些妖精里面，前一百都进不去。” 苏令仪顿时不服气了，“那第一是谁？”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眼神慢慢飘远，像是真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记忆。 “她叫萧婉。” 苏令仪微微一怔。 陈洛笑了笑，“我见过那么多女人，真要论勾人的本事，她排第一，后面那些加起来都不一定够她打。 那女人最厉害的，不是长得有多艳。 而是她能让你觉得，她此刻眼里只有你。 她看着你的时候，周围站着一百个人，你都会觉得那九十九个全是多余的。 她要是再对你笑一下……” 陈洛停了停，像是想到什么，自己都乐了。 “连我当年都没扛住。” 苏令仪一下来了精神，“连你都不行？” 陈洛瞥了她一眼，“所以她才是第一。” 苏令仪顿时来了兴趣，“她长得很漂亮？” 陈洛想了想，摇头道：“漂亮当然漂亮，但如果只是漂亮，她还排不了第一。 萧婉真正厉害的是，她知道自己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会让别人产生什么感觉。 她跟你说话的时候，眼神会一直落在你身上，可又不会盯得太久。 等你刚觉得她在意你，她又会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笑的时候也很少笑到底，永远只给你一点，让你自己去猜后面还有多少。” 苏令仪若有所思。 陈洛继续道：“她声音也很好听，但从来不会故意发嗲。 越是想让你听进去的话，她说得越轻，越像是不经意间告诉你的。 最要命的是，她还特别聪明。 她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喜欢被崇拜，什么样的男人喜欢征服别人，什么样的男人最怕被人看不起。 所以她对不同的人，完全是不同的样子。 有人觉得她温柔，有人觉得她高傲，还有人一辈子都觉得，她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真正的一面。” 陈洛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实际上，那些人看到的，全都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 苏令仪听得眼睛都亮了，“萧婉现在在哪儿？” 陈洛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怎么，你这逆徒还想背着为师投到她门下？” 苏令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人家只是听师父说得这么厉害，心生向往，想认识一下嘛。” “那你没机会了。” “为什么？” 陈洛低头咬了一口鸭腿，随口道：“她被我杀了。” 苏令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 陈洛却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继续低头吃起了烤鸭。 苏令仪足足愣了好几秒，终于还是没忍住。 “不是，你刚才把人家夸成这样，转头告诉我被你杀了？” “对啊。” “为什么？” 陈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要杀我，我难道站在那里等死？” 苏令仪顿时被问住了。 这个理由好像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再看看陈洛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她心里的好奇反倒彻底压不住了。 前面说得那么暧昧，后面又发展到你死我活，这里面要是没点故事，她第一个不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那时候我玩过一个争霸天下的游戏(第2/2页)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洛咽下嘴里的鸭肉，想了想才道：“那时候我玩过一个争霸天下的游戏。” “你就当网络游戏理解吧。” 苏令仪狐疑地看着他。 陈洛继续道：“我花了点时间，打赢了所有人，最后一统天下，当上了皇帝。” “她呢？” “皇后。” 苏令仪眼里的八卦之火一下更旺了。 陈洛却不紧不慢地道：“后来她想当武则天，我当时已经觉得当皇帝没什么意思了。 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个游戏，她既然想要，我就给她，所以我直接将皇位传给了她。” 陈洛晃了晃手里的鸭腿。 “你就理解成，我把整个账号都送给她了。” 苏令仪听得一脸古怪，“然后呢？” “然后她还是不放心。” 陈洛笑了笑，“大概觉得只要我还活着，这个皇位就不算真正属于她。 所以非得弄死我，那就没办法了。” 陈洛说得轻描淡写，“能给的我都给了，她还觉得不够。 我已经仁至义尽，她非要来恶心我。 我做事向来看心情，她让我心情不好，那她就必须要死。” 苏令仪整个人都听懵了。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得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结论。 “所以……” “你因为一个网络游戏账号，把那个萧婉杀了？” 陈洛看了她一眼，顿时知道这女人理解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真告诉苏令仪，那不是游戏。 他是真的在某一个世界里打下过一个天下，坐过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又亲手把皇位和江山送给了萧婉。 她只怕会更加确定，自己这个万年老妖不但不要脸，脑子多少还有点问题。 陈洛低下头，又咬了一口鸭腿，“差不多吧。” 苏令仪盯着他，人都有点傻了。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差不多。” 陈洛懒洋洋地道：“一个破游戏而已，她非要把事情做绝，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成全她，送她上路。” 苏令仪看着他半晌，眼神已经有点古怪了。 萧婉为了一个游戏账号要杀陈洛，而陈洛根本不在乎那个游戏账号，只因为萧婉恶心了他，所以直接反杀了萧婉。 这得是什么样的神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洛说完，也懒得再理苏令仪，自顾自把剩下的烤鸭吃完，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让你的人上来吧，该出发了。” 苏令仪这才收拾好情绪，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没过多久，十几个人陆续登上飞机。 这些人显然都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陈洛的真正身份，只是在看到苏令仪后纷纷上前问好。 苏令仪抬手示意了一下陈洛，“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尔白武大师，我们苏家非常重要的客人。” 众人闻言，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纷纷向陈洛问好。 “尔大师！” 陈洛随意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准备起飞吧。” 苏令仪随即看向那两名飞行员。 “去吧。” 两人点了点头，立刻进入驾驶舱。 很快，舱门关闭，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响起。 片刻后，湾流缓缓驶离停机位，沿着跑道加速升空。 第221章 寻找萧婉 第221章寻找萧婉(第1/2页) 与此同时，原州市局。 王宁此时已经回到了工作组的办公室，听到了刚才陈洛和苏令仪的所有对话。 萧婉，两个人曾经玩过一款和争霸天下有关的网络游戏。 而且按照陈洛的说法，她在游戏里最后成为了皇后，后来又从陈洛手里拿到了整个“账号”。 至于最后那句“她被我杀了”，王宁直接忽略了字面意思。 陈洛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没人敢确定。 但现在他们对陈洛了解得太少了，少到这个人随口提起的一个名字，都有可能成为追查他过去身份的重要突破口。 王宁直接看向了秦峥，快速吩咐道，“通知信息组，全国范围内筛查所有叫萧婉的女性。”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王宁继续道：“第一，年龄25到40岁之间。 第二个条件，网络游戏。 查过去十五年的网络游戏注册资料，重点筛查名称带有‘争霸天下’、‘争霸’、‘天下’的游戏，以及核心玩法涉及国战、建国、称帝、皇后系统的产品。 游戏停服了也要查。 运营公司倒闭了，就找当年的服务器备份、财务数据、论坛资料和历史合作方。 账号实名制之前的数据不好查，就从手机号、银行卡、充值记录、邮箱、qq号往回倒。” 王宁顿了一下，“只要能留下痕迹的，全给我翻出来。” 秦峥立刻应了一声，马上去执行王宁的命令。 最开始，只是原州一间办公室里的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几乎所有的系统同时动了起来。 全国人口信息库开始筛选“萧婉”。 同名女性被一批批拉出，年龄筛选，身份筛选，婚姻信息、学历信息、工作经历逐项建立关联。 另一边，多家已经运营十几年甚至早已退出市场的网络游戏公司也突然接到了协查要求。 还在营业的，立刻调数据库。 已经被收购的，找原始服务器。 公司注销的，查资产接收方。 服务器早就拆了的，再追当年的技术负责人。 一款十二年前停服的小型国战游戏，因为名字里带了“天下”两个字，凌晨还在睡觉的前技术总监直接被电话叫醒。 “什么？” “查一个叫萧婉的玩家？” “十几年前的？” “你们没开玩笑吧？” 没人跟他解释。 “能不能查？” 男人沉默了几秒。 “备份硬盘可能还在。” “找。” 类似的电话，很快出现在全国各地。 游戏公司、数据中心、支付平台、旧论坛运营方，全都开始翻那些早已没人关心的历史数据。 几个信息中心的大屏幕上，一个名字被单独放到了最上方。 萧婉，下面则是一行不断变化的数字，候选目标正在迅速减少，最开始还是一个庞大的同名人群。 加入年龄条件后，砍掉一部分。 加入游戏经历，数量再次骤降。 再加入国战、称帝、皇后、公会核心成员、高额充值、服务器排名这些标签，一批又一批名字被排除。 王宁站在屏幕前，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一直没有说话。 秦峥忍不住道：“王处，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萧婉真的存在。” 王宁看着屏幕，“我知道。” “那我们……” 王宁转头看了他一眼。 “零从国内一路折腾到莫斯科，我们查了这么久，真正属于他过去的信息有几条？” 秦峥顿时哑然。 王宁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个名字。 “现在他亲口说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还给了年龄、性别、游戏经历这些条件，是真是假，查完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寻找萧婉(第2/2页)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跟他有关，就值得查。” 秦峥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安排。 王宁却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别只查现实身份叫萧婉的。” 几个人同时回头。 王宁眯起眼睛，“网名、游戏名、论坛id、公会名称，只要出现过‘萧婉’两个字，也全部纳入。 另外，把符合条件的人按照游戏经历重新排序，重点看一种人。” 秦峥没有问，而是等王宁给指示。 王宁脑海中闪过刚才听到的那段话，迅速开口道，“在某一款游戏里，突然从普通玩家进入最高层，最后接管过整个公会、国家或者服务器势力的女人。 尤其是，她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强得不正常，却又突然消失的男人。”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随后，键盘声再次密集响了起来。 一道又一道查询指令发往全国。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几个小时前，一架停在京城机场的湾流飞机上，陈洛吃着烤鸭，随口说出的一个名字。 京城到莫斯科接近5800公里，即便以湾流g550的速度，也需要将近8个小时。 等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京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而因为时差，此时的莫斯科才刚刚凌晨两点。 舷窗外的莫斯科已经被夜色完全笼罩，远处大片灯火沿着城市边缘铺开。 苏令仪这趟来莫斯科，已经对外公布了理由，那就是视察俄罗斯分公司的业务。 苏家这些年在俄罗斯的生意做得很大，能源设备、工程机械、矿产贸易以及跨境物流都有涉及。 作为苏家大小姐，她原本就有视察海外业务的权限，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飞机最终降落在伏努科沃机场。 滑行十几分钟后，湾流停在了伏努科沃-3公务航空中心的专用机位。 早已经等候在附近的地勤人员很快靠了过来。 因为完整的入境资料和飞行申请早已经处理妥当，一行人没有进入普通国际航站楼，而是在公务航空中心完成入境手续。 等陈洛跟着苏令仪走进入境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里面的几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华国男人。 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 看到苏令仪出来，他立即迎了上来。 “大小姐，欢迎，欢迎！” 苏令仪微微颔首。 “沈叔，这么晚还让你们过来，辛苦了。” “应该的。” 沈既川笑着道：“总部下午才通知您要过来，我还怕准备得不够周全。” 沈既川是苏氏集团俄罗斯分公司的总裁，也是苏家在俄罗斯经营多年的老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俄罗斯人。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鼻梁很高，一头浅褐色短发。 沈既川侧过身，用俄语介绍道：“大小姐，这是阿列克谢，俄罗斯分公司的执行副总裁。” 阿列克谢已经主动伸出了手，“苏小姐，欢迎来到莫斯科。” 他说的是普通话，虽然稍微带着一点口音，却十分流利。 苏令仪跟阿列克谢握了握手，开口说的却是一口极为流利的俄语。 “这么晚还麻烦你们亲自过来。” 阿列克谢明显怔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您的俄语说得非常好。” 苏令仪不只是发音标准，连语调和一些俄罗斯人习惯使用的表达都十分自然。 如果不是这张明显的东方人面孔，只听声音，很难想象她只是一个外国人。 第222章 抵达 第222章抵达(第1/2页) 苏令仪笑了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 几个人简单认识之后，沈既川正准备带众人离开，目光却又一次落到了陈洛身上。 不只是他，旁边几个俄罗斯高管也不时朝陈洛看过去。 苏令仪注意到这一幕，心里却一点也不意外。 陈洛此时四十多岁的模样，鬓角已经染上几分霜色，一身衣服简单得近乎朴素，身上也没有任何显眼的饰物。 可他往那里一站，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出尘意味。 尤其那双眼睛，既不像商人，也不像普通随行人员。 站在这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实在有些鹤立鸡群。 别说沈既川这些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就算换个普通人过来，只怕也很难不多看他几眼。 苏令仪索性主动介绍道：“沈叔，这位是尔白武大师。” 她又看向众人。 “尔大师是我们苏家非常重要的贵客，大师平时喜欢四处走走，以前没有来过莫斯科，所以这次我特意邀请他一起过来看看。” 沈既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大师”两个字，再配上陈洛这一身气度，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风水、命理一类的人物。 这种人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有些神秘，但沈既川替苏家做事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远比一般人多。 越是苏家这种层级的家族，接触的人和事情越复杂，反而越是相信风水玄学，对这些东西反倒不会一概嗤之以鼻。 更何况，能让苏令仪亲自邀请到莫斯科，还郑重其事地说是“苏家非常重要的贵客”，怎么可能只是街边随便找来的所谓大师。 沈既川立刻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 “见过尔大师。” 他仔细看了陈洛一眼，又笑着道：“大师气度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阿列克谢虽然听得懂中文，却并不完全理解华国人口中的“大师”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过他看得懂人。 苏令仪对陈洛不是对待下属的态度。 沈既川也明显十分客气，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随即也上前跟陈洛握了握手，用俄语说道：“尔先生，欢迎来到莫斯科。” 陈洛伸手跟两人简单握了一下。 “客气了。” 他的态度很随意，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摆什么高人架子。 陈洛此时扫了一眼，已经大概知道苏家俄罗斯这边的公司是什么情况了。 从几人的站位也能看得出来。 俄罗斯分公司虽然由沈既川负责，但真正负责本地业务、人脉和项目落地的，大部分都是俄罗斯人。 沈既川会称呼苏令仪“大小姐”，而苏令仪的称呼也是“沈叔”，说明他绝不是普通的职业经理人。 能在苏家这种家族里一直使用这种称呼的人，只可能是跟随苏家多年的老人，而且跟苏家的关系足够近，已经不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这也决定了沈既川在俄罗斯分公司的真正作用。 表面上，他是俄罗斯分公司的总裁，负责统筹整个公司的经营。 实际上，他更重要的职责，是替苏家盯住这群俄罗斯高管。 俄罗斯分公司的大量具体业务，都必须依赖本地人去做。 能源、矿产、物流、政府关系、银行融资，这些领域的人脉和规则太复杂，苏家不可能全部换成华国人。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天高皇帝远。 如果俄罗斯分公司的几个核心高管相互勾结，在合同、采购、运输、佣金或者关联公司上做手脚，完全有可能一点点把苏家的利益掏空。 所以苏家必须在这里放一个真正信得过的人。 沈既川显然就是这个人。 他未必亲自负责每一笔业务，但俄罗斯分公司的财务、人事、重大合同以及资金调动，都绕不开他。 那些俄罗斯高管可以负责赚钱，可以经营关系，也可以拥有很大的自主权。 但真正涉及公司的核心利益时，沈既川必须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抵达(第2/2页)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既是俄罗斯分公司的总裁，也是苏家安插在这里的“监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苏令仪突然来到莫斯科，他会亲自带着整个核心管理层来接机。 对其他高管来说，苏令仪只是集团真正的老板来了。 对沈既川来说，却是苏家的大小姐来了。 而除了阿列克谢之外，负责能源业务、工程项目以及政府关系的几个核心负责人也都已经到了。 只不过公务航空中心不可能让十几个人全进来接机。 真正的大队伍还在外面。 等众人走出航站楼，陈洛才看到外面停了足足七八辆车。 最前面是两辆黑色奔驰，后面还跟着几辆商务车和越野车。 车旁站着十来个人，华国人只占了很少一部分，剩下的几乎全是俄罗斯人。 沈既川笑着道：“大小姐，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您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们先回市区？” 苏令仪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了陈洛，“尔大师，你觉得呢？” “客随主便。” “那就先去酒店。” 苏令仪说完，直接朝最前面的奔驰走去。 沈既川却下意识慢了一步，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苏令仪是在等这个尔大师做决定。 这已经足以说明这个尔大师在苏家的地位了。 车队离开伏努科沃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最初一段路很空，黑沉沉的树林夹着公路向前延伸。 十几分钟后，城市的灯光才渐渐多起来。 沈既川坐在前排的副驾，而陈洛和苏令仪坐在后面。 沈既川在跟苏令仪聊天，陈洛没有兴趣，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路边开始出现大片苏联时期留下的住宅楼，灰白、方正，窗户零星亮着灯。 楼下停着不少拉达和伏尔加，偶尔又会夹着一辆崭新的奔驰或者宝马。 再往前，一栋政府大楼顶部的红星还亮着，隔壁玻璃幕墙上却挂着一家欧洲私人银行的巨大招牌。 路旁的广告牌也越来越多。 手机、汽车、银行、啤酒、欧洲服装品牌，各种商业广告铺满了建筑外墙。 可就在一块巨大的手机广告旁边，另一栋政府建筑顶端还挂着一颗红色五角星。 再远一点，一面巨大的苏联国旗在夜风里缓缓摆动。 陈洛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很有意思。 它不像他记忆里那个已经消失的苏联，也不像后来那个彻底改变过的俄罗斯。 更像是两个时代被强行叠在了一起。 陈洛看得颇有兴趣。 车队经过一个路口时速度慢了下来。 两名俄罗斯警察正在检查一辆旧面包车，几个中亚面孔的男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证件和工作许可。 这时，后面一辆黑色伏尔加缓缓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两个俄罗斯男人。 警察只是往车里扫了一眼，便摆手让他们过去。 那几个中亚人却还站在路边等着。 沈既川此时发现陈洛的视线在看那边，他看了一眼，便解释道，“尔大师，莫斯科对中亚几个加盟共和国过来的人查得一直比较严，尤其是夜里。 登记、工作许可、临时居住证明，少一样都能被扣下来问半天。” 沈既川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已经开远的伏尔加，“本地俄罗斯人就很少遇到这种麻烦。” 陈洛笑了一下，“都是苏联公民，待遇还不一样。” “法律上差不多。” 沈既川道：“到了街上，就不是一回事了。” 陈洛闻言倒不意外。 苏联虽然名义上是一个联盟，但俄罗斯始终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核心。 乌克兰、白俄罗斯还好些，至于中亚、高加索这些地方的人，哪怕拿着同样的苏联证件，到了莫斯科，别人看他们的眼光也不会一样。 这种区别，无论在哪个平行世界的苏联，从来没有任何改变。 第223章 树从根上开始烂的时候 第223章树从根上开始烂的时候(第1/2页) 进入市区以后，莫斯科终于热闹了一些。 凌晨两点多，酒吧和夜店仍然亮着灯，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几个穿皮草的年轻男女说笑着出来。 街对面却是一座已经掉漆的老公寓，一个穿旧大衣的老人正拎着塑料袋往楼里走。 车队很快又穿过一片宽阔的街区。 远处，斯大林式高楼巨大的轮廓压在夜色里，顶端红星依旧醒目。 楼下却亮着麦当劳、证券公司和奢侈品店的招牌。 再往前一个路口，两名交警正把一辆老旧轿车拦在路边。 司机下车说了几句，很快从证件下面压了一叠钞票递过去。 其中一个交警接过证件，只扫了一眼，拇指便顺势压住了下面那几张钞票。 证件递回去的时候，钱已经没了。 司机神色如常，交警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苏家的车队靠近，两名交警却只是朝这边看了几眼。 最前面的几辆奔驰没有减速，他们也没有任何拦车检查的意思，直接让开了路。 陈洛知道这群警察为什么不敢拦，这种凌晨出现在闹市街区的豪华车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真拦下来，未必能捞到什么好处，反倒可能一脚踢到铁板。 这种人情世故，显然不需要谁教他们。 陈洛扫了一眼，笑道：“莫斯科的腐败，都已经到了不避人的地步了？” 沈既川也朝窗外看了一眼，笑着道，“这种小钱，他们根本不觉得算什么。 真正需要避人的，是不能让人看见的钱。” 陈洛笑了笑，随口又问道：“苏联现在的腐败有多严重？” 沈既川想了想，“这么说吧，普通人办证、看病、找学校，想快一点，就得找关系。 做生意更直接，海关、税务、消防、土地、银行贷款，只要涉及审批，基本都有人伸手。 国企采购和地方工程更厉害，很多项目表面上公开招标，实际上名单早就定好了。 中间再套几层公司，钱最后去了谁手里，大家心里都清楚。” 陈洛饶有兴趣的问道，“没人管？” “管。” 沈既川道：“但不是一直管。 上面想查谁的时候，账一翻，基本都能查出问题。 平时只要别吃得太难看，也别站错队，很多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苏联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制度写了什么，是你认识谁，谁愿意替你说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刚刚远去的两名交警。 “下面收小钱，上面拿项目，区别只是胃口大小。” 陈洛望着窗外，淡淡道：“纵观古今中外的所有国家，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有人贪，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贪，却渐渐把它当成了规矩。 等到小吏敢当街伸手，权贵敢把公家的东西装进自己口袋，这个国家的问题，就已经不是杀几个贪官能解决的了。 树从根上开始烂的时候，最先掉下来的，往往只是几片叶子。” 苏令仪和沈既川都是一怔。 这个道理他们自然明白。 可陈洛却不像是在点评莫斯科，更像是在给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国家下判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树从根上开始烂的时候(第2/2页) 苏令仪有些诧异地看向陈洛。 “尔大师觉得，苏联撑不了多久了？” 陈洛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 腐败只是病，不是死期。 一个国家病得再重，只要还有足够的钱养军队，有人能压住各方利益，底下的人也还愿意守规矩，就能继续撑下去。”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真正麻烦的，是那个一直替它压着病的人突然没了。” 苏令仪眸光微动，她知道陈洛说的是维克托。 维克托这些年真正做的，从来不是把苏联那些问题彻底解决，而是靠自己的威望和手腕，把克格勃、军方、能源集团还有各加盟共和国硬生生压在同一张桌子上。 只要他还坐在那里，所有人就算彼此不满，也不敢轻易掀桌。 可一旦维克托真的没了，而且又没有一个足够强势的继承人接住这套秩序，那些被压了十几年的矛盾很可能会一起爆出来。 到那个时候，苏联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次权力交接。 很可能又会重新走到解体的边缘。 车队最终停在了莫斯科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里距离苏家俄罗斯分公司的总部并不远，也是苏家长期合作的商务酒店。 酒店位于市中心核心区域，周围就是莫斯科最繁华的商业街区。 办理完入住后，陈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接入网络，手指很快在键盘上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克格勃总部。 真正的核心情报系统当然不可能直接暴露在公网之上，很多重要数据库本身就是物理隔离的。 但一个拥有数万名工作人员的庞大机构，不可能所有系统都与外界彻底断开。 办公网络、邮件网关、对外联络、远程认证、设备维护，总会留下接口。 陈洛要找的，就是这些接口。 十几分钟后，他进入了克格勃总部外围办公系统。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端的安全系统已经发现异常。 警报迅速被触发。 陈洛看到屏幕上的变化，非但没有退出，嘴角扬了一下。 “反应还挺快。” 不过，陈洛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下一刻，大量追踪开始沿着他故意留下的路径向外延伸。 莫斯科、西欧、大西洋，然后一路指向美国。 等克格勃网络安全部门真正开始追查时，他们看到的已经是一连串来自美国境内的异常节点。 其中几个节点，甚至早就在克格勃的重点监控名单里。 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这些年，美苏之间明面上的冲突少了，网络和情报系统里的交锋却从来没停过。 来自美国方向的探测、渗透和试探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次。 所以当追踪结果最终落到那几个节点上时，克格勃的人第一反应不会是有人故意嫁祸。 他们更可能只会把这次异常，当成美国又一次并不新鲜的网络袭击。 陈洛需要的只是这几分钟。 第224章 这就有意思了 第224章这就有意思了(第1/2页) 很快，大量内部目录迅速被翻了出来。 组织架构、部门编号、内部通讯录、权限归属、值班体系，还有近几年几次机构调整留下的记录，一份份从屏幕上掠过。 真正高度机密的行动档案，他现在碰不到，也没必要碰。 陈洛首先想知道的，只是现在的克格勃到底长什么样。 很快，一个完整的轮廓在他脑海中出现。 这个世界的克格勃经过1991年之后的多次重组，规模和权限比过去更大。 总部下面最重要的几块依旧非常清晰。 国内安全和反间谍体系，负责苏联境内的政治安全、反间谍以及重大目标监控。 海外情报体系，负责境外情报搜集、渗透以及秘密行动。 特别行动部门，掌握可以直接执行抓捕、保护、秘密押送以及高风险任务的武装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通信安全、技术情报、边境体系，以及一套直接服务于最高权力层的特殊部门。 但真正让陈洛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些部门叫什么，而是它们之间的关系。 很多权限并不互通。 同一个目标，可能同时被两个部门登记。 一些重大行动还会绕开正常流程，直接由克格勃主席办公室，或者某个分管副主席签发权限。 这也意味着，苏令仪说的是事实，克格勃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整体，真正运转起来，却存在不少各自独立的权力链条。 陈洛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将目标放在了克格勃第一总局。 第一总局主要负责海外情报工作，周云庭既然长期潜伏在华国，他最原始的人员档案、任务记录和联络关系，理论上都应该归在这里。 陈洛很快进入了第一总局的内部服务器。 他按照华国、原州、长期潜伏人员几个条件逐层筛选。 可查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周云庭的名字。 陈洛的手指停了下来，忽然笑了一下。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在华国潜伏多年的情报人员，回到苏联以后，居然从原本负责他的部门里消失了。 陈洛没有急着继续往下查。 这种情况，无非几种可能。 最直接的一种，就是周云庭的档案已经被转进了更高等级的保密系统。 那种系统通常与普通内部网络物理隔绝，不接外网，也不与各总局的日常服务器互通。 除非人就在对应的保密终端前，否则从外面根本不可能查到。 第二种，就是周云庭已经不在克格勃的管理体系里了。 原有身份被注销，相关资料一并从现行系统中移除。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 周云庭回到苏联以后，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 陈洛靠在椅背上，略微思索了片刻，很快又换了一个方向。 反间谍总局。 海外人员结束任务回国以后，并不是回来了就算结束。 尤其是周云庭接触过零，又曾长期独自在境外活动的人，回苏联之后必然要经过安全审查、身份复核和内部甄别。 而这些事情，恰恰属于反间谍体系的职责范围。 如果原来的档案里没有周云庭，那他很可能已经被移交到了这里。 陈洛重新敲动键盘。 这一次，他开始寻找反间谍总局的入口。 片刻后，陈洛皱起了眉头。 反间谍总局里面，同样没有周云庭的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这就有意思了(第2/2页) 他靠进沙发，闭上眼睛，将刚才那两种可能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陈洛将自己代入了克格勃高层的视角。 周云庭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原本是零。 可东南艺大的行动再次失败以后，在克格勃看来，这条线基本已经断了。 他们更不可能想到，零会为了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周云庭，亲自跑到苏联来。 既然如此，周云庭对他们还有什么用？ 情报价值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身份也暴露了。 继续留在体系里，不但要花钱安置，还可能留下麻烦。 更何况现在的克格勃内部本身就存在严重的派系斗争和利益争夺，资源同样不是无限的。 一个已经失去任务价值的海外人员，根本不值得长期占用高等级保密资源。 想到这里，陈洛睁开眼睛。 第一种可能不能完全排除，但概率已经很低了。 更大的可能，是周云庭已经被从克格勃体系里处理掉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人如果还在克格勃手里，他至少知道该往哪里找。 可一旦周云庭已经脱离了克格勃，那去向就多了。 留在莫斯科，换身份去了其他加盟共和国，或者干脆去欧洲。 任何一种，都比查克格勃麻烦得多。 陈洛闭上眼睛，大脑迅速转了起来。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克格勃大概率已经不想要周云庭了。 他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华国，接触的是外围任务，本身并不掌握克格勃内部真正重要的机密。 就算彻底放弃，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 陈洛在这瞬间，又把自己代入了周云庭的视角。 离开克格勃，对他来说其实同样是最好的选择。 周云庭是一个高智商变态，他不可能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东南艺大那一次，陈洛现在回头去看，周云庭未必真的尽了全力。 那些手段确实够狠，但并没有办法保证能杀了他，因为陈洛抓那些人太简单了。 虽然有陈洛比周云庭还变态的原因，但他能感觉的出来，周云庭很可能出工不出力，并不是真的想杀自己。 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但陈洛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 因为周云庭应该比谁都清楚，就算真杀了零，他以后在克格勃也很难有什么前途。 原因很简单，他是华裔。 这个苏联连不同加盟共和国出身的人都会被区别对待，更别说一个长期生活在华国，成年以后才真正进入他们体系的华裔情报人员。 克格勃可以用他，却很难真正信任他。 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就是给个闲职养起来。 差一点，随便扔去西伯利亚那种苦寒之地，后半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如果陈洛站在周云庭的位置，他甚至不会真的想杀零。 杀了零，自己的价值也就没了。 真正聪明的做法，应该是一边出工不出力，一边想办法从零身上拿到真正值钱的东西。 比如零相晶。 只要手里握着这种筹码，哪怕彻底离开克格勃，他也能重新给自己找一条路。 想到这里，陈洛缓缓睁开眼睛。 “那么，周云庭现在会在哪里？” 第225章 比变态更变态 第225章比变态更变态(第1/2页) 这一次，他没有再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而是把整个人一点点代入了周云庭，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本来在华国有一份完美的人生。” “身份、地位、老婆，什么都有。” “现在全没了。” “华国回不去，克格勃也准备把我当成一条用完就扔的狗。” 陈洛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开始在房间里缓缓踱步，步幅、落脚的位置、肩膀摆动的幅度，都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来莫斯科之前，他看过周云庭杀人的影像，也对这个人做过完整的行为侧写。 走路习惯、说话节奏、情绪兴奋时的小动作，控制欲得不到满足时会出现的反应。 这些细节此时全都被陈洛重新调了出来。 没过多久，他身上属于“尔白武”的那股从容出尘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让我认命？” 陈洛忽然停下脚步，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勾了起来。 “凭什么！？” “我为了他们做了这么多事，现在他们想把我扔掉？” 他伸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阴冷。 “我不会走！” “至少现在不会。” “零还在华国。” “零相晶也还在他手里。” “只要我拿到那个东西，那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陈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眼神越来越像周云庭。 “可我抓不到零。” “没关系，还有我老婆和肖韵！”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陡然浓了几分。 “他既然在乎这两个女人。” “那我就抓她们。” “一个不够，就两个。” “我倒想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来找谁！” 陈洛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一点点咧开，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和残忍。 偏偏顶着尔白武这张仙风道骨的脸，反差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 苏令仪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画面。 看到这里，她身体都不由得僵了一下。 半个小时前，陈洛还是那个一举一动都像世外高人的尔白武。 此时此刻，屏幕里的男人无论眼神、动作还是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像换了个人。 苏令仪盯了几秒，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王宁发了一条消息。 “他在做什么？” 原州市局。 王宁同样坐在屏幕前。 看到陈洛在房间里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短信进来后，王宁沉吟片刻，回了一句。 “他在模拟周云庭。”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不是普通的心理侧写。” “他应该是在完全代入周云庭的走路方式、性格、习惯和思维方式，再用周云庭的逻辑重新推演下一步会怎么做。” 苏令仪看完消息，又抬头看向屏幕。 恰好看到陈洛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那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全起来了。 最让她发寒的还不是陈洛能模仿周云庭，而是他似乎真的能暂时扔掉自己的思维方式，然后站进另一个人的脑子里。 此时此刻，陈洛在房间里面走了几圈，脸上那抹病态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比变态更变态(第2/2页) “那么，我现在该去哪里？” 他脚步放缓，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自己的退路。 “欧洲？” “不。” 陈洛很快摇了摇头。 “去了欧洲，我能做什么？” “换个身份，拿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 他忽然嗤笑一声，“然后每天吃饭、睡觉，等着哪天老死？我怎么可能过这种日子！！” 陈洛重新迈开脚步。 “华国暂时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我也不能离得太远。” “零还在华国。” “老婆还在那里。” “肖韵也在那里。”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兴奋。 “只要零还活着，我就还有机会！” “杀了他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是零相晶。” “只要拿到零相晶，我就能重新变得有价值。” “到时候克格勃算什么？”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陈洛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我为什么还要回克格勃？” 他歪了歪脑袋，像是想通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他们都已经不要我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卖命？” “我应该给自己找个新主人。” “或者……” 陈洛忽然停下脚步，嘴角一点点咧开，眼底那股兴奋像是再也压不住了。 “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荡开，连肩膀都跟着轻轻颤动。 下一秒，他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所以我不能去欧洲！” “至少现在不能！” “我要留在权力中心！” 陈洛越走越快，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病态。 “进不去也没关系！” “我可以先找一个大人物！” “成为他的心腹！” “让他信任我！依赖我！最后离不开我！” 他忽然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兴奋。 “只有站在这种人身边，我才能接触真正核心的消息！” “我才能知道这个国家最上面那些人每天在想什么、做什么！” “以我的能力，做到这些很难吗？” 陈洛脸上的笑容骤然扩大。 “不！” “太简单了！” “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甚至可以踩着他，一步一步爬进苏联真正的权力中心！” “哈哈哈哈！” 他再次大笑起来，走了几步后却突然停住。 “到那个时候……” 陈洛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笑容还在，眼神却已经变得阴冷。 “克格勃又算什么？” “他们用完我，就想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凭什么！” 他咧着嘴，笑得越来越开心。 “等我站到他们头顶上……” “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全都去死啊！”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226章 他会不会是在诈我？ 第226章他会不会是在诈我？(第1/2页) 此时此刻，无论是在原州的王宁，还是隔壁房间里的苏令仪，都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陈洛不是在简单模仿周云庭，他是真的把自己整个代进去了。 那种阴冷、癫狂、兴奋，甚至比他们见过的真正变态还要更像变态。 苏令仪盯着监控画面，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一层层冒了出来。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陈洛，就是周云庭本人。 尤其是刚才那种笑声，那种眼神，还有说到“爬进权力中心”时近乎失控的兴奋感，根本不像演出来的。 王宁的反应也差不多，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他见过很多心理侧写专家，也见过审讯人员为了理解嫌疑人的行为模式，刻意模拟对方的思维。 可陈洛这种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他像是暂时把“自己”从脑子里摘了出去，然后把周云庭整个人塞了进去。 思维方式、情绪、欲望、动作，乃至那种变态特有的兴奋点，全都跟着一起出现。 这已经不是侧写。 更像是在短时间内，凭空制造出另外一个人格。 陈洛又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嘴里重新念叨了起来。 “苏联现在真正有资格坐上牌桌的，无非就那么几股势力。” “加盟共和国？” 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然厉害，可一旦离开自己的共和国，手就伸不了那么长。” “我要的是苏联真正的权力中心，不是去某个地方当土皇帝。” 陈洛脚步不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克格勃？” “哈哈……” “他们刚刚才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 “我再回去给他们卖命？” “我还没贱到这种程度！”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下阴了下来。 “而且这笔账，我以后还要跟他们慢慢算！” 陈洛继续向前走。 “红色经理人也不行。” “他们手里有人、有厂、有钱，在地方上说话也管用。” “可离真正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地方，还是差了一层。” 他忽然停下脚步，五根手指缓缓收拢，最后只剩下两根。 “那就只剩两个了。” “军方，还有那些寡头！” 陈洛盯着自己的两根手指，笑容一点点咧开。 “军方有枪，有地位，也能直接碰到最上面的人。” “可他们太封闭了。” “一个华裔，还是从克格勃出来的华裔，想真正混进他们的核心圈子……” 他眯起眼睛，轻轻摇头。 “太慢。” 下一刻，他看向剩下的最后一根手指。 “那就只剩你们了。” “寡头。” 陈洛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兴奋起来。 “有钱！” “有人！” “有关系！” “政府、军方、银行、能源、克格勃，哪边都有你们的人！” “而且你们不像军方那群人那么在乎出身！” “只要我能给你们足够大的利益……” 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你们才不管我是华裔，还是哪来的疯子！” 陈洛猛地攥紧拳头。 “只要让我靠上一棵足够大的树，我就能顺着他，一点一点爬进去！” “莫斯科的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他会不会是在诈我？(第2/2页) “克里姆林宫的消息！” “那些真正大人物的消息！” “我全都能拿到！” 他站在房间中央，嘴角几乎已经咧到了极致。 “所以如果我是周云庭……” “我一定会去找一个寡头。” “一个足够有钱，也足够接近权力中心的寡头！” 陈洛分析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了房间一角。 “小狐狸，把苏联现在所有寡头的资料都给我准备一份。” 他说到这里，嘴角忽然又咧了起来。 “还有，让人过来把监控和录音设备拆了。” “不然我待会可就去扒掉你的狐狸皮了哦。” 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属于周云庭的变态笑意。 隔壁房间里，苏令仪看得头皮一麻。 更让她心里发紧的，却不是陈洛那句话。 而是他的视线，正对镜头，一点偏差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陈洛在对视着她的双眼。 苏令仪愣了好几秒。 监控是陈洛还在京城易容的时候，她提前让沈既川安排人装进去的。 陈洛进入房间以后，根本没有检查过任何地方。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 他怎么知道的？ 又怎么能准确知道镜头就在那个位置？ 屏幕里的陈洛说完，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收敛，肩膀也放松下来，眼神中的阴冷和兴奋迅速褪去。 短短几秒钟，刚才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周云庭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站在房间里的，又变回了那个仙风道骨的尔大师。 苏令仪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只感觉头皮发麻。 她脸色变了变，当即拿起手机拨给了王宁。 电话一接通，她便问道：“他到底怎么发现监控的？” 王宁此时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不是发现以后才知道有监控，他应该是一开始就知道一定会有。” 苏令仪一怔。 王宁继续道：“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放任他不管，一定会在他身边用一些监控的手段。 只要先确定这一点，剩下的就简单了。 酒店房间能安装监控的位置本来就有限。 既要看到床，又要看到书桌和主要活动区域，还不能明显破坏原本的装修，真正合适的角度没有几个。 烟感、灯具、电视墙、装饰物，或者正对主要区域的高处。” 王宁顿了顿。 “他这种人进门的时候，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看。 房间里哪个东西位置不自然，哪个地方有重新拆装过的痕迹，哪个角度刚好能覆盖整个房间，对他来说可能扫一眼就够了。” 苏令仪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从进门开始就知道我们在看？” “八成是。” 王宁道：“只是懒得拆穿我们。” 苏令仪再次看向屏幕。 陈洛此时已经坐回了沙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查什么。 苏令仪脸色变幻了几次。 “他会不会是在诈我？” 王宁思索片刻，才说道，“他既然能准确的找到监控的位置，那大概率不是。 你马上安排人去拆了，再将他要的资料送过去。 我们现在不要惹他不开心，顺着他、哄着他就行了。” 第227章 普通人的大脑，已经承载不了他 第227章普通人的大脑，已经承载不了他的灵魂(第1/2页) 苏令仪闻言沉默了片刻，果断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沈叔，把苏联现在那些主要寡头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送过来。” 她顿了一下，“另外，让人把尔大师房间里的监控和监听设备全部拆掉。” 沈既川明显愣了一下。 “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苏令仪叹了口气，“他发现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这么快？” 沈既川显然有些难以置信，“他是不是随身带了什么电子检测设备？” “别管了。” 苏令仪没好气地道：“先派人过来！” 沈既川听出她语气不对，也不敢再问。 “好，我马上过去。” 他本来就没有走远，直接让司机掉头返回酒店。 没过多久，陈洛房间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陈洛走过去打开房门。 苏令仪和沈既川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尔大师。” 苏令仪把手里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过去，“您要的资料。” 陈洛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先去把东西拆了吧。” 说完，陈洛侧过身体。 苏令仪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盈盈地点头。 “好的呀。” 沈既川看了她一眼，也没敢多问，抬手示意身后两个人进去。 两人很快开始动手。 陈洛则已经拿着档案走到沙发旁坐下，拆开封口，一页页快速翻看起来。 没过多久，第一个针孔摄像头被取了下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陈洛翻资料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等两个人全部拆完，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件大大小小的监控和监听设备。 陈洛看了一眼。 好家伙，装得还真不少，连浴室都没放过，这明显是打算无死角，全方位监控他， 事实上，陈洛刚才真正发现的只有两个。 至于剩下那些，他连位置都没看出来。 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随口诈一下苏令仪。 没想到这只小狐狸这么老实，自己把家底全拆出来了。 陈洛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苏令仪敢在他房间装这么多东西，背后多半还是国内的意思。 这种命令，她不可能拒绝，也没有资格拒绝。 陈洛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抬眼看向苏令仪。 “你跟王宁的关系，看起来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嘛。” 苏令仪无奈的笑了笑，“尔大师，我们两家现在绑在一起，我只能帮他。” 陈洛闻言笑了笑，也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苏令仪会主动掺和进来，并不是因为她突然对王宁改观了。 而是苏家已经在“零”这件事情上押了注。 现在王宁又陆续拿到了零相晶、超导材料这些东西，上面的态度只会越来越明确。 这种时候，苏家要做的当然不是抽身，而是继续往前押。 说到底，还是利益。 只不过这些利益已经大到，足以让苏令仪把对王宁的厌恶先压下去。 对她这种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又最擅长控制情绪和变脸的女人来说，也不过就是换一张面孔的事。 等东西全部拆完，陈洛随意挥了挥手。 “都出去吧。” 苏令仪没有迟疑，当即说道：“那就不打扰尔大师休息了，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陈洛点了点头，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资料上，连头都没再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普通人的大脑，已经承载不了他的灵魂(第2/2页) 沈既川站在旁边，却看得有些发愣。 他就算反应再慢，也看得出来苏令仪刚才是在刻意收着脾气。 甚至可以说，有些小心。 显然，她很在意这件事会不会惹陈洛不快。 可这种事情放在苏令仪身上，实在太少见了。 沈既川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对这位大小姐的性子再清楚不过。 从小到大，能让她赔小心的人，屈指可数。 可眼前这个尔大师，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沈既川忍不住又看了陈洛一眼。 对方却像根本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在那里飞快翻阅着资料。 越是这样，沈既川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尔大师，只怕远不是苏家重要的客人那么简单。 等他们全部离开以后，陈洛很快将手里那一叠资料翻完了。 整份资料足有一百七十多页，里面不只是人物介绍，还有资产、关系网、主要产业和近几年的重要动向。 换成普通人，哪怕只是认真看一遍，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 陈洛却基本上一页只需要扫一眼。 纸张不断从他指间翻过去，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不到五分钟，一百七十多页资料已经全部看完。 而里面那些名字、数字和关系，也已经完整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速读和过目不忘，对现在的他来说，早就已经算不上什么技能。 重生的次数越多，陈洛其实越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在一次次轮回中变得越来越强。 这种变化并没有让他产生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异能。 他不能隔空移物，也不能读取别人的思想。 但无数世积累下来，他的记忆力、专注力、意志力和思维速度，早就已经超过普通人不知道多少倍。 普通人的大脑，其实已经承载不了他的灵魂。 这就像把一台航空发动机硬塞进普通轿车里。 真正限制他的，早就不是发动机有多强，而是车架、轮胎和传动系统究竟能撑到什么程度。 对陈洛来说，很多东西，都已经不需要刻意训练。 看过的内容，只要他愿意，几乎随时都能从记忆里重新翻出来。 连续几十个小时保持高度专注，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同时处理几条完全不同的信息，在脑海里分别推演，再迅速找出其中的联系，更是早已经成为了本能。 速读、过目不忘、超强专注、多线程思考、快速学习，还有远超常人的信息整合和推演能力，这些已经成了陈洛重生自带的基础天赋。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超能力。 可当它们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再经过不知道多少世的积累以后，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陈洛看完所有资料的同时，也完成了第一轮筛选。 十一个真正称得上寡头的人里，大部分都可以直接排除。 比如索科洛夫。 这位“西伯利亚巨熊”控制着北方能源工业集团，在石油、天然气和欧洲能源贸易领域影响极大，本人又能进入克里姆林宫参加闭门会议。 无论财富还是权势，都能跻身前五。 可陈洛第一个排除的，恰恰就是他。 原因很简单，索科洛夫能在维克托手底下安稳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冒险，而是谨慎。 他跟总统体系、克格勃、能源部和银行都有关系，却从不把自己完全绑在任何一边。 周云庭这种刚被克格勃抛弃的人，对他来说价值有限，麻烦却很大。 而经过陈洛这么一轮筛选，最后他手里只剩下三份资料。 这三个人，最有可能是周云庭的投靠对象。 第228章 变成周云庭 第228章变成周云庭(第1/2页) 第一个，罗金，五十二岁。 联盟商业银行董事长，手里还有投资公司、电视网络和电信产业。 他最大的特点，是关系极杂。 克格勃实力派、总统办公系统、欧洲银行、美国资本，他都能搭上线。 资料里面甚至明确提到，罗金手下养着一支完全独立于集团正常保安体系之外的“风险控制团队”，里面有不少克格勃和军情系统的退休人员。 简单来说，这家伙有自己的私人武装。 这种人最缺的不是钱，而是真正能替他办事的人。 周云庭智商高，懂情报，也够狠，对罗金来说确实有利用价值。 第二个人叫安德烈，手里控制着几家大型矿业和军工配套企业，跟军方和地方强硬派关系很深。 第三个，谢苗·巴拉诺夫。 控制远东航运、港口、铁路货运和大量进出口渠道。 这个人未必能直接把周云庭送进权力中心，却能给他身份、资金、运输渠道，甚至随时离开苏联的退路。 如果周云庭现在最想做的是先活下来，巴拉诺夫同样是非常合适的选择。 陈洛看着桌上的三份资料，手指轻轻敲了几下。 谁都有可能，只是从周云庭的性格来看，罗金的概率最大。 因为罗金能给他的，不只是活路，还有重新往上爬的机会。 不过概率终究只是概率。 陈洛不会因为一个推断，就认定周云庭一定在罗金那里。 既然有三个嫌疑人，那就从最可能的那个开始查。 而想确认这一点，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变成周云庭。 陈洛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只要易容成周云庭，直接出现在罗金面前，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如果周云庭真的变成了罗金的人，他看到“周云庭”突然跑来，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大概率第一时间就会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谁让你来的？ 出了什么事？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会直接暴露双方到底认不认识。 陈洛根本不需要旁敲侧击，见一面就够了。 至于罗金根本不认识周云庭，那也没关系。 陈洛脸上的浮现出坏笑。 那就更简单了，先从罗金手里敲几百万美元出来，再顺手毒打他一顿。 以罗金这种苏联寡头的身份，平时肯定是横行无忌。 突然被一个华裔男人敲诈、毒打一顿，他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到时候不用陈洛开口，罗金自己都会动用手上所有的关系、人脉和私人武装，把这个“周云庭”从苏联翻出来。 而周云庭又是极为醒目的华裔面孔，只要人还在苏联，以罗金掌握的资源，找到他无非就是时间问题。 陈洛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 “还是栽赃陷害比较有意思，哈哈哈！” 陈洛哈哈一笑，合上资料，起身去洗澡。 等收拾完再看时间，已经凌晨4点多。 折腾了一整晚，陈洛也确实困得不行。 他懒得再想别的，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苏令仪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过来打扰。 陈洛稍微一想，就知道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变成周云庭(第2/2页) 昨晚监控的事情之后，这只小狐狸大概还以为自己在生气，不敢贸然过来触霉头。 陈洛拿起床头的座机，直接拨通了隔壁房间。 电话很快接通。 “小狐狸，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你也过来一趟。” 苏令仪想也没想，“好，我马上过去。” 没过多久，门铃便响了起来。 陈洛打开房门，就看到苏令仪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没让那些人进来，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陈洛扫了她一眼，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这女人今天显然认真打扮过。 一头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完全束起，只简单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自然垂在脸侧。 妆容也很淡，眉眼却被修饰得恰到好处，尤其眼尾那点原本就有的媚意，被不着痕迹地放大了几分。 身上是一件剪裁极好的浅色长裙，外面搭着一件薄外套，没有刻意露什么，腰线却收得极漂亮。 整个人依旧显得贵气端庄，可一举一动之间，却比昨天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风情。 陈洛顿时笑了，“学得还挺快，按照我昨天教你的打扮的？” 苏令仪笑盈盈地看着他，“有尔大师这样的师父，我当然要现学现用嘛。” 她还故意在陈洛面前转了半圈。 “怎么样，师父，今天这身还行吗？” 陈洛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点了点头。 “不错，知道把你身上最明显的东西收起来了。” 苏令仪眨了眨眼，“最明显的？” “漂亮。” 陈洛随口道：“长得太漂亮的女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恨不得让所有人第一眼都知道自己漂亮。 妆重一点，衣服再紧一点，能露的都露出来。 看着确实艳，但也俗。” 苏令仪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陈洛继续道：“你今天就好很多，妆淡，衣服也不招摇，第一眼还是苏家大小姐。 可眼尾、头发、腰线这些地方都稍微动了一点。 不会让人觉得你在勾引谁。 但男人多看几眼，就会自己发现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陈洛笑了笑，“狐狸精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勾人，而是让别人觉得，是他自己发现了你的风情。” 苏令仪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师父评价这么高，我今天这身没白折腾。” “还行。” 陈洛靠回床头，“不过眼神还是用力了点，你刚才一进门就故意看我反应，太明显。” 苏令仪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陈洛乐了，“以后别盯着看，看一眼就移开，你越像不在乎，别人越想知道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看他。” 苏令仪很快又笑了起来，“记住了。” 陈洛这才说道：“还有件事，帮我确认一下罗金平时都喜欢去什么地方。 让王宁查仔细一点，最好把他最近几天的行程也摸清楚。 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身边通常带多少人，还有哪些地方是他固定会去的。” 苏令仪闻言微微一怔。 “罗金？”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陈洛，“尔大师，我们不是要去见巨熊吗？” 第229章 倒是越来越会伺候甲方了 第229章倒是越来越会伺候甲方了(第1/2页) 陈洛淡淡一笑。 “这又不冲突，你总不能刚到莫斯科，第二天就直接跑去见巨熊。 先按照正常流程视察俄罗斯分公司的业务，再找个合适的理由去拜访他，怎么也要两三天。” 苏令仪点了点头，这才符合她这次来莫斯科的公开行程。 陈洛继续道：“周云庭很可能投靠了罗金，这两天我先去见见他。” 苏令仪没有追问陈洛为什么会得出这个判断。 既然陈洛已经确认了，她要做的只是配合。 “行，我马上让王宁去查。” 她也没有避着陈洛，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宁的电话，把罗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多久，电话挂断。 “他说马上安排人去办，最迟今天晚上给你结果。” 陈洛点了点头，“那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苏令仪却没有起身，笑嘻嘻地道：“我也还没吃饭呢，陪师父吃完再走。” 陈洛斜睨了她一眼，也没有拒绝，只是忽然问道：“这个房间检查过没有？” 苏令仪立刻明白陈洛指的是什么，他是担心克格勃监听。 像这种莫斯科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本来就是克格勃重点关注的地方。 外国商人、外交人员、能源集团高层，还有各国来莫斯科谈生意的人，很多都会住在这里。 真正有价值的情报，未必出现在办公室里。 饭桌上的一句话，房间里的一次电话，甚至两个人私下见了一面，都可能比正式文件更有价值。 所以这种酒店里有没有克格勃的人，根本不需要猜。 前台、安保、电话线路、酒店工作人员里面，谁跟他们有关系，外人也不可能知道。 如果他们真想盯一个人，甚至都不一定需要临时跑进房间装设备。 “当然查过。” 苏令仪说道：“所以我们入住之前，沈叔已经让自己的安保人员把房间完整扫过一遍。 无线信号、电话线路、网络接口，还有能藏设备的位置都检查过，没发现东西。”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然，如果克格勃早就盯上了这家酒店，而且用的是酒店本身的线路和设备，那就没人敢保证一定能查得干净。 不过我们这次入境理由正常，行程也没有异常，表面上只是来视察俄罗斯分公司的业务。 在没有引起怀疑之前，克格勃最多做常规关注，不太可能专门对我们上高强度监控。” 陈洛却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心。 “让人把检测设备拿过来，我自己查一遍。” 苏令仪也没废话，当即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手下便把一整套反监听设备送了过来。 陈洛趁着饭菜还没送到，拿着设备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他的检查方式和普通安保人员明显不同。 没有一处处慢慢翻找，也没有在某个位置停留太久，只是沿着房间转了一遍，偶尔调整一下设备参数，再扫一眼几个关键位置。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苏令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甚至还没弄明白他到底检查了什么，陈洛已经把设备放回了桌上。 “没问题。” 房间里没有发现额外的监听或者监控设备，陈洛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没多久，酒店的人便把午餐送了过来。 菜不算多，都是很典型的俄式餐点。 一份红菜汤，配着酸奶油和黑面包，还有煎得微焦的牛排、俄式土豆泥、腌黄瓜以及一小份奥利维耶沙拉。 另外还有一盘热腾腾的饺子，里面包的是牛肉和洋葱。 五星级酒店的出品自然不会差，味道也算不错。 陈洛吃了几口，也没觉得好吃，又或者难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倒是越来越会伺候甲方了(第2/2页) 活得太久之后，他对吃的东西早就没什么执念了。 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好吃也一样能填饱肚子。 两个人很快吃完。 苏令仪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起身道：“师父，那我先去分公司了。” 她这次来莫斯科的公开目的就是视察俄罗斯业务，今天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陈洛摆了摆手。 “去吧。” 苏令仪离开以后，陈洛没有立刻开始易容。 他先站到镜子前，闭上眼睛，把昨晚对周云庭的推演重新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走路的步幅开始变化，肩膀微微内收，下巴抬起的角度也跟着改变。 紧接着，眼神、嘴角、呼吸节奏，一点点变成了另外一种状态。 他又在房间里走了十几分钟。 偶尔停下来，对着镜子说几句话。 有时候突然发笑。 有时候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直到连一些极细微的小动作都和记忆中的周云庭完全重合，陈洛才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 下一步，就是脸。 陈洛走进浴室，开始一点点卸掉尔白武的妆。 假发、眉形、皮肤上的特殊材料，还有改变五官轮廓的部分全部被取了下来。 没多久，那个仙风道骨的尔大师便从镜子里消失了。 陈洛洗干净脸，重新坐到镜子前。 然后拿出另外一套材料，开始易容成周云庭。 即便陈洛已经熟练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真正要易容成另外一个具体的人，也绝不是往脸上涂点化妆品那么简单。 因为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像”。 而是让别人近距离看，也挑不出明显破绽。 脸型、眉骨、鼻梁、眼窝、颧骨、下颌线，都要重新调整。 肤色、毛孔、细纹、胡茬这些细节也不能忽略。 更麻烦的是，人的长相从来不只是一张静止的照片。 一笑，脸上的肌肉会动，说话时嘴角会动。 皱眉、眯眼、抬头，五官都会跟着发生变化。 所以陈洛不仅要把脸做出来，还得保证这些表情出现的时候，依旧像周云庭。 等脸完成以后，还有头发、眉毛、眼神、走路姿势、习惯性动作，甚至连站着时身体重心落在哪一边，都要重新调整。 这已经不是化妆。 更像是在给自己重新做一张脸，再套上一整套属于另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即便以陈洛的熟练程度，也足足用了两个小时。 等他最后一次抬起头时，镜子里的尔白武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周云庭。 到了晚上六点多，王宁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零先生，罗金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踪已经摸清楚了，资料是发给你，还是我直接说？” 陈洛懒得听他一点点介绍，“你发过来，我自己看。” 他说了一个邮箱。 “好。” 王宁也没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洛打开笔记本，刷新了一下邮箱，一份刚刚发送过来的资料已经躺在里面。 点开以后，陈洛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宁显然做得很细。 罗金平时最常去的几个地方、最近几天出现过的位置，包括从住所到公司、私人会所和其他几个固定场所的路线，全都被直接标在了莫斯科地图上。 什么时候去，通常待多久，哪条路线出现得最频繁，也一并做了标记，显然是为了给陈洛省心。 “倒是越来越会伺候甲方了。” 陈洛笑了笑，当即便开始快速查看起来。 第230章 慈善之夜 第230章慈善之夜(第1/2页) 陈洛很快就从那些路线里面，找到了一条最合适的。 今天晚上，莫斯科大剧院会举办一场“胜利65周年慈善之夜”。 这场活动本身就是为了纪念卫国战争胜利65周年，由几家大型国有企业、银行和慈善基金联合赞助，大剧院负责演出，后面还有一场只对受邀嘉宾开放的慈善晚宴。 这种场合在莫斯科的意义，远不止是看一场演出。 大剧院本来就是苏联最重要的文化场所之一，能被邀请到这种晚宴，本身就代表着身份和地位。 所以今晚到场的人，除了艺术界名流，还有银行、能源、军工、媒体，以及政府和军方系统的重要人物。 不少人来这里，也根本不是为了看演出。 真正重要的是演出前后的见面、寒暄，还有晚宴上的那些私下交流。 换句话说，今晚的大剧院，本身就是一个临时缩小版的莫斯科权贵圈。 而罗金就是赞助者之一，已经确定会出席。 陈洛看到这里，几乎没有怎么犹豫。 这种场合对他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 人多，身份复杂，又是公开活动。 罗金就算再谨慎，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整支安保团队全部带进大剧院。 更重要的是，只要能够进入贵宾区，想接近罗金并不困难。 真正麻烦的只有一件事。 入场券。 这种级别的慈善晚宴根本不对普通人开放，能够拿到邀请的人，不是苏联上层人物，就是各大企业、银行和财团的代表。 临时想进去，没点关系根本不可能。 不过对陈洛来说，这反倒是最简单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剩下一个多小时。 应该够了。 陈洛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苏令仪。 电话刚接通，他便开口道：“小狐狸，帮我弄一张今晚莫斯科大剧院慈善晚宴的入场券。” 苏令仪明显顿了一下。 “现在？” “对。” “一个多小时以后就开始了。” “所以才让你快点。” 陈洛笑道：“以苏家的关系，弄张门票应该不难吧？” “难倒是不难，我去想办法。” 苏令仪没有多问，陈洛不会无缘无故想去大剧院。 既然偏偏挑在今晚，十有八九跟罗金，或者周云庭有关。 “另外，再准备一套衣服。 西装、衬衫、鞋，全套，还有一辆查不到来路的车。” 陈洛随即把自己的身高、体型和西装尺寸报了过去。 苏令仪应了一声。 陈洛又补了一句：“别让人直接进房间，东西放门口就行。” 苏令仪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现在顶着周云庭的脸。” 电话那边顿时安静了几秒。 苏令仪明显没想到陈洛已经易容成了周云庭。 她很快反应过来，心里猛地一跳。 “师父……” “你不会是准备顶着周云庭的脸去搞事情，然后让苏联人替你抓他吧？” 陈洛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 “小狐狸还挺聪明，不过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是用这张脸去见罗金。 如果他真的收留了周云庭，看到我突然出现在面前，他第一反应就会露馅。” 苏令仪这才明白。 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刚才还真怕陈洛顶着周云庭的脸，在莫斯科搞出什么大动静。 真要那样，周云庭很快就会知道零已经来了苏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慈善之夜(第2/2页) 事情一旦闹大，连克格勃都可能顺着这条线追过来，这对她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行，我去安排。” 对苏令仪来说，临时弄一套西装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大剧院的请柬，稍微麻烦一点，却也远没有到办不到的程度。 苏家俄罗斯分公司这些年和莫斯科的银行、能源集团以及商界往来密切，今晚那场慈善之夜的赞助方里面，就有跟他们长期合作的企业。 不到半个小时，西装便送到了陈洛房门外。 是一整套高档西装，尺寸几乎完全贴合。 周云庭本身长相就不差，陈洛换好衣服，又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站姿、眼神和神态，很快便将属于周云庭的气质重新找了回来。 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斯文从容。 乍看之下，还真有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陈洛刚整理好袖口，苏令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请柬已经拿到了，我现在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 陈洛看了一眼时间，“让他直接去大剧院门口等我。”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车呢？” 苏令仪迅速说道：“我们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酒店地下停车场b2层，c区17号车位，一辆深灰色沃尔沃s80。 登记信息和苏家没有关系，也查不到俄罗斯分公司头上。 钥匙就在左后轮胎上面，你伸手一摸就能拿到。” 陈洛闻言也不意外。 这显然不是苏令仪临时准备的，多半是王宁早就叮嘱过她。 毕竟他到了莫斯科以后，肯定需要一些不容易被人追查的行动方式，不可能走到哪里都坐苏家的车。 “好。” 陈洛挂断电话，拿起外套便出了门。 几分钟后，灰色沃尔沃驶离酒店，汇入莫斯科傍晚的车流，直奔着大剧院而去。 大剧院同样位于市中心，距离酒店并不算远。 不到二十分钟，陈洛便赶到了附近。 他没有直接把车开到大剧院门口，而是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监控照不到的位置。 熄火之后，陈洛拿出手机给苏令仪打了过去，把自己的位置报给了她。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 车窗降下，坐在驾驶位上的却是苏令仪本人，没有司机和保镖跟随。 陈洛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晚礼服，顿时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你也准备去凑热闹？” 苏令仪笑盈盈地看着他。 “师父一个人去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怎么能不带徒儿？” 陈洛一听就知道，她当然不是单纯来看演出的。 多半还是王宁那边的意思。 既然拦不住自己，那就让苏令仪尽量跟着。 陈洛笑了笑，苏令仪现在也是身不由己，他也没有阻拦的必要，只是问道，“请柬呢？” 苏令仪从副驾驶拿起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在里面。” 陈洛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 他没有上车，而是开口道，“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苏令仪也明白陈洛为什么这么做，他现在顶着周云庭的脸，跟她走得太近，只会平白留下破绽。 “好。” 苏令仪重新启动车子，直接驶进了大剧院的停车场。 她的助理和保镖早已经等在那里。 下车以后，一行人便顺着贵宾通道进了大剧院。 陈洛隔了几分钟，才整理了一下西装，直接朝着大剧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231章 不对劲 第231章不对劲(第1/2页) 陈洛还没靠近正门，远远就已经能看到那座极有辨识度的建筑。 巨大的浅黄色立面横在广场尽头，正门前是一整排高大的白色石柱，上方托着厚重的三角形山花，再往上，则是那座醒目的阿波罗四马战车雕像。 夜幕已经彻底落下，整栋大剧院被暖黄色灯光照亮。 广场中央的喷泉还在涌动，水光映着两侧一辆辆黑色轿车。 奔驰、宝马、伏尔加，还有几辆车身宽大的越野车不断停下。 穿西装和晚礼服的男女从车上下来，沿着石阶往剧院里面走。 有人身后跟着秘书，有人带着保镖，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人刚一下车，附近便有人主动迎上去握手。 大剧院正门两侧，则悬着纪念卫国战争胜利65周年的红色旗帜和大型标识。 古典建筑、苏联红旗、军装和一辆辆欧洲豪车同时出现在眼前，形成了一种很独特的莫斯科气质。 陈洛只扫了几眼，便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正门，人越多。 普通剧院工作人员负责引导宾客，真正守在入口的，却是十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俄罗斯壮汉。 这些人普遍身材高大，耳朵上挂着通讯耳机，站位也明显经过安排。 陈洛走到入口，把请柬递了过去。 负责核验的人看到他的脸时，明显多看了两眼。 今晚来的绝大多数都是俄罗斯人，像陈洛这样的华裔面孔本来就少，更何况还是一个人来的。 不过陈洛一身合体西装，神态从容，举止也看不出半点局促。 那人低头核对了一遍请柬。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递给旁边的人。 另一名安保人员拿着手持扫描仪，从陈洛肩膀一路扫到脚下。 腰间、袖口和裤腿的位置还特意多停了一下。 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对方才侧身让开。 陈洛接过请柬，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今晚来的都是莫斯科真正有身份的人。 这种地方要是连这点防备都没有，才是真的奇怪。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迈步走进了大剧院。 真正进入大剧院以后，里面又完全换了一种感觉。 金色几乎占据了视线。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红色地毯一路向前铺开，两侧是带着繁复雕花的立柱和墙饰。 再往里面，便是一层层向上环绕的金色包厢。 暗红色天鹅绒帷幕、鎏金浮雕、成排的壁灯，把整个剧场装点得奢华到了近乎张扬的程度。 这里不像普通剧院。 更像是一座专门用来展示权力、财富和身份的宫殿。 陈洛一路走过去，看到了不少穿军装的高级军官，也有明显来自银行、能源集团和大型国企的人。 这些人彼此似乎都认识，走几步就有人停下来握手。 哪怕只是点头，也能看得出来彼此知道对方是谁。 陈洛这种华裔面孔，在这里多少有些显眼。 等他按照请柬找到自己的位置时，旁边坐着的是一对五十多岁的俄罗斯夫妇。 那个男人看到陈洛，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晚上好。” 陈洛也用俄语回了一句。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是华裔就追问身份，更没有主动攀谈。 能够坐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很快，灯光暗了下来。 演出正式开始。 今晚的节目确实配得上这种级别的场合。 无论乐团、舞者还是舞台调度，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明显毛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不对劲(第2/2页) 能站上莫斯科大剧院这种舞台的，本来就是苏联最顶尖的一批人。 只是陈洛看了一会儿，注意力就已经不在舞台上了。 这种级别的表演，他见得太多。 陈洛看了几分钟，也就没了多少兴趣。 这些人确实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一批。 但对他来说，也仅此而已。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向了四周的包厢。 王宁给他的资料里面，不但有罗金的照片，连他在大剧院经常使用的包厢都标注了出来。 所以节目刚开始没多久，陈洛就在右侧二层找到了人。 罗金坐在包厢靠前的位置。 五十出头，一身黑色礼服，身材微胖，头发已经有些灰白。 他身边坐着几个人，偶尔低头交谈几句，看上去并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演出上。 陈洛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随后，他又顺势往另一边扫了一眼，很快便看到了苏令仪。 她坐在另一间包厢里，正侧着身跟一个三十多岁的俄罗斯女人聊天。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苏令仪脸上一直带着笑，那个俄罗斯女人显然也聊得很开心。 陈洛也没有多看，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等第一段节目结束，掌声响起的时候，他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既然罗金已经到了，那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只要让对方看一眼自己现在这张脸，很多事情就能确认。 陈洛顺着过道往外走，刚离开观众席没多久，目光便从前方两个服务生身上扫了过去。 两个人都是统一的白衬衫、黑马甲，打着领结，手里端着托盘。 乍看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陈洛的阅历和眼力，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太对。 真正长期做服务工作的人，很多习惯早就刻进了动作里。 遇到客人会下意识让路，端着托盘的时候会注意周围人的距离，目光也大多落在宾客和桌面上。 眼前这两个人却明显不同。 衣服穿得没问题，端托盘的姿势也像模像样，可那股气质完全不像服务人员。 两个人站得太直，肩背始终绷着，走路时步子也又稳又沉，根本没有服务生在人群中穿梭久了以后那种轻快和谦让。 刚才有宾客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人虽然侧身让了路，动作却明显慢了半拍，脸上也没有职业性的笑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过去。 另一个更明显。 有人伸手从托盘里拿酒，他竟然下意识盯了一眼对方伸过来的手，等反应过来以后才重新挤出笑容。 那不是在服务客人。 更像是一个习惯防备陌生人靠近的人，正在强迫自己扮成服务生。 陈洛没有停下，只是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再往前几十米，他又遇到了几个服务生。 这几个人就正常多了。 有人看到客人迎面过来，会提前侧身让开。 有人正在收走空酒杯，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在给几名宾客指路。 动作自然，注意力也都在自己该做的事情上。 可就在其中，又混着一个让陈洛觉得不对劲的男人。 对方推着一辆餐车，看上去正在工作，目光却几次越过客人，落在贵宾区入口。 陈洛这下确定，不是自己多心了。 这些人里面，确实混进了几个根本不像服务生的人。 第232章 刚来莫斯科，就碰上这么好玩的 第232章刚来莫斯科，就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情？(第1/2页) 陈洛脚步一转，故意走向旁边一个明显属于大剧院的三十出头的男服务生。 还没等对方开口，陈洛已经皱起眉头，露出几分不悦。 “你们这里的服务人员怎么回事？” 那名服务生一怔。 陈洛指了指身后。 “刚才有人撞到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这种规格的活动，就是这么培训服务人员的？” 对方脸色顿时变了，连忙用俄语道歉。 “非常抱歉，先生。 今天的活动规模比较大，临时增加了很多工作人员，有一部分是外面临时招聘过来的，培训时间确实不够。”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无奈。 显然类似的问题，今晚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陈洛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有数了。 今晚临时增加了大量服务人员，身份复杂，剧院自己的人都未必彼此认识。 想往里面塞几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陈洛脸上的不满并没有立刻消失，“临时招聘不是理由，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培训好，就敢把人放进来？” 那名服务生连忙道：“您说得对，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会马上向主管反映。” 陈洛这才摆了摆手。 “算了，别再让这种人到处得罪客人就行。” 那名服务生如蒙大赦，连忙再次弯腰。 “真的非常抱歉，先生。” “我会立刻向主管反映！” 说完，他又郑重地鞠了一躬。 陈洛没有再理会，转身离开。 可就在背过身的那一刻，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事情有点不对了。 陈洛没有继续去找罗金，而是先在大剧院里面慢慢转了一圈。 大厅、侧廊、贵宾区外围，还有几处通往后台的通道，只要看到让他觉得异常的人，陈洛都会默默记下来。 很快，陈洛就发现这个人数达到了惊人的十五个。 这十五个人外表差别很大。 有的身材高大，一看就常年健身。 有的甚至偏瘦，穿着制服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还有两个年纪已经四十多岁，看上去就像普通的中年服务人员。 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细节不对。 有人端着酒盘，手却粗糙得像常年握工具。 有人脸上一直挂着笑，可客人突然靠近时，身体会本能地往后错开半步。 有人走路时习惯把右侧让出来，却始终把左手空着。 还有一个男人手腕上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可陈洛从他看人的方式就能判断出来，这个人绝不是第一次跟人动手。 这些人没有统一的长相，也没有统一的体型。 可那种长期混在暴力环境里养出来的警惕、戒备和狠劲，却很难彻底藏住。 陈洛见过太多这种人。 这些人身上的味道，不是普通街头混混能有的。 那是长期混在黑帮核心圈子里，真正见过血、做过脏活，杀过人的狠角色。 “俄罗斯黑帮？” 陈洛目光微微一闪，一边朝罗金的包厢走去，一边在脑海里迅速推演起来。 按照苏令仪之前的说法，莫斯科这些黑帮这些年一直被维克托打压得很惨，很多地盘和生意都已经被清掉，剩下的人也只能夹着尾巴活着。 可现在，他们居然敢混进这种场合。 今晚这里坐着的，可不是普通有钱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刚来莫斯科，就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情？(第2/2页) 银行、能源、军方、政府系统的大人物都有。 真敢在这里闹出事情，等于主动把整个国家机器招过来。 黑帮是狠，可不是蠢。 除非他们想自杀，不然绝对没有胆子敢动这里的人。 陈洛眉头微微皱起。 刺杀某个人？ 不对。 真要只是杀一个目标，根本不需要混进来这么多人。 找一个能接近目标的位置，一击得手，然后撤离，反而更干净。 十五个人，这还只是他目前发现的。 这么多人同时混进大剧院，目标就不可能只是某一个人。 陈洛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走廊，又看了一眼两侧通往不同区域的出口。 十五个人。 而且还只是他目前发现的。 如果只是刺杀某个人，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 陈洛的目光从走廊、楼梯口和几个主要出口上一一扫过，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这些人分得太散了，也太有规律了。 他们真正占住的，不是谁身边的位置。 而是通道，出口和楼梯，这明显是在封路。 下一刻，陈洛忽然笑了起来。 这些人的位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的目标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控制整个大剧院，以及在场所有的宾客。 至于到底想干什么，陈洛暂时还判断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洛却丝毫不慌，眼里反倒多了几分玩味。 “不是……” “我运气这么好吗？” “刚来莫斯科，就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情？” 他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提醒苏令仪赶紧离开。 陈洛只是放慢脚步，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继续朝罗金所在的包厢走去。 陈洛很快来到了罗金所在的包厢外。 门口果然守着两个保镖。 两个人看到陈洛走过来，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神色里却只有警惕和疑惑。 没有任何认识他的迹象。 陈洛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罗金来大剧院这种场合，身边都还带着这两个人，足以说明他们是最信任的贴身保镖。 如果周云庭真的已经投靠罗金，他们不可能连这张脸都认不出来。 这么看来，周云庭大概率没有投靠罗金。 陈洛对自己的判断出错，也没有什么挫败感，罗金本来也只是最可能的目标，不是必然目标。 不过陈洛并没有因此直接下结论。 他停在两人面前，用一口极为流利的俄语说道：“我叫周云庭。” 两个保镖同时看向他。 陈洛继续道：“我手里有关于零相晶的情报，想跟罗金先生谈。” 两人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零相晶”是什么。 陈洛淡淡道：“这件事非常重要，罗金先生知道以后，一定会见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盯着陈洛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你等着。” 他说完转身敲了敲门，很快推门走了进去。 剩下那个保镖则没有放松半点警惕。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隐隐挡在门前，一只手也已经放到了腰间。 显然，只要陈洛稍有异动，他随时都会动手。 第233章 一群黑帮跑进来，就为了抢钱？ 第233章一群黑帮跑进来，就为了抢钱？(第1/2页)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再次打开。 刚才进去通报的保镖先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俄罗斯男人出现在门口。 正是罗金。 他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发福，一身深色礼服裁剪得极为合体，头发已经灰白了不少。 真正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目光锐利，精神极好，看人的时候有种长期居于上位、习惯审视别人价值的味道。 罗金站在门口，目光炯炯地盯着陈洛打量了几秒。 “跟我进来。” 只这一句话，陈洛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罗金如果真的收留了周云庭，现在看到他突然出现在大剧院，绝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陈洛原本已经准备离开。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跟了进去。 既然都来了，不妨看看这个罗金到底知道多少。 包厢里面原本还有两个四十多岁的俄罗斯男人。 两个人衣着考究，神态从容，坐姿也很随意，看上去显然不是罗金的手下，而是跟他处在同一个圈层的人物。 旁边还坐着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三个女人无论身材、长相还是气质都极为出众，妆容精致，显然不是普通陪客，大概率是模特或者明星一类的人物。 罗金进来以后，没有让其他人离开，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又抬眼看向陈洛。 “周云庭。” “我听说过你。” 罗金嘴角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不是跑去给季莫申科当狗了吗，怎么突然有胆子跑到我这里来了？” 陈洛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收获。 陈洛刚才从罗金的反应，就已经确定对方知道零相晶，也听说过周云庭。 这倒不奇怪。 零相晶对普通人而言当然是绝密。 可罗金这种层级的寡头，本来就和克格勃实利派有着很深的关系，想从里面听到一些本不该知道的消息，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陈洛跟进来，就是想从罗金这里能不能问出来周云庭的去向。 结果罗金第一句话，就等于直接告诉了陈洛答案。 季莫申科是谁，他不知道。 但十一个寡头里面没有这个名字。 而且从罗金说话时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来看，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物，否则也不值得他连带着把周云庭一起骂进去。 更重要的是，罗金明显和季莫申科不对付。 这倒是意外收获。 陈洛正准备顺着这句话继续套下去，耳朵忽然轻轻一动。 “噗。” “噗。” 两声极轻的闷响，从包厢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又是两道沉重的倒地声。 陈洛眼中光芒一闪，哪里还猜不到，外面的那群人开始动手了。 他们明显使用了消声武器，而且动手的位置，就在包厢外。 罗金等人却毫无反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陈洛身上，外面的交响乐又恰好进入最激昂的一段，铜管、弦乐和打击乐同时轰鸣，那两声细微的动静混在其中，几乎瞬间就被吞没了。 陈洛却一下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不是巧合。 他们一直在等这个节目。 等乐团进入高潮，等巨大的音乐把外面的动静彻底压下去，然后先解决各个包厢外面的保镖。 接下来，只需要进来控制住里面这些权贵和富豪就行了。 罗金见陈洛半天没有回答，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我在问你话。”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陈洛笑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四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突然闯进包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一群黑帮跑进来，就为了抢钱？(第2/2页) 枪一亮出来，里面所有人的反应几乎都变了。 三个年轻女人当场僵住。 其中一个手里的酒杯直接掉在地毯上，红酒洒了一地，她却连低头看一眼都不敢，只是死死盯着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另外两个俄罗斯男人也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可才刚起身，其中一人的枪口已经指了过去。 “坐下！” 那人脸色一变，动作顿时停住。 罗金同样没有刚才那种从容了。 他的身体明显绷紧，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去看门外。 门口那两个保镖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显然已经被击毙了。 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 而那四个人进来以后，根本没有废话。 其中一人反手关门，直接守在门口。 另一个快步走到包厢前方，一把将厚重的帘子全部拉上。 原本还能看到舞台和观众席的视野顿时被遮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交响乐依旧在继续。 包厢里面发生的一切，却已经彻底被隔绝在了里面。 剩下两个人端着枪，直接控制住了整个房间。 “都坐好！” “手放在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谁敢乱动，谁先死！” 三个女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色已经白得没有多少血色。 那个刚才掉了酒杯的女人手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两个中年男人也彻底没了刚才谈笑风生的样子，只能慢慢坐回去。 罗金盯着那几个男人，眼神阴沉得吓人，却终究没有轻举妄动。 他很清楚，这种距离，这种情况下，逞强没有任何意义。 陈洛也很配合地举起双手，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思，还抽空看了一眼包厢外。 就在帘子合拢之前，陈洛的视线正好越过舞台，扫到了对面几间包厢。 其中一间包厢的门同样被人推开。 几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已经端着枪闯了进去。 里面的人明显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下一秒，对面的帘子也被迅速拉上。 再旁边一间，同样如此。 前后不过十几秒，原本还能彼此看见的几处包厢，就一间接一间失去了视野。 这群人动作熟练，分工明确，显然早就演练过。 罗金阴沉着脸，盯着为首的男人，“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这和你没关系。” 他抬了抬枪口。 “坐着，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们要钱，照我们说的做，你们就能活着出去。” 他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所有人，笑眯眯的道，“谁站起来，我就开枪。” 陈洛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只要钱？ 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是什么地方？ 今晚聚在这里的，可都是莫斯科真正的权贵和富豪。 银行家、能源寡头、军方和政府系统的人物都有。 一群黑帮跑进来，就为了抢钱？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里一旦出事，用不了多久，外面就会被俄罗斯警察和安全系统的人彻底封死。 到时候别说带着钱逃出去，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大剧院都是问题。 陈洛目光微微闪动。 除非…… 他们根本没准备按照正常方式离开。 又或者，有人让他们相信，事情结束以后，自然会有人替他们打开一条路。 想到这里，陈洛看向那几个持枪男人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玩味。 这场所谓的抢劫，肯定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第234章 当然是你所有的钱 第234章当然是你所有的钱(第1/2页) 罗金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说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之类的废话。 对方既然敢在今晚的大剧院动手，就不可能不知道这里都是什么人，以及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要多少钱？” 罗金镇定下来，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便问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罗金先生，当然是你所有的钱。”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罗金眼神一沉，另外两个俄罗斯男人的脸色也明显难看了几分。 对方能直接叫出罗金的名字，就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包厢里坐着什么人。 既然连身份都查清楚了，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钱。 那人说完以后，却没有继续理会罗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低头快速看了起来。 屏幕上明显是一份提前准备好的人员资料。 罗金，另外两个俄罗斯男人，甚至旁边三个年轻女人，都能找到对应的信息。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陈洛身上时，动作却明显停了一下，因为手机上没有陈洛的资料。 他抬起头，皱眉盯着陈洛。 “你是谁？” 陈洛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脸上瞬间露出几分惊慌。 “我……我是来求罗金先生办事的。” “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没什么钱。” 那人神色古怪地打量了他几眼，“名字。” “周云庭。” 对方低头在手机上查了片刻，很快又抬起头。 “你的请柬是北方贸易公司的。” “你跟他们什么关系？” 陈洛连忙摇头，“没关系，请柬是我花钱弄来的，我只是想进来见罗金先生。” 那人盯着陈洛，显然还想继续问。 可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通讯器忽然传来了声音。 男人神色微微一变，听了几秒，便直接收起手机。 “走。” 他抬手一挥，“全部带去大厅。” 另外几个人很快拿出束缚带，开始挨个将包厢里的人双手反绑在身后。 罗金等人脸色难看，却谁也没敢反抗。 枪就顶在旁边，这种时候逞强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很快，轮到了陈洛。 负责绑他的男人根本没把这个华裔放在眼里。 刚才陈洛表现得慌乱又胆怯，一副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的样子，对方甚至连枪口都没有一直对着他，只是伸手准备把他的手拉到背后。 陈洛微微低着头。 从这四个人进门开始，陈洛其实就一直在观察。 为首的男人站得最靠后，几乎始终和所有人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枪口看似随意垂着，视线却一直在罗金和两个俄罗斯男人之间移动。 这说明他不是单纯负责控场。 他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而且警惕性最高。 守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则明显习惯用左手。 开门、关门，包括刚才调整耳麦的时候，都是左手先动，右手始终留在枪附近。 另外两个人，一个脾气急。 刚才女人差点尖叫的时候，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枪，动作比其他人快了半拍。 另一个却恰恰相反。 从进门到现在始终没怎么说话，枪口也很稳，哪怕罗金突然开口，他的手都没有明显变化。 这种人才更危险。 陈洛甚至连几个人彼此之间的距离都记住了。 谁挡着谁，谁一抬枪会被同伴影响，谁的位置最适合第一时间出手。 还有谁在真正出现意外的时候，会下意识先找掩护，而不是马上开枪。 这些细节普通人根本不会留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当然是你所有的钱(第2/2页) 可对陈洛来说，他们从进门开始，他就已经完成了判断。 等那个男人拿着束缚带走到他身后时，陈洛脑子里早已经把几个人可能出现的第一反应过了一遍。 真正需要等的，只是一个足够近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身后的男人刚抓住他的手腕。 陈洛突然向后一步，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 那人猝不及防，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陈洛的右手已经同时扣住了他的持枪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枪口被带开的瞬间，他顺势转身。 那把枪已经落进了陈洛手里。 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 可另外三个人已经全部反应过来。 左侧那个男人第一个抬枪。 陈洛却比他更早半拍，枪口甚至还没有完全抬平。 “噗！” 左边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陈洛的枪已经顺势转向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刚侧过身体，想避开同伴寻找射击角度。 “噗！” 又是一枪。 他直接栽了下去。 为首那个男人反应最快。 几乎在陈洛开第一枪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枪口瞬间压了过来。 可陈洛刚才夺枪的时候，就已经把身后那名黑帮成员拽到了自己身前。 为首之人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连续几声沉闷的枪响，挡在陈洛身前的男人身体接连颤动。 陈洛却连视线都没有偏一下，就在对方连续射击的间隙，他手里的枪从身前男人腋下探出。 “噗！” 为首之人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摔回了沙发旁边。 几乎同一时间。 最先中枪的那个人竟然还没有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手已经重新摸向掉在地上的枪。 陈洛看都没多看，枪口往下一压。 “噗！” 对方彻底不动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洛才松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那人已经软了下去，陈洛随手在他胸前补了一枪，这才把尸体推到一旁。 包厢里面一下安静得可怕。 从陈洛动手，到最后一声枪响结束，前后不过几秒钟。 可罗金几个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刚才看得非常清楚。 不是陈洛比子弹快，也不是那几个黑帮成员站在那里等死。 恰恰相反，另外三个人的反应都很快。 有人第一时间抬枪，有人主动调整射击角度，为首的人甚至已经成功开火。 可陈洛永远比他们提前半步。 他像是早就知道每个人下一秒会做什么。 第一枪解决最先形成威胁的人。 第二枪封死另一个人的射击角度。 与此同时，拿刚刚夺枪的那个人挡住为首者的火力。 等对方枪口被挡住，再完成最后一次射击。 整个过程没有一颗子弹浪费，也没有一个动作多余。 更可怕的是他的枪法。 几乎枪响，人倒，全都是一击毙命。 三个年轻女人已经完全忘了尖叫，只是脸色惨白地看着陈洛。 另外两个俄罗斯男人也僵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罗金死死盯着陈洛，眼中的震惊几乎掩饰不住。 陈洛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随手将枪收了起来，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袖口。 等衣服重新恢复整齐，他才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温和从容的笑意。 “罗金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季莫申科是什么人？” 第235章 事有反常必有妖 第235章事有反常必有妖(第1/2页) 罗金明显愣了一下。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周云庭分明已经投靠了季莫申科。 可眼前这个人，居然问他季莫申科是谁？ 这明显不对劲。 不过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之后，罗金已经彻底收起了最开始的傲慢。 他盯着陈洛看了几秒，才缓缓道：“季莫申科是苏联陆军上将，莫斯科军区第一副司令。” 陈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居然是军方的人。 而且这个职务，一听就知道绝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他在军中很有实力？” 罗金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眼前这个“周云庭”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还是回答道：“很强，季莫申科在军队里面经营了快三十年，从阿富汗打到高加索，一路从前线升上来。 现在军区里面不少将领，都是他以前带出来的人。 他自己虽然只是第一副司令，但在下面那些作战部队里面，说话有时候比司令还管用。” 罗金顿了顿，“尤其是那些强硬派军官。 很多人都认为维克托这些年对欧洲让步太多，对加盟共和国也太软。 季莫申科恰好是这群人里面最有影响力的几个之一。” 陈洛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 不对。 按照他之前对周云庭的侧写，寡头才应该是最合适的选择。 周云庭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安全的身份，足够的钱，可以藏人的地方，必要时候离开苏联的渠道，还有一个能够让克格勃有所顾忌的靠山。 这些东西，顶级寡头几乎全都有。 更重要的是，寡头手里虽然有自己的安保、情报和灰色力量，却很难拥有周云庭这种在华国潜伏多年、真正受过专业情报训练的人。 周云庭投过去，是能卖出价钱的。 军方却完全不同。 他们不缺人和枪，不缺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更不缺军事情报系统的人。 季莫申科这种级别的人物，真想查什么、杀什么人，下面有的是人替他去做。 一个刚刚被克格勃放弃的华裔间谍，对他而言能有多大价值？ 更何况，把周云庭收在身边，本身还意味着要承担来自克格勃的麻烦。 以周云庭的性格，不可能看不明白这一点。 可他最后偏偏没有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寡头，而是去了军方。 陈洛眼中的兴趣一点点浓了起来。 除非，季莫申科手里有周云庭真正想要的东西。 又或者…… 周云庭手里，有什么是季莫申科恰好需要的。 “难道是零相晶？” 陈洛仔细想想也不对，克格勃都知道周云庭已经没办法弄到零相晶了，季莫申科没有理由不知道。 “不管了，先去见见季莫申科再说。” 陈洛一念至此，他又问道，“季莫申科在军方什么实力？” 罗金连想都没想，就说道，“在军方真正有实权的那些人里面，季莫申科可以算第二号人物。” 陈洛眉头微挑，“那第一是谁？” “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谢林。” 罗金说道：“苏军总参谋长，陆军元帅。 他在军中的资历比季莫申科还深，维克托上台以后几次调整军队高层，他的位置始终没动。 几个大军区，包括战略火箭军和总参谋部的核心部门，都有他提拔起来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事有反常必有妖(第2/2页) 陈洛若有所思，“季莫申科听他的吗？” 罗金却摇了摇头，“军队不是一家公司，谁职位高，下面的人就一定全听谁的。 谢林资历最深，位置最高，控制的是整个体系。 季莫申科真正厉害的，是他在作战部队里的影响力。” 罗金看着陈洛。 “真到了需要军队做点什么的时候，谁更有用，还真不好说。” 陈洛听明白了，谢林掌握的是整个军队体系。 而季莫申科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能直接影响下面那些部队怎么动。 也正因为如此，陈洛心里的那点疑惑更重了。 周云庭为什么偏偏选了季莫申科？ 这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找个靠山。 以周云庭的性格，他做任何选择都一定有明确的目的。 他既然主动靠近季莫申科，就说明季莫申科手里的某些东西，正是他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周云庭在图谋什么？ 陈洛思索了片刻，心中忽然一动。 军队这种东西，平时能做的事情其实很有限。 打仗、镇压、封锁、接管交通、通讯和重要设施。 再往上……就是在某些特殊时候，直接决定一个国家到底由谁说了算。 而现在维克托身体状态越来越差，也就非常接近这个特殊时候了。 周云庭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放弃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跑去投靠一个能够直接影响作战部队的军方二号人物。 那就说明，他看中的根本不是季莫申科能不能保护自己，而是季莫申科手里的军队。 想到这里，陈洛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唐，却又越来越合理的念头。 周云庭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投靠了军方。 而且还是一个能够直接影响大量作战部队的人。 军队这种东西，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其实就那么几个。 战争，镇压，封锁，接管重要设施。 再往上…… 陈洛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家伙……” “不会是想在苏联搞政变吧？” 这个念头刚出现，陈洛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俄罗斯黑帮，大剧院，还有外面那些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的宾客。 一群在维克托这些年打压下已经快喘不过气来的地下帮派，突然不要命地闯进这里，把这么多权贵和寡头一锅端了。 如果只是为了钱，根本说不通。 钱就算拿到了，他们怎么出去？ 外面只要收到消息，警察、内务系统乃至克格勃的人很快就会把整个大剧院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后果，可他们还是来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 陈洛心中蓦地一动，猛地抬头看向了罗金。 “如果季莫申科真的想发动军事政变……” 他目光扫过包厢里另外两个男人。 “今晚来这里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不少人会成为他的障碍？” 罗金怔住了。 另外两个俄罗斯男人和那三个女人也都傻眼了，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齐齐看向陈洛。 罗金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这不可能。” 他说完似乎又意识到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至少不是季莫申科一个人能做到的。” 第236章 这么好玩的游戏居然不带我玩？ 第236章这么好玩的游戏居然不带我玩？(第1/2页) 陈洛看着他，“为什么？” 罗金沉默片刻，才说道：“军事政变不是把几个师开进莫斯科就行了。 真这么简单，苏联早不知道换过多少个总统了。 首先是维克托，只要他还能正常发出命令，整个国家的行政体系、克格勃、内务系统和军队就都有一个合法的命令来源。 所以真有人想动手，第一件事就必须让维克托失去指挥能力。” 陈洛没有说话，等着罗金后面的话。 罗金继续道：“然后是克格勃，他们如果站在维克托那边，他们掌握的情报、监听、内部保卫和特别行动力量，很快就能把参与者一个个挖出来。 还有内务部，莫斯科真正维持城市秩序的，不只是军队。 警察、内卫部队、重要政府设施的守卫，全都在他们手里。” 旁边那个俄罗斯男人忍不住接了一句，“还有谢林。” 陈洛看了过去。 对方沉声道：“季莫申科在作战部队里面确实很有影响力，但谢林才是总参谋长。 国防部、总参谋部和各军区的命令体系都还在那里。 如果谢林明确反对，季莫申科能够调动多少部队是一回事，这些部队进了莫斯科以后，到底还会不会继续听他的，又是另一回事。” 罗金点了点头，“这还只是军队。 真想在莫斯科夺权，还必须有人控制电视台、广播、政府通讯和主要新闻机构。 机场、铁路、进出莫斯科的主要道路也得封住。 那些能够组织反对力量的人，要么被控制，要么必须在第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然后，还得有一个名义。” 陈洛眉头一挑，“名义？” “当然。” 罗金看着他，“总不能让季莫申科拿着枪站到电视台里，告诉两亿多苏联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总统。 至少得让所有人相信，维克托暂时已经无法履行职务。 疾病也好，紧急状态也好，国家遭到重大袭击也好。 必须有一个能够让政府、军队和加盟共和国暂时接受的理由，再由一批拥有足够身份的人站出来接管权力。” 说到这里，罗金自己忽然停住了。 包厢里面一下安静下来。 旁边那两个俄罗斯男人原本还在听，可听到“紧急状态”几个字以后，神色也同时变了。 他们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陈洛看着三人的表情，这才笑了笑，“看样子，罗金先生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罗金没有说话。 陈洛抬眼看向外面，“今晚是纪念卫国战争胜利65周年，又是莫斯科大剧院，是苏联的代表建筑之一。 到场了大量的政府官员、军方人物、银行家、能源寡头，还有安全系统的人。 如果这么一群人突然被武装分子集体挟持，会发生什么？” 罗金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洛却慢悠悠地道：“警方会封锁周边，内务系统会全面介入，克格勃会接管情报和反恐。 这么多重要人物同时成为人质，莫斯科的警戒级别一定会被迅速拉高。 如果现场再出现大量伤亡，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罗金脸色难看的道，“就算事情再严重，也轮不到军队用这种理由直接进入莫斯科。” 陈洛淡淡一笑，“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 可如果这里的人......全都死了呢？” 罗金一怔，剩下那几个人全都愣住了，显然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 陈洛笑着打了一个响指，“比如，一场爆炸，直接把整个莫斯科大剧院变成废墟。”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这么好玩的游戏居然不带我玩？(第2/2页) 陈洛继续道：“今晚死在这里的，可不只是几十个普通人。 这么多重要的人物同时被炸死，整个苏联都会被震动。 然后，季莫申科再站出来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普通的黑帮袭击。 而是美国，或者欧洲情报机构策划的一场针对苏联核心阶层的恐怖袭击。” 罗金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白了。 陈洛看着他们，笑眯眯的道，“你们猜，到了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 没人回答。 可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莫斯科大剧院真的在今晚被炸掉，里面这些人全部死亡，再有人把矛头直接指向美国或者欧洲，那就不再是一场普通的治安事件。 整个苏联都会被震动。 边境、机场、交通枢纽、政府机关都会迅速提升警戒。 军方也完全可以以防范后续袭击、保护首都和国家核心设施的名义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一旦局势继续恶化，军队出现在莫斯科街头，就不会再显得突兀。 罗金猛地打了个激灵。 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如果事情真的按照陈洛所说的方向发展…… 那就不是“军队能不能进城”的问题了。 而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所有人都会主动要求军队出来。 陈洛顿了顿，又笑着道，“所有人都会觉得军队入城理所当然。 道路封锁，通讯管制，机场加强警戒，重要机关进入战备，驻军开始调动。 这一切都可以打着处理重大袭击的名义进行。” 陈洛看向罗金，“而对一场军事政变来说，最麻烦的事情之一，就是怎么让军队名正言顺地动起来。 可如果今晚先发生一场足以震动整个苏联的重大事件……” 他笑了笑，“这个理由，不就有了吗？” 罗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旁边一个男人忍不住道：“可这只能让军队进入戒备，离政变还远得很。” “当然。” 陈洛点了点头，“所以这只是第一步，但如果今晚死掉的这些人里面，恰好还有一些会反对季莫申科的人呢？”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神色再次变了。 陈洛却已经继续往下推，“既制造了足够大的混乱，又清掉一批可能阻碍他们的人。 同时还能给军队调动、城市封锁和紧急状态一个现成的理由。”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地上的几具尸体上。 “这么一来，这群黑帮今晚为什么明知道是死路，还非要闯进来，就说得通了。” 包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陈洛这才重新看向罗金，“看你的表情…… 今晚这里，还真有不少会反对季莫申科，或者有能力坏他事情的人？” 罗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有，而且不是一两个，是很多。” 陈洛闻言顿时笑出了声，“周云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原本他还以为，这家伙逃到苏联以后，无非就是找个靠山，想办法苟活下去。 没想到一转身，居然就下了这么大一盘棋里。 整个莫斯科都可能被一起卷进去。 陈洛眼里的兴奋几乎已经毫不掩饰。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紧闭的帘子，仿佛已经看见了外面那张刚刚铺开的棋盘。 下一秒，陈洛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么好玩的游戏居然不带我玩？” “那可不行哦！” 第237章 今晚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这些 第237章今晚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这些黑帮(第1/2页) 罗金等人听不懂普通话，却看得懂陈洛脸上的表情。 刚才那番推演已经把最坏的可能摆在了他们面前。 整座大剧院都有可能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场。 可陈洛知道这一点以后，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慌乱，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却越来越明显，嘴角更是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发寒的笑意。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 哪怕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也看得出来。 这个男人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切……很好玩。 罗金神色变幻了几次，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陈洛身上。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谨慎地开口道：“先生，您能不能请您保护我们离开这里？” 陈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罗金，却并没有说话。 罗金立刻补充道：“只要能够安全离开，我愿意支付任何价格的酬劳。” 这句话一出口，另外五个人眼睛也同时亮了起来。 他们已经猜到了今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自然一秒钟都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离开大剧院。 可问题是，他们做不到。 仅仅一个包厢，对方就安排了四名持枪人员。 如果其他包厢也是同样的配置，再加上控制大厅、通道、出入口和后台的人，今晚混进大剧院的武装人员恐怕至少有几十个。 想在这种情况下闯出去，只怕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他们现在连外面到底已经被控制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 可就在刚才，陈洛几秒钟内解决了四个持枪绑匪。 那种反应，那种枪法，还有动手之前近乎可怕的判断能力，他们全都亲眼看见了。 此时此刻，这个刚才还被他们当成“小人物”的华裔男人，已经成了他们唯一能够抓住的生路。 一时间，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洛身上。 陈洛淡淡一笑，“我对钱没兴趣。” 罗金等人明显愣了一下。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钱几乎可以买到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东西。 眼前这个男人却连问都没问价格，直接说没兴趣。 罗金反应倒是极快，马上问道：“那先生想要什么？” 陈洛这才笑了起来，“我要对付季莫申科，以及抓住他身边那条狗——周云庭。” 他看着罗金，“罗金先生，愿意帮忙吗？” 陈洛确实愿意救他。 抛开罗金本身就是顶级寡头，手里掌握着庞大的人脉、资金和关系网不谈，今晚大剧院里既然有这么多人可能成为季莫申科的阻碍，那就更不能让这场袭击按照原本的计划走下去。 尤其是，这个计划极有可能就出自周云庭之手。 一旦真让他们成功，季莫申科借着这场混乱完成权力更替，周云庭必然会成为最大的功臣之一。 到了那个时候，陈洛再想把人抓回华国，难度就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了。 罗金却听得有些发懵。 他盯着陈洛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问道：“您……不是周云庭？” 陈洛摇了摇头，“我只是变成了易容成他的样子，我不是周云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至于我是谁，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 “你只需要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今晚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这些黑帮(第2/2页) 罗金几乎想都没想，“如果今晚这件事真的是季莫申科策划的，我一定帮先生对付他。” 陈洛听出罗金在玩文字游戏，因为他说如果是季莫申科就帮忙，如果不是，显然就不愿意去招惹季莫申科。 陈洛却根本不在乎，罗金愿意兑现承诺最好。 如果将来想赖掉这笔救命之恩，陈洛也不介意随手收回来。 旁边两个俄罗斯男人也连忙表态。 到了这种时候，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再大的条件他们都敢先答应下来。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会负责将你们活着送出去。” 罗金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立刻眼巴巴的看向了陈洛。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不过了，还等什么？ 陈洛笑了笑，“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想活着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几个人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 陈洛继续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大剧院里面的人大概看了一遍。 光是被我确认有问题的，就有十五个 可这绝对不是全部，他们既然敢同时控制这么多包厢，还要拿下大厅、后台、通道和出口，真正混进来的人，至少三十个，甚至更多。” 罗金几人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了。 陈洛却轻描淡写的道，“这点人倒不算什么，只要花点时间，就能全杀了。” 包厢里的人没有一个觉得陈洛是在吹牛，刚才地上那四具尸体，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陈洛话锋却突然一转，“麻烦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我刚才的推测没错，今晚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这些黑帮。” 罗金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陈洛看向外面。 “我刚才已经说过，真正的杀招极有可能是炸弹。” 罗金等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借今晚这场袭击制造足以震动整个苏联的事件，那只靠几十个黑帮挟持人质，远远不够。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提前在大剧院里埋好足够的炸药。 等该控制的人都控制住，该拿的钱也拿到了，再把这里彻底炸掉。” 陈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到时候，人质死了，黑帮也死了。 既清掉了该清掉的人，又灭了口，还能把整件事情直接包装成一场针对苏联核心阶层的大型恐怖袭击。” 罗金等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听明白了。 那些黑帮，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只是弃子。 他们以为自己进来是为了抢钱。 可真正策划这一切的人，压根就没准备让他们活着离开。 陈洛继续道：“所以，就算我现在把外面那些人全部杀光，也没有多少意义。 带着你们硬闯出去，同样不保险。 只要有人发现局面失控，提前引爆炸弹……” 他看着罗金几人，“我们可能连大门都走不到。”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罗金等人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去。 因为他们都意识到，陈洛说的这种可能，不但存在，而且极有可能才是今晚真正的计划。 第238章 这群人难道全都疯了？ 第238章这群人难道全都疯了？(第1/2页)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 原本还在演奏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下一秒，整个大剧院彻底乱了。 尖叫声、哭喊声、座椅碰撞声瞬间混在一起，不少人本能地想往出口方向跑。 包厢里，罗金几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知道，外面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洛倒没有多少意外。 他走到窗边，伸手将厚重的帘子拉开一道很窄的缝隙，朝大厅里面看了过去。 短短片刻，下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几个主要出入口全部被持枪男人堵住。 舞台两侧、通往后台的通道，还有二层包厢区域，都能看到穿着服务人员制服或者黑色西装的武装分子。 那些刚才还坐在包厢里谈笑风生的权贵，也正在一个个被赶出来。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脸色铁青，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宾客明显腿脚发软，只能在枪口下慢慢往大厅里走。 越来越多的人被集中到了观众席前方。 这时，一个男人从侧面走上了舞台。 他大约四十岁出头，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却极为精悍。 头发剃得很短，脸颊消瘦，鼻梁左侧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和其他那些满脸凶悍的黑帮成员不同，他从上台开始就没有四处张望。 步子不快，也没有刻意摆出凶狠的表情。 可周围那些持枪的人，在他出现以后，却明显安静了许多，显然这个人就是匪首。 男人走到舞台中央，伸手拿起落在一旁的话筒。 他先冷漠的扫了一眼台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从现在开始。” “谁乱动，谁乱叫。” “死。” 声音通过剧院的音响传遍全场。 刚才还混乱无比的大厅，像是被猛地按下了静音键，尖叫声迅速消失。 那些原本还想趁乱移动的人，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只有压抑不住的哭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还零零散散地从人群里传出来。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声音并不算大，可在此刻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剧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看了过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伸手去摸口袋，想把手机关掉。 那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慌忙举起双手。 “等等，我只是——” 舞台上的男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他抬起手，枪口对准了那边。 “砰！” 枪声在剧院里骤然炸开。 男人身体猛地一顿，随即倒了下去。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可下一秒，所有人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舞台上的男人放下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次，整个大剧院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他们看明白了，舞台上那个男人不是在吓唬谁。 他的规矩也不是说来听听的。 仅仅只是一个手机铃声，一个根本算不上反抗的意外，都能直接丢掉小命。 一时间，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 再也没人敢乱动一下。 舞台上的男人重新拿起麦克风。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好。” 有了刚才那具尸体摆在那里，这一次，再也没人敢有任何迟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这群人难道全都疯了？(第2/2页) 原本被从包厢里赶出来的宾客纷纷按照那些持枪男人的指示进入观众席，其他人也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们连走路的动作都下意识放轻了许多，唯恐引发了任何动静。 短短片刻，刚才还一片混乱的大厅已经重新安静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舞台上的男人神色忽然一变。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大厅，直接看向了陈洛的方向。 陈洛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 对方显然已经知道这里出问题了。 那四个人进来以后一直没有再传回消息，现在外面已经开始全面控制人质，他们自然不可能一直没有反应。 舞台上的男人放下麦克风，伸手按住耳麦。 “c组。” “二层7号包厢失去联系。” “过去看看。”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小心。” 说完，他松开耳麦，再次拿起麦克风。 “我们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钱。”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提高，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说完，又扫了一眼台下那些脸色发白的宾客。 “等一下会有人告诉你们需要支付多少。 钱到账，人就可以走。 谁要是觉得自己可以拖时间，或者想在数字上耍聪明，那就先看看刚才那个人。” 他的视线掠过观众席。 “我建议各位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们的名字、身份，还有大概有多少资产，我们手里都有资料。 把钱付了，然后离开这里，就这么简单。” 台下众人听到这里，顿时面面相觑。 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钱，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能坐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缺钱。 只要对方开出的数字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付了赎金，总比把命丢在这里强。 可也有不少人脸上的疑色越来越重。 今天是什么场合？ 这里又坐着些什么人？ 就算再蠢的劫匪，也该知道把莫斯科大剧院里这么多权贵、军方人物和寡头一起扣下来，会招来什么后果。 他们就算真拿到了钱，又准备怎么离开？ 这群人难道全都疯了？ 但无论众人心里在想什么，那些武装分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几个人拿着手机走进观众席，对照着屏幕上的照片逐一寻找目标。 显然，他们手里早就准备好了今晚这些重要宾客的资料。 陈洛看到这里，便将窗帘重新放了下来。 他转身走到一具尸体旁，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弹匣，随后抬头看向罗金几人。 “他们已经发现这个包厢失去联系了。” “新的人马上就会过来。” 陈洛说到这里，朝地上的另外几把枪示意了一下。 “会用枪的，把枪捡起来，全部站到我后面。” 罗金几人这才猛然惊醒，纷纷跑去地上捡枪。 陈洛此时走到门侧站定，回头看了几人一眼。 “都别说话，也别发出声音。” 罗金几人立刻点头。 陈洛伸手关掉了包厢里的灯。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帘子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六个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情忐忑到了极点。 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必然是新一轮的厮杀，他们谁都有可能死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紧张。 第239章 超出认知的能力 第239章超出认知的能力(第1/2页) 陈洛靠在门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几乎就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包厢外那条走廊的结构已经完整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拐角在哪里，两侧有几扇门，墙壁与包厢之间有多宽，从楼梯口走到这里需要多少步。 这些东西，他刚才经过的时候只看了一遍，却早已经全部记住了。 此时一闭上眼睛，那条走廊就像被重新复制出来一样，连比例都没有多少偏差。 紧接着，陈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外面。 强大的灵魂带给他的，从来不只是记忆力。 当他真正全神贯注的时候，可以把大脑对外界信息的处理能力推到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 并不是耳朵突然听得更远了，而是那些平时会被大脑自动忽略掉的声音，此刻全都被重新筛选了出来。 鞋底压过地毯的摩擦声，衣服随着走动产生的细微摆动，耳麦里断断续续传出的电流声，金属枪械偶尔碰到皮带扣的轻响。 甚至不同人的脚步轻重、间隔和落点，都开始变得格外清晰。 这些声音不断落入脑海，又被迅速和那条已经记下来的走廊重叠在一起。 陈洛甚至不需要睁眼。 几个人走到了什么位置，彼此隔着多远，谁走在最前面，谁落在后面，都一点点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六个人。 最前面的两个已经进入走廊中段，另外四个分散在后方，彼此之间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间距。 这种站位明显不是随便走过来的。 一旦前面的人遭到袭击，后面的人立刻就能寻找角度开火，不至于被堵在一起。 陈洛没有睁眼。 六个人的脚步声、距离和位置变化，已经和脑海里的走廊结构完全重合。 最前面的人距离包厢门口还有不到十米。 八米。 六米。 后面的五个人也在同步接近。 陈洛依旧没有睁眼，他右手握着刚刚捡来的手枪，左手则伸到后腰，将之前收起来的那把枪也抽了出来。 两把枪同时落入掌中。 他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枪口朝下，没有提前做出任何瞄准动作。 外面的六个人还在继续靠近。 陈洛耐心的等着，等他们全部进入最适合动手的位置。 最前面的两个人距离包厢只剩下几米，后面四个人则散在走廊两侧。 可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忽然全部停了。 陈洛闭着眼睛，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外面的人显然也没有直接进来的意思。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句俄语。 “b组，回答。” 没有回应。 “b组，收到回答。”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陈洛却听见其中几个人的位置开始发生变化。 两个人向后退，一个人贴到了门侧，另外三个人已经将枪口对准了包厢入口。 陈洛立刻明白了，这群人并不蠢，他们知道里面出了问题。 既然如此，自然不会傻乎乎地推门进来送死。 下一秒，门把手忽然动了。 但门外的人根本没有露头。 房门只被迅速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黑影便贴着地面飞了进来。 紧接着—— 砰！ 房门重新关死，外面随即传来锁扣被卡住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超出认知的能力(第2/2页) 整个包厢依旧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只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又向前滚了一小段。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陈洛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那枚躺在地毯上的手雷清晰得如同摆在灯下一样。 “趴下！” 他的声音骤然响起。 罗金几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早已经把陈洛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扑向地面。 与此同时，陈洛已经冲了出去。 他没有去碰那枚手雷。 不知道引信还剩下几秒，伸手去捡才是真正的找死。 陈洛一步跨到最近那具尸体旁，抓住尸体后领猛地向后一扯。 七八十公斤重的身体被他硬生生拖了过来。 下一秒，他一脚踢在尸体侧腰上。 尸体翻滚着压住了那枚手雷。 陈洛动作没有停。 旁边就是刚才几个人坐过的厚重沙发。 他双手抓住沙发靠背，腰腹骤然发力，整张沙发被直接掀翻，轰然压在尸体上方。 直到这一刻，罗金等人只看到黑暗中，陈洛一阵动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洛已经猛地扑向一旁。 “轰！” 整个包厢狠狠一震。 沉闷的爆炸声几乎贴着所有人的耳膜炸开。 压在最下面的尸体猛地鼓起，鲜血和碎肉从沙发边缘喷了出来。 厚重的沙发更是整个向上一弹，靠背瞬间被撕开，大量填充物和木屑四处飞溅。 墙上的装饰被震得脱落，吊灯剧烈摇晃。 罗金几个人死死趴在地上，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鸣，脑袋都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几秒之后，罗金才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受伤以后，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回过神来。 三个女人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嘴唇还在发抖，显然到现在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罗金等人才真正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外面那群人根本没有进来。 他们直接往包厢里扔了一枚手雷。 一想到这里，几个人后背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陈洛，他们刚才恐怕已经全部死在这里了。 可紧接着，罗金心里又升起一股更强烈的震惊。 因为刚才包厢里一直关着灯，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只听见房门被打开，又有一个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可陈洛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判断出那是一枚手雷。 不仅如此。 他还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准确找到了手雷的位置，随即又找到旁边的尸体和沙发，在爆炸之前将它死死压住。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像他根本不是在黑暗中行动。 另外几个人或许不知道这有多厉害，但是罗金可是有眼力的，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能力。 刚才那恐怖的枪法，还可以理解成长期训练出来的本事。 可眼前这一幕，却已经完全超出了罗金的认知。 这个男人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居然依旧知道房间里每一样东西在哪里。 而且还能在几秒钟之内，做出最正确的处理。 第240章 军队出身 第240章军队出身(第1/2页) 陈洛在地上躺了几秒，没有立刻起身。 刚才那枚手雷虽然被尸体和沙发压住，大部分破片也被挡了下来，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并不会凭空消失。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尖锐的嗡鸣，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发闷。 整个脑袋也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陈洛闭着眼睛，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 两秒。 三秒。 耳鸣还没有完全消失，其他声音却已经重新一点点进入他的感知。 有人在说话，有人重新靠近房门。 他们显然也没指望一枚手雷就能保证里面所有人都死干净。 陈洛立刻翻身起来，现在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爆炸已经结束，对方接下来一定会进来确认。 而且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试探。 门外很快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前用来封门的东西被取了下来。 下一刻，房门猛地向内打开。 走廊明亮的灯光一下照进满是烟尘的包厢。 外面的人依旧很精神，没有直接冲进来，门外先探进来两束强光，在房间里快速扫动。 紧接着，最前面的两个人才一前一后压了进来，枪口随着灯光不断移动，后面还有四个人在戒备。 可他们刚从明亮的走廊进入漆黑的包厢，视线本来就需要适应，再加上爆炸扬起的大量灰尘，手里的灯光照进去以后，到处都是晃动的尘埃和破碎的家具。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陈洛看到的却完全不同。 哪怕闭着眼睛，他也知道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哪里。 第一道脚步刚越过门口，第二个人还停在门框右侧，后面的几个人正在调整位置。 陈洛从翻倒的沙发后面突然起身。 门口的光束立刻扫了过来。 第一个男人反应极快，枪口几乎同时跟了过去。 可陈洛已经先一步横着扑出。 枪声骤然炸响，墙面被打出一片碎屑。 陈洛落地的瞬间顺势翻滚，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另一片黑暗里。 第一人立刻转枪。 第二人也从另一侧压了上来。 他们没有站在原地等死，而是一左一右迅速拉开距离。 可就在两道光束分开的瞬间，陈洛已经找到了其中那不到一秒的空隙。 两声枪响。 其中一束光猛地一歪，照向了天花板，握着手电筒的手已经没了动静。 第二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然后倒地而亡。 另外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去看同伴，立刻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连续开火。 陈洛却早已经离开，子弹全部打在空处。 下一秒，他已经从那人的侧后方出现。 男人猛地转身。 陈洛直接撞进他的怀里，抬手拨开枪口，两个人瞬间撞在一起。 枪声贴着耳边炸开，子弹打进墙壁。 男人还想后退拉开距离，陈洛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肩膀向前一顶，整个人失去平衡。 紧接着一声枪响，男人软了下去。 外面的人终于意识到情况完全不对。 “撤！” 剩下三个人迅速退回走廊。 陈洛没有追。 就在剩下几个人退出包厢的时候，门外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东西被迅速扔了进来。 包厢里一片漆黑。 罗金几人根本看不见那是什么，只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随后，是一阵极短的滚动声。 陈洛却在声音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了方位。 落点在门内两米左右，还在向左滚，速度并不快。 陈洛瞬间判断出来了，对方这是故技重施，又扔了手雷进来。 这个判断刚在脑海中出现，陈洛已经一步跨了过去。 他依旧看不见地面上的东西。 可那枚手雷滚过地毯时发出的每一次细微摩擦，都在不断修正它在陈洛脑海中的位置。 下一刻。 陈洛右腿骤然扫出。 脚背精准地撞在那枚还在滚动的手雷上。 “砰！” 手雷几乎贴着地面倒飞出去，直接从尚未来得及关闭的门缝中射回了走廊。 门外的人明显没有料到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军队出身(第2/2页) 他们原本扔完手雷就准备关门，哪里想得到里面的人不仅第一时间判断出了是什么，还能在一片漆黑中准确找到位置，一脚给踢回来。 “该死——” 外面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陈洛却已经抓住房门。 “砰！” 房门重重合上反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陈洛随即转身扑向一侧。 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惊恐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 然后—— 轰！ 剧烈的爆炸隔着房门轰然炸开。 整扇门都猛地震了一下，外面的走廊瞬间陷入混乱。 罗金等人还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门口。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真正看清的，其实只有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 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照进来，也让他们勉强看见了那枚被扔进来的手雷。 可几乎就在手雷落地的同时，陈洛已经动了。 他没有低头寻找，也没有任何犹豫。 那一脚像是早就计算好了落点，直接扫中了还在地毯上滚动的手雷，将它原路踢回了门外。 从判断，到出脚，再到关门反锁，前后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罗金看得心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反应快了。 陈洛分明早就料到，对方第一次进攻失败以后，很可能还会用同样的办法再来一次。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在等这一刻。 而且包厢里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开门那一点短暂的光线，陈洛却根本不需要眼睛，就精准的判断出那手雷滚到了哪里。 陈洛此时已经到了门口。 刚才爆炸之后，他清楚地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了推门声，剩下三个人很显然第一时间躲进去了。 陈洛闪身进入走廊，贴着墙壁快速靠近隔壁包厢，凝神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三个人似乎也猜到他会追过来。 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 一个守门，一个压在里面，最后一个则明显退到了侧面。 陈洛微微眯起了眼睛，这种站位，再加上刚才突袭的行动，根本不像普通黑帮。 不过，陈洛知道时间不多了，因为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三人，会有更多的绑匪过来。 陈洛在门外停了半秒，突然抬手推门。 门刚开，一串子弹便直接打了出来。 陈洛早有准备，身体已经贴着门边闪了过去。 里面的人没有追着乱射。 第一人立刻停火，第二人迅速补上位置，第三人则从侧面绕了过来，明显想把陈洛堵在走廊里。 配合得极快。 陈洛眼神一凝，他故意向后退了一步。 门口那人果然立刻压了出来。 可就在他跨出包厢的瞬间，陈洛突然贴身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持枪手腕，身体猛地一转，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前。 里面第二个人刚抬枪，动作顿时一滞。 就这一瞬间。 陈洛已经从第一个人的肩膀旁开枪。 砰！ 第二个人倒了下去。 侧面第三个人几乎同时扑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直接朝陈洛开枪。 陈洛拽着身前的人横移一步，子弹全部打在了自己同伴身上。 第三个人脸色骤变，立刻想退回包厢。 陈洛却已经先一步抬枪。 砰！ 最后一个人也倒了下去，走廊重新安静。 陈洛松开手里的尸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 刚才这几个人的反应、站位和配合，全都太熟练了。 遇袭之后没有乱，知道分开位置，知道互相补位，也知道有人冲出去以后，其他人该怎么配合。 这不是普通俄罗斯黑帮能有的素质。 陈洛很快得出了判断。 这一队人，搞不好是军队出身，所以才浪费了他不少时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季莫申科早就在这里面安插了自己的人。 明面上，是黑帮在劫持大剧院。 实际上，却有真正的军人在里面盯着。 黑帮负责干脏活，军人负责确保计划不会失控。 等钱到手，该杀的人也杀完以后…… 这些军人就可以确保黑帮一个都活不了。 到时候人死光了，证据也没了，所有事情自然都可以推到恐怖分子头上。 第241章 两套系统 第241章两套系统(第1/2页) 陈洛一念至此，立刻开始检查这些尸体。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这些人身上应该还能找到一些东西。 前两个人身上只有武器、弹匣和原本使用的通讯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直到检查第三个人的时候，陈洛的手刚伸进对方西装内侧，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里面还藏着一套东西。 陈洛将它取了出来，是一只体积很小的接收器，还有另外一个耳麦，和这些人之前使用的通讯设备明显不是同一套。 他立刻又检查了剩下几具尸体。 六个人里面，有三个人身上都藏着这种额外的通讯设备。 陈洛拿起其中一只耳麦戴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频道起初很安静，十几秒后才传来一个男人简短的汇报声：“东侧正常。” 很快有人回应：“收到。” 又过了片刻，另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地下通道没有异常，继续待命。” 陈洛听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频道里的人交流很少，内容也和大厅里的劫持、赎金完全不是一个方向，更多是在确认位置、通道和各个区域的情况。 最关键的是，这套通讯设备明显只有部分人才有。 也就是说，今晚混进大剧院里的这些人，内部还有另外一套指挥体系。 陈洛瞬间确认了之前的判断，这些人里面，确实混进了一批不属于普通黑帮的家伙。 陈洛将耳麦留在耳朵上，转身朝原来的包厢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里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c-2，汇报7号包厢的情况。” 陈洛脚步没停，也没有开口。 对方等了几秒，频道里再次传来声音：“c-2，收到立即汇报。” 陈洛依旧没有理会。 刚才那六个人失去联系以后，对方已经开始确认情况了，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 回到包厢后，陈洛随手打开灯。 罗金几人还待在里面，看到他回来，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陈洛直接问道：“这里有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最好不容易被找到。” 罗金怔了一下，很快便认真想了起来。 他属于莫斯科大剧院的常客，对这里的贵宾区域也颇为熟悉。 片刻后，他忽然说道：“二层西侧有一间贵宾休息室，平时是给重要宾客临时休息和更衣用的。 休息室后面还有一个旧衣帽间，门藏在木质墙板里面，从外面看很难发现。 今晚那边应该没人用。” 陈洛立刻道：“带路。” 罗金也没废话，马上站了起来在前面带路。 莫斯科大剧院内部足有七万多平方米，除了眼前的观众厅，还有大量包厢、后台、排练厅、储藏室、工作人员通道和地下技术区域。 想真正控制这么大一栋建筑，几十个人根本不够。 别说逐层搜查，光是守住各个出口、楼梯和重要通道，就足以把人手全部摊开。 真要做到不留死角，至少也得上百人。 所以这些人才必须把所有宾客都赶到观众厅集中看守。 只要人质全部集中在一个地方，几十名持枪人员就够用了。 可一旦有人躲进大剧院深处，想把人重新找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只要能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把罗金几人暂时藏起来，短时间内未必有人能发现。 陈洛也就可以腾出手，去做下一步了。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洛耳朵里的第二套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两套系统(第2/2页) “d组、e组去二层，c组失去联系，立刻确认7号包厢情况。” 陈洛立刻在后面催促道：“跑，他们派更多的人过来了。” 罗金几人吓得一个激灵，哪里还敢耽搁，慌忙跑了起来。 陈洛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快速观察着沿途的环境。 如果换成他来指挥今晚的行动，在控制大剧院以后，第一件事肯定是接管监控室。 只要摄像头还在工作，躲在建筑里面的人就很难避开搜索。 不过他们现在所在的是贵宾包厢区域。 陈洛一路看过去，只在几个主要出入口和楼梯附近发现了摄像头，包厢之间的走廊和休息区域却存在不少盲区。 这并不奇怪。 2010年的城市监控系统虽然已经铺开，但远没有发展到后来那种密度。 像莫斯科大剧院这种历史建筑，原有线路和内部装修又限制了大规模改造，监控主要还是集中在入口、大厅、楼梯以及几条重要公共通道。 贵宾区域则更加特殊。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少本身就是苏联政商两界的大人物。 除了安全需要，他们同样在意隐私，因此包厢内部、贵宾休息室以及部分内部通道并没有摄像头一直盯着。 只要避开几个主要通道，不被摄像头拍到，再找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对方想靠几十个人在七万多平方米的大剧院里把罗金他们重新翻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罗金带着几人很快赶到了二层西侧。 贵宾休息室已经空了，里面还散落着酒杯和几件没有来得及拿走的外套。 罗金径直走到最里面，在一面木质墙板旁摸索了几下，推开了一扇几乎和墙面融在一起的小门。 后面果然还有一间旧衣帽间。 面积不大，却没有窗户，外面又有休息室挡着。 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短时间内很难发现。 陈洛进去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第二个出入口，也没有摄像头，这才看向罗金。 “先打个电话再进去。” 陈洛没有浪费时间，迅速补充道，“我要这座大剧院的图纸，越完整越好。 后台、地下层、设备间、电力系统、消防通道，全都要。” 罗金一听就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如果这里真的提前埋了炸弹，他们现在连炸弹可能藏在哪里都不知道，仅靠人在七万多平方米的建筑里乱找，根本来不及。 他立刻拿出手机，却没有直接打给警察，而是拨给了自己的私人秘书。 罗金的联盟商业银行本就是今晚慈善活动的赞助方之一，他本人又长期出入这里。 以他的关系，要一份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大剧院内部资料并不困难。 “联系剧院董事会和负责这里长期维护的工程公司，我要大剧院现有的消防、设备和地下层图纸。 电子版，马上发给我！” 电话那边显然愣了一下。 罗金根本没解释，又继续吩咐道，“另外，把今晚慈善之夜的完整宾客名单一起找出来，包括临时增加和最后取消的人。” 陈洛听到这里，立刻补充了一句。 “还有邀请人和推荐人。” 罗金看了他一眼，马上对电话里重复道：“每个人的邀请来源也要，谁推荐的，谁临时加进去的，谁原本要来最后没来，全部整理出来。” 电话那头的秘书听出来罗金的语气很凝重，他也不敢怠慢，立刻答应了下来。 第242章 你快来救徒儿呀！ 第242章你快来救徒儿呀！(第1/2页) 罗金挂断电话后，陈洛没有耽搁，立刻带着所有人进入了衣帽间。 “罗金，把你的手机调成静音，其他人的手机全部关机。” 几个人哪里还敢废话，立刻照做，罗金也迅速将手机调好。 等所有人都进去之后，陈洛这才从里面将暗门缓缓关上。 木质墙板重新合拢，外面的贵宾休息室很快恢复了原样，从表面上几乎看不出后面还藏着一个房间。 衣帽间里没有开灯，几个人只能挤在黑暗中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外面的走廊便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显然，追过来的那批人已经到了。 脚步很快分散开来，紧接着，一扇扇房门被推开。 那些人显然已经确定这一片区域出了问题，搜索得非常仔细。 休息室、卫生间、储物柜，能藏人的地方几乎全部检查了一遍。 罗金几个人躲在衣帽间里面，大气都不敢喘。 三个女人更是紧张得脸色发白，唯恐外面的人发现墙板后面还有一道暗门。 脚步一度停在了休息室里面。 有人在外面翻找东西，又有人用俄语简单交流了几句。 足足过了几分钟，始终没有发现异常，这群人才重新退了出去。 直到走廊彻底恢复安静，罗金等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陈洛却从始至终没什么紧张的样子。 他刚才甚至还有闲心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苏令仪发了一条短信。 “小狐狸，没死吧？” 陈洛基本可以确定，苏令仪的手机还在自己手上。 这些人的目的至少在表面上仍然是勒索赎金，现场那么多富豪和权贵，后面还要联系银行、秘书、家人或者私人财务人员筹钱，不可能一开始就把所有人的通讯工具全部收走。 何况苏令仪是临时加入今晚活动的，本来就不在对方提前准备的重点目标名单里。 陈洛特意用了“小狐狸”这个称呼。 除了他们两个人，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手机便轻轻亮了一下。 苏令仪回消息了。 “师父，徒儿被妖怪抓住了，你快来救徒儿呀！” 陈洛看完就知道，这只小狐狸暂时没什么事，至少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想了想，很快回了一条。 “这群妖怪背后有后台，搞不好站着几个神仙。 你先老实待着，别乱动，等为师把局面弄清楚再去捞你。” 此时的苏令仪正坐在大剧院观众席里，她的手机早已经调成了静音。 劫匪暂时还没有找到她，而是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资料，一个个寻找那些真正的目标。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紧张得厉害。 她虽然出身不凡，但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局面。 刚才那个男人仅仅因为手机响了，就被舞台上的匪首直接开枪打死，那具尸体现在还躺在过道里。 苏令仪只要看上一眼，心里就忍不住发紧，她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非要跟着陈洛进来了。 也就在这种时候，她收到了陈洛的消息。 看到“小狐狸，没死吧”几个字时，苏令仪原本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忽然松下来不少。 虽然这句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可在这种时候，她竟然生不出半点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你快来救徒儿呀！(第2/2页) 因为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带着她活着离开这里，那毫无疑问就是陈洛。 刚才那群人开枪杀人的时候，苏令仪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乱了。 她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绑匪，也不知道大剧院现在被控制到了什么程度，更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才能进来。 陈洛既然他还能在这种时候给自己发消息，就说明他不仅没事，而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以陈洛的性格，既然问了她的死活，那就说明是打算救她的。 想到这里，苏令仪原本悬着的心忽然安定了不少。 苏令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收到这条短信开始，她原本那种毫无着落的恐慌，已经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她开始下意识地相信，只要陈洛在这里，自己就还有活着离开这里的希望。 只是看到第二条消息的时候，苏令仪愣了一下。 妖怪背后有后台，可能是神仙。 她脑子转得很快，只用了几秒便明白了陈洛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刚才她故意拿《西游记》跟陈洛开玩笑，陈洛现在同样在借《西游记》提醒她。 西游记里的很多妖怪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背后站着天庭或者灵山的人。 换句话说—— 今晚这群俄罗斯黑帮背后还有人，而且极有可能背景通天。 苏令仪身体猛地一僵，因为她在这瞬间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如果陈洛的判断是真的，那今晚发生在莫斯科大剧院里的事情，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抢劫。 苏令仪脸色变了变，最后只回了一条消息。 “我等师父来救我。” 陈洛看到以后，也没有再回消息，而是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罗金正好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秘书已经把莫斯科大剧院的完整建筑图纸发了过来，其中包括地上各层、地下空间、后台、设备区域和消防通道。 陈洛接过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将一张张图纸飞快翻了过去。 罗金原本还以为他只是先大概看一遍，没想到陈洛翻得越来越快，到后面几乎只是扫上一眼便直接切到下一张。 不到几分钟，整套图纸已经全部看完。 陈洛将手机放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大剧院的结构开始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重组。 平面的建筑图被一层层叠加起来，楼梯、走廊、包厢、后台、排练区域、地下设备层、工作人员通道，以及隐藏在建筑内部的各种连接区域，很快组成了一座完整的立体模型。 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也随之出现在其中。 从这里往东几十米是什么房间，最近的楼梯在哪里，下面对应哪一层，哪几条通道能够避开大厅，哪里存在只有工作人员才会使用的内部路线，全都变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记忆。 普通人看完图纸，能够记住大概结构已经算不错了。 陈洛却可以依靠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信息处理能力，把刚才看到的所有内容重新组合，在脑海中搭建出整座建筑。 只要图纸上存在的东西，他现在几乎都能直接在脑海里找到。 陈洛睁开眼睛。 从这一刻开始，这座七万多平方米的大剧院，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陌生。 第243章 活动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第243章活动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第1/2页) 陈洛重新凝神听了一遍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因为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就认为那些人已经离开。 恰恰相反，他反而更加警惕了。 刚才交手的那批人明显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这种人既然已经发现他们逃进了这一片区域，就不可能搜索一遍没找到，便轻易放弃。 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留下几个人守住附近的几个出口，耐心等里面的人自己露出破绽。 还有一种可能更加麻烦。 对方如果已经检查过那些尸体，就很可能发现少了一套通讯设备。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意识到有人拿走了耳麦，甚至可能故意停止正常联络，或者在频道里放出一些虚假的命令，让偷听的人误以为这一片已经安全。 这种时候，外面越安静，反而越不能乱动。 陈洛想到这里，没有开口，而是拿过罗金的手机，快速输入了一段俄语。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很可能还没走，也可能有人就在外面等我们自己出来。】 他将屏幕转过去。 罗金几人看完以后，脸色顿时变了。 原本已经稍稍放松下来的几个人立刻重新绷紧了身体，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许多，谁也不敢再弄出半点动静。 陈洛又拿过罗金的手机，迅速输入了一段文字，然后将屏幕递了过去。 【看宾客名单。 把里面和季莫申科关系恶劣的人找出来，还有谢林一系、维克托身边的重要人物，以及一旦莫斯科出现权力动荡，有能力阻止军队行动或者组织反对力量的人，全都标出来。】 罗金看完以后，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已经明白陈洛想验证什么了。 如果今晚只是普通的慈善活动，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可如果季莫申科真正的政治对手、军方内部的阻力，以及维克托体系里的关键人物，全都以远高于正常比例的数量集中在了这座大剧院里，那今晚这场活动本身就有问题。 罗金没有说话，只是拿回手机，打开秘书刚刚发来的宾客名单，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看。 旁边另外两个俄罗斯男人也凑了过去。 没过多久，罗金翻动屏幕的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难看。 罗金看完之后，迅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一段文字，随后将屏幕递到了陈洛面前。 【至少二十多人有问题。 其中包括谢林一系的几名重要军官、内务系统的人、维克托身边的官员，还有几个一旦莫斯科出现动荡，就有能力调动资源、组织反对力量的人。 更奇怪的是，和季莫申科关系密切的那批人，今晚一个都没来。】 陈洛其实刚才看罗金等人的表情，就已经确定了答案。 再一看罗金写的这段内容，陈洛岂能不明白，这绝对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规格的慈善活动，各个派系的人都会出现，不可能偏偏把季莫申科的政治对手和潜在阻力集中在一起，而他自己的人却大面积缺席。 换句话说，今晚真正重要的根本不是谁来了，而是谁没有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活动从一开始就是阴谋(第2/2页) 陈洛盯着那份名单看了片刻，脑海里迅速将刚才得到的信息重新串了一遍。 紧接着，他又拿过罗金的手机，在上面快速输入起来。 【这场胜利65周年慈善之夜，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宾客名单被人动过，今晚这些人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陈洛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又继续输入。 【待会我离开以后，你想办法联系维克托。 不要经过太多人，直接通过总统办公室或者你能接触到的最高渠道，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送到他面前。 告诉他，大剧院的袭击极有可能只是第一步，让他马上联系谢林，盯住季莫申科。 尤其是军队调动、莫斯科驻军和他身边那些亲信，现在绝对不能给季莫申科任何借口突然调兵。】 罗金看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严肃起来。 陈洛等罗金看完，将内容清空后，又快速写了一段文字上去。 【还有这份宾客名单，查清楚是谁负责最终审核，谁临时增加过人，谁调整过邀请名单，尤其是谁把这些原本属于不同体系的人集中到了今晚。 这个人就算不是季莫申科的人，也一定和他们有关系。】 罗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立刻点了点头。 陈洛清空屏幕，又补了一段文字。 【动作一定要快，但不能让季莫申科察觉。 他们为了今晚准备了这么久，外面肯定有人随时盯着局势变化。 一旦季莫申科发现维克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谁也说不准。 如果他认为已经没有成功的机会，很可能立刻放弃计划，切断所有联系，把今晚参与的人全部变成弃子。 但如果他判断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可能干脆提前发动，把原本后面的步骤全部压到今晚。 所以，在没有控制住他之前，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计划已经暴露。】 罗金看到最后这句话，神色再次一变。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场大剧院劫持，已经不只是他们几个人能不能活着出去的问题了。 一旦陈洛的判断是真的，整个苏联都会彻底乱起来。 陈洛等罗金看完，又在手机上输入了最后一段文字。 【你们暂时待在这里。只要没人找到这个房间，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等我回来，或者我通知你们。】 罗金等人看完之后连连点头。 事实上，就算陈洛现在让他们出去，他们也未必敢迈出这扇门。 陈洛确认几个人都明白以后，跟罗金交换了手机号码，这才轻轻拉开暗门走了出去，又从外面将墙板恢复原位。 贵宾休息室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陈洛没有急着往外走，而是尽量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门口。 到了距离房门还有几步的位置，他停了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外面的走廊。 刚才那批人很可能没有真正离开。 而他现在首先要确认的，就是门外有没有人在等着他们自己露面。 第244章 最需要解决的 第244章最需要解决的(第1/2页) 刚才那批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外面的房门关上。 陈洛站在门口附近，闭着眼睛凝神听了片刻，很快捕捉到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声音始终没有走远，只是在外面的走廊里来回移动。 陈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记下来的建筑结构。 这一片贵宾区域并不复杂，左右两侧都是休息室和包厢，真正能够离开这里的通道却只有前方那一条。 只要有人守在那里，里面任何一间房有人出来，都不可能绕开他。 对方显然知道这一点。 搜不到人没关系，他们只需要留下一个人在必经之路守着，其他人去别的地方搜。 等可能躲藏的区域搜完了，他们再回来重新搜一遍就行了。 而且一旦这里出现异常，守着的人只要通过耳麦通知一声，附近的人很快就能赶回来。 至于现在不断传来的脚步声，显然就是那个留下来的守卫。 这个人显然守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没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开始来回走动了起来。 而且他要同时留意左右两边这么多房门。 来回走动，既能保持注意力，也能随时观察这一整段走廊。 陈洛很快便开始根据脚步声，一点点锁定那个人的活动范围。 脚步从左边传来，走出几步，又停顿片刻，随后折返回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对方大概会在哪几个位置停留、每次走多远、什么时候会转身，已经逐渐和陈洛脑海中的走廊结构重合起来。 很快，一幅完整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 那个人并不是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而是在巡视左右两侧的房门。 走到一端以后，会停下来观察几秒，再转身往另一边走。 整个过程虽然没有固定到分毫不差，却已经形成了明显的习惯。 陈洛没有马上出去。 杀掉他并不难，真正麻烦的是，必须在对方连通讯器都来不及碰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切。 只要给他哪怕极短的反应时间，一个呼叫就足以把刚才那些人重新引回来。 陈洛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 从门口出去需要多少时间，对方听见异常以后会有什么反应，枪声会不会引来其他人，哪一个位置最容易被对方提前发现……各种可能不断被排除。 最后，只剩下一种机会最合适。 对方走到远端，转身观察另一侧通道的时候，后背会短暂完全暴露，而且注意力也会从这边移开。 只有抓住这个瞬间，陈洛才有把握在对方意识到危险之前解决问题。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确定他什么时候转身。 陈洛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外面的脚步声上。 一趟。 两趟。 三趟。 脚步的节奏、停顿的时间、折返的位置，很快被他全部记了下来。 几轮下来，陈洛已经彻底摸清了那人的行动规律。 对方每次走到走廊中段，都会停下来观察另一侧，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再转身往回走。 停留的时间、脚步的节奏，连转身时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音，都已经被陈洛记了下来。 陈洛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站在门边继续等。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靠近，随后渐渐停在了走廊中段。 陈洛右手握住那把装着消声器的手枪，依旧没有露面。 一秒。 两秒。 鞋底在地面上轻轻一转。 就是这个时候。 陈洛几乎在声音出现的同时，从门边探出半个身体。 走廊中间，那名守卫果然已经背过身去，正看向另外一侧，和陈洛刚才在脑海中推演出来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陈洛抬枪便射。 “噗！” 子弹从后脑贯入。 那名守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向前栽倒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只发出一声并不算大的闷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最需要解决的(第2/2页) 陈洛没有马上过去，而是枪口始终锁着对方，确认他彻底失去反应之后，这才迅速走出房间。 从守卫转身，到子弹击中，整个过程和他刚才在脑海中的推演几乎没有偏差。 陈洛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动静后，迅速将尸体拖进旁边的房间，摘走了对方的耳麦。 随后，他闭上眼睛。 刚才看过的整套建筑图纸立刻在脑海中展开，大剧院的楼层、通道、地下空间和舞台区域迅速对应到了他现在的位置。 陈洛很快确定了方向。 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不是大厅里的那些绑匪，而是炸弹。 对方既然准备把整座大剧院变成一场足以震动苏联的恐怖袭击，就绝不会只在某个角落随便塞几包炸药。 真正需要重点布置的，一定是能够影响整栋建筑的几个关键区域，比如承重体系附近、地下技术区域，还有舞台和大型设备集中的位置。 这些地方一旦同时出事，造成的就不只是局部爆炸，而可能让整座建筑陷入大范围坍塌和火灾。 陈洛很快在脑海里的立体结构上标出了几个最值得优先确认的区域。 地下技术层，舞台后方的大型机械区域，还有几处连接主体结构的重要节点附近。 相比现在冲去大厅解决掉这些绑匪，他反而觉得先处理炸弹更重要。 大厅里的那些人暂时只是被控制，只要不反抗，短时间内未必会死。 可一旦现场突然失控，或者季莫申科那边发现计划已经暴露，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季莫申科，还是藏在背后的周云庭，都有可能直接提前引爆。 那才是真正无法挽回的结果。 陈洛没有再耽搁，按照脑海里的路线，直接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地下技术区域赶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罗金也拿出了手机。 以他的身份，自然有维克托的私人联系方式，而且不需要经过总统办公室层层转接，只要电话能够打出去，就能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知维克托。 可手机刚刚亮起，罗金的脸色便陡然变了。 没有信号。 他盯着屏幕确认了一遍，立刻抬头看向其他人，压着声音道：“看看你们的手机，还有没有信号。” 几个人闻言都是一惊，纷纷将刚才关掉的手机重新打开。 很快，他们的表情一个接一个变得难看起来。 全部没有信号。 罗金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刚才他们还能正常打电话，秘书甚至把大剧院的图纸和宾客名单发了过来，说明通讯原本没有问题。 可现在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失去信号，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 有人刚刚启动了通讯屏蔽设备。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对方一开始故意留下手机，是因为还要逼这些富豪和权贵筹集赎金。 刚才他们还能正常打电话，秘书甚至把大剧院的图纸和宾客名单发了过来，说明通讯原本没有问题。 可就在陈洛这边接连干掉十个人之后，整个大剧院的手机信号突然被切断了。 这显然不是巧合。 因为现在情况已经变了。 短短时间内，十个人失去联系，对整个行动来说绝对不是小事。 今晚混进来的武装人员可能就只有几十个，一下少掉十个人，意味着能够继续控制大厅、包厢、通道和出口的人手瞬间紧张了不少。 更麻烦的是，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杀人，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在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做法，自然是先把大剧院内部和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防止躲起来的人报警、求援，或者把里面真实情况传出去。 想到这里，罗金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加难看。 陈洛造成的动静，已经逼得对方开始临时改变原本的部署了。 第245章 找炸弹 第245章找炸弹(第1/2页) 陈洛此时已经朝地下技术区域赶了过去。 在刚才那六个人失去联系以后，对方又派了更多的人过来，加强了贵宾区域的搜索，沿途几处主要通道和楼梯口都增加了人手。 好在陈洛刚刚已经把整座大剧院的图纸记了下来，对这里的结构甚至比那些临时混进来的武装人员更加熟悉。 他没有走正常路线，而是专挑工作人员使用的内部通道和连接各区域的小路绕行。 遇到有人把守的地方，就提前从另一条路线避开。 经过装有监控的区域，也会根据刚才记下来的位置选择盲区通过。 莫斯科大剧院内部本就极为复杂，后台、包厢区和技术区域之间存在大量普通宾客根本不会接触的通道。 对方虽然控制了几个主要出口，却不可能用几十个人把所有路线全部封死。 陈洛连续绕过了两处有人把守的楼梯，又借着后台堆放的设备和墙体遮挡避开了几处监控，前后换了几条路线之后，终于进入了地下区域。 地下技术区并不黑，头顶隔着一段距离便有一盏白色顶灯，冷白的灯光将裸露的管线、设备门和水泥墙照得有些发灰。 只是这里远没有楼上明亮，灯与灯之间隔着较大的距离，不少墙角和设备后方都陷在阴影里。 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楼上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墙面大多裸露着管线和电缆，头顶隔着一段距离便能看到通风管道和设备线路。 两侧分布着一间间设备房、检修间和储藏区域，空气里混着机油、金属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远处还能听见设备运转时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 陈洛却没有急着往里面走。 他站在入口附近，第一时间开始观察头顶、墙角和几个容易安装摄像头的位置。 如果今晚这场行动真是提前准备好的，那么对方既然把炸弹藏在这里，就绝不会把东西放下以后便不管了。 换成陈洛自己来做，至少也会想办法确认这些关键区域有没有异常。 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监控。 一旦有人靠近或者试图处理炸弹，幕后的人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必要的时候完全可能直接改变原来的计划，提前动手。 所以陈洛现在首先要弄清楚的，并不是炸弹到底藏在哪里。 而是哪里被人盯着。 只要找到那些原本没有必要安装监控，却偏偏被重点监视的位置，就等于有人主动替他把最可疑的区域标了出来。 陈洛在入口附近没有看到监控。 他停下脚步，迅速在脑海里分析起来。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把整座莫斯科大剧院摧毁，那需要准备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有几枚手雷或者几个背包那么简单。 真要达到这种规模，光是需要提前藏进来的爆炸物，体量恐怕就相当于七八个大型旅行箱，甚至更多。 这也让陈洛更加确定，今晚这件事背后，大概率就是季莫申科。 这么大一批炸药，不是普通黑帮想弄就能弄到的。 尤其是在莫斯科，还要避开各种渠道，把东西一点点送进大剧院，光有钱都未必办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找炸弹(第2/2页) 可季莫申科不一样。 他是军方二号人物，手里掌握着庞大的军事资源和人员渠道。 对别人来说极难解决的问题，到了他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 而且这么多东西，绝不可能是今天才送进来的。 今晚是胜利65周年慈善之夜，大剧院从白天开始就已经进入高等级安保状态，人员、车辆和设备都会经过检查。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些东西早就已经藏在这里了。 而且这个准备绝不会只提前一两天。 对方很可能从十天半个月以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布局。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先人为制造某个设备故障，再安排自己的人以维修、检修或者更换设备的名义进入大剧院。 只要身份和手续没有问题，他们就能带着工具和材料进入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区域。 更进一步，完全可以借维修的机会，把炸弹藏进原本就需要封闭的设备空间、检修区域或者墙体结构附近，等施工恢复以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常。 想到这里，陈洛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查什么了。 不是漫无目的地搜索整片地下区域。 只要找出地下技术区域最近哪些地方维修过、封闭过或者更换过设备，再看看这些位置附近有没有被额外加装监控，炸弹大概藏在哪里，很快就能判断出来。 陈洛想到这里，当即开始在地下技术区域搜寻起来。 他没有先去看墙体和设备，而是先找监控。 这是最简单的第一层筛选。 行动已经开始了，幕后之人必须随时确认那些关键位置有没有人靠近，有没有出现意外。 所以，只要找到那些原本没必要存在，却偏偏被人藏得很隐蔽的摄像头，大概率能找到线索。 陈洛一路观察过去，很快还真发现了几个。 这些摄像头藏得极深，有的混在管线之间，有的借着设备外壳和阴影遮挡，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普通人走过去几十次都未必会注意。 但陈洛不一样。 他不是在凭眼力乱找，而是在代入布置这场行动的人。 如果炸弹藏在这里，摄像头应该装在哪里，既能看见关键区域，又不容易被工作人员发现；线路应该怎么走，才能尽量融进地下原有的设备和管线之中。 顺着这个思路去找，很多原本不起眼的细节，自然就会变得扎眼起来。 陈洛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远远观察这些摄像头覆盖的区域。 第一处附近看不出任何近期维修或者重新封闭过的痕迹。 第二处也是如此。 这两处更像是单纯用来监视地下区域有没有出现异常，并不一定就是藏炸弹的位置。 可这反而让陈洛更加确定，自己找对方向了。 大剧院原本的安防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偏僻的地下技术区域，额外藏着几只如此隐蔽的摄像头。 既然有人特意装了，就一定是在防着什么。 第246章 终于有点意思了 第246章终于有点意思了(第1/2页) 虽然绕路浪费了一点时间，陈洛最终还是找到了两处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处在舞台后方的地下机械区。 那里靠近大型升降舞台的设备基础，正常情况下周围都是使用多年的老旧水泥和金属构件。 可其中一面检修墙却明显比周围新，表层重新做过封闭处理，颜色虽然刻意调得接近，但边缘仍然能看出最近施工留下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附近正好藏着一只后来加装的摄像头，镜头始终对着这一片区域。 第二处则在观众厅主体与后台连接区域下方的一条维修通道里。 通道尽头原本是一片设备夹层，其中一块检修区域明显被重新封过，周围灰尘已经积了很久，唯独那一片干净得有些扎眼，旁边几根管线也有被重新移动过的痕迹。 距离那里不远，同样藏着一只极难发现的摄像头。 两个地方，一个有新封闭的痕迹，一个有近期施工留下的痕迹，偏偏又都处在地下极为关键的位置，还全都被额外监控盯着。 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这两个位置显然都经过精心挑选，并不是什么随便找来的角落。 一旦发生大规模爆炸，破坏就不会只停留在地下。 舞台、周边通道以及上层部分结构都有可能受到波及，严重一点，会直接引发连续坍塌。 陈洛站在远处观察了片刻，心里已经基本有了判断。 选这两个位置的人很专业。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想制造混乱，而是真的准备把整个莫斯科大剧院，变成一座坟场。 陈洛眯起了眼睛。 地方虽然找到了，可真正麻烦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首先，他必须想办法打开那两处被重新封死的区域。 这里不是随手拆两块木板那么简单，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结构、炸弹距离外层有多远，他现在全都不知道。 所以在动手之前，他必须先找到合适的工具，用尽可能稳妥的方式破开外面的封闭层，同时还得尽量避免产生太大的震动。 只要这个过程稍微出现一点意外，一旦触发了里面的装置，里面的炸弹就有可能被提前触发。 其次，即便他找到了合适的工具，也能精准判断出炸弹的位置，尽量避开里面的装置和线路，还是绕不开那几只监控。 只要他开始动手破开封闭层，监控另一端的人立刻就会发现异常。 到时候，对方根本不会给他继续拆除的时间，肯定提前引爆炸弹。 摄像头也不能直接破坏，因为画面突然消失，同样会引起警觉。 也就是说，他不仅要处理炸弹，还必须让监控另一头的人始终认为这里一切正常。 陈洛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以陈洛的头脑，一时间竟然也想不出一个真正稳妥的办法。 不能直接动炸弹，不能惊动监控另一端的人，甚至连封闭层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有完全摸清。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有可能让对方提前引爆。 更麻烦的是，这还只是他目前找到的两处可疑区域。 如果今晚这套计划真的是周云庭设计的，以那家伙的性格，绝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地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剧院其他关键区域大概率还藏着炸弹，甚至可能准备了不止一种引爆方式。 也就是说，陈洛接下来面对的根本不是拆掉一两处炸弹那么简单，而是要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把整套爆炸计划全部找出来，再一个个解决。 这难度一下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陈洛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终于有点意思了。” 陈洛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杂念从脑海中彻底清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终于有点意思了(第2/2页) 下一刻，他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炸弹的位置、封闭层的结构、监控的角度、可能存在的引爆方式、对方发现异常后的反应，以及自己能够利用的工具和环境，所有已经掌握的信息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调了出来。 一个个方案迅速成形，又在下一瞬间被否决。 制造故障、伪造画面、绕开封闭层……各种可能不断在脑海中交叉组合，每一个方案又被拆成数十种变化，推演其中可能出现的意外。 此时的陈洛就像把自己的意识分成了无数条线路，同时计算着不同选择最终会导向什么结果。 成功率、暴露概率、所需时间、最坏后果，所有条件不断加入，又不断重新计算。 普通人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局面，可能想上几分钟就已经头昏脑涨，可陈洛却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海中的推演速度却越来越快。 无数次人生积累下来的经验，加上那已经远远超过普通人的灵魂强度，在这一刻被彻底调动了起来。 他不需要找到一个看起来可行的办法。 他要找的，是所有方案里面，唯一一个能让炸弹失效，同时又让监控另一头的人毫无察觉的解法。 片刻后，陈洛依旧没能找到一个真正稳妥的办法，却被耳麦里突然传来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vip区域已经全部搜过，没有发现罗金。” 另一个声音很快响起：“监控里也没有看到他们离开，重新搜一遍，所有房间都检查清楚，尤其注意暗门、夹层和储物空间。” 陈洛眉头微微皱起。 这群人显然已经开始往回搜了。 罗金他们藏的那个地方虽然隐蔽，但如果对方真的一寸一寸检查，未必发现不了。 不过陈洛并没有立刻往回赶。 就算罗金他们被重新抓住，短时间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对方更可能逼问刚才袭击他们的人是谁、去了哪里。 问题是罗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洛略一思索，还是拿出了手机，准备提醒罗金，如果藏身处被发现，应该怎么应付。 可屏幕亮起以后，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没有信号。 这里已经深入地下，大量钢筋混凝土本身就会严重影响手机信号，所以陈洛并没有立刻得出结论。 他先检查了一遍手机，手机并不是单纯搜索不到基站，而是在几个频段之间不断重新搜索，始终无法完成连接，状态明显有些异常。 这不是正常的没有手机信号，大概率是对方启动了信号屏蔽设备，才会导致手机信号出了问题。 陈洛又想到了耳边的通讯器。 如果第二频道依旧十分清晰，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沉吟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单凭手机没信号，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有人启动了屏蔽设备，但结合今晚的局势，对方刚刚损失了十个人，又开始重新封锁和搜索贵宾区域，在这个时候切断大剧院内部的手机通信，显然再合理不过。 而且如果真的是信号屏蔽，对方显然没有影响自己使用的通讯频段。 想到这里，陈洛的视线忽然转向了远处那只隐藏摄像头。 一个念头随之冒了出来。 手机通信可以被切断，那些摄像头却显然不能断，否则幕后的人根本没办法继续盯着炸弹附近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套监控大概率根本不依赖普通无线通信，而是通过大剧院内部原有线路，或者他们提前铺设的独立线路，将画面送到了某个地方。 陈洛盯着那只摄像头看了几秒，原本陷入死局的思路忽然打开了一条缝。 摄像头不能碰，炸弹也不能动。 可监控另一端看到的东西…… 未必不能做手脚。 第247章 你们这种藏法实在太蠢了 第247章你们这种藏法实在太蠢了(第1/2页) 陈洛立刻动了起来，顺着监控后面的线路开始往回找。 这些摄像头显然不是大剧院原本的设备，线路虽然刻意混在地下技术区原有的电缆和管线当中，但新旧之间的差别依旧存在。 陈洛没有真的顺着一根线慢慢往前摸，而是结合刚才记下来的地下结构，迅速判断出了附近几个最可能的线路汇聚点。 几分钟后，他进入了一间不起眼的弱电设备间。 里面摆着大量原有设备，线路密密麻麻，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规律。 可陈洛只扫了几眼，很快便发现其中几根明显后来加装的线路，最终全部汇进了一台不起眼的小型网络设备。 陈洛顿时笑了起来，“找到了。” 那几只隐藏摄像头的画面，至少在地下这一段，都是从这里出去的。 陈洛却没有马上去动。 直接拔掉线路最简单，可监控画面一旦全部消失，另一边的人马上就会意识到这里出了问题。 破坏摄像头、切断供电也是一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真正需要的，是让另一边的人继续看到一切正常。 陈洛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很快弄清楚了这套临时监控的大致结构。 设备本身并不复杂，真正麻烦的是，他现在手边没有专业设备，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处理。 不过对陈洛来说，这还算不上真正的难题。 只要能够接触到监控线路本身，剩下的就是计算机和电子技术的问题。 想要在不切断监控的情况下动这些画面，陈洛需要一台能够接入内部网络的电脑。 陈洛略一思索，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大剧院的内部结构。 这种规模的剧院，不可能只有舞台和观众席。 后台有舞台机械、灯光、音响和设备维护人员，地下技术区附近也一定会有值班室、工程师办公室或者设备维护间。 今晚又是大型活动，这些地方原本必然有人值班，电脑更不可能少。 他重新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位置，很快朝距离最近的一间设备工作间赶了过去。 工作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房门关着，门锁却没有落下。 他伸手推门进去之后，动作忽然停住了。 因为空气里有很淡的香水味。 地下设备区到处都是机油、灰尘和金属混杂的味道，这股香气出现在这里本就十分突兀，更何况还明显来自两种不同的香水。 一种气味偏淡，带着些清冷的木质香，另一种则甜得多。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哪怕已经散去不少，在这样的环境里依旧格外明显。 有人藏在里面，而且大概率是两个女人。 陈洛忍不住笑了一下。 能一路躲到这里，说明两个人运气还不错。 可她们的智商明显不太高的样子，身上的味道隔着门就已经把她们卖干净了。 不过她们能一直藏到现在，倒也没什么奇怪。 莫斯科大剧院内部太大，后台、设备区、维修通道和储藏室纵横交错，光是能够藏人的地方就不知道有多少。 今晚动手的人虽然不少，却还要控制观众、封锁出口、看守贵宾和搜索几个重要目标，根本不可能把整座大剧院每一个房间都翻一遍。 只要当时没有被人看见，趁乱钻进这种不起眼的工作间，确实有可能一直躲到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你们这种藏法实在太蠢了(第2/2页) 陈洛没有出声，而是开始观察里面的环境。 房间内没有开灯，走廊里的光从门口斜着照进来，只能勉强看清几张靠墙摆放的工作台。 地上堆着工具箱和备用零件，最里面还有一排高大的设备柜。 香水味就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陈洛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是来找电脑的，至于什么人躲在这里，只要别妨碍他，他根本懒得管。 很快，陈洛的目光便落在其中一张工作台上。 一台笔记本电脑正放在那里，电源还插着，旁边散落着几根网线以及维修人员平时使用的设备。 陈洛走过去，看了一眼笔记本。 屏幕亮起以后，首先跳出来的是登录界面，有锁屏密码。 陈洛直接在工作台前坐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障碍。 他的手指很快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的界面连续切换，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他到底做了什么。 不到片刻，原本的登录界面便消失了。 桌面弹了出来。 陈洛随手翻了一下里面的软件，很快确认这确实是大剧院技术人员使用的维护电脑，里面有不少设备管理和网络检测工具，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合上电脑，拔掉电源，又拿了旁边两根网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间最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金属柜门。 陈洛脚步停了下来。 紧接着，柜子后面又传来一道压得极轻的吸气声。 陈洛哑然失笑，他几乎瞬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里面的两个人估计躲了很久，空间又狭窄，其中一个女人的腿早就麻了。 她们刚才通过柜门的缝隙，看到陈洛合上电脑、拔掉电源，大概以为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终于要走，稍微换了个姿势，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金属隔板。 声音其实很轻。 可在这种安静的房间里，已经足够明显。 陈洛停下脚步，朝柜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我本来不想管你们，可你们这种藏法实在太蠢了。 我建议你们，先把身上的香水味清理一下。” 陈洛丢下这句话，便没再理会她们，转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电脑已经有了，剩下的就是那两处重新封过的区域。 监控的问题如果能够解决，他还得想办法把外面的封闭层打开，总不能到时候蹲在墙边，靠两只手一点点抠。 陈洛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适合凿开封闭层的工具。 这里更多是设备人员平时办公和做简单维护的地方，螺丝刀、网线、检测仪器倒是不少，真要拆墙，却派不上什么用场。 陈洛很快停下动作，转身走到了那排柜子前。 “先说明两件事。” 他用俄语开口道：“第一，我不是绑匪。 第二，我打开这个柜子只是为了找工具。” 柜子里面一片安静。 陈洛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你们可以自己出来，也可以让我把柜门拉开。 不过有一个前提，别叫。 现在这里很安静，你们要是突然尖叫一声，外面那群绑匪很快就会知道这里藏着人。” 第248章 维克托最信任的人 第248章维克托最信任的人(第1/2页) 陈洛等了几秒，柜子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明显压着恐惧的女人声音。 “你……你真的不是绑匪？” 陈洛失笑道：“我要是绑匪，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把你们抓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陈洛也懒得继续解释，直接说道：“行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只是来找工具的，里面有没有锤子、撬棍之类的东西？ 有的话，拿给我，我拿了就走。 没有的话，我现在就走。” 柜子里面又沉默了片刻，先前那个女人才小声说道：“没有，里面只有螺丝刀、扳手，还有一些修设备用的小工具。” 陈洛闻言，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柜门打开的声音。 陈洛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个女人先后从里面钻了出来。 两个人在狭窄的柜子里藏了这么久，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狈。 两人都是很典型的俄罗斯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立体。 其中右边那个尤其惹眼，身高至少有一米七，哪怕此刻头发凌乱，脸上的妆也已经有些花了，依旧漂亮得有些过分。 陈洛之前在罗金包厢里见过的那三个女人，已经算得上万里挑一，可眼前这个女人明显还要更胜一筹。 至于另外一个，容貌虽然稍逊一些，却明显更加年轻，而且身上那股气质很特别，一看就不像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陈洛对此倒也不觉得意外。 今晚能出现在莫斯科大剧院的人，本来就非富即贵。 这两个女人多半是哪家权贵的女眷，出事的时候恰好不在大厅，得到消息以后便一路逃到了这里。 两个女人看到陈洛，也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她们同样没有想到，刚才在外面折腾了半天的人，居然会是一个华裔。 “先生，您是什么人？” 陈洛闻言却懒得回答，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他现在每耽误一分钟，地下那两处东西就多一分失控的可能，实在没兴趣陪两个陌生女人互相介绍。 两个女人明显都愣了一下，看着陈洛走远，才凑到一起小声说了起来。 年轻女人看着旁边那个漂亮女人，有些疑惑的道，“伊琳娜，他好像不认识你，也不认识我。” 伊琳娜皱了皱眉：“那他肯定不是苏联人。”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陈洛的背影，“今晚本来就有外国使馆的人参加，他是华裔……会不会是华国大使馆的人？” “有可能。” 眼看陈洛已经快走到通道尽头，伊琳娜顿时有些急了，“他要走了，我们怎么办？” 两个人只商量了几句，很快便追了上去。 陈洛自然早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走出一段距离后，终于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伊琳娜这才快步走上前，开口道：“先生，您是华国大使馆的人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带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也跟着说道：“我父亲是米哈伊尔·马卡洛夫，我叫安娜·马卡洛娃。 只要您能带我们安全离开，我父亲一定会感谢您的。” 俄语中的许多姓氏会随着性别发生变化，男性姓“马卡洛夫”，女性则会变成“马卡洛娃”，所以父女两人的姓氏虽然看起来不同，其实属于同一个家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维克托最信任的人(第2/2页) 陈洛闻言，倒是多看了她一眼，因为这个安娜既然郑重其事的这么介绍，那这个马卡洛夫显然不是什么小人物。 “马卡洛夫是谁？”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原本已经越来越觉得陈洛是华国官方人员，可如果真是华国大使馆的人，怎么可能连马卡洛夫都不知道。 安娜忍不住问道：“您不是华国大使馆的人？” 陈洛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 “真要算的话，勉强也可以算是。”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更加糊涂了。 什么叫勉强可以算是？ 安娜盯着陈洛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解释道：“我父亲是苏联部长会议主席，也是维克托总统最信任的人。” 陈洛脚步顿时一停，他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在如今的苏联权力体系里，部长会议主席就是整个联盟政府的首脑。 除了军队和国家安全体系之外，财政、工业、能源、交通以及中央各部委的日常运转，几乎都要经过这个位置。 论名义权力，他当然比不上总统维克托。 可真要算整个国家权力最集中的几个位置，部长会议主席绝对排在最前面。 更有意思的是，维克托当年登上总统宝座之前，坐的恰恰就是这个位置。 而维克托成为总统以后，接替他的的是这个马卡洛夫，其意味不言而明。 维克托能把自己曾经掌握政府系统，并最终借此走向最高权力的位置交给马卡洛夫，还让他坐到今天，双方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上下级。 马卡洛夫就算不是维克托体系里公认的二号人物，也绝对是最核心的几个人之一。 搞不好，马卡洛夫还是维克托真正属意的接班人，所以安娜才说马卡洛夫是维克托最信任的人。 想到这里，陈洛再次看向安娜时，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你怎么知道我能带你们出去？” 安娜一怔，很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倒是让陈洛有些意外。 安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又看向那台笔记本电脑，“但你发现我们以后，没有抓我们，也没有叫其他人过来，至少说明你不是绑匪。 而且你明知道大剧院出了事，却一点也不慌，还敢一个人跑到地下设备区找电脑、找工具。 如果你连自己都出不去，应该不会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她说到这里，又看了陈洛一眼，“所以我猜，你至少有办法离开这里。 至于我们……” 安娜有些无奈地说道：“您刚才说得也没错。 继续藏在那个柜子里，绑匪真要搜到这里，我们身上的香水味就足够把自己卖了。 既然都是冒险，跟着您至少还有一点机会。” 伊琳娜在旁边连连点头，显然她的想法要简单得多。 陈洛看着安娜，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比刚才藏柜子的时候聪明一点。” 安娜嘴角抽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陈洛倒也不觉得奇怪。 马卡洛夫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就算没真正接触过权力斗争，看人和判断局势的本事，也不可能和普通女孩一样。 “跟我走吧。” 陈洛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第249章 我先跟你们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第249章我先跟你们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第1/2页) 安娜和伊琳娜都是一怔，显然没想到陈洛这么快就答应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跟了上去。 接下来一路上，陈洛都没有再说话。 安娜和伊琳娜也很识趣，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尽量压着，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把附近的绑匪招过来。 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陈洛带她们走的根本不是正常通道，而是在大剧院内部不断绕路。 有时候明明前面就是楼梯，他却会突然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工作人员通道；有时候又会提前停下来，换一条更远的路线。 最开始两个人还以为他只是谨慎，可走得越久，她们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些路上几乎看不到绑匪，也很少经过明显的监控区域。 有两次安娜甚至已经远远看见前方有人影，陈洛却像是提前知道一样，在对方出现之前就已经转进了另一条通道。 伊琳娜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 安娜看向陈洛的目光却越来越疑惑。 这个男人对莫斯科大剧院内部的熟悉程度，已经不像一个临时来参加活动的宾客了。 可她刚才明明看得出来，陈洛并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两个人心里都有疑问，却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多嘴。 又过了几分钟，陈洛终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他推门进去，里面堆着不少建筑维护用的工具和材料。 陈洛在里面扫了一圈，很快挑出剪刀、一把短柄大锤、一根撬棍和一把用来破开硬质封层的钢凿。 他自己拿了大锤，随手把撬棍递给安娜，又把钢凿塞到了伊琳娜手里。 “拿好了，跟我来。” 两个女人接过东西，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伊琳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钢凿，又抬头看向陈洛的背影，明显没弄明白他想干什么。 外面那群绑匪手里拿的都是枪。 这个男人绕了半天，特意跑到这里找工具，结果最后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件砸墙用的东西。 难不成还准备让她们拿着这些东西去跟绑匪拼命？ 安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看了一眼手里的撬棍，神色有些古怪。 可陈洛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拿上大锤便已经走出了工具间。 两个人对视一眼，虽然满肚子疑问，却谁也没敢在这种地方多说，只能老老实实拿着工具跟了上去。 陈洛带着两人重新回到地下技术区域，这才看向安娜。 “安娜小姐，你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 安娜和伊琳娜一路上都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听到陈洛突然发问，安娜这才回过神来。 “我是来看伊琳娜演出的。” 陈洛闻言，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伊琳娜，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伊琳娜小姐是歌手？” 这一点其实并不难猜。 今天是卫国战争胜利65周年慈善之夜，能在这种场合登台的，本身就不可能是什么普通明星。 这里又是莫斯科大剧院，现场演出对唱功和舞台能力的要求极高，总不可能随便拉一个靠脸出名的电影明星上去唱两首。 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专业歌手，而且只怕是全苏联最顶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我先跟你们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第2/2页) 安娜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洛。 “你居然真的不认识伊琳娜？”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有些狐疑地道：“不对啊，你如果真是大使馆的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她？ 她的海报和广告在莫斯科到处都是，电视上也经常能看到。” 陈洛笑了笑，“我昨天才到莫斯科。” 安娜和伊琳娜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安娜立刻来了精神，指着伊琳娜介绍道：“她可是现在苏联最红的女歌手之一，连续两年拿到联盟国家电视台的年度最佳女歌手，去年胜利日国家庆典也是她唱的主题曲。 她的巡演从莫斯科一路开到基辅、明斯克和阿拉木图，去年那张专辑卖了一百多万张。” 说到这里，安娜又补了一句：“今晚她还是压轴演出。” 伊琳娜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道：“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安娜立刻反驳：“哪里夸张了？我还没说她去年登上《时代》国际版封面，还入选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的事情呢。” 陈洛听到这里，倒也不觉得意外。 陈洛虽然没听过伊琳娜唱歌，但她说话时的声音条件已经很明显了。 声线清亮，气息很稳，共鸣位置也很好。 普通人也许听不出来，可陈洛这种水平，只听她正常说几句话，就能大概判断出她的先天条件不会差。 这种嗓子，只要经过专业训练，唱功就不可能太差。 更何况她还有这么一张脸。 这样的外形，再配上一副真正适合唱歌的嗓子，想不红都难。 陈洛弄清楚安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没兴趣继续追问了。 他看了两人一眼，直接转移了话题。 “我先跟你们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管接下来听到什么，都保持冷静，尤其别突然大喊大叫。 这里太安静，声音稍微大一点，都可能把附近的绑匪招过来。” 安娜和伊琳娜闻言，神色同时紧张了几分。 陈洛既然特意提前提醒，就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安娜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您说吧，我们不会乱叫的。” 陈洛点了点头。 “外面那些绑匪的目的并不只是勒索赎金，他们自己也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真正的幕后主使提前在地下布置了炸弹，而且藏在两处重新封闭过的检修区域里。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两颗炸弹。” “啊？！” 伊琳娜几乎条件反射地叫了出来。 可声音才刚出口，陈洛就像早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一样，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剩下的声音顿时全被堵了回去。 伊琳娜瞪大眼睛，过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赶忙把声音咽了回去，又冲陈洛连着眨了几下眼睛，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陈洛这才松开手。 安娜的脸色也已经有些发白，显然同样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只是有了刚才的提醒，硬是忍住了没有出声。 陈洛看了看两人，笑着道，“本来我一个人还真有点麻烦，你们非要跟过来，倒是可以给我省了不少力气。” 第250章 霸霸 第250章霸霸(第1/2页) 安娜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地问道：“先生，您会拆炸弹吗？” 陈洛点了点头，“应该会。”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怔了一下。 陈洛想了想，又补充道：“好多年没拆过了，不过这个年代的东西，应该问题不大。”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的脸色顿时更加精彩了。 什么叫应该会？ 什么又叫好多年没拆过？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回答“会”或者“不会”吗？ 偏偏陈洛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回忆自己以前有没有修过某种老式家电，听得安娜和伊琳娜心里直发虚。 可还没等她们继续追问，陈洛已经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跟紧我，别乱走。” 他指了指前方，又说道：“他们在地下装了监控。 踩进镜头里，被另一头的人发现，我们会一起去见上帝的。” 两个人哪里还敢怠慢，立刻老老实实跟在陈洛身后，连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又走了一段，安娜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先生，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陈洛头也没回。 “尔白武。” 安娜默念了一遍，明显觉得这个发音有些拗口。 陈洛听见她念得磕磕绊绊，笑着说道：“你们苏联人叫这个名字确实挺拗口的，我的朋友一般不叫全名，都叫我的昵称。” 安娜好奇道：“什么昵称？” “霸霸。” 安娜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 “霸……霸？” 陈洛嘴角微微扬起。 “对，你们不用叫尔先生，也可以这样称呼我。” 安娜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中文对她而言本来就陌生，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能暂时把这个古怪的称呼记了下来。 伊琳娜则在旁边看了陈洛一眼，莫名觉得这个华国男人笑得有点可疑。 安娜很快又把注意力拉回正事，“尔先生，您是华国大使馆的武官吗？” 陈洛对她会这么猜并不意外。 在安娜看来，一个华裔能在大剧院被武装人员控制之后独自行动，身上带着枪，对危险毫不慌张，还会处理炸弹，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外交人员。 大使馆的武官本身大多出身军队，自然成了最合理的猜测。 陈洛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安娜见状，反倒更加确定了几分。 她跟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问道：“尔先生，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埋炸弹？如果只是绑架勒索，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陈洛脚步微微一顿。 如果换成普通人，他根本懒得解释这些。 知道得越多，对眼下的局势也没有任何帮助。 但安娜不一样，她是马卡洛夫的女儿。 只要她能够活着离开大剧院，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传到维克托那边。 以马卡洛夫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陈洛也就等于有了一条能够直接进入苏联最高权力层的渠道。 如果“巨熊”那条路最后走不通，马卡洛夫就是另一条线。 相比罗金这种寡头，维克托显然会更加相信跟随自己多年的马卡洛夫。 想到这里，陈洛没有再隐瞒，只是将自己的判断简单说了一遍。 “外面那些俄罗斯黑帮以为自己是在绑架勒索，实际上只是被人利用。 真正需要他们做的，是控制大剧院，把这里最重要的一批人全部留下来。 等赎金、谈判和外面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里以后，地下的炸弹才是最后一步。” 安娜脸色微微发白，“最后一步？” 陈洛看了她一眼，“把整座大剧院变成一场足够大的灾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霸霸(第2/2页) 伊琳娜手里的工具明显晃了一下。 陈洛继续道：“今晚来的这些人里面，有军方、政府、安全系统、金融和能源集团的人。 很多人一旦死在这里，莫斯科的权力格局会立刻出现空缺。” 安娜已经听懂了什么，神色骤然变了。 “你怀疑这是政治行动？” “不是怀疑。” 陈洛说道：“我已经查过宾客名单，季莫申科的人都没有来，而和他不是一路的人，却来了不少。” 安娜脚步猛地停住，“季莫申科？” 伊琳娜也愣住了。 这个名字对她们而言显然不陌生。 陈洛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向前走。 “如果大剧院最后被炸掉，死掉一批能够阻止他的人，再把这件事包装成外国势力策划的恐怖袭击，接下来莫斯科进入紧急状态，军队调动，重要设施被接管，也就都有了理由。” 安娜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她出身马卡洛夫这样的家庭，自然比伊琳娜更加明白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如果陈洛的判断是真的，那今晚发生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绑架案。 而是一场政变的开端。 伊琳娜显然也终于听明白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压着声音问道：“你是说……季莫申科想推翻维克托总统？” 陈洛看了她一眼，“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安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看好友的一场演出，最后居然会一脚踩进这么大的阴谋里面。 伊琳娜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吧？！” 陈洛也没有解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待会你们就能亲眼看到炸弹了。” 陈洛说完，也不再废话，加快脚步赶路。 很快，陈洛回到了先前找到的线路汇聚点，将笔记本放在一旁，接上了那套临时监控系统。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后面，完全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她们只能看到陈洛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屏幕上的窗口不断切换，一行行信息像瀑布一样从上往下倾泻，快得根本来不及看清内容。 不过，她们不懂计算机，却不代表看不出一个人熟不熟练。 陈洛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很多界面刚刚出现，他甚至都没有仔细看，手上的操作就已经跟了上去，仿佛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伊琳娜更是一脸茫然，只觉得屏幕上的字符晃得眼睛都有些发花。 “他到底在做什么？” 安娜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但他肯定不是普通的电脑高手。” 就在两个人还在猜测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忽然稳定了下来。 几路监控同时出现在窗口中。 陈洛盯着看了几秒，又操作了一阵，很快便合上了电脑。 “好了，走吧。” 安娜一怔。 “这就好了？” 陈洛已经将笔记本收了起来。 安娜赶忙追上去：“尔先生，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陈洛头也没回。 “没什么，只是让监控另一边的人，接下来看到的还是刚才那几分钟。” 安娜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把监控画面换掉了？” “差不多。” 陈洛指了指她手上的钢凿，笑着道：“摄像头还在工作，对面不会立刻发现异常。 至少在他们察觉之前，我们可以进去做点事情了。” 伊琳娜听得似懂非懂，下意识看向自己手里的钢凿，顿时反应过来了，陈洛是要去拆炸弹了。 第251章 那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 第251章那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第1/2页) 陈洛带着安娜和伊琳娜重新回到了舞台升降机械下方。 头顶不远处，就是支撑整套舞台升降系统的大型机械结构。 四周都是用了很多年的混凝土基础和金属构件，表面落着厚厚一层灰，只有靠近其中一处机械基座的位置，明显被重新处理过。 就是陈洛之前发现的那一块。 他先让两个女人停在后面，自己走到近前蹲了下来，用手在重新封过的表面慢慢摸了一遍。 新旧材料之间的接缝做得已经很仔细了，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这里动过，一般人就算从旁边经过，也很难发现有什么问题。 陈洛又拿起手里的工具，在几个不同的位置轻轻敲了敲。 旁边原有的混凝土声音沉实，这一块却明显有些不同。 确定位置以后，陈洛才回头看向两人。 “过来帮忙。” 安娜和伊琳娜早就知道里面可能藏着炸弹，听到这句话以后明显都有些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陈洛先给她们划出了可以动的范围，又叮嘱道：“只清理我已经敲松的部分，其他地方别碰。” 说完，他才开始动手。 他没有直接抡起锤子往上砸，而是从封层最外侧的边缘开始，一下一下轻轻敲。 力道并不大。 每敲开一点，他都会停下来看看里面的情况，再换一个位置继续。 外层逐渐出现裂纹以后，他才用钢凿沿着裂开的地方一点点往里推进，把松动的部分慢慢剥下来。 安娜和伊琳娜就在旁边帮他把掉下来的碎块往后清。 最开始两个人还有些笨手笨脚，尤其伊琳娜，拿着工具的时候明显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 陈洛指了几次之后，她们才逐渐跟上他的节奏。 三个人就这样一点点往里开。 整个过程慢得让人焦躁。 陈洛依旧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往里清理。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旁边，最开始还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时间一长，那种什么都不知道、又随时可能出事的感觉，反倒越来越折磨人。 尤其是伊琳娜。 她原本就因为知道这可能是一场政变而不安，更何况这里还有可能藏着炸弹。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更不知道陈洛所谓的“会拆”到底有几分把握。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工具偶尔落在封层上的轻响。 每一下，都让她心里跟着紧一下。 伊琳娜盯着陈洛的动作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尔先生，我们还要这样弄多久？” 陈洛侧头看了她一眼。 伊琳娜勉强笑了笑，“我不是催您，我只是……什么都不知道，有点紧张。” 陈洛又看了一眼安娜，对方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女人虽然一直在强撑着镇定，脸上的不安和焦虑却已经越来越明显。 这也不奇怪。 真正折磨人的，从来不是眼前这些一点点被敲开的封层，而是她们根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炸弹会不会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也不知道陈洛到底有多大把握能把它处理掉。 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意外。 这种完全无法掌控局面的感觉，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难受。 陈洛笑了一下，“那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 他看了看伊琳娜手里的工具，“你不是歌手吗？跟着我的节奏来。” 说完，陈洛手里的工具再次轻轻落了下去。 原本单调的敲击声，很快有了明显的节拍。 一下，停顿，随后又是几下轻重分明的敲击。 伊琳娜一开始还没太在意，可听了十几秒，注意力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那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做(第2/2页) 她是职业歌手，对节奏的敏感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陈洛敲出来的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节拍很干净，重音的位置也极其舒服，几组节奏连起来之后，那股推进感一下就出来了。 更奇怪的是，明明只是工具落在封层上的声音，伊琳娜脑子里却已经开始下意识给它补旋律了。 安娜也渐渐被带了进去。 两个人原本绷得很紧的神经，不知不觉间松了不少，手上的动作也开始跟着陈洛的节拍走。 一时间，地下空间里只剩下极有规律的敲击声。 伊琳娜听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歌？” 陈洛手上的动作没停。 “《believer》。” 伊琳娜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完全没有印象。 “谁的歌？” “imaginedragons。” 这个名字她依旧没听说过。 伊琳娜皱了皱眉，“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乐队？” 陈洛笑了一下，“因为他们现在还没红。”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在这个世界里，也可能根本不会出现。” 伊琳娜一下更懵了。 她看了看陈洛，明显没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洛却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按照那个节奏一点点敲着。 听着听着，伊琳娜也懒得追问了。 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被这段节奏吸引了过去。 最开始只是觉得好听，听久了以后，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 尤其是几段重音不断往前推的时候，伊琳娜几乎能想象出完整编曲做出来以后，现场会是什么效果。 她自己就是站在舞台上的人，太清楚什么样的东西能调动观众情绪了。 这种节奏简单，直接，而且极其抓耳。 只要旋律和歌词不拖后腿，绝对有大火的潜质。 又听了一阵，伊琳娜终于忍不住了。 “尔先生。” 陈洛侧头看了她一眼。 伊琳娜的眼睛已经明显亮了起来。 “这首歌有歌词吗？” 陈洛手上的动作没停，“有。” 伊琳娜马上追问道：“能唱一下吗？” 旁边的安娜也忍不住看了过来，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她虽然不懂音乐，却也听得出来这段节奏非常抓人，自然也有些好奇，如果配上完整的旋律和歌词，到底会是什么效果。 陈洛却摇了摇头，“没空。” 伊琳娜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失望。 陈洛看见她的表情，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可以把歌词告诉你。” 他看了一眼伊琳娜，“你来唱，正好给我们现场开场演唱会。” 伊琳娜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陈洛问道：“英语怎么样？” 伊琳娜想都没想，“我发行过两张英文专辑，日常交流和演唱都没问题，发音也接近母语水平。” 陈洛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难怪这个女人能登上《时代》国际版封面。 苏联本身就是一个足够庞大的市场，以伊琳娜现在的地位，哪怕只守着国内和几个加盟共和国，也已经足够她吃一辈子。 可她还专门发行英文专辑，而且能把英语练到这个程度，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待在苏联歌坛。 更重要的是，她既然已经发行英文专辑，又能登上《时代》国际版，说明她在欧美市场并非毫无成绩。 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小。 第252章 天赋怪 第252章天赋怪(第1/2页) 陈洛也没耽误时间，一边继续处理面前的封层，一边把歌词一句句说给伊琳娜听。 最开始，他还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 可说到第三句的时候，他就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 伊琳娜只听一遍，就能把前面的内容完整复述出来。 不是记住大概意思，而是连单词顺序、停顿位置都几乎没有错。 陈洛又把速度加快了一些，伊琳娜依旧跟得上。 更夸张的是，她显然不是在死记硬背。 陈洛每说完一小段，她都会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嘴唇无声地动几下，很快就把歌词和刚才听到的节奏对应在了一起。 等陈洛把前面一段说完，她忽然问道：“这里第二句的重音，是不是应该往后压一点？” 陈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 伊琳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用手指在工具柄上轻轻敲了几下。 “如果按照你刚才的节奏，前面已经把情绪往上推了，这一句再把重音放在前面，会太满。 往后压半拍，下一句进来的时候力量会更强。” 陈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 伊琳娜眼睛顿时更亮了。 而接下来就更快了，陈洛只需要把旋律大致哼出来一遍，她几乎立刻就能抓住。 有几个地方陈洛故意没有提醒换气，她第一次跟唱的时候自己就把呼吸位置找了出来。 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完全调整好了。 甚至有一处旋律突然往上抬，正常人第一次唱很容易下意识用力顶上去，伊琳娜却提前收了一点气，让声音顺着那个位置自然翻了过去。 陈洛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 这种东西已经不是练几年唱功就能练出来的了。 音准，气息，技巧都可以练。 可第一次听到一段陌生旋律，就能迅速判断哪里该收、哪里该放、哪一句应该提前留气，甚至能在脑子里直接完成整首歌的情绪结构，这就是纯粹的天赋怪。 陈洛索性又把后面一段旋律告诉了她。 伊琳娜闭着眼睛听了一遍。 十几秒后，她睁开眼。 “我试一下。” 安娜原本还在旁边帮忙清理碎块，听到这句话，立刻停了下来。 伊琳娜没有伴奏，地下也没有任何专业设备。 她只是站在那里，先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唱了起来。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安娜就愣住了。 刚才伊琳娜说话时，陈洛已经能听出她的声音条件很好。 可真正开始唱以后，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她的声音并不单纯追求高或者亮，而是有一种极强的穿透力。 音色里带着一点天然的颗粒感，却又不会显得粗糙，低处有厚度，往上走的时候依旧很干净。 最关键的是稳定。 没有伴奏，没有耳返，没有任何准备，她第一次唱一首从没听过的歌，音高却几乎没有出现明显偏差。 到了节奏最密集的地方，她的咬字速度明显加快，气息却一点没乱。 有两个地方本来很容易因为英文连续辅音而把节奏拖慢，她却直接在第一次演唱时就处理掉了。 安娜原本只是抱着听听新歌的心态，唱到后面，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工具。 她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伊琳娜。 陈洛手里的动作倒是没有停。 可听了十几秒以后，他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 确实厉害。 第一次接触这首歌，没有完整伴奏，只听过他敲出来的节奏和简单旋律，就已经能唱到这个程度。 而且伊琳娜并不是机械地复制。 第一遍的时候，她还在适应。 第二遍开始，有些句子的处理已经出现了她自己的东西。 重音更明显，尾音更短，几处本来需要靠编曲才能把力量撑起来的位置，她直接用声音补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天赋怪(第2/2页) 到了后面那一段，伊琳娜甚至自己调整了一处呼吸。 陈洛没有纠正，因为她改得更适合自己的声线。 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普通歌手拿到一首新歌，先熟悉歌词，再记旋律，然后跟着伴奏一遍遍试，最后才开始研究怎么处理。 伊琳娜却像是把这几个步骤直接叠到了一起。 一边唱，一边记。 一边记，一边改。 等到第二遍结束，她已经不像是在学一首新歌了。 更像是这首歌本来就属于她。 陈洛这下倒是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在苏联红成这样，又能把市场做到欧美去。 记忆、节奏、音准、乐感、临场调整，每一样都是顶尖水准。 再加上这种天生适合舞台的嗓子，还有那张足够让人第一眼就记住的脸。 这种条件凑在一个人身上，老天爷已经不是赏饭吃了，简直是在追着给她喂饭。 以陈洛的水准来判断，也不得不承认，伊琳娜在唱歌这件事上的天赋惊人。 唱歌终究不是单纯靠技巧就能堆出来的。 音色、音域、共鸣条件、气息基础，很多东西先天差一点，后天花再多时间，也只能尽量弥补，不可能真正抹平。 就像陈洛现在这具身体。 他脑子里有不知道多少种发声技巧，也清楚该怎么控制呼吸、怎么处理共鸣，真要唱，水平绝对不会差。 可这具身体本身的嗓音条件摆在那里。 有些音域上不去就是上不去，有些质感没有就是没有。 技巧再多，也不可能凭空把一副普通嗓子变成伊琳娜这种天生为了唱歌长出来的声音。 真让他现在和伊琳娜比唱歌，单论声音条件和舞台表现，他根本不是对手。 而伊琳娜偏偏还不只是嗓子好。 她的节奏感、乐感、记忆力和对歌曲的理解，全都强得离谱。 这种人能红，实在太正常了。 而伊琳娜唱完以后，却没有马上说话。 她低着头，又把刚才那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几秒后，她忽然抬头。 “再来一遍。” 陈洛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已经唱得很好了。” 伊琳娜却摇了摇头，“有两个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 伊琳娜抬手在工具柄上轻轻敲了几下，把其中一段节奏重新走了一遍。 “这里我刚才进早了一点，后面那一句气息也留得太多，声音没有完全出来。” 陈洛眼中又多了几分意外。 她才刚刚听完第一遍，居然已经能够准确找出自己演唱中的问题，而且连该怎么调整都想好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唱功好了。 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她对自己的声音和音乐有着近乎本能的判断。 别人唱完一遍，可能还要听回放、听制作人指出问题。 她自己唱到哪里不对，刚出口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知道了。 陈洛看着她，终于明白这种人为什么能站到歌坛最顶端。 天赋已经够高了，偏偏还拥有一双比任何人都挑剔的耳朵。 陈洛闻言笑了起来。 “行。” 他重新拿起手里的工具，“我给你打节奏，你完整唱一遍。” 陈洛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让我看看，你这个能登上《时代》封面的歌手到实力如何。” 伊琳娜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好！” 她答应得极快，神色里也明显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刚才那些不安和焦虑，此时已经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陈洛那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反倒把她的好胜心彻底勾了起来。 她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也逐渐认真起来。 “来吧。” 第253章 学过一点 第253章学过一点(第1/2页) “来吧。” 陈洛手里的工具率先落了下去。 这一次和刚才又不一样。 最开始只是很简单的几个节拍，可随着伊琳娜开口，陈洛很快便根据她的声音调整了速度和轻重。 伊琳娜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安娜就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有话筒，没有伴奏，更没有舞台上那些专业设备。 地下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还有陈洛用工具敲出来的节奏。 可伊琳娜一开口，那点简陋几乎立刻就被人忽略了。 她的声音压得并不高，毕竟这里还有绑匪，根本不可能真的放开嗓子唱。 可越是这样，越能看出她的控制力。 声音始终压在一个不容易传远的范围内，该轻的时候几乎只是贴着气息过去，到了需要力量的位置，又能在不明显提高音量的情况下，把声音的厚度和冲击力一下顶出来。 安娜明明认识她很多年，现场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却还是很快被吸引得忘了周围的环境。 更让她觉得古怪的是陈洛。 他明明只拿着一把工具，却硬是敲出了几种不同的声音。 落在松动的封层边缘是一种，工具柄轻碰旁边的金属构件又是另一种，偶尔再用手指在柄身上补一下，原本简单的节奏竟然渐渐有了层次。 最开始还是陈洛带着伊琳娜。 唱了十几秒以后，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就开始不断变化。 伊琳娜某一句故意拖长一点，陈洛下一拍立刻跟着往后让。 她临时收短一个尾音，陈洛原本要落下去的节拍也随之提前。 有一次伊琳娜明显想把下一句唱得更重，才刚刚吸气，陈洛手里的节奏便已经开始往上推了。 安娜看得有些发怔。 她不懂音乐，却很清楚两个人之前根本没有合作过。 可现在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已经一起排练了很多次。 伊琳娜的惊讶比她更甚。 因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刚才有多少东西根本不是事先说好的。 她唱第一遍的时候，已经对其中几个地方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真正完整唱下来，她自然不可能完全照着陈洛最开始教她的方式来。 有些地方她换了呼吸，有些地方改变了重音，还有两处干脆临时调整了节奏。 这种即兴变化，哪怕是跟她合作过很多次的乐手，也未必每一次都能马上接住。 陈洛却一次都没有错。 最离谱的是，他根本没有一直盯着她。 大部分时间，陈洛的注意力仍然放在手上的事情上，只是听着她唱。 可伊琳娜每一次准备改变处理方式，他几乎都能提前半拍作出反应。 唱到后面，伊琳娜干脆起了试探的心思。 她故意在一个原本应该直接进去的位置多停了一瞬。 陈洛手里的节拍也停了。 几乎就在她重新开口的同时，那一下敲击才跟着落下。 伊琳娜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下一句，她又临时改变了处理。 陈洛还是跟上了。 再下一句，依旧如此。 到了后来，伊琳娜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莫斯科大剧院的地下，更忘了不久前还在为炸弹的事情惶恐不安。 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落在这场极其简陋的“演出”上。 而陈洛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学过一点(第2/2页) 他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女人已经开始拿他当乐手试了。 陈洛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下一段开始后，他干脆不再完全跟着伊琳娜，节拍突然提前做了一个变化。 伊琳娜猝不及防，险些被他带乱。 可她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只迟了极短的一瞬，就直接顺着陈洛的新节奏把旋律接了进去。 陈洛眼中的笑意更甚。 伊琳娜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却像是突然较上了劲。 一个不断改变节奏，一个随时调整演唱。 偏偏无论怎么变，整首歌都没有乱。 安娜站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忽然有一种极其荒唐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墙上那个被一点点打开的封层，她差点都要忘了这里还藏着炸弹。 等到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伊琳娜也恰好收住声音。 地下重新安静下来。 伊琳娜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马上说话。 她盯着陈洛看了好几秒，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你学过音乐？” 陈洛随口道：“学过一点。” 伊琳娜根本不信。 “一点？” 她刚才故意改了至少六七次节奏。 陈洛不但全部接住了，其中两次还反过来带着她走。 这种临场配合能力，不是在音乐学院学几年乐器就能练出来的。 尤其是对方还一直在分心做别的事情。 伊琳娜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盯着陈洛看了好几秒。 “那你以前给歌手做过伴奏？” 陈洛笑了一下，“没有。” 伊琳娜明显不信。 “那你怎么知道我下一句想怎么唱？” 刚才她有好几处都是临时起意，连自己都是唱到那里才决定改变处理方式。 这种情况下，普通乐手能不被带乱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洛却像是提前知道一样，每一次都跟得恰到好处。 陈洛随口道：“听得出来。” “听得出来？” 伊琳娜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我刚才有两处连自己都没提前想好。” “所以我也是等你唱出来以后才跟的。” 伊琳娜愣住了。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过程，神色却渐渐认真起来。 因为她这才意识到，陈洛并不是提前猜中了她想怎么唱。 而是他的反应快得离谱。 她刚刚改变呼吸、重音或者尾音处理，他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能听出来，并立刻调整自己的节奏。 这种能力，比提前背熟一首歌还要难得多。 伊琳娜死死的盯着陈洛，“你刚才那个水平，绝对受过最专业的训练。”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后面有好几个地方都是故意临时改的，有两处连跟我合作很多年的乐手都未必能第一时间接住。 可你一次都没乱。 我一改变呼吸，你的节奏就跟着变；我把重音往后挪，你下一拍马上就给我让出了位置。” 伊琳娜看着他，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绝是会一点音乐的人能做到的。” 安娜听到这里，也忍不住重新打量起了陈洛。 第254章 因为简单的东西，拆起来没什么 第254章因为简单的东西，拆起来没什么意思(第1/2页) 陈洛却没有理会，也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就在伊琳娜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刚刚凿开的缺口上。 原本重新封死的表层被他们一点点剥开，此时终于露出了里面的一角。 陈洛眼睛微微一亮。 “找到了。” 安娜和伊琳娜都是一怔，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缺口并不大，只能看清里面很小一部分。 可仅仅是这一部分，已经足够让两个女人脸色瞬间变了。 昏暗的缝隙后面，能够看到几个紧密固定在一起的深色模块，旁边还有被整理得异常规整的线路和连接部件，一部分甚至延伸到了她们目前根本看不到的位置。 安娜和伊琳娜即便没见过真正的炸弹，也知道可眼前这种东西，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大剧院原本就有的设备。 尤其想到陈洛之前跟她们说过什么之后，答案几乎已经不用问了。 伊琳娜刚刚因为唱歌而放松下来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安娜也盯着那个缺口，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 “这就是……” 陈洛点了点头。 “嗯。” 确认位置以后，他手上的速度立刻快了不少。 不过快归快，动作依旧控制得极稳。 已经到了这一步，最忌讳的就是为了省几分钟时间胡乱用力。 陈洛没有再直接敲击中间，而是沿着已经打开的缺口继续往四周清理，把松动的部分一点点剥下来，尽量不让震动传到里面。 安娜和伊琳娜也不敢再帮忙，只能站在后面看着。 随着缺口不断扩大，里面露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几分钟后，最后一大片封层终于被陈洛慢慢取了下来。 原本被藏在里面的东西，也彻底出现在三个人眼前。 这一次，再无怀疑。 里面确确实实藏着一整套爆炸装置。 它被牢牢固定在封闭空间内部，占据的面积远比刚才从缺口里看到的要大得多，仅仅从体积就能判断，一旦真的在这里爆炸，威力绝对小不了。 安娜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伊琳娜也彻底没了刚才唱歌时的轻松，盯着眼前那套装置，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慌乱。 “尔先生，您能拆掉吗？”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 他盯着炸弹看了几秒，才说道：“我要先研究一下。” 说完，他便蹲了下来。 安娜和伊琳娜也立刻安静了。 陈洛先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借着地下区域的灯光，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 完整露出来以后，很多之前看不到的东西也终于能看清楚了。 整套装置比他预想中复杂得多。 它显然不是某个黑帮成员临时拼出来的玩意。 所有东西都被固定得很牢，线路处理得极其整齐，几个关键部分之间还有明显的相互关联。 单从外观上看，就能看出设计者考虑过被人发现之后的情况。 陈洛盯着整套装置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安娜和伊琳娜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看到他笑，两个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同时松了一些。 安娜立刻问道：“尔先生，很简单吗？” 陈洛摇了摇头，“恰恰相反，非常麻烦。”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愣住了。 伊琳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很麻烦？” “对。” “那你为什么还笑？” 陈洛笑了笑，“因为简单的东西，拆起来没什么意思。” 安娜和伊琳娜一时间都无语了。 两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脑子多少有点问题的人。 她们现在只希望这东西越简单越好，最好陈洛随手弄两下就能解决。 结果这个男人发现炸弹非常麻烦以后，居然还来了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因为简单的东西，拆起来没什么意思(第2/2页) 伊琳娜忍了几秒，还是问道：“到底有多麻烦？” 陈洛想了想，“这么说吧，普通炸弹就像一个保险箱。 你找到真正的锁，弄清楚结构，再把它打开，事情基本也就结束了。”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的装置，“这个不一样，它更像是一个套了很多层的保险箱，而且每一层都有自己的锁。 更厉害的是，你打开第一层，第二层的状态可能就会跟着变化。 所以一旦第一层处理错了，后面无论你做什么，炸弹都会直接炸。” 伊琳娜虽然不懂炸弹，却一下听懂了其中的逻辑。 “所以里面有很多层陷阱？” “可以这么理解。” 安娜忍不住问道：“那你必须把每一层都弄清楚，才能开始拆？” “是。” 陈洛重新蹲下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眼前的装置。 “不过最麻烦的还不是层数多。” 安娜怔了一下，“还有更麻烦的？” 陈洛笑了笑，“更麻烦的是，设计这个东西的人显然考虑过一种情况。 如果炸弹提前被发现，而且有人试图拆除，会怎么办。” 安娜神色一紧。 陈洛指了指眼前的装置，“所以这个保险箱里面，不只是锁多。 有些地方看起来很像正确的钥匙孔，实际上却可能是专门留给拆除者的陷阱。” 伊琳娜脸色微微一变。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按照正常思路去拆，就可能上当？” “理解正确。” 陈洛点了点头。 “真正麻烦的就是这里。你不能只判断哪把锁能打开，还得先判断眼前这把锁，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让你以为它是真的。” 安娜这次彻底听懂了。 设计这颗炸弹的人，并不知道它一定会被提前发现，却把这种可能也考虑了进去。 一旦真的有人试图拆除，留给对方的就不只是炸弹本身，还有一连串专门针对拆除者的陷阱。 安娜和伊琳娜对视了一眼，刚刚放下去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陈洛没有再解释。 他重新蹲下，身体向前靠近了一些，开始从头梳理整套装置。 最先要弄明白的，是它到底有多少种启动方式。 远程信号只是其中一种。 如果外部通信失效，它有没有自己的备用机制；如果某一部分被破坏，剩下的部分会不会继续工作；如果有人强行拆除，又会触发什么变化。 这些东西表面上看都是独立的，可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们很可能彼此牵连。 动一个地方，其他地方的状态也可能跟着改变。 所以陈洛现在还不能真正下手。 他必须先把整套装置的逻辑在脑子里完整还原出来。 陈洛换了几个角度，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眼里的兴趣却越来越浓。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做这东西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爆破人员，很可能本身就来自军方。 而且是那种既精通爆破，又十分熟悉专业拆弹流程的人。 对方不只是会安装炸弹，更熟悉拆弹人员的思路，知道专业人员面对这种装置时会先检查什么、怀疑什么，又会习惯从哪里下手。 有些地方看上去几乎就是在主动引导拆除者。 可只要再往深处看一层，就会发现那条路未必真的能走。 陈洛看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这东西比他预想中还要麻烦。 能够把几套不同的控制逻辑揉在一起，还专门针对拆除过程留下这么多后手，设计它的人即便放在苏联军方体系里，也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 陈洛会拆炸弹。 可会拆，不代表面对任何炸弹都能随手解决。 越是这种经过专门设计的东西，越不能依赖经验直接动手。 因为经验本身，也有可能正是对方想利用的东西。 第255章 当然是一起长眠于此 第255章当然是一起长眠于此(第1/2页) 陈洛没有急着动手拆，他先围着整套装置重新看了一遍。 炸弹虽然被固定在封闭层里面，但真正麻烦的是，他现在能操作的空间太小。 很多位置都贴着墙体，视线和手都伸不进去，真在这种地方直接拆，风险只会更大。 所以陈洛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东西能不能完整移出来。 他必须先确认这套装置有没有和周围结构形成额外连接，也要判断移动本身会不会带来风险。 足足看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伸手。 “你们两个往后。” 安娜和伊琳娜立刻退开。 陈洛先把周围已经松开的东西清理干净，又一点点腾出空间。 整个过程比刚才凿开封层还要慢。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后面，也看出来陈洛想要做什么了。 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影响到陈洛，导致他失手。 可陈洛始终很稳。 他没有突然发力，也没有为了省时间去做任何冒险的动作，只是把固定和遮挡一点点处理掉。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终于停下来。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后面，看着陈洛一点点将那套装置从封闭空间里移出来。 等真正拿出来以后，很多之前看不到的地方才彻底暴露出来。 陈洛重新蹲下，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比刚才更久。 安娜最开始还能忍住，后来终于还是问道：“怎么样？”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其中几个位置看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角度。 片刻后，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安娜和伊琳娜。 两个女人心里同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伊琳娜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陈洛笑了笑，“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 安娜问道：“什么事？” “我一个人不太好弄，需要你们帮忙。”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我们？” “对。” 伊琳娜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我们可不会拆炸弹。” “不需要你们会。” 陈洛指了指眼前的装置，“真正要拆的还是我，你们只负责帮我做两件事。 这东西里面有几处是互相牵着的。 我动核心部分的时候，外面有两个位置必须同时保持住，一旦其中一个发生变化，我这边就得马上停下来重新判断。” 安娜很快听出了重点，“所以你一个人顾不过来？” “是。” 陈洛摊了摊手，“我技术再好，也不能临时多长出两只手。” 说完，他先看向安娜。 “你负责盯着左边，我会告诉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接下来只要出现任何变化，不管多小，马上告诉我。” 安娜问道：“我不用碰？” “除非我让你碰，否则什么都别动。” 安娜点了点头。 陈洛又看向伊琳娜，“你这边稍微麻烦一点。” 伊琳娜心里顿时一紧，“我需要做什么？” “帮我维持另一个位置。” 陈洛说道：“它不能一直不动，也不能随便动。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保持。” 伊琳娜怔了一下，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要卡时间？” “聪明。” 陈洛笑了笑，“所以你比她合适。” 伊琳娜一脸疑惑，“为什么？” “你是歌手。” 陈洛指了指她，“我会给你节拍，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保持，你只需要跟着我的节奏走。” 伊琳娜这才反应过来，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当然是一起长眠于此(第2/2页) “所以你真的准备让我靠节奏帮你拆炸弹？” 陈洛笑了，“刚才不是已经热过身了吗？” 伊琳娜脑子里瞬间冒出了刚才那首《believer》，差点被他气笑。 可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炸弹，刚冒出来的那点笑意又立刻没了。 “那如果我弄错了呢？” 陈洛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当然是一起长眠于此。” 两个女人同时僵住。 伊琳娜嘴唇都在哆嗦，“尔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陈洛笑了笑，“好了，直接开始吧。” 他说完，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了起来。 “安娜，盯好我刚才告诉你的地方。” “明白。” “伊琳娜，先把手放到这里。” 伊琳娜按照他的指示伸出手。 真正碰到那套装置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了一下。 陈洛看到了，“别想炸弹。” 伊琳娜抬头看他，“那我想什么？” “想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 陈洛说道：“我来指挥，你只需要进在该进的拍子上。” 这句话伊琳娜一下就听懂了。 她闭了闭眼，开始主动调整呼吸。 对于职业歌手来说，这几乎已经成了本能。 紧张的时候如何把呼吸重新压下来，如何控制手臂和身体不要因为情绪出现多余动作，她比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更熟悉。 几个呼吸以后，她的手慢慢稳了下来。 陈洛看了一眼，“很好。” 随后他重新蹲到炸弹前，“开始。” 真正动手以后，陈洛再没有开玩笑。 他先处理自己面前的部分，每进行一步，都会停下来确认装置整体有没有异常。 安娜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负责的几个位置。 伊琳娜则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陈洛的声音上。 过了一会儿，陈洛忽然开口。 “准备。” 伊琳娜精神瞬间集中，陈洛没有急着让她动，而是用极稳定的速度开始数拍。 “一。” “二。” 短暂的停顿以后。 “三。” “现在。” 伊琳娜立刻按照他之前教过的方法完成动作。 与此同时，陈洛也开始处理自己这一边。 “保持。” 伊琳娜立刻定住。 几秒以后。 “停。” 她马上停下，整个过程比她想象中简单。 她甚至不需要去看陈洛到底在做什么。 只要听，只要踩准，这正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很快，第二次配合开始，接着是第三次。 伊琳娜原本绷紧的身体也渐渐松了下来。 这种感觉越来越像站在舞台上。 陈洛控制整体节奏，她按照他的指挥进入。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唱错的代价实在有点大。 就在第三轮即将结束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安娜突然神色一变。 “尔先生。” 陈洛手上的动作没停。 “说。” 安娜仍然盯着其中一处。 “这里变了。” 陈洛的动作瞬间停住。 “哪里？” 安娜立刻把位置说了出来。 陈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也随之一凝。 “伊琳娜，别动。” 伊琳娜整个人立刻定住。 刚才还极有规律的配合，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三个人谁都没有再动。 第256章 我现在真的有一点讨厌你了！！ 第256章我现在真的有一点讨厌你了！！(第1/2页) 陈洛顺着安娜指出的位置看过去，脸上的轻松也彻底消失了。 那里原本一直维持着稳定状态，此时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安娜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 陈洛没有马上动手。 伊琳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尔先生，我要一直这样吗？” “保持住。” 伊琳娜立刻闭上了嘴。 陈洛盯着那处变化看了几秒，又重新扫了一遍整个装置，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刚才那一步看起来已经顺利完成，实际上却只是让装置进入了另一个状态。 如果安娜没有发现这点细微变化，他按照原来的判断继续往下处理，很可能就会直接撞上设计者留在后面的陷阱。 陈洛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果然够阴。 他没有急着往下，而是重新把刚才整个过程在脑子里倒推了一遍。 安娜负责观察的位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变化？ 如果这是专门针对拆除者留下的设计，那么对方真正想让人误判的，又是哪一步？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伊琳娜的额头已经隐隐冒出了汗。 她现在最难受。 因为陈洛一直没有说话，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自己的手还放在炸弹旁边。 又过了十几秒，陈洛忽然开口。 “伊琳娜。” “在。” “等我数到三，按照刚才的节奏退回来。” 伊琳娜立刻点头。 “明白。” “安娜，继续盯着，出现任何变化马上告诉我。” “好。” 陈洛重新伸出手。 “一。” 伊琳娜屏住呼吸。 “二。” 陈洛自己的动作也同时开始。 “三。” 伊琳娜立刻按照之前练过的节奏完成动作。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安娜突然开口。 “又变了。” “哪里？” 安娜马上说出了位置。 陈洛手上动作没有停。 “伊琳娜，保持。” 伊琳娜整个人瞬间定住。 陈洛又等了两秒。 安娜盯着那里，忽然道：“恢复了。” 陈洛这才松开手。 “好了。” 伊琳娜立刻把手收了回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怎么回事？” “差点踩坑。” 伊琳娜的动作瞬间僵住，“什么坑？” 陈洛看着刚刚恢复正常的那一处，随口解释道：“刚才那个变化是故意留给拆弹的人看的。 正常情况下，看到它恢复稳定，很容易以为这一层已经处理完了，接着往下动。” 安娜一下听懂了，“其实没有？” “对。” 陈洛点了点头，“它只是暂时装作没事，等你继续下一步的时候，真正的保险才会启动。” 伊琳娜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也就是说，如果刚才安娜没有发现……” “我们已经长眠于此。” 安娜听到这里，后背也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汗。 陈洛没有再废话，低下头继续检查。 接下来倒是顺利了许多。 经过刚才那次变化，陈洛已经基本摸清了设计者留下的最后一层逻辑。 安娜和伊琳娜继续按照他的要求配合，三个人之间也越来越默契。 等到最后一个关键环节处理完，陈洛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最后几根不同颜色的线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我现在真的有一点讨厌你了！！(第2/2页) 安娜和伊琳娜也看到了。 两个女人的神经一下又绷紧了。 因为哪怕完全不懂拆弹，她们也知道电影里到了这种时候通常意味着什么。 伊琳娜顿时紧张了起来，忍不住问道：“尔先生，怎么了？” 陈洛盯着那几根线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她。 “伊琳娜。”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 伊琳娜愣住了，安娜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陈洛。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陈洛叹了口气，“现在只剩最后这三根线了，我也不知道该剪哪一根，只能赌运气。” 说到这里，他看着伊琳娜，“你挑个自己喜欢的颜色吧。”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伊琳娜整个人都懵了。 安娜更是瞪大眼睛看着陈洛，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可是决定他们三个人，还有大剧院里面几百个人生死的事情。 他居然准备靠伊琳娜喜欢什么颜色来决定？ 伊琳娜嘴唇动了动，“你……你认真的？” “看起来不像吗？” “当然不像！” 伊琳娜声音都差点压不住了，“你刚才研究了这么久，结果最后告诉我，你不知道剪哪一根？” 陈洛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所以才让你选。” “为什么是我？” “你运气看起来不错。” 伊琳娜差点气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陈洛想了想，“长得漂亮，天生有一副好嗓子，音乐天赋还这么高。” 他看了伊琳娜一眼，笑道：“一个人能同时拿到这么多好牌，本身就说明命运对你相当偏爱。 所以我觉得，你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 伊琳娜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安娜终于忍不住苦笑着道，“尔先生，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谨慎一点？” 陈洛看向她，“我很谨慎，现在就是赌运气的时候，我不太相信我和你的运气，只能选择她了。” 安娜：“……” 伊琳娜盯着那几根线看了半天，脸色一阵变化。 足足过了一分钟，最后她才猛地一咬牙。 “蓝色。” “确定？” “……” 伊琳娜一下又犹豫了。 “等等。” 陈洛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没那么相信自己的运气。” 伊琳娜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盯着陈洛脸上的笑，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你是在耍我们？” 陈洛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剪刀，在两个人骤然紧张起来的目光中，伸向了红色的那根线。 安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伊琳娜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 下一秒。 陈洛干脆利落地完成了最后一步。 整个装置没有任何反应。 几秒钟后，原本还维持着的几个状态也逐渐归于沉寂。 陈洛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把工具放下。 “好了。” 安娜怔了一下。 “好了？” “嗯。” 伊琳娜先看了看炸弹，又看向陈洛。 “你刚才明明知道该怎么处理，对吧？” 陈洛笑而不语。 伊琳娜一下全明白了，她咬着牙盯着陈洛。 “尔先生。” “嗯？” “我现在真的有一点讨厌你了！！” 陈洛笑了起来，“很好，说明你已经不紧张了。” 伊琳娜一怔。 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愤怒和紧张，竟然真的把那股一直压在心口的恐惧忘了个干净。 第257章 别高兴得太早 第257章别高兴得太早(第1/2页) 陈洛没有再逗这两个女人。 他确认第一颗炸弹已经彻底失去作用后，又检查了一遍。 随后他将已经解除的起爆部分彻底破坏，并将关键部件与主装药分离。 这样即便幕后的人重新找到这里，也不可能再通过原来的方式引爆。 至于拿枪乱射这种蠢办法，或许还能弄出火灾和别的麻烦，却已经很难让它按照原本设计的方式完成爆炸。 “还有第二个，赶紧过去。” 伊琳娜和安娜愣了一下，也顾不上跟陈洛生气了，连忙跟了上去。 三个人很快赶到另一处被重新封过的位置。 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次处理起来明显快了很多。 陈洛先确定位置，打开封层，又将里面的装置完整暴露出来。 炸弹的设计也是一样的，这就简单多了。 第一颗最耗时间的地方，是陈洛需要从零开始研究设计者的思路。 现在既然已经把对方的套路摸清楚了，再面对同样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再被那些陷阱拖住。 安娜和伊琳娜也重新按照刚才的分工站好。 这一次，两个人明显熟练了不少。 陈洛让安娜看哪里，她立刻就能明白自己该注意什么；伊琳娜更不用多说，只要听到陈洛给出的节拍，就能准确跟上。 整个过程比第一颗顺利得多。 没过多久，陈洛便完成了最后一步。 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站起身。 “好了。” 安娜长长吐出一口气。 伊琳娜更是直接靠在旁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连续处理两颗炸弹，那种精神压力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折磨人。 她看向陈洛，“尔先生，现在怎么办？” 安娜也跟着看了过去。 在她们看来，两颗炸弹都已经被拆掉，最危险的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 陈洛却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 两个女人脸色微微一变。 安娜一脸紧张的道：“还有问题？” 陈洛点了点头，“这两颗炸弹的位置虽然都很关键，但光靠它们，还不够把整个大剧院彻底摧毁。” 伊琳娜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洛继续说道：“按照我的估计，像这样的装置，这里至少还有四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安娜和伊琳娜全都愣住了。 伊琳娜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还……还有四颗？” “至少。” 陈洛纠正了一句。 两个女人的脸色一下都白了。 安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您知道剩下的炸弹在哪里吗？” 陈洛点了点头，“具体位置还不能确定，不过剩下的应该都在大厅附近。”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一怔。 陈洛继续道：“地下这一层我已经全部看过了，只有这两颗。 按照大剧院的设计图，真正需要重点破坏的区域，剩下的四颗很可能会围绕主观众厅和舞台这一整块来布置，而且不会全部放在同一个高度。” 安娜疑惑地问道：“高处也会有？” “当然。” 陈洛看了一眼上方，“他们要的不是把地下炸出几个洞，而是让整座大剧院同时在几个位置出问题。” 他说到这里，脑海中已经重新浮现出之前看过的建筑结构。 “舞台后方还有几处大型机械和主体结构交接的位置，这是一个重点。 然后是观众厅两侧，以及舞台和观众厅连接的几个重要节点，最后还要排查上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别高兴得太早(第2/2页) 安娜听到这里，已经慢慢明白了。 “所以地下这两颗只是其中一部分？” “嗯。” 陈洛说道：“如果剩下的炸弹分别放在舞台后方、观众厅两侧和上层，再和地下这两颗一起引爆，破坏才会从不同方向同时发生，这才符合他们想把整座大剧院毁掉的目的。” 伊琳娜和安娜对视了一眼。 她们虽然听不懂具体的建筑结构，却听懂了另一件事。 陈洛刚才说的那几个地方，几乎全都围着主观众厅和舞台。 而现在，大部分绑匪和人质也都集中在那里。 安娜脸色顿时变了。 “那我们接下来岂不是要回大厅附近？” “对。” 陈洛拿起工具，“而且还得一处一处找。” 伊琳娜下意识看向通道尽头。 地下区域虽然也危险，但至少足够偏僻，她们刚才还能避开绑匪慢慢处理。 接下来却完全不一样了。 剩下的炸弹如果真藏在陈洛判断的那些位置，她们就必须重新靠近绑匪控制最严的区域。 陈洛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吧，后面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陈洛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带着安娜和伊琳娜朝舞台后方赶了过去。 按照他之前看过的设计图，舞台后方还有一片大型机械区域。 那里不仅集中了布景、吊装和部分舞台设备，也是主舞台与后方建筑结构连接最复杂的地方之一。 如果对方还布置了炸弹，这里几乎不可能被放过。 好在绑匪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观众厅和几个重要出入口，后台深处反而没有多少人。 三个人一路沿着工作人员通道往里走，中途遇到两次巡逻，陈洛都提前听到了动静，带着两个女人绕开。 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舞台后方的机械区域。 这里和地下区域明显不同。 大量机械设备、钢架和各种管线挤在一起，本身就足够复杂，想在这种地方找一个被提前藏好的东西，并没有那么容易。 刚一进去，陈洛就停下了脚步。 “你们两个先别动。” 安娜和伊琳娜立刻站在原地。 陈洛没有急着找炸弹，而是先抬头扫了一圈四周，开始找监控。 陈洛沿着机械区域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不断扫过头顶、墙角和几处能够覆盖关键区域的位置。 没过多久，他便停了下来。 一个藏得极深的摄像头出现在视线里。 位置非常刁钻，外面还有设备和管线遮挡，如果不是专门找，哪怕从下面经过几次也未必会注意到。 陈洛确认了摄像头的位置，却没有立刻靠近。 他先顺着摄像头的线路往回找。 这套隐藏监控既然要长期工作，就一定得接入附近的线路或者设备，不可能凭空把画面送出去。 没过多久，陈洛就在一处机械设备后面找到了线路接入的位置。 他蹲下来，取出笔记本和刚才带来的连接线，直接接了进去。 之前在地下的时候，他已经摸清了这套隐藏监控系统的结构，所以这一次根本不需要重新研究。 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这片机械区域的监控画面。 陈洛迅速处理完对应的视频流，确认另一端暂时看不到这里的真实情况，这才拔掉连接线，合上电脑。 “可以了。” 安娜和伊琳娜这才跟了过去。 第258章 我希望今晚以后，永远都用不上 第258章我希望今晚以后，永远都用不上这种专业(第1/2页) 接下来的事情比前两次顺利得多。 陈洛已经摸清了设计者的思路，又提前解决了监控，剩下的就是按照之前的方法，找出这片区域近期被动过的地方。 他沿着大型机械区域一路检查，很快便在一处机械基座附近停了下来。 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可边缘明显有重新处理过的痕迹，和周围那些用了多年的旧结构放在一起，差别就很明显了。 陈洛伸手摸了摸，又轻轻敲了几个位置，很快便确定下来。 “这里。” 安娜和伊琳娜已经有了经验，不用陈洛再解释，立刻拿起工具过来帮忙。 三个人配合过两次之后，动作已经熟练了很多。 陈洛负责打开封层，两个人则帮着清理他已经确认过的部分。 没过多久，里面便露出了熟悉的装置。 伊琳娜看了一眼，“还是一样的？” 陈洛仔细确认了一遍。 “基本一样。” 第一颗的时候，陈洛还需要一点点摸索设计者的习惯。 到了第三颗，对方会在哪里留陷阱，又习惯用什么方式误导拆除者，他已经基本摸清了。 没过多久，整套装置便被安全移了出来。 “还是老规矩。” 陈洛刚开口，安娜便主动站到了之前的位置，伊琳娜也跟着走到了另一边。 陈洛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笑道：“越来越专业了。” 伊琳娜白了他一眼，“我希望今晚以后，永远都用不上这种专业。” 陈洛笑了笑，已经开始动手。 这一次整个过程顺利得多。 安娜负责观察，伊琳娜按照陈洛给出的时机配合，之前那些让三个人提心吊胆的防拆设计，现在已经很难再给陈洛制造真正的麻烦。 不到第一颗一半的时间，陈洛便完成了最后一步。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将已经失去作用的起爆部分彻底破坏，确保这东西无法再按照原本的方式被重新利用。 “第三颗。” 安娜长长吐出一口气。 伊琳娜也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 陈洛却已经拿起工具。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第三颗真的出现在舞台后方，等于进一步验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剩下几个最值得怀疑的位置，也随之变得更加明确。 “再往前，就是舞台和观众厅连接的区域。” 陈洛看了一眼前方，“那里很可能还有一个。” 伊琳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顿时有些紧张，“那里已经很靠近大厅了。” 陈洛点了点头，“从第四颗开始，麻烦的可能就不是炸弹本身了。” 安娜和伊琳娜自然听得懂他的意思。 第三颗所在的机械区还算偏僻，绑匪没有理由投入太多人手守在这里。 可舞台和观众厅连接的区域不同，再往前，就是那些人真正控制的范围。 三个人很快来到通道尽头。 陈洛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两人不要再往前。 不远处已经能够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陈洛靠在阴影里听了一会儿，很快判断出前面至少有两个人，而且并没有一直待在原地，而是在附近来回走动。 安娜看向他，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陈洛没有说话，只是耐心等着。 片刻后，前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另一边的人也恰好转进了侧面的通道。 就是现在。 陈洛立刻朝安娜和伊琳娜招了招手，率先闪了出去。 两个女人紧跟在后面。 三个人迅速穿过那段最容易暴露的位置，在对方重新转回来之前，已经进入了舞台和观众厅之间的连接区域。 陈洛靠到一处遮挡后面，确认安娜和伊琳娜都跟了进来，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开始寻找隐藏监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我希望今晚以后，永远都用不上这种专业(第2/2页) 这里光线很差，四周又被设备和管线挡得很乱。 陈洛沿着几个容易覆盖这片区域的位置扫了一遍，很快就在高处发现了一个藏得很深的摄像头。 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顺着线路找到接入的位置，用笔记本迅速处理掉这一处的监控画面。 确认另一头暂时看不到这里，陈洛才重新拿起手机。 接下来就是找炸弹。 他用手电筒把周围环境仔细照了一遍，很快便注意到了这里大量存在的设备检修口。 陈洛只看了一会儿，就猜到了对方的藏法。 这里本身就有现成的检修空间，根本没必要重新封墙。 只要把炸弹放进去，再把外面的护板恢复原样，就足够隐蔽。 而这一片范围并不大，真正能容纳整套装置的位置也有限。 陈洛沿着几个检修口快速检查，很快就在其中一块护板前停了下来。 外观看不出问题，但固定的位置明显有被重新拆装过的痕迹。 陈洛伸手摸了一下边缘。 “应该就是这里。” 他回头看向安娜和伊琳娜，压低声音道，“从现在开始，尽量别弄出声音。” 两个女人立刻点了点头。 这里已经紧挨着主观众厅，隔着不远就是绑匪控制的区域。 现在大厅里几百个人质都被压着，几乎没人敢说话，周围安静得厉害。 这种情况下，发出一点声音都有可能顺着通道传出去。 到时候附近的绑匪只要不是聋子，就一定会过来查看。 陈洛没有再用锤子，而是换了撬棍，从边缘一点点把护板松开。 每处理一处，他都会先用手托住，避免金属突然弹开，或者撞到旁边的设备。 安娜和伊琳娜也在旁边配合，一个扶住已经松开的部分，另一个把拆下来的东西轻轻接过去，再慢慢放到地上。 三个人动作都尽量放轻。 整个过程中，除了工具偶尔摩擦时发出的轻微声音，几乎听不到其他动静。 几分钟后，护板终于被慢慢移开。 隐藏在后面的空间也随之露了出来。 当那套熟悉的装置出现在眼前时，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陈洛只看了一眼，便确定和前面三颗属于同一种设计。 接下来真正麻烦的已经不是怎么拆，而是如何在距离大厅这么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把它处理掉。 三个人很快按照之前的方式分好位置。 安娜负责站在陈洛侧后方，用手机的手电筒替他照着里面几处容易被身体挡住的位置，同时盯着那里的变化。 这样一来，她的位置就不能随便动。 只要稍微挪开一点，光线角度就会跟着变化，陈洛正在处理的地方很可能立刻陷入黑暗。 伊琳娜则站在另一边，帮陈洛递工具和配合几个需要同时完成的步骤。 开始以后，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拆到一半的时候，陈洛忽然伸出手。 “换一个。” 伊琳娜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工具。 可她刚往后退了一步，鞋底却碰到了一块靠在设备旁边的金属检修板。 她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伸手去扶。 还是晚了一步。 “哐！” 金属板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台区域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个人同时停住。 伊琳娜的脸瞬间白了。 陈洛也在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通道方向。 没有任何侥幸，外面原本隐约能够听见的说话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有人用俄语喝问了一句，然后就是密集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第259章 周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259章周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第1/2页) 外面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陈洛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耳听了几秒。 四个人。 伊琳娜脸色微微发白，看向陈洛。 “尔先生，对不起……” 刚才那声动静毕竟是她弄出来的。 安娜也紧张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陈洛却笑了一下，“不用道歉。” 伊琳娜一怔。 陈洛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上看不出多少紧张。 “我其实挺喜欢意外的，所有事情都按照计划走，未免太无聊了。 偶尔来点意料之外的东西，才会有趣。” 伊琳娜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绑匪正在往这边赶，旁边还摆着一颗没有拆完的炸弹。 这个男人居然觉得“有意思”。 安娜愣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您已经想到办法了？” 陈洛摇了摇头，“正在想。” 两个女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唯恐影响了陈洛。 陈洛抬眼扫了一圈周围，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数种应对方式。 这里虽然狭窄，却并不是没有掩体。 真要动手，解决外面这四个人对陈洛来说并不难。 可问题根本不在这四个人身上，大厅里还有几十个绑匪。 而他们进来的通道，也是离开这里唯一的出口。 一旦枪声响起，外面的人必然会立刻赶过来，到时候通道被堵住，他就算有把握把人全部杀光，也必须在这里打一场硬仗。 换个地方，陈洛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里不行。 他面前就摆着一颗还没有完全拆除的炸弹。 这片区域的光线又极差，真打起来之后，子弹会落在哪里，谁也控制不了。 陈洛能保证自己不被打中，却不可能保证几十把枪交火的时候，没有一颗流弹落在炸弹附近。 哪怕没有直接打中炸弹，打坏监控、线路或者周围的设备，导致另一头发现异常，都可能让局面瞬间失控。 旁边还有安娜和伊琳娜。 伊琳娜死了，对陈洛后面的计划影响不大。 安娜却不一样，她是马卡洛夫的女儿。 陈洛原本就准备通过马卡洛夫这条线接触维克托，如果安娜死在自己身边，不但这条路可能直接断掉，后面还会凭空多出一堆麻烦。 陈洛只用了不到两秒，就得出了结论。 现在杀人，收益太低，风险太高，完全没必要。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面前那颗炸弹上。 下一刻，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已经冒了出来。 无论外面冲进来的是俄罗斯黑帮，还是季莫申科安插进来的军方人员，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有炸弹。 如果他们提前知道这里有炸弹，谁会蠢到来这里送死？ 这群人总不能全都是死士吧？ 这意味着下面这些真正负责执行任务的人，同样被瞒住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行动的一部分。 实际上，也只是最后会被一起灭口的弃子。 那事情就简单了，陈洛根本不需要杀人。 只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脚下埋着什么，再告诉他们这场行动最后真正的结局，那还有几个人愿意继续替幕后的人卖命？ 要是知道自己随时会被炸死，还能忠心耿耿地继续执行命令，那才真是见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周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第2/2页) 几乎就在脚步声来到门外的同时，陈洛已经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想好了。 他头也没回，只是快速说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两个都别说话，也别乱动，交给我。” 安娜和伊琳娜虽然紧张，却还是立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没多久，几道人影从通道口冲了进来。 四把枪同时抬起。 “别动！” 陈洛没有反抗，只是缓缓转过身。 为首男人快步上前，手电筒的光扫过安娜和伊琳娜，最后落在了陈洛脸上。 可就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男人脚步突然停住了，后面三个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周先生？” 为首的男人盯着陈洛，满脸错愕，“您怎么会在这里？” 陈洛眼神微微一动，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旁边的安娜和伊琳娜也同时怔住了，这跟她们预想的画面可不一样。 这些绑匪明显认识陈洛。 而且从神色和语气来看，绝对不是在面对一个敌人，反倒像是见到了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更让两个人疑惑的是，对方叫的根本不是“尔先生”，而是周先生。 安娜和伊琳娜下意识看向陈洛，眼中满是惊疑。 这一会儿，两个女人都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陈洛只愣了一瞬，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周云庭果然参与策划了这件事。 眼前这四个人，大概率就是季莫申科安排进来的军方人员，而且明显见过周云庭。 这也意味着，周云庭很可能亲自参与过这次行动的部署，至少曾经和这批执行任务的人接触过，向他们交代过具体安排，所以他们才会一眼认出这张脸。 至于前面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发现，倒也很好解释。 最开始冲进罗金包厢的那四个人，明显是俄罗斯黑帮的人。 他们根本不认识周云庭，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后面那几个军队的人倒是有可能认识。 可当时陈洛提前关掉了灯，整个包厢一片漆黑，最后那几个，也是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就被他全部干掉了。 他们连看清陈洛长什么样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认出“周云庭”了。 想到这里，陈洛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古怪。 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下一刻，一个计划迅速在陈洛脑海中成形。 他神色一沉，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周云庭。 “我刚收到情报，谢林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他提前在大剧院里埋了炸弹。” 为首男人神色瞬间变了，“什么？！” 陈洛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他打算利用我们的计划，等这里的事情闹到最大，再引爆大剧院里的炸弹。 到时候，政府高层、军方将领、财团的人，还有你们这些参与行动的人，全都会死在这里。 然后他们会把整件事包装成一场恐怖袭击，再把所有证据都指向季莫申科将军。” 陈洛顿了顿，“人死了，证据也没了，季莫申科将军就会变成策划这场袭击、试图发动政变的人。 谢林再以平乱和维持秩序的名义接管局势，顺理成章地把军权和主动权全部拿过去。” 几个人脸色彻底变了。 第260章 这个混蛋刚才一直在耍她们！ 第260章这个混蛋刚才一直在耍她们！(第1/2页) “谢林？！” 几乎就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们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谢林和季莫申科在军方内部一直不对付，双方争了这么多年，无论是人事、军权还是对维克托的路线问题，都有不少矛盾。 如果谢林真的察觉到了季莫申科的行动，趁机在大剧院里埋下炸弹，把季莫申科派来的人连同这里的权贵一起炸死，再将事情包装成一场恐怖袭击，完全有这个动机。 事实上，陈洛并不知道谢林和季莫申科之间到底有多少矛盾。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知道，就能判断出来，这两个必定不对付。 军队里的一号人物和二号人物，本来就不可能真正亲密无间。 权力、职位、部队、人事任免，任何一项都足够让双方产生摩擦。 更何况季莫申科现在连政变都敢发动。 这就意味着，他要夺的根本不只是维克托的位置，而是整个苏联的最高权力。 真到了那一步，季莫申科甚至不会等到政变成功，就会第一时间解决谢林。 所以不管这两个人平时表面上关系如何，只要把“谢林准备反杀季莫申科”这个逻辑摆出来，本身就足够合理。 陈洛侧过身，指了指后面那套还没有完全处理完的装置。 “我根据情报赶过来以后，已经拆除了其中三颗，这是第四颗，刚才我正在拆。”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带着另外几个人走近了几步。 他们本来就是军人，自然不可能认不出这种东西。 只看了几眼，几个人的神色就彻底变了。 那确实是一套完整的爆炸装置。 这一下，陈洛刚才那番话的可信度瞬间又高了一截。 如果只是“周云庭”空口说谢林要把他们一起灭口，他们或许还会怀疑。 可现在炸弹就摆在眼前，而他们事先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点，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这些军人全都炸了，一个个开始对谢林破口大骂。 “该死的谢林！” “谢林这个杂种！ “这个老杂种！等我活着出去，一定亲手宰了他！” 而安娜和伊琳娜站在后面，整个人却已经彻底懵了。 两个人刚才可是从头到尾听着陈洛分析的。 在地下的时候，陈洛说得很清楚，真正想发动政变的是季莫申科，这些绑匪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埋在大剧院里的炸弹也是为了最后灭口。 结果现在，当着这几个军人的面，季莫申科转眼就成了被人陷害的那个。 幕后黑手也直接换成了谢林。 最离谱的是，陈洛此时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那根本不是刚才一路上跟她们说话的声音。 无论音色、语调还是说话习惯，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 她们根本想不到，陈洛之前用的其实是原主的声音。 毕竟模仿另一个人的声线并不是毫无负担。 短时间倒没什么，可如果长时间维持，就必须一直控制发声位置和肌肉状态，时间久了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既然没有必要，陈洛自然懒得一直装。 可现在这群人都认识周云庭，那当然要切换回去。 但这样一来，就把安娜和伊琳娜给整懵了。 两个人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完全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军人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一个个顿时勃然大怒，对着谢林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这个混蛋刚才一直在耍她们！(第2/2页) 为首的男人最先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炸弹，又忍不住问道：“周先生，您既然已经发现了炸弹，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过来帮忙？” 陈洛想也没想便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当中，又或者现场的这些观众当中，有没有谢林的人。” 几个人神色顿时一变。 陈洛继续道：“而且这些炸弹附近都安装了隐藏监控，我一旦公开联系你们帮忙，对方很可能马上知道炸弹已经暴露，会提前引爆。” 为首男人闻言，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这个理由再合理不过。 既然谢林已经把手伸进了大剧院，谁又能保证观众当中，又或者那些黑帮里面没有他的人。 毕竟谢林都知道他们的计划了，那就已经说明内部出了内鬼。 陈洛也没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直接指了指炸弹。 “都过来帮忙，把手电打开，照着这里。我先把这颗处理掉，再去找剩下的。” “好的。” 四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旁边，看着刚才还拿枪冲进来的几个绑匪，转眼便开始听从陈洛的指挥，老老实实拿着手电筒替他照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可下一刻，两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不对。 她们并不知道陈洛到底是谁。 可眼前这几个绑匪却明显认识他。 不但认识，还叫他“周先生”，在听完他的话以后，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直接按照他的命令开始帮忙。 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安娜和伊琳娜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尔白武是假的。 这个所谓的“周先生”，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两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这个混蛋刚才一直在耍她们！ 伊琳娜再看向陈洛的时候，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她刚才居然还傻乎乎地跟着这个男人到处跑，帮他拆了三颗炸弹，还跟他在地下唱了一首歌。 结果搞了半天，这家伙居然跟绑匪是一伙的！ 安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两个人先是错愕，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恼怒和羞愤便同时涌了上来。 她们之前还真以为陈洛是什么华国大使馆的人。 尤其是安娜。 从陈洛拿枪、会拆炸弹、会处理监控，再到他一个人在大剧院里来去自如，她甚至还一本正经地替陈洛推断过身份。 结果现在看来，所谓“尔白武”从头到尾就是个假名字。 她们居然还信了！ 不仅信了，还主动从藏身的柜子里出来，自己跟在这个男人身后，一路跟到了这里。 现在一切都合理了，这家伙本来就是绑匪，甚至还有可能是绑匪的头目，所以才能在这里行动自如！ 伊琳娜越想越觉得羞愤难当。 她之前还觉得陈洛救了她们，心里一直对他存着感激，还真的相信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就有机会安全离开大剧院。 现在回头一看，她们两个简直蠢到家了。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看向陈洛，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信任，只剩下愤怒、警惕，还有一种被人从头耍到尾的羞愤。 陈洛此时还蹲在那里拆炸弹，连正眼都没看这两人一眼。 第261章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云庭 第261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云庭(第1/2页) 安娜和伊琳娜僵在原地，既不敢跑，也不敢开口。 陈洛很快完成了最后的处理，又将起爆部分彻底破坏，确认这颗炸弹再也无法按照原来的方式发挥作用，这才站起身。 他转头看了一眼安娜和伊琳娜，“把她们两个带回大厅。” 为首的男人闻言，这才重新打量起两个女人。 显然，他也认出了她们。 伊琳娜这种级别的歌星，在苏联本来就没几个人不认识。 至于安娜，能参与今晚行动的军方人员，就算没见过本人，也不可能不知道马卡洛夫的女儿是谁。 男人忍不住问道：“周先生，您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 陈洛笑了起来，“我去找工具拆炸弹的时候，正好碰见这两个小笨蛋躲在那里。 她们看我是华裔，又有枪，还会拆炸弹，就自己猜我是华国大使馆的武官。”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安娜和伊琳娜，忍俊不禁的道，“然后居然主动要求跟着我走。 我正好缺人帮忙，就顺手带上了，没想到她们这么好骗。” 几个军人听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随后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安娜和伊琳娜的脸色则瞬间涨红。 本来就已经够丢脸了，现在陈洛居然还当着这几个人的面，把她们被骗的过程从头说了一遍。 为首男人看了一眼两个女人的表情，忍着笑道：“周先生，我觉得两位小姐现在很想杀了您。” 陈洛转头看了一眼。 果然，安娜正咬着牙瞪着他，眼里的羞愤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伊琳娜更直接，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陈洛大概已经死了好几遍。 陈洛却完全不在意，笑着说道：“没关系，想杀我的人多了，不差她们两个。” 说完，他已经拿起工具。 “走吧，剩下还有几颗，得赶紧处理掉。” 为首男人神色立刻一正，也不再开玩笑。 “明白。” 他随后走向伊琳娜，枪口虽然没有对着她，说话却明显带上了执行任务时的强硬。 “伊琳娜小姐，我一直很喜欢您的歌，所以我不想伤害您，麻烦配合一点。” 伊琳娜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她现在心里又气又憋屈。 从躲在柜子里遇到陈洛开始，她们几乎每一步都在按照这个男人的意思走。 以为他是华国大使馆的人，以为跟着他能够逃出去，甚至还主动帮他拆了好几颗炸弹。 结果到头来，“尔白武”是假的，所谓大使馆武官也是她们自己脑补出来的。 现在再看陈洛和这群持枪绑匪熟络的样子，之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像个笑话。 可再恼火也没有用。 四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就在旁边，陈洛显然又是他们这一边的人。 伊琳娜和安娜都很清楚，这时候反抗除了自找苦吃，没有任何意义。 两个人只能压着满肚子的羞恼，老老实实跟着往外走。 陈洛则走在最前面，四名军人分散在周围。 一行人很快穿过通道，重新回到了主观众厅。 陈洛从通道里走出来的瞬间，大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几个绑匪的表情几乎同时发生了变化。 陈洛只扫了一眼，心里便已经有了数。 那些一脸茫然，甚至带着几分警惕打量他的，显然都是俄罗斯黑帮的人。 而真正露出错愕神色的那几个，多半见过周云庭。 也就是说，他们才是季莫申科安插进来的军方人员。 陈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现在留在舞台上的人大概有十个，黑帮和军方各占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云庭(第2/2页) 而除了舞台上，大厅两侧、出入口、过道和后方都有人把守，彼此之间还隔着一定距离，显然早就分好了警戒区域。 陈洛随即抬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二楼和侧面的高处赫然也有人。 其中几个人已经架好了枪，枪口直接对着下方的观众席和几个主要出口。 下面一旦有人试图逃跑，上面的人随时都能开枪。 陈洛就这么粗略估计了一下，大厅里至少还有四十名武装人员。 而且他们不可能全部在大厅里面，大剧院出入口肯定也要人看守。 这就意味着，除了陈洛杀掉的那十个，这里面竟然还有超过五十人的武装人员。 陈洛的视线最终锁定了最前面负责指挥的那个匪首，此人明显属于黑帮成员。 因为从陈洛出现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停在这张脸上，眼神里全是疑惑，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裔男人是谁。 台下那些普通观众更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看到安娜和伊琳娜被几个持枪男人带了回来，旁边还多了一个陌生男人，根本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人群里的罗金等人就完全不同了。 看到陈洛出现的那一刻，他们先是一喜，紧接着脸色又变了。 他们原本还把希望寄托在陈洛身上，以为他已经在暗中寻找脱身的办法。 可现在看这架势，陈洛竟然跟着几个绑匪一起回来了。 难道他也被抓住了？ 苏令仪同样怔了一下。 以她对陈洛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真要动手，眼前这几个人根本不够陈洛杀。 而且陈洛身上也没有半点被控制后的样子。 他走在几个人中间，步子不紧不慢，神色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散步。 身边明明全是持枪绑匪，他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苏令仪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哪里像被抓了。 可如果没被抓，他怎么会跟这些人一起出来？ 她盯着陈洛看了几秒，完全猜不出这个家伙到底又干了什么。 匪首盯着陈洛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带队的那个军人，问道：“a，他是什么人？” a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们包括我们在内，所有人都听他的。” 陈洛听到这里，立刻把双方的关系理清了。 a显然只是行动代号。 他真正的身份不方便在这些黑帮面前公开，而眼前这个匪首虽然表面上负责指挥大厅里的行动，实际上依旧受a节制。 换句话说，这群俄罗斯黑帮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执行者。 真正控制今晚行动的人，是季莫申科派来的这些军人。 匪首闻言，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他再次打量了陈洛几眼，虽然还是满腹疑惑，却没有继续追问。 “我明白了。” 陈洛也没理会他，径直走上舞台。 他随手理了理袖口，这才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从匪首手上接过麦克风。 站定之后，他抬眼扫过全场，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一手轻抚胸前，朝台下优雅地欠了欠身。 “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几分。 陈洛抬起头，面带笑意地看着台下。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云庭。” “今晚这场行动，是我策划的。” “同时，各位接下来是活着离开这里，还是死在这里，也由我决定。” 第262章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第262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第1/2页) 话音落下，大厅里顿时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绝大多数宾客根本不知道周云庭是谁。 他们只是惊疑不定地望着舞台上的这个华裔男人，试图弄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为什么一句话就接管了整座大厅。 可人群里的罗金等人却彻底傻眼了。 尤其是罗金。 他死死盯着舞台上的那张脸，脑子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周云庭？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陈洛假扮的周云庭。 可现在这群绑匪居然也认识他。 而且那个明显掌握真正指挥权的军人，还让所有人听他的命令。 一时间，罗金都有些分不清了。 到底是陈洛假扮成了周云庭。 还是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周云庭？ 另一边，苏令仪在听到“我叫周云庭”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下睁大了。 她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一瞬。 周云庭？ 她当然知道周云庭是谁。 他们跑到莫斯科来，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这个人。 可现在陈洛居然站在一群绑匪中间，当着整个大剧院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宣布—— 他就是周云庭。 苏令仪盯着舞台上的陈洛，整个人都懵了。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苏令仪也不笨，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盯着舞台上的陈洛看了几秒，脑海里迅速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重新串了一遍，随即心中一动。 大剧院今晚这场行动，很可能真的跟周云庭有关。 陈洛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发现了这一点，恰好这群绑匪又都认识周云庭，于是这个家伙干脆将计就计，直接顶着这张脸冒充起了周云庭。 想到这里，苏令仪顿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对别人来说，这种冒充近乎不可能。 对陈洛来说，却太容易了。 他能改变的从来不只有一张脸。 声音、步幅、走路的姿态、下意识的小动作，乃至一个人说话时的神态和给人的感觉，他都能模仿得极其相似。 苏令仪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当初陈洛假扮王宁的时候，连她都险些被骗过去。 要知道，她和王宁做了十年夫妻。 哪怕两人的关系谈不上多么亲密，对彼此的熟悉程度也远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最后还是一些极其细微的习惯露出了破绽，她才察觉到不对。 而眼前这些俄罗斯人就更不用说了。 人对自己平时接触较少的族群面孔，本来就更难迅速捕捉细微差别。 就像许多东方人第一次接触大量欧洲人时，会觉得不少面孔有些相似，对这些俄罗斯人来说也是一样。 如果他们只是见过周云庭一两次，对他的了解又只停留在外貌、声音和几个明显特征上…… 那陈洛站在他们面前，恐怕比真正的周云庭还像“周云庭”。 苏令仪想到这里，再看向舞台上的陈洛，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古怪。 这个家伙总能出其不意。 苏令仪怎么都没想到，陈洛会直接把敌人的身份穿在了身上，然后堂而皇之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更离谱的是，周围那些真正参与行动的人，居然已经开始听他的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第2/2页) 苏令仪看着陈洛站在灯光下，从容地面对整个大厅，忽然有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这时，舞台上的陈洛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 “如果各位今晚有机会活着出去，请务必记住我的名字叫周云庭，也记住我这张脸。” 陈洛抬手指了指自己，笑得肆无忌惮。 “以后想报复，千万别找错人啊，哈哈哈哈！” 说完，他就哈哈狂笑起来。 那笑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猖狂得令人厌恶。 台下不少人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今晚被困在这里的没有几个普通人。 政界、军方、金融集团、能源巨头，随便拎出一个，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关系网。 绑架这样一群人，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本该就是隐藏身份。 一旦让这些人活着出去，又记住了名字和长相，接下来面对的将会是整个莫斯科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的追查和报复。 所以从行动开始到现在，无论黑帮还是季莫申科派来的人，都在尽量避免暴露真正身份。 可陈洛现在做的，却完全相反。 他不但主动承认自己是今晚行动的策划者，还生怕台下这些人记不住一样，把“周云庭”三个字又当众说了一遍。 就连a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神情明显有些古怪。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在主动给自己拉仇恨。 那个黑帮头目看向陈洛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们这群人拼命遮脸、隐藏身份，恨不得今晚过后谁都找不到自己。 这个姓周的倒好。 直接站在舞台中央告诉整个莫斯科的权贵—— 记住我。 以后报复，冲我来。 只有苏令仪，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心中简直叹为观止。 这家伙这一手，简直毒得离谱。 他哪里是在炫耀。 他分明是在借今晚这场行动，把整个莫斯科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全都变成周云庭的仇人。 只要今晚这些人能够活着离开大剧院，他们一定会牢牢记住“周云庭”这个名字，也会记住这张脸。 到那个时候，周云庭得罪的就不再只是苏联政府。 而是今晚在场的所有人。 政界、军方、能源集团、银行资本，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和利益集团。 这些人一旦同时发力，所谓的公开通缉都只能算是最轻的一层。 真正可怕的是他们私底下能够动用的力量。 情报网、地下渠道、黑帮、雇佣兵、职业杀手…… 只要有人开出足够高的价钱，整个欧洲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可能有人盯上周云庭。 苏令仪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感觉头皮发麻。 周云庭以后无论投靠谁，只怕都很难真正安全。 哪怕维克托愿意保他，也未必挡得住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报复。 陈洛这一句话，几乎等于亲手把周云庭推到了整个莫斯科权贵的对立面。 苏令仪再看向舞台上的陈洛时，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了。 等今晚在场的人活着出去，根本不需要陈洛再去追他。 自然会有无数人替他追杀周云庭。 第263章 撤离通道没问题吧？ 第263章撤离通道没问题吧？(第1/2页) 陈洛随手将麦克风丢回给黑帮头目，转头看向a。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a立刻回答道：“本来很顺利，已经有一部分钱到账了。 不过刚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连续解决了我们两个小队。 我担心继续下去会出问题，就启动了信号屏蔽。 现在大剧院内无法对外联络，转账也暂时停了，其他人正在排查那个人的位置。” 陈洛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假装思考了一下，迅速开口道，“先别管他。” a微微一怔。 陈洛看着他道：“那个人很可能是谢林派进来的。” a的神色顿时变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抓住他，而是别让他将消息传出去。” 陈洛顿了顿，“信号屏蔽继续开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关闭。” a立即问道：“您担心他联系外面？” 陈洛微微颔首，“如果他知道我发现了炸弹，一旦把消息送出去，谢林知道事情败露，很可能直接引爆。” a脸色一沉，当即点头。 “明白。” 陈洛心中却有些好笑。 他原本还在考虑，该怎么切断真正的周云庭和大剧院之间的联系，没想到a因为接连损失了两个小队，担心行动失控，自己先把信号屏蔽打开了。 这倒替他省了不少麻烦。 只要屏蔽还在，周云庭就无法直接联系里面的行动人员，更不可能知道这里的局面已经被陈洛控制了。 陈洛目光扫过大厅，随后看向a。 “这里继续维持现状，把人看住，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你们几个带上工具，先跟我把剩下的炸弹处理掉。” a没有丝毫迟疑。 “好。” 几个人立刻去取工具。 陈洛则拎起笔记本电脑，转身朝下一个区域走去。 接下来的情况，基本和陈洛预料的一样。 沿着舞台两侧、观众席上层以及另一处结构区域继续排查之后，他又先后找到了三颗炸弹。 这些炸弹的藏法各不相同，有的塞进原本就存在的检修空间，有的藏在设备结构后方，但整体思路并没有超出前面几颗的范围。 陈洛每到一个区域，先处理附近的监控，再根据建筑结构和几个明显被动过的地方迅速缩小范围。 找出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前面几颗已经让他彻底摸清了这套装置的设计思路。 后面的三颗，他处理得越来越快。 a等人一开始还只是按照他的要求拿着手电、递工具，到了后来，几个人看向陈洛的眼神都已经明显不一样了。 他们全都是军队出身。 拆弹这种事情未必人人都会，可一个人到底懂不懂，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陈洛从找到炸弹开始，到判断结构、处理风险，再到最后确认装置失效，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那种熟练程度，绝对不是临时学过一点东西的人能够做到的。 a和手下站在旁边看了半晌，神色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掩饰不住的佩服。 他们以前接触周云庭的时候，一直以为这个华裔最厉害的是脑子。 光是眼前这一手拆弹的本事，放进军队里，都已经是最顶尖的专业人员才有的水平。 a忍不住重新打量了陈洛一眼，这个周先生看样子，并不只是一个只会躲在后面出谋划策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撤离通道没问题吧？(第2/2页)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季莫申科为什么会让这个人参与这么重要的行动。 在解决了最后一个炸弹后，陈洛没有立刻返回大厅，而是把a单独叫进了旁边一个包厢。 门关上后，他直接问道：“现在还有多少黑帮的人？” a似乎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36个。” 陈洛点了点头。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34个。” 陈洛心中好笑。 好家伙，他之前还是算少了。 现在活着的就还有70个人，再算上之前被他解决掉的那十个，这次行动居然足足动用了八十人。 难怪整座大剧院被封得这么严。 大厅里他刚才粗略扫过一遍，只看到了四十来个人，剩下那些没有露面的，十有八九都分散在外围出入口和几个关键通道，专门防着外面的警察强行攻进来。 陈洛对比了一下双方的人数，36对34。 再把之前死掉的人算进去，这次季莫申科带来的军人和俄罗斯黑帮，原本大概率就是按照接近一比一的比例配置的。 黑帮负责冲在前面绑人、收钱、控制现场。 军方的人则混在其中，一边盯着他们，一边掌握真正的行动节奏。 等到最后需要收尾的时候，这批军人还有另一个任务。 灭口。 人数接近一比一，就是为了保证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他们有足够的把握把这群黑帮一起解决掉。 难怪自己刚才一问黑帮还剩多少人，a脸上会露出那种心领神会的表情。 这家伙显然以为，自己是在确认双方现在的人数差距，准备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清场。 陈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 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撤离通道没问题吧？” a几乎没有迟疑，“没问题，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那里。” 陈洛其实早就猜到，既然季莫申科敢把四十名军人送进大剧院，就不可能不替他们准备退路。 这些人明知道行动开始以后，整座大剧院必然会被警方和安全部门团团包围，如果没有一条能够安全离开的通道，他们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进来卖命。 更何况，他们连炸弹的存在都不知道。 这说明在他们原本得到的行动计划里，任务结束以后，他们是真的可以活着离开的。 周云庭一定替他们准备了一条秘密撤离路线。 而且这条路线，很可能不只是用来撤人的。 几十名武装人员，再加上这么多枪械和装备，不可能堂而皇之地通过大剧院的正常安检进入现场。 他们能提前完成部署，本身就说明这里存在一条绕开正常安保体系的通道。 人是从哪里进来的，武器大概率也是从哪里送进来的。 既然能够进，自然也就能够出去。 所以这条撤离路线，从一开始就很可能是整场行动最关键的一环。 陈洛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摇了摇头，“带我去看看。” a微微一怔。 陈洛看着他道：“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我要亲自确认。” 这个理由没有任何问题。 a也没有怀疑，他当即点头，“您跟我来。”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陈洛当即跟在了后面。 第264章 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我要你们有 第264章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我要你们有什么用？(第1/2页) a带着陈洛一路回到大厅。 刚走进去，陈洛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舞台前明显少了几个人，台下那些宾客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舞台后方，不少人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愤怒。 陈洛扫了一眼，安娜和伊琳娜都不见了。 他脚步一停，转头看向那个黑帮头目。 “那两个女人呢？” 黑帮头目还没来得及回答，舞台后面的幕布里忽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哭喊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剧烈挣扎的动静。 陈洛何等人，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那些军人至少还有纪律约束。 他们知道今晚进来是执行任务的，也清楚安娜和伊琳娜是什么身份，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可这群黑帮就不一样了。 本来就是一群亡命徒，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神经一直绷着。 安娜已经足够漂亮，伊琳娜更是整个苏联都找不出几个的绝色。 有人按捺不住，并不奇怪。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就算能活着出去，也肯定要亡命天涯。 那么在跑之前，玩一下苏联最顶级歌星，那怎么都是稳赚不赔，还可以出去吹一辈子。 陈洛忽然笑了，他看向黑帮头目，“你允许的？” 黑帮头目脸色有些不自然。 “大家精神都绷得太紧了，让他们放松一下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洛已经拔出了枪。 砰！ 枪声骤然炸响。 黑帮头目的声音戛然而止。 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整个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大厅顷刻间一片死寂。 下一秒，那些黑帮成员全都炸了。 十几支枪几乎同时抬了起来，齐刷刷指向陈洛和a等人。 “你他妈干什么？！” “把枪放下！” a身边的军人反应同样极快，立刻举枪与他们对峙。 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陈洛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他甚至连枪都没有收回去，只是扫了一眼那群怒不可遏的黑帮成员。 “你们今晚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没人回答。 陈洛唇角还带着笑，眼神却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进来之前没想清楚？ 外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和军队盯着这里，你们还没活着出去，就已经开始想着玩女人了。” 他抬起枪口，缓缓从那群人脸上扫过去。 “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枪声响起的瞬间，台下顿时爆发出一片惊呼。 靠近舞台的几个人更是本能地缩起身体，有人直接捂住了嘴，整个观众席瞬间乱了一下。 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舞台上，一张张脸上全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刚还站在台上笑着自报家门的男人，下一秒说杀人就杀人，杀的还是他们自己人。 那个黑帮头目刚才明显还在负责指挥大厅里的行动，结果只是因为允许那些绑匪对安娜和伊琳娜下手，就被陈洛当场一枪打死。 没有警告，也没有犹豫。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洛回头看了一眼a。 “进去，把里面的人杀了。” a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人朝幕布后面走去。 没过多久，里面便接连响起几声枪响。 大厅里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宾客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快，a重新走了出来。 安娜和伊琳娜也被带了出来。 两个人此时都显得颇为狼狈，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开了几处，只能用手勉强拢住。 陈洛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道：“两位女士，抱歉，这群垃圾没有规矩，我已经送他们去见上帝了。”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看向了他。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我要你们有什么用？(第2/2页) 要说感激，刚才确实是陈洛下令救了她们。 可要说不恨…… 这个混蛋就是策划这场绑架的元凶，刚才还把她们当傻子耍。 那股憋了一路的羞愤和恼怒还没有消下去，偏偏又硬生生掺进来一份救命的感激。 陈洛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只是笑了笑，随手一摆。 “下去找个位置坐着吧。” “我保证，接下来没有任何人敢动你们。” 说完，他也不管安娜和伊琳娜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过身，看向了舞台另一边。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依旧复杂。 片刻之后，两个人终究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走下舞台，在前排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有教养的人，没有谁盯着两个衣衫凌乱的女人看，更没有人露出异样的神色。 她们刚坐下来，旁边便有人主动脱下外套递了过来。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默默把视线移开，给她们留出了足够的体面。 安娜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伊琳娜也将另一件外套拢紧了一些，一起低声向周围的人道谢。 两个人坐在人群里，再抬头看向舞台上的陈洛时，眼里的情绪却依旧没有平静下来。 而此时那些黑帮成员的枪还没有放下。 十几支枪齐刷刷对着陈洛和a等人，可谁都没有真的扣动扳机。 他们愤怒归愤怒，却也不是傻子。 老大已经死了，而a这边的军人同样举着枪。 真要在这里开火，最后谁能活下来根本没人知道。 陈洛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快步走到了最近一个黑帮成员面前。 “怎么？你们想替自己的老大报仇？” 没人回答。 陈洛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直接收起自己的枪，朝着那群黑帮走了过去。 十几支枪顿时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移动，最后全部对准了他。 陈洛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 他一路走到最前面那个黑帮成员面前，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枪管。 那人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洛已经把枪口抬了起来，直接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来。” 陈洛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杀了我。” 那名黑帮成员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搭在扳机上的手指都都瞬间缩了回去，生怕一个不小心真的走火。 a等人看到这一幕，神色也微微一变。 他们显然没想到陈洛会直接走过去，把枪口顶在自己脑门上。 不过几个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没有谁上前阻止，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位，枪口也悄然锁定了周围那些黑帮成员。 真有人敢开枪，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动手。 a看着陈洛的背影，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异样。 这种时候敢这么做，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吃准了对方根本不敢开枪。 而台下的宾客则彻底看呆了。 前一刻，陈洛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枪打死黑帮头目。 现在面对十几支枪，他居然自己走了过去，还亲手把枪口抵在了脑门上。 不少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罗金等人愕然的盯着陈洛，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至于剩下那些黑帮成员，原本还因为老大被杀而满脸怒火，可看到这一幕后，那股气势明显开始往下掉。 离得最近的几个人甚至本能地把枪口偏开了一点。 他们可以跟着起哄，可以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可真让他们第一个开枪杀了眼前这个人，却没人愿意承担后果。 尤其看到楼上的枪手和a等人已经全部盯住了他们，那些人心里更加没底。 一时间，十几支枪还举在那里，场面看着剑拔弩张，却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甚至都下意识的移开了枪口。 第265章 我就杀光你们哦 第265章我就杀光你们哦(第1/2页) 陈洛等了两秒，见那人始终不敢动，忽然笑了。 下一刻，他手腕一转，直接将对方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啪！ 紧接着，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人的脸上。 那名黑帮成员被打得一个趔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愣是没敢还手。 陈洛掂了掂刚抢过来的枪，随后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黑帮成员。 “都把枪放下。” 没人动。 陈洛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只说最后一遍，既然不敢开枪，就别他妈拿枪指着我。” 他的目光从那群黑帮脸上一一扫过，笑眯眯的道，“三秒钟之后，如果还不放下枪，我就杀光你们哦。” 大厅里刹那间死一般的安静。 台下那些宾客原本还在看热闹，此时也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没人怀疑陈洛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一分钟前，那个黑帮头目才刚刚被他一枪打死。 而且现在a那些军人已经全部散开，枪口若有若无地压着那群黑帮，二楼和高处的射手也已经调整了方向。 真要打起来，这里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片血海。 而他们这些人，搞不好会被波及，有人已经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准备往座位底下钻了。 苏令仪则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已经看出来了。 陈洛根本没打算真的给他们三秒钟思考，他是在逼这群人当众做选择。 要么现在开枪。 要么从这一刻开始，彻底认怂。 至于那群黑帮，脸色已经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咬着牙，有人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还有人偷偷抬眼看向二楼。 他们都在等，等别人先动。 可越是这样，就越没人敢做第一个开枪的人。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 双方人数看起来差不多，可真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a这边全是军队出身的人，枪法、配合和反应速度都不是普通黑帮能比的。 更何况大厅上方还有军方的人占着制高点，枪口一直压着下面。 真要撕破脸，他们这边只要有人先开枪，上面的人立刻就能挨个点杀他们。 而且他们今晚是来发财的，不是来给谁尽忠的。 老大已经死了，难道钱不要了，还要所有人陪着他一起下去？ 他们是黑帮，认钱，认利益，也认谁的枪更硬。 至于给一个死人报仇，还把自己的命一起搭进去，没几个人有这种觉悟。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很快，第一个人把枪口垂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刚才还对着陈洛的那些枪，陆续放了下来。 陈洛见所有人都放下了枪，这才淡淡开口。 “现在听清楚规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动这里的人质。” 他目光从那群黑帮成员脸上一一扫过。 “违抗者，死。”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质疑。 刚才那具尸体还躺在地上，谁都知道他说得出，就真的做得到。 陈洛说完，转头看向a。 “带我过去。” a点了点头，又回头看向身后一名军人。 “你留在这里，看好他们。” “是。” 随后，a带着陈洛离开大厅，绕过后台，又顺着内部楼梯往下走了一层。 两人最后来到大剧院后侧一间已经闲置多年的道具仓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我就杀光你们哦(第2/2页) 这里早年用来存放大型布景和舞台机械零件，后来几次改造之后，大部分功能都被废弃了，平时几乎没人过来。 仓库最里面堆着不少旧布景板和淘汰下来的设备。 a径直走过去，绕到一块巨大的布景板后面，将它向旁边推开。 后方露出了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铁门打开，里面是一间废弃的设备间。 陈洛刚走进去，就看到最深处的墙体已经被打通，后面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 里面铺着临时照明，地面也做过简单处理。 a说道：“出口那边一直有人守着。” 陈洛没有说话，只是跟着a继续往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很快就发现，这里并不是从大剧院地下重新挖出了一条完整地道。 真正人工开凿的部分其实并不长。 前方很快便接入了原本就存在的地下空间，后面的结构、墙体和通道痕迹，明显和新挖出来的这一段不是一回事。 至于那里原本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市政管道、下水系统，还是其他地下设施，陈洛暂时还判断不出来。 但有一点已经很明显了。 对方只是从大剧院地下打通了一段距离，再借助莫斯科市中心原本复杂的地下空间继续向外延伸。 这样工程量小得多，也隐蔽得多。 难怪几十个人，还有那么多枪械和装备，都能避开大剧院正常的安检，提前悄无声息地送进来。 a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出口在剧院广场外侧一栋建筑的地下后勤区。 那里已经提前控制好了，外面也准备了车。 从出口上去以后，可以直接上车撤离，可以绕过大剧院外围的警戒线。” 陈洛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周云庭原本的安排。 行动开始之前，人和武器从这里进入。 等事情结束以后，再沿着这条路线撤出去。 外面的警察就算把大剧院所有正常出口封死，也很难第一时间想到，他们真正的出口根本不在大剧院。 这才是周云庭敢把这么多人送进来的底气。 这些军人之所以愿意进来卖命，也正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相信，行动结束之后，自己还有一条能够活着离开的路。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 真正的计划里，他们究竟有没有机会走到这条通道的另一头。 陈洛确认了这条撤离通道的存在，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很快便原路退了回来。 “我们还得再检查一遍大厅。” a微微一怔。 陈洛说道：“我现在不能确定，找到的就是全部炸弹。 谢林既然想把今晚的事情做成一场震动全国的恐怖袭击，死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真正想制造最大伤亡，最合适的位置还是主观众厅。” a想了想，立刻点头。 可走了几步，他又忽然皱起眉头。 “可是周先生，今晚大厅里有不少人都跟谢林关系密切，他真打算连自己人也杀？” 陈洛脚步都没停，淡淡的道，“正因为会死自己人，才更没人会怀疑他。” a一下愣住了，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了。 只要死的人很多都是谢林的手下，他不但能摆脱嫌疑，还能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 他很快露出恍然之色，随即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肮脏的杂种，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人都舍得一起埋进去！” 陈洛心中好笑，谢林是不是这样的人，他不知道，但季莫申科一定是这样的人。 第266章 有点麻烦了 第266章有点麻烦了(第1/2页) 陈洛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点麻烦了。” a转头看向他，有些诧异道，“周先生，怎么了？” 陈洛皱着眉道：“如果真的放了炸弹，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藏在大厅座位下面，只要在人群中爆炸，就能做到杀死所有的人，制造出轰动世界的大案。 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像前面那几个地方一样直接找过去。 因为如果大厅里真的还有炸弹，对方大概率也会在附近安装隐蔽监控。” a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他很快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前面排查那几处炸弹的时候，那些地方本来就没人。 陈洛找到隐藏摄像头以后，只需要处理掉监控画面，让另一头看到的始终是原来的场景就够了。 就算几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变化，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毕竟那些地方本来就是地下设备区、后台夹层之类的偏僻位置，一晚上没人经过再正常不过。 可大厅不一样，监控那头的人本来就能看到这里坐着几百名人质。 这些人被几十支枪看着，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偶尔有人换个姿势、转头或者小声交谈，也都属于正常反应。 可一旦为了寻找炸弹，让某一片宾客突然集体起身、换位置，甚至开始检查座椅下面和周围区域，性质就完全变了。 对方只要看到这一幕，马上就会意识到有人在找东西。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看到陈洛拆弹，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警觉。 a皱眉道：“可人不动，我们根本没办法仔细检查下面。” “所以才麻烦。” 陈洛眯起了眼睛，真正麻烦的不是炸弹藏得有多深，而是他们现在根本不能找。 大厅里坐着几百个人，任何异常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只要某一片区域的人突然被赶走，或者有人开始翻座椅、查墙面、检查通道，藏在监控后面的人几乎立刻就能意识到——炸弹暴露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找到炸弹这么简单，而是必须赌对方会不会提前动手。 “周先生，怎么办？” a也感觉有些头疼了，忍不住看向陈洛。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一边往前走，一边飞快地思索着。 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 “还是找线路。” a微微一怔。 陈洛已经继续说道：“前面几处监控已经说明问题了，他们用的是有线线路。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打开了信号屏蔽，外面的人照样能看到里面的画面。 但这么多摄像头，不可能每一根线都单独从大剧院里拉出去。” a眼神一动，立刻明白了几分。 陈洛说道：“这些线路最后一定会汇到某个地方，再统一送出去。 只要找到那个汇集点，就不需要去大厅里一个个找摄像头了。 我们可以从线路这一头，反过来找出还有哪些监控正在工作。” a顿时反应过来，“然后我们再找到大厅里的那几路？” “对。” 陈洛点了点头，“先找到它们看到的画面，确认摄像头的位置，再一条一条处理。 只要先让对面看不见，我们再怎么移动人质都无所谓。” 说到这里，他却又皱了皱眉，“不过得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有点麻烦了(第2/2页) a看向他。 陈洛说道：“前面那些地方没人，画面一直不变也很正常。 大厅不一样，里面坐着几百个人，就算没人敢乱跑，也会有人转头、抬手、换姿势。 我把之前的画面循环过去，只能瞒一小会儿。 一旦同一个人隔几十秒又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连续出现几次，对面只要盯得稍微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画面被动过了。” a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陈洛却已经加快了脚步，“所以找到汇集点之后，不能磨蹭。 确定一路，处理一路。 在他们察觉画面异常之前，把大厅里剩下的东西全部找出来。” a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前面几处监控的线路陈洛已经看过，虽然每一处的走向不同，但只要顺着大致方向反推，很快就能判断出它们最终会往哪个区域集中。 这一次，陈洛没有再去看那些摄像头本身，而是沿着几处已经确认的线路走向，一路寻找可能的汇集位置。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处不起眼的设备区域停了下来。 几根从不同方向过来的线路，最终都消失在同一面墙后。 陈洛让人拆开外面的盖板，后面果然藏着一个小型的线路汇集箱。 几路监控信号全都在这里集中，再通过一条单独的主线路继续向外延伸。 陈洛顺着那条线路看过去，很快便发现，它通往的方向竟然正是刚才那条地下撤离通道。 他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这才合理。 这些隐藏摄像头采用的本来就是有线传输。 信号屏蔽器可以切断手机、无线通讯，却管不到埋在墙里的线路。 想让大剧院外面的人实时看到这里的画面，就必须有一条真正连到外面的有线通路。 而那条地下通道，显然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周云庭在打通撤离路线的时候，就已经顺手把监控主线一起铺了进去。 线路藏在墙体和原有管线后面，外表又重新做过处理。 难怪他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要从这里下手，他根本不需要进大厅去一个个寻找那些隐藏摄像头。 大厅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很快就能全部翻出来。 陈洛很快检查了一遍线路汇集箱。 前面已经处理掉的几路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剩下还在传输画面的，只剩两路。 而这两路线，最终都延伸向主观众厅。 陈洛看了一眼，心里顿时有数了。 接下来的事情反而简单了。 他先接入第一路监控，将画面处理好，又迅速判断出摄像头画面对应的大致区域，应该就在观众席中部。 陈洛当即带着a等人返回大厅，让那一小片区域的人暂时离开座位。 那些宾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人敢反抗。 直到陈洛一路检查过去，最后在一处结构位置停下来时，不少人才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很快，一颗炸弹被找了出来。 周围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人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居然一直坐在炸弹附近。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第267章 毒气 第267章毒气(第1/2页) 陈洛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前面连续拆了那么多颗，同样的结构和设计思路，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这颗炸弹便彻底失去了作用。 陈洛也没有耽搁，立刻返回地下，开始处理第二路监控。 第二个画面对应的是观众席右侧中部。 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意外。 陈洛带人过去之后，很快又从那片区域找出了最后一颗炸弹。 整个大厅一下安静了许多。 台下那些宾客看着被抬出来的东西，一个个脸色都极其难看。 原本他们只以为自己是被绑架。 现在才知道，整个大剧院里居然早就被人埋了这么多炸弹。 更诡异的是，这些绑匪现在居然在自己拆炸弹。 不少人看向陈洛的眼神都变得愈发古怪。 那些黑帮成员同样一头雾水。 他们面面相觑，明显也不知道这些炸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今晚的行动，他们知道的是绑架、索要赎金、控制人质。 从头到尾，根本没人告诉过他们大剧院里还埋了炸弹。 现在看到一颗又一颗东西被找出来，有些人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如果这些炸弹真的炸了…… 他们自己显然也跑不掉。 苏令仪坐在人群里，看着陈洛又一次带人从观众席里弄出一颗炸弹，她在震惊和后怕之余，看向陈洛的眼神愈发惊讶。 她看现场这些绑匪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炸弹的存在。 陈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先一步发现了这件事。 苏令仪越想越觉得离谱。 从陈洛离开大厅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 可这个家伙显然已经在外面做了一大堆事情。 弄清楚绑匪内部的关系，冒充周云庭接管现场，发现炸弹，找炸弹，最后带着绑匪一起处理炸弹。 哪一步在她看来，都有点匪夷所思。 苏令仪盯着不远处的陈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家伙刚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陈洛很快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 他拿起麦克风，目光从大厅里扫了一圈。 “刚才的情况，各位都看到了，这里被人提前埋了炸弹。”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大厅很快安静下来。 陈洛继续说道：“埋炸弹的人，现在就在我们的撤离通道那一头。 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完成这里的事情，再从通道撤出去。 到时候，我们只要一头钻进去，对方就可以把出口一堵，把我们全部留在下面。” 台下那些宾客听得面面相觑。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弄明白，这些炸弹究竟是谁埋的。 绑架他们的是眼前这群人。 可现在，绑匪居然又在拆炸弹，还说外面有人准备连他们一起干掉。 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军方那边倒没有太大反应。 a之前已经通过他们内部备用的通讯方式，把炸弹和“谢林灭口”的消息传了下去。 真正懵的是那些黑帮成员。 他们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场他们以为只是绑架勒索的行动背后，居然还藏着另外一层。 有人不仅想利用他们，还准备等事情结束之后顺手把他们全部灭口。 偏偏他们又没办法不信。 因为那两颗从观众席里找出来的炸弹，就摆在所有人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毒气(第2/2页) 陈洛总不可能为了骗他们，提前跑进大剧院埋几颗炸弹，再故意拆给他们看。 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一时间，不少黑帮成员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陈洛看到他们的反应，直接开口道：“所以在离开这里之前，必须先把后面那群人解决掉。 否则，今天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说完，看向a，“外面的人撤一半回来，大厅这里也留下一半，其他人全部跟我走。” a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点头。 “明白。”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原本守在大剧院外围和几个出入口的军方人员开始分批撤回，一部分继续留守现场，另外一部分迅速在后台集结。 黑帮那边也很快重新推了一个能够说话的人出来。 新头目显然比刚才那个聪明得多。 他没有再质疑陈洛，只是回头挑出一半人手，让剩下的人继续看守大厅和外围。 没过多久，两边的人便陆续集合完毕。 陈洛扫了一眼，军方和黑帮加起来三十多人，黑帮的人数要稍微多一点。 临出发之前，他忽然朝a招了招手。 a立刻跟着他走到一旁。 陈洛压低声音，只交代了一句：“等我带人进去之后，你让剩下的人动手。” a怔了半秒，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厅里还剩下一半黑帮成员。 等陈洛把这一批带走，军方的人数要稍微占优了，加上出其不意，要解决掉所有的黑帮，并不是什么难事。 a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点头。 “明白。” 陈洛没再多说，把a留在大厅，自己带着三十多人朝地下撤离通道走去。 这些人原本就是从这条路进入大剧院的，对里面并不陌生。 到了入口前，陈洛停下脚步。 “外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都用消声器，别一开火把外面的警察全引过来。” 众人纷纷照做。 陈洛随即让熟悉路线的人走在最前面，自己则不动声色地落到了队伍最后。 通道并不是一路人工挖出去的。 走过最初那段之后，很快便接入了原本存在的地下设施，再一路朝剧院广场外侧延伸，最终通向之前a所说的那栋建筑地下后勤区。 一行人刚到了出口的位置，前方忽然传来几声闷响。 紧接着，十几个不断喷出浓烟的罐状物顺着通道一路滚了进来。 “什么东西？” 最前面的男人猝不及防，无可避免的吸了一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怪响，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旁边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吸进去几口，鼻腔和嘴角便迅速渗出血来，双腿一软，当场倒下。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死亡几乎沿着通道往后蔓延。 最前面那十几个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接二连三倒在了地上。 “毒气！” “快退！” 后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大变，转身就往回跑。 可狭窄的密道里根本没有多少空气流动，那些浓烟已经迅速铺开，越来越多人刚跑出几步，身体便开始失控，随后重重倒在地上。 狭窄的通道瞬间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开始拼命往入口方向冲。 第268章 带着他们来送死 第268章带着他们来送死(第1/2页) 陈洛却在看到浓烟的第一时间就转身就跑，因为这都在他的预料当中。 从发现那些炸弹开始，他就已经确定，周云庭根本没准备让今晚参与行动的人活着离开。 炸掉大剧院是一层灭口。 这条所谓的撤离通道，当然也不可能真是什么生路，只不过里面那些人不知道罢了。 所以陈洛刚才才会主动带着三十多人进来，就是带着他们来送死的。 陈洛一个个杀，他嫌太麻烦了。 既然周云庭早就替这些人准备好了死法，他当然乐得省点力气。 至于对方会用什么手段，陈洛之前并不确定。 现在倒是知道了。 这条地下通道狭窄封闭，前后都没有多少可以躲避的空间，一旦出口那头提前布置好杀招，进去多少人都是瓮中之鳖。 那些藏在外面的人显然也一直盯着这里，很可能是在出口的位置也安装了监控。 他们或许不知道大剧院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看到了原本不该提前撤离的大批人手突然进入通道。 于是根本没有询问，也没有试探，直接动手灭口。 陈洛很快退到了入口附近，身后的惨叫和怒吼已经乱成了一片。 有人在拼命往回跑，有人在后面推搡，狭窄的通道里挤成一团，浓烟却还在不断向这边蔓延。 没过多久，几道人影终于从烟雾里冲了出来。 陈洛扫了一眼，还剩下七八个人。 这些人原本就在队伍后面，又反应最快，这才勉强逃了回来。 看到入口就在眼前，其中几个人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后，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洛。 陈洛笑了笑，两支装着消声器的手枪已经同时拿了出来。 最先冲出来的两个人满脸惊恐，眼睛被烟雾刺激得通红，其中一人嘴角还挂着血迹。 看到前方的铁门时，两人脸上刚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下一刻，就看到了堵在出口处的陈洛。 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还没等想明白陈洛为什么会站在那里，两支枪已经同时抬起。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最前面的男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头栽倒在地。 旁边那人胸口中弹，踉跄着撞上墙壁，没了动静。 后面几个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此时也顾不上想原因，只知道陈洛想要杀他们，当然是抄家伙先做掉陈洛再说。 “他妈的！” “杀了他！” 可喊声才刚响起，陈洛已经再次扣动扳机。 噗！噗！噗！ 枪口在几个人之间飞快移动。 没有停顿，也没有半点犹豫。 每一次沉闷的枪声响起，都会有一个人应声倒下。 头部，心脏，全都是一击毙命。 有人刚举起枪，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子弹已经先一步命中。 有人仓促间朝陈洛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旁边的墙壁上，下一刻便被直接击倒。 最后两个人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 可在这样狭窄的通道里，他们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不过短短几秒，剩下的五个人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陈洛依旧没有急着收枪。 他站在入口处，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通道深处原本还有些凌乱的脚步和动静，很快便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那股浓烟也已经沿着通道缓缓飘了过来。 陈洛看了一眼，便知道里面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带着他们来送死(第2/2页) 他这才收起手枪，伸手抓住厚重的铁门。 砰。 铁门彻底合拢。 陈洛随手将门锁死，转身朝大厅走去。 等陈洛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这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 那些宾客一个个脸色发白地坐在原位，看着军方的人将地上的黑帮尸体拖到一旁。 刚才双方突然翻脸，枪声几乎在大厅里同时响起。 先动手的那一伙人显然早有准备，又有楼上的枪手配合，一起出其不意的动手。 在另外一伙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迅速击毙了另外一伙人，控制住了局面。 整场交火来得突然，结束得也极快，并没有真正波及到台下的宾客。 可这反而让现场的气氛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提着一颗心坐在那里，谁也不敢乱动。 从绑架、炸弹，到绑匪内讧，再到现在一批人被当场清理掉，局势已经混乱到让他们完全看不懂。 没人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自相残杀，也没人知道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 这种完全无法预料下一秒的感觉，比单纯被枪指着还要让人不安。 a正站在舞台附近指挥手下，看到陈洛从后台走出来，身后空无一人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先生？” 他快步迎了上来，“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回来了？” 陈洛脸上的神色早已变得阴沉无比。 “外面有埋伏。” a一怔。 陈洛咬着牙道：“我们刚进入通道没多久，对面就往里面放了毒气。 通道那么窄，根本没地方躲。 我一直走在最后面，发现不对才及时退了回来。” a的瞳孔猛地一缩，“其他人呢？” 陈洛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结果不言而明。 a哪里还不明白，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怎么会这样？” “还能怎么回事。” 陈洛眼中满是怒意，“我们里面有内鬼！” a瞳孔骤然一缩。 陈洛继续道：“炸弹的事情泄露了，连这条撤离通道也泄露了。 否则对方怎么可能提前守在出口，等着我们自己钻进去？ 他们根本没准备给我们留活路！” 陈洛冷冷说道：“无论我们死在通道里，还是有人被外面的克格勃和警方抓住，只要身份被查出来，最后都会顺着我们查到将军头上。 到时候，大剧院的事情是将军做的，死掉的这些人也是将军的人，证据就齐了。” a听到这里，眼睛一下红了，“谢林这个老杂种！”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陈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谢林，而是我们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a也很快冷静下来。 撤离通道已经被堵死，刚才又折损了大批人手，现在他们手里只剩十五个人，守住大厅勉强够用。 可外面的几个出入口和外围警戒，已经明显捉襟见肘。 a皱着眉道：“周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洛几乎没有思索，“联系外面的警察，我要一部卫星电话。” a愣了一下。 “卫星电话？” 他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您要联系谁？” 陈洛看了他一眼，单独拿的道，“维克托总统。” a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第269章 我对我的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 第269章我对我的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第1/2页) “您找维克托做什么？” “当然是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洛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几分狠色，“我们就算死，也得拉着谢林一起。” a怔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现在撤离通道已经被堵死，他们又损失了大半人手，继续困在这里，迟早会被外面的克格勃和警方攻进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谢林的事情直接捅到维克托面前。 “没错！” a脸上顿时露出狠色，“就算我们死，也不能让那个老杂种好过！我现在就去跟外面的警察要卫星电话。” 陈洛点了点头，“去吧，再派两个人守住地下通道，把门堵死。 谢林的人如果发现炸弹没有爆炸，很可能会派人进来查看。 一旦听到里面有动静，不要交火，马上回来报告。” a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明白。”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陈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闪动。 他真正防的当然不是谢林，而是周云庭。 …… 与此同时。 莫斯科另一处秘密据点。 周云庭站在几台监控屏幕前，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为什么没有爆炸？” 旁边的俄罗斯男人迅速检查了一遍设备，脸色很快变得难看起来。 “周先生，里面的装置没有响应。” 周云庭皱起眉头，“是信号屏蔽器导致的？” “不可能。” 男人立刻摇头，“我用的是独立的加密控制信道，跟手机和普通无线通讯不是一个系统，大剧院里面的屏蔽设备影响不到它。” 周云庭目光骤然一凝。 “那为什么没有响应？” 俄罗斯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检查了一遍控制设备。 几秒后，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发射端正常，控制信道也没有受到干扰。” 周云庭盯着他，男人的脸色已经明显变了。 “命令已经正常发出，但是所有终端都没有返回状态。” 周云庭眼神微微一沉。 “全部？” “全部。” 男人又确认了一遍，才抬起头，“这些终端相互独立，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全部发生故障。”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云庭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男人迟疑了一瞬，脸色有些惊异的道，“有人找到了所有炸弹，他们把控制模块全部处理掉了。” 周云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几秒之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刚才收到汇报，知道密道内有人出去之后，就果断的下令除掉那些人，然后启动了炸弹，可是炸弹却没有反应。 周云庭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出所有炸弹，还能一个不漏地全部处理掉…… 这绝对不是意外。 周云庭目光一闪，猛地看向监控席。 “监控有问题。” “马上查所有画面！” 几名技术人员神色一凛，立刻开始逐路检查。 他们都明白周云庭的判断。 如果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所有炸弹，还一个不漏地处理掉，就绝不可能始终避开附近那些隐藏摄像头。 唯一的解释，就是监控本身也被动过。 很快，其中一名技术人员的脸色就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我对我的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第2/2页) “周先生，找到了。” 周云庭立刻走了过去。 “什么问题？” 男人调出其中一路画面，又打开了后台记录。 “这几路不是实时画面。” 周云庭眼神一冷。 技术人员指着屏幕说道：“表面看不出来，因为画面里的人一直有动作，但底层数据在重复。 相同的画面片段，被循环播放了很多次。” 旁边另一个技术人员也迅速查出了异常，“不止一路，这里、这里，还有这两路，都出现过完全相同的帧序列，连压缩产生的细小误差都一模一样。” 这一下，已经不可能是什么设备故障了。 真实监控画面里，就算场景再安静，也不可能隔一段时间便出现完全一致的数据。 有人截取了一段正常画面，替换掉了摄像头真正传回来的内容。 周云庭盯着那几路监控，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时候开始的？” 技术人员快速核对记录。 “大概从四十多分钟前开始，最早是地下区域，然后是后台，最后才轮到主观众厅。” 周云庭听到这里，眼神瞬间变了。 对方是在一边向前推进，一边逐个接管监控，先处理摄像头，再拆炸弹。 一步一步，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动静。 技术人员这时又开口道：“而且对方不是从外面入侵系统的。” 周云庭猛地看向他。 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画面是在大剧院内部被替换的，有人找到了我们的线路接入点。”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云庭盯着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能找到炸弹已经很难，能同时找到隐藏监控、摸到线路节点，还能在现场把画面替换掉…… 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周云庭盯着屏幕，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不可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对方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 炸弹和监控装在哪里，这些信息从头到尾都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可现在，对方不但精准找到了八颗炸弹，还提前处理了附近的监控。 这根本不像临时发现，更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做。 周云庭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杀机。 他的目光迅速从房间里每个人脸上扫了过去，却什么都没说。 一个答案已经浮现在脑海里。 内鬼。 只有内部有人泄密，才能解释这一切。 否则对方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知道炸弹的位置，连隐藏监控都一清二楚？ 周云庭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负责爆炸装置的男人。 “你跟我出来。” 两个人很快走到旁边一间空房。 房门关上以后，周云庭直接问道：“四十分钟之内，将你设计的那八颗炸弹全部处理掉，有可能吗？” 男人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如果只是普通炸弹，有可能，但那八颗不行。” 周云庭盯着他。 男人一脸傲然的道，“我对我的作品有着绝对的自信！ 每一颗内部都做了多层防拆处理，真正的控制部分外面还套着几层误导结构。 他们看到的每一个可以下手的位置，都必须先确认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留出来骗拆弹人员的。 只要判断错一次，后面就不用继续了。” 第270章 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第270章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第1/2页) 周云庭问道：“八个小组同时处理呢？” 男人还是摇头，“也一样，因为八颗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外面看起来结构接近，但里面有些关键位置我故意做过变化。 第一颗处理成功，只能让你大概知道我的设计思路，不代表第二颗就能照着做。 真正专业的人拿到一颗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动手，而是先把整套结构摸清楚，判断哪些东西能碰，哪些东西不能碰，再反复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说到这里，语气愈发笃定。 “这种东西最耗时间的，从来不是最后那一下。 是前面的判断，越是顶级的拆弹人员，越不敢快。” 周云庭眼神微动。 男人继续道：“就算找来八个最顶级的小组，一组负责一颗，而且提前把准确位置告诉他们，他们也必须各自重新检查。 没人敢因为旁边那组已经成功了，就直接照搬他们的处理方法。 所以四十分钟……” 男人直接摇头，“绝不可能！ 我敢保证，正常情况下，他们连八颗的完整结构都未必全部摸清楚。” 周云庭沉默了几秒，“如果有人做到了呢？” 男人这一次也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起来。 “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第一，他提前拿到了我的设计资料。” “第二……” 周云庭看向他。 男人缓缓说道：“他以前拆过我设计的东西，而且对我的思路熟悉到了极点。” 周云庭的眼神瞬间变了。 周云庭倒是不怀疑这个男人的判断。 季莫申科为了今晚的行动，专门从军方调来的这个人，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爆炸物专家。 他在苏军工程兵体系内干了二十多年，是爆炸装置与反爆炸领域真正站在最顶层的那批人之一。 这些年，他接触过的从来不只是常规炸弹。 军方缴获的北约特种爆破装备、境外情报机构使用过的特殊装置、针对重要设施设计的破坏系统，只要具有研究价值，很多最后都会送到他所在的部门。 他既负责拆，也负责设计。 苏军内部一些用于特种作战、设施破坏以及反渗透测试的装置，本身就有他参与制定的技术方案。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只会坐在实验室里画图的人。 过去二十多年里，他亲自处理过大量实战中的爆炸物，也主持过多次重大设施的排爆与反破坏工作。 军方内部甚至有人私下评价，只要是人造出来的爆炸装置，给他足够时间，他总能找到拆开的办法。 单论这个领域，他已经不是排得上号那么简单。 整个苏联军方，真正有资格和他讨论这些东西的人都没有几个。 也正因为如此，季莫申科才会把大剧院最关键的最后一道保险，交到他的手里。 周云庭更清楚一点。 行动开始以后，大剧院已经被完全控制，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送进去八支专业拆弹小组。 也就是说，那八颗炸弹极有可能是被同一个人处理掉的。 想到这里，周云庭眼神微微一沉，“你觉得刚才说的两种可能，哪一种更大？” 男人这一次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第二种可能更大。”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没有留下完整的设计资料。” 男人回答得很干脆，“八颗炸弹的主体结构虽然出自同一套思路，但关键部分都是我自己调整的。 参与制作和安装的人，也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真正完整的东西，只在我脑子里。” 周云庭目光微微一凝，“也就是说，对方不可能提前拿到完整图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第2/2页) “对。” 男人点了点头，“除非有人能把我脑子里的东西直接挖出来，否则不存在一份拿过去照着练习的完整方案。” 周云庭沉默了一下，“那四十分钟处理八颗，怎么做到的？” 男人的神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正常情况下，第一次接触这种结构，就算是军队里最好的拆弹专家，一颗至少也要半个小时。 因为真正耗时间的不是最后动手，而是确认。 每碰到一个关键位置，都要判断它到底是真正的控制点，还是故意留下来的误导。 正常人不敢赌，必须反复确认。” 周云庭看着他，“不能更快？” 男人沉默了两秒，“能。” “怎么快？” “不要命。” 周云庭眉头一挑。 男人继续道：“如果一个人根本不做完整确认，看一眼，判断，然后直接动手，那当然能省掉大量时间。 但只要错一次，他就没机会拆第二颗了。 所以正常拆弹人员绝不会这么干。” 周云庭问道：“如果他每一次都判断对呢？” 男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那第一颗会最慢，因为第一颗是在摸我的思路，可只要他把第一颗彻底看懂，后面就会越来越快。 尤其是八颗炸弹虽然有变化，但底层思路不可能完全推倒重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四十分钟，还要算上找炸弹、处理监控、转移位置这些时间。 真正花在拆弹上的时间，只会比四十分钟更短。” 周云庭眯起了眼睛，“也就是说，如果真是一个人干的……” 男人点了点头，“那他几乎没有犯过任何一次错。 而且他在拆掉第一颗以后，就已经开始利用我的设计习惯去判断后面的东西。 八颗里面那些故意做出来的变化，也没能骗过他。” 他缓缓摇了摇头，“这种人......我从来没见过。” 周云庭沉默了几秒，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有内鬼呢？” 男人看向他。 周云庭继续道：“比如有人偷偷拍下了你制作炸弹的过程，再把录像交给对方。 对方提前研究过，甚至事先反复演练过，有没有可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最终还是开口道，“这确实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否则他这拆弹速度太恐怖了。” 周云庭眼中的杀意瞬间冷了下来，“谁有机会录下视频？”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看得出来，周云庭现在问的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 沉默片刻后，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真的会要命的，还是开口道：“只有我的两个助手。” 周云庭盯着他。 男人连忙补充道：“但他们跟了我很多年，都是我绝对信得过的人。他们没有理由——” “如果不是他们呢？” 周云庭直接打断了他。 男人一怔。 周云庭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就只剩你了。” 男人脸色瞬间发白，慌忙道，“周先生，绝对不是我！” 周云庭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冷冷看了对方几秒，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阴沉迅速消失。 周云庭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恭敬和克制。 他走进隔壁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周云庭立刻开口。 “将军。” “出事了。” “我们的人里面，有内鬼。” 第271章 收尾吧 第271章收尾吧(第1/2页) 周云庭很快将大剧院发生的事情完整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季莫申科只说了三个字。 “收尾吧。” 随后，电话直接挂断。 周云庭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当然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大剧院的计划已经失败，只能用备用计划来收尾了。 周云庭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不甘。 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现在能调动的这些人，能使用的渠道，在莫斯科拥有的这点份量，本质上全部来自季莫申科。 没有这个靠山，他一个外来的华裔，在这些苏联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周云庭很快又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 “执行备用计划。” “明白。” 对方没有多问，直接挂断。 …… 与此同时，大剧院里。 陈洛等来的却不是卫星电话。 a快步走回来，脸色有些难看，“周先生，外面的警察拒绝了，他们要先跟您直接对话。” 陈洛听完，忽然笑了，“现场有没有警察系统的人？” a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 “有。” 他拿出手机飞快的查询了一下，然后便开口道，“巴甫洛夫，莫斯科市内务总局副局长，兼公共安全民警局局长，民警少将。” 陈洛笑了笑，当即拿起麦克风。 “莫斯科市内务总局副局长，巴甫洛夫将军，麻烦上来一下。” 台下顿时有不少人看向前排。 巴甫洛夫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被叫上去绝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周围到处都是持枪的人，他沉默片刻，还是起身走出了座位。 巴甫洛夫走上舞台后，冷冷看着陈洛。 “你想做什么？” 陈洛笑了笑，也没在意他的态度，“我要一部卫星电话，可你外面的那些手下不肯给，所以只能麻烦你亲自去跟他们谈了。” 男人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陈洛却已经转头看向a，“把他送到门口。” a立刻走了过来。 陈洛又补了一句，“告诉外面的人十分钟之内，我拿不到卫星电话，就在门口处决他。” 巴甫洛夫脸色瞬间白了。 陈洛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然后每过一分钟，我们就会再杀一个。 什么时候电话送进来，什么时候停。” a连犹豫都没有，“明白。” 他挥手让两名手下抓住巴甫洛夫，朝出口走去。 台下再次安静了下来。 陈洛却一点都不担心外面的人会拒绝。 无论现在负责谈判和营救的是谁，都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卫星电话给出去，他们确实不知道绑匪准备拿来做什么。 可如果不给，巴甫洛夫真的死在这里，那外面的负责人就必须为一个莫斯科市内务总局副局长的死亡承担责任。 更何况，陈洛开出的威胁还不止如此。 十分钟之后，每隔一分钟杀一个人。 这里如果关着的只是普通人，外面或许还能继续拖延。 可大厅里坐着的，全是莫斯科有头有脸的人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收尾吧(第2/2页) 政府高官、军方将领、财团高层、银行家，还有一个个背后关系盘根错节的家族。 随便死上几个，事后那些人的家属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部卫星电话，比他们家人的命还重要？ 随便死几个人，那些人的家里，都会将这件事怪到负责人的头上。 陈洛不相信外面的苏联警方负责人，能顶得住这个压力。 更何况，在如今这个苏联，腐败早已经渗进了整个官僚体系。 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下面的人自己烂出来的。 往往是最上面先开始，然后一层一层往下传。 既然连高层都习惯了趋利避害、推卸责任，下面的人就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变成什么硬骨头。 陈洛根本不相信，外面的负责人会为了坚持所谓原则，冒着丢掉前途，甚至是小命的风险。 只要压力足够大，陈洛拿到卫星电话是迟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 还不到五分钟，巴甫洛夫便重新回到了大厅。 跟他一起送进来的，还有一部卫星电话。 陈洛接过之后，随手拿起麦克风。 “罗金先生。” 台下的罗金心里顿时一跳。 “麻烦把维克托总统的私人号码告诉我。” 罗金明显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陈洛突然点到自己，是又要做什么，听到只是索要号码，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敢迟疑，拿出手机，起身走上舞台。 等上去之后，罗金很快翻出了维克托的号码，将手机递到陈洛面前。 此时的罗金还有点懵逼，分不清眼前这个周云庭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陈洛，那这家伙已经成功骗过了整群绑匪，这家伙想用绑匪的身份做什么？ 如果真是周云庭…… 那之前那个陈洛又去了哪里？ 罗金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陈洛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直接在卫星电话上拨了出去。 随后，他朝罗金随手摆了摆。 “行了，回去吧。” 罗金如蒙大赦，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随着卫星电话那头传来等待接通的声音，整个大厅也渐渐安静下来。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洛身上。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陈洛以为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终于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您好，请讲。” 是个女人，声音沉稳，略显苍老。 陈洛只听了几个字，便大致判断出对方至少有五十岁上下，而且说话时没有任何慌乱，显然不是普通工作人员。 “我找维克托总统。”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您是哪位？” 陈洛笑了笑，“我叫周云庭，现在挟持了莫斯科大剧院几百名人质。” 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洛继续说道：“告诉维克托总统，我要跟他本人直接通话。 如果他拒绝，或者有人挂断这个电话，我就开始杀人质。” 女人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只回答了一句。 “请稍等。” 随后，电话里便没了声音。 第272章 这个人的脑子不像 第272章这个人的脑子不像(第1/2页) 陈洛拿着卫星电话等了片刻，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有点不对。 大剧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维克托肯定早就知道了。 这里被扣着的可不是普通人，除了谢林一系的人，还有维克托自己的人，连马卡洛夫的女儿都在现场。 以维克托的身份和处境，这种时候除非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否则他大概率应该正在和幕僚、安全系统以及军方高层商量怎么处理大剧院的问题。 可偏偏他的私人手机，却在一个女人手里。 而且这个女人不但能接他的私人电话，在听到大剧院绑匪几个字以后，也没有去找秘书确认身份，而是直接让自己等着。 这说明她就在维克托身边，而且有资格决定这种电话要不要转过去。 这种关系，绝不是普通工作人员能有的。 要么是妻子，要么就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绝对亲信。 陈洛眯了眯眼。 最开始，他还以为维克托正在开会，所以把私人手机留给了身边的人。 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 这种级别的会议，私人手机就算不带在身上，也应该交给秘书或者安全人员。 怎么会落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手里？ 除非…… 维克托现在根本没在开会。 又或者，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方便自己拿手机。 陈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忽然想到了维克托那副已经明显开始衰败的身体。 难道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又出问题了？ 陈洛还没来得及深想，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维克托。” 声音听上去已经有些苍老，却依旧沉稳有力，无论音色还是说话时的语调，都和陈洛此前听过的维克托公开讲话极为接近。 陈洛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笑着说道：“总统先生，晚上好，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莫斯科大剧院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知道。” “那你应该还不知道，大剧院里一共埋了八颗炸弹。” 这一次，对面安静得更久了一些。 过了两秒，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又想要什么？” 陈洛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继续抛出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谢林元帅安排的呢？ 他的目的，是炸死大剧院里所有人，再把这里包装成一场恐怖袭击。 之后借着莫斯科陷入混乱的机会，调动军队，发动政变，你信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你有证据吗？” 陈洛笑了笑，“有，你可以派一个人来大剧院，我亲手交给他。”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可以。” 陈洛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对方很快又问道：“你的条件呢？” “很简单，我和我的人安全离开苏联。”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要先确认证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特赦。 前提是，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伤害任何人质。” 陈洛答应得十分干脆，“可以。” “很好。” “我的人到了之后，会联系这个号码。” “好。” 电话随即挂断。 陈洛放下电话，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异样。 刚才那番话，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真的。 谢林、政变、证据、特赦，包括他所谓想要安全离开苏联的条件，全都是临时抛出去的试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这个人的脑子不像(第2/2页) 他真正想看的，是电话那头的人会怎么反应。 可对方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 从电话接通开始，一直是陈洛在出题，对方在回答。 他说谢林准备政变，对方问证据。 他说要派人来取，对方答应。 他说自己想活着离开苏联，对方又顺着这个条件谈起了特赦。 看起来每一句都没有问题。 可这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维克托是什么人？ 当年苏联已经站在解体边缘，他能从那场几乎失控的政治风暴里一步步走上最高位置，又在后面的十几年里压住克格勃、军方、能源集团、地方势力和那些各怀心思的权贵，硬是把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维持到今天。 这样的人，或许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出正确判断。 但绝不可能习惯跟着别人设定好的节奏走。 他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控制局面。 谁跟他谈，谈什么，谈到哪一步，什么时候该给压力，什么时候该拖，什么时候该突然换一个问题打乱对方的思路，这些东西早就应该成了本能。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自称控制着几百名莫斯科权贵的绑匪，突然打到他的私人电话上，还告诉他军方最高层有人准备发动政变。 真正的维克托听到这种消息，第一件事绝不会只是顺着陈洛的话继续谈条件。 尤其是陈洛直接把“谢林准备发动政变”这种足以震动整个莫斯科的消息扔过去之后，对方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情绪变化。 既没有表现出对谢林的怀疑，也没有维护谢林，更没有因为军方可能失控而改变说话方式。 陈洛抛出什么，他就回应什么。 而且每次遇到稍微需要判断的问题，都会先出现一段极其相似的停顿，然后再给出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这根本不像一个靠着权术和决断坐稳苏联最高位置十几年的人。 陈洛盯着已经挂断的卫星电话，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声音是维克托，说话的习惯也像维克托。 可这个人的脑子……不像。 陈洛推演到这里，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恐怕和他最开始猜的一样，维克托的身体出了问题。 而且不是普通的发病，很可能已经陷入昏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处理任何事情。 这件事的重要性远超过大剧院的人质劫持事件。 因为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影响的将是整个苏联的权力平衡。 军方、克格勃、政府体系、能源集团，还有那些早就盯着继承人位置的人，都会在最短时间内有所动作。 所以维克托身边的人绝不敢让外界知道，他现在连电话都接不了。 那个刚才和自己通话的“维克托”，很可能就是为这种时候准备的替身。 长相与维克托足够接近，再经过长时间训练，模仿他的声音、语调和一些说话习惯。 平时根本不需要公开露面。 只要在某些关键时刻代替维克托接电话，或者完成一些不需要长时间交流的事情，就已经足够稳定局面。 这也解释了刚才那些奇怪的停顿。 那个人根本不是在思考，他是在等别人告诉他该怎么回答。 而真正给他答案的人，很可能就是最开始接电话的那个女人。 能拿着维克托的私人手机，能决定这种电话是否转接，又能在维克托无法理事的时候参与这种级别的安排…… 除了维克托的妻子，陈洛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第273章 事情又变得麻烦了 第273章事情又变得麻烦了(第1/2页) 陈洛既然已经有了判断，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找证据验证。 这件事原本并不难。 维克托是苏联总统，这些年公开演讲、接受采访、参加活动留下来的影像多得数不清。 只要能够上网，随便找几段不同场合的录像，就足够陈洛进行对比。 问题是，大剧院现在断网了，信号屏蔽也还开着。 陈洛暂时不能解除。 真正的周云庭一旦发现大剧院恢复通讯，第一时间就有可能联系里面的人。 到时候只需要几句话，自己这个“周云庭”就会当场穿帮。 陈洛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了自己进来之前看过的节目单。 今晚本来就是纪念卫国战争胜利65周年的慈善晚会。 这种规格的活动，少不了回顾苏联历史和历任领导人的影像，这是基本的活动流程。 而维克托这个现任总统，自然不可能缺席。 举办方就算把几十年前的人全剪进去，也不敢把现在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一位漏掉。 想到这里，陈洛立刻看向a。 “今晚节目用的影像资料放在哪里？” a愣了一下，“应该都在后台的影音控制室。” “去把和维克托有关的全部找出来。” a虽然不知道他突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还是立刻带人去了。 不到几分钟，他便重新回来。 “找到了不少。” 今晚正式播放的素材本来就提前存进了大剧院内部的影音系统，即便外网已经断掉，也丝毫不受影响。 陈洛跟着a来到控制室，很快便从节目素材里翻出了数段维克托的影像。 有阅兵讲话，有纪念活动上的致辞，还有一段并非照着稿子念的现场讲话。 陈洛看到最后一段，眼睛微微一亮。 这种才最有价值。 正式演讲可以提前准备，语速、停顿乃至情绪都可能经过训练。 可临场讲话不同，一个人在没有稿子的情况下怎么组织语言，在哪里换气，某些词会习惯性怎么发音，很多东西都更接近真实状态。 陈洛直接戴上耳机，然后点开了第一段视频。 陈洛连续听了几段，很快便有了判断。 电话里那个“维克托”，十有八九是假的。 换成普通人，恐怕根本听不出区别。 对方显然经过了长期训练，音色、语调、说话节奏，包括一些习惯性的停顿，都模仿得极像。 可陈洛在这方面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现在有真正的维克托作为对照，再回想刚才电话里的声音，那些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细微差别，在他耳中几乎无所遁形。 发声的位置不一样，某些音节的共鸣不一样。 连续说长句时，换气的习惯也不一样。 能骗过绝大多数人，却根本骗不过他。 陈洛摘下耳机，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事情又变得麻烦了。 陈洛原本直接联系维克托，是准备把a这些人连同大剧院里的证据一起交出去。 这些人都是季莫申科派来的。 只要维克托亲自介入，把人控制住，再顺着他们往上查，就算暂时扳不倒季莫申科，也足够让他伤筋动骨。 可现在真正的维克托明显已经无法理事。 这意味着他原本的计划直接落空了。 更麻烦的是，维克托在这个时候倒下，整个莫斯科的局势都会多出无数变数。 现在消息还被身边的人死死压着，外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一旦泄露出去，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季莫申科如果知道维克托已经失去意识，绝不会老老实实等着大剧院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事情又变得麻烦了(第2/2页) 大剧院爆炸，原本只是他制造混乱、推动后续行动的一块踏板。 可如果维克托已经无法主持局面，他需要的未必还是这场爆炸。 只要再制造一个足够严重的突发事件，或者干脆利用维克托突然失去联系做文章，就有机会推动军方进入紧急状态。 到了那个时候，谢林就会成为他最大的障碍。 只要先解决谢林，或者夺走对方手里的指挥权，后面的事情就会快得多。 陈洛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了。 现在最危险的已经不是大剧院，而是维克托昏迷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泄露出去。 从保密角度来看，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极少。 维克托本人、他的妻子，以及那个替身，大概率就是核心的三个人。 可维克托这种人，不可能没想过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失去意识，替身却起了别的心思呢？ 只要把他们夫妻两个人一起解决掉，再顶着维克托的身份继续活下去，理论上有可能来一场真正的瞒天过海。 所以这个替身绝对不可能拥有真正属于总统的权力。 他存在的意义，只是让维克托看起来还在。 接几个私人电话，必要的时候在远处露面，拍摄一些提前准备好的影像，在某些无法推脱的场合短暂出现。 可真正涉及军队调动、克格勃命令、总统文件、最高级别安全系统的时候，他一定什么都做不了。 维克托必然会把身份和权力彻底分开。 替身可以拥有他的脸、声音和习惯，却拿不到只有真正总统才能使用的身份凭证、授权方式和核心权限。 更不可能接触真正的核指挥系统和最高机密。 这样一来，就算替身真的杀了维克托夫妻，也只能继续演几天维克托。 他根本接不走这个国家，而且只要他试图真正行使总统权力，立刻就会露馅。 陈洛想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也就是说，那个替身现在只是维克托身边的人用来拖延时间的一层皮。 真正控制局面的，很可能还是刚才那个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维克托的妻子，那么现在克里姆林宫里最清楚维克托实际情况、也最希望这个秘密继续维持下去的人，就是她。 问题也随之摆在了陈洛面前。 他原本还想着，不管是通过巨熊，还是通过马卡洛夫，总归能想办法接触到维克托。 可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么简单。 维克托已经昏迷，而且这件事显然被压在了最核心的小圈子里。 这种时候，突然有人找上门，说自己能给维克托治病，维克托的妻子会怎么想？ 陈洛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惊喜，而是怀疑。 你是什么人？ 你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更重要的是，只要让一个外人见到昏迷中的维克托，就等于把现在最不能泄露的秘密主动送到了别人手里。 别说陈洛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就算是马卡洛夫亲自带一个医生过去，对方恐怕都不会轻易答应。 因为现在维克托身边的人最怕的，根本不是治不好，而是消息泄露。 一旦外界知道维克托已经失去意识，所有原本被他压着的人都会开始试探。 所以在维克托妻子眼里，任何一个想在这个时候接近维克托的人，都有可能是在确认他的生死。 甚至有可能就是来补最后一刀的。 想到这里，陈洛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直接上门救人这条路，基本走不通。 想让那个女人把维克托交到自己手里，陈洛得先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第274章 恶趣味又发作了 第274章恶趣味又发作了(第1/2页) “找个什么理由呢？” 陈洛皱着眉，迅速在脑海里推演了几种可能。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维克托的妻子主动相信自己有能力救醒维克托。 可偏偏这是现在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维克托已经失去意识，这个秘密一旦泄露，牵动的就不只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苏联的权力格局。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突然要求接近维克托的人，在她眼里都首先是威胁。 陈洛说自己能救人，她凭什么相信？ 这种风险，她根本不敢冒。 于是事情就成了一个死结。 除非陈洛直接杀进克里姆林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掉了。 不是做不到，而是没有意义。 他以前进入过不少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对这种地方的安全逻辑再熟悉不过。 一旦出现真正无法控制的袭击，最高领导人绝不会继续留在原来的房间里等着敌人找上门。 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转移到预先准备好的安全区域。 这种级别的避难设施，本来就是为了应对战争、恐怖袭击乃核战争设计的。 就算陈洛最终能找到办法进去避难设施，也必然会惊动整个克里姆林宫的警卫体系。 到了那个时候，他面对的就不再是几名警卫或者几十个武装人员。 而是整个国家机器。 他再厉害，也还是血肉之躯。 让他一个人跟源源不断赶来的军队硬拼，纯粹是在找死。 陈洛思来想去，很快意识到，真正可行的路其实只剩下一条。 他不能闯进去，得有人带他进去。 而且这个人必须身份足够高，高到能够在这种时候进入维克托所在的核心区域，又不会立刻引起警卫系统的怀疑。 只要能靠近维克托的妻子一定的距离，陈洛就有把握抓住她，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维克托的妻子信不信他已经不重要。 只要能挟持她，见到维克托本人，他就有机会把人救醒。 而且即便维克托不是遗传性淀粉样变，陈洛也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短暂的回光返照，至少可以保证维克托完成权力交接。 陈洛不想让苏联现在乱起来。 至少在他抓到周云庭之前，不行。 陈洛想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他重新拿起麦克风，目光落在前排的安娜身上。 “安娜小姐，麻烦跟我来一趟。” 安娜明显吓了一跳。 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如今陈洛突然单独点她的名字，她要是一点都不害怕才奇怪。 她坐在那里没动。 陈洛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由得笑了起来。 “放心，我是想通过你联系你父亲，不是想对你做什么。” 他说到这里，又故意补了一句。 “真要有别的想法，我大概也会先找伊琳娜小姐，不会找你。” 安娜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就变了。 什么意思？ 看不起自己？ 旁边的伊琳娜也瞬间抬起头，狠狠瞪向舞台上的陈洛。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漂亮了，哪怕满脸怒气，也很难让人觉得凶狠。 陈洛正好捕捉到她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伊琳娜小姐，你想吃了我？” 伊琳娜不屑的冷哼一声，直接把脸转到了一边，摆明了懒得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恶趣味又发作了(第2/2页) 陈洛也不在意，又重新看向安娜。 “安娜小姐，你要是还不上来，我就只能让人过去请你了。” 安娜和伊琳娜的脸色同时一变。 安娜终究还是站了起来。 可她刚准备走出去，旁边的伊琳娜竟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上了舞台。 陈洛看得有些好笑，“伊琳娜小姐，你这是准备舍身救安娜？” 伊琳娜死死盯着陈洛。 “你敢碰安娜一下，我就算死，也会拉你一起。” 说完，她往前挪了半步，直接挡在了安娜身前。 安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感动地抓住了伊琳娜的胳膊。 陈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那我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突然伸手拔枪。 安娜和伊琳娜脸色瞬间变了。 台下也跟着响起一片惊呼。 谁都没想到，陈洛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直接拔了枪。 两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连退都不敢退。 只有苏令仪坐在人群里，神色有些古怪。 她跟陈洛接触这么久，对这个家伙多少已经有些了解。 要是真想杀人，他根本不会废这么多话。 现在摆明了又是恶趣味发作，故意吓这两个女人。 果然。 陈洛拿着枪走到伊琳娜面前，却没有抬起枪口，而是直接抓起她的一只手，将手枪塞进了她掌心。 伊琳娜整个人都愣住了。 安娜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陈洛笑着问道：“现在你手里有枪了，这样再让你们跟我走，应该放心了吧？” 伊琳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脑子一时间都有些没转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不止她们两个。 a和周围那些军人也全部看傻了。 大厅里的宾客更是一脸错愕。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绑匪主动把枪塞给人质，然后邀请对方跟自己单独离开的。 “周先生！” a最先反应过来。 他身边几个人几乎同时抬枪，齐刷刷对准了伊琳娜。 伊琳娜脸色一变，握着枪的手顿时僵在那里。 “把枪放下。” 陈洛转头扫了a一眼。 a愣了愣，他完全摸不透陈洛到底想干什么，可最终还是抬手示意。 “放下。” 几个人这才慢慢压低枪口。 陈洛重新看向安娜和伊琳娜，“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说完，他也不管两个人答不答应，转身便朝后台走去。 安娜和伊琳娜对视了一眼。 伊琳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可事已至此，两个人也想弄清楚陈洛到底想要做什么，而且她们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总不能真的杀了陈洛，然后被这群绑匪乱枪打死？ 她们对视了一眼，只能跟在了后面。 陈洛一路穿过后台，最后推开了一间贵宾休息室的门。 这里原本就是给重要宾客和演出嘉宾临时休息用的，房间不大，却十分安静，关上门后，外面的大厅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陈洛率先走了进去。 “进来吧。” 安娜和伊琳娜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第275章 当局者迷 第275章当局者迷(第1/2页) 房门关上之后，伊琳娜立刻抬起枪，对准了陈洛。 她双手握枪，神色警惕，“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安娜。 “安娜小姐，你父亲爱你吗？” 安娜明显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陈洛会突然问这个，“这是什么问题？” “回答我就行。” 安娜皱了皱眉，“当然爱我。” “那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被困在这里，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会！” 安娜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 陈洛点了点头，“很好，那再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看着安娜的眼睛，“你父亲在维克托总统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他是不是维克托已经选定的继承人？”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显然都没想到，陈洛绕了半天，最后问出来的居然是这个。 安娜盯着陈洛看了一会儿，“你为什么问这个？” “先回答。” 安娜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为什么？” 安娜想了想，“因为我父亲自己都不知道。” 陈洛眉头一挑。 安娜继续说道：“这些年，外面一直有人说维克托最信任我父亲，也有人说他是最有可能接替维克托的人。 可这些从来都只是外面的猜测，维克托总统没有对他做过任何明确承诺。” 陈洛没有打断。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父亲在外面从来不会谈这些事情，在家里也很少提。 但我看得出来，如果他真的已经确定自己会成为下一任领导人，他不会像现在这样。” 陈洛眼神微动，“哪样？” “没有安全感。” 安娜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停顿了一下。 “他这些年一直在观察维克托总统。 每一次重要的人事调整，每一次维克托单独见了谁，每一次军方或者克格勃出现变化，他都会特别在意。 有时候维克托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他回来以后整晚都不会说话。 如果第二天又重新把事情交给他，他心情就会明显好很多。” 安娜苦笑了一下，“小时候我不懂，后来我才慢慢看明白。 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可维克托从来没有给过他。”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安娜又说道：“所以我不知道维克托到底有没有把父亲当成继承人。 但至少我父亲自己都不确定，如果他真的已经得到过明确答案，他不会这么多年一直猜。” 陈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父亲手里有多少实权？” 安娜想了想，“很多，他是部长会议主席，政府系统的大部分事务都绕不开他。 经济、工业、财政，还有很多跨部门的事情，最后都要经过他协调。 这几年维克托也开始把越来越多的重要事务交给父亲处理，有些事情原本应该由总统办公室直接负责，最后也会让父亲参与。” 陈洛目光微动，“安全事务呢？” 安娜迟疑了一下，“也有，但不是全部。 军方和克格勃都有自己的体系，父亲能参与协调，却不能直接命令他们。 维克托一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把所有权力抓在手里。” 陈洛点了点头，这倒很符合维克托这些年的做法。 他又问道：“除了你父亲，还有没有其他人，也让你父亲觉得像是继承人？” 这一次，安娜沉默得更久。 “有，至少还有两个。” 陈洛看着她，“谁？” 安娜缓缓说道：“一个是克格勃主席沃罗宁，另一个是谢林元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当局者迷(第2/2页)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这就有意思了。 安娜继续说道：“沃罗宁是维克托在克格勃任职时，最忠心的手下，跟了维克托很多年，掌握的东西太多了。 情报、安全、海外渠道，还有很多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维克托都会直接交给他。 这些年，外面一直有人说，如果苏联再次出现大的动荡，真正能最快控制局势的，不是政府，也不是军队，而是克格勃。” 陈洛点了点头，这个判断并不奇怪。 一个掌握整个国家安全系统的人，只要再获得维克托明确支持，本身就具备成为继承人的资本。 安娜又说道：“谢林则是另外一种。 他是总参谋长，也是苏军元帅，军队里的威望很高，维克托在很多重大军事问题上都很尊重他的意见。 所以这些年一直有人猜，维克托最后会不会觉得苏联现在这种局面，需要一个军人来维持稳定。” 伊琳娜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所以你父亲才一直不确定？” 安娜点了点头，“对，父亲掌握政府体系。 沃罗宁掌握安全系统，谢林掌握军队。 维克托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谁更重要。 有时候他会把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父亲，让所有人都觉得父亲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 可没过多久，他又会单独召见克格勃主席，或者让谢林处理一件足以影响全国的大事。” 安娜苦笑了一下，“时间久了，别说外面的人，连父亲自己都分不清楚，维克托究竟是在培养继承人，还是故意让他们三个人互相制衡。” 陈洛听到这里，心里却几乎瞬间有了判断。 马卡洛夫。 三个人里面，最有可能的仍然是他。 原因恰恰在于另外两个人手里的权力太单一，也太锋利。 克格勃主席的根基在安全系统，谢林的根基在军队。 无论把谁明确推成继承人，都会立刻打破维克托这些年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 马卡洛夫却不同，他掌握的是政府体系，本身就需要跟军方、克格勃、能源集团、地方势力和各个部门打交道。 而这些年维克托又不断把原本不属于政府首脑职责范围内的重大事务交给他参与。 表面上是在重用，换一个角度看，却更像是在训练。 训练他怎么协调军方，怎么跟克格勃周旋，怎么压住那些能源和金融集团。 怎么在所有人都不完全服他的情况下，仍然让整个国家机器继续运转。 这才是最高领导人真正需要的能力。 至于另外两个人的存在…… 陈洛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作用。 他们不只是竞争者，也是维克托故意留下来压着马卡洛夫的两座大山。 只要克格勃和军方各自都有一个足够强势的人站在那里，马卡洛夫就永远不敢认为那个位置已经属于自己。 他必须继续谨慎，继续证明自己。 也不会因为“储君”两个字，提前变成整个莫斯科所有人的靶子。 陈洛想到这里，忽然有些想笑。 马卡洛夫自己猜了这么多年，始终不敢确定维克托到底有没有选中自己。 可这其实再正常不过。 当局者迷。 他身在其中，越在意那个位置，就越容易把维克托每一次态度变化、每一次权力调整，都理解成新的试探和信号。 今天多给一点权力，他觉得自己更近了一步。 明天重用沃罗宁或者谢林，他又会怀疑维克托是不是改变了主意。 可陈洛站在局外，把这些年的安排放在一起看，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维克托真正花时间培养的，从来就不是另外两个人。 而是马卡洛夫。 第276章 一个真正的继承人，需要的从来 第276章一个真正的继承人，需要的从来不是提前戴上王冠(第1/2页) 陈洛忽然笑了起来，“安娜小姐，看样子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安娜一怔，“恭喜我什么？” “你父亲，很可能就是下一任苏联总统。” 安娜一下愣住了，错愕地看着陈洛。 旁边的伊琳娜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只是陈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忽然多了几分玩味。 不对。 安娜是真的完全没想到，伊琳娜却不一样。 她脸上虽然也有惊讶，可那双眼睛里更多的却像是某种判断忽然得到了印证。 这个细微的变化普通人很难注意，陈洛却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伊琳娜很可能早就有过类似的判断。 那她和安娜之间的关系，就有点意思了。 一个享誉整个苏联的女歌手，一个部长会议主席的女儿。 两个人能成为朋友当然不奇怪。 可如果伊琳娜早就看出了马卡洛夫有可能更进一步，那么她主动和安娜维持亲密关系，其中有没有几分提前投资的意思，就很值得琢磨了。 当然，这只是陈洛的推测。 但以伊琳娜此前表现出来的聪明和野心，这种可能并不低。 更何况，就算马卡洛夫最后坐不上那个位置，他现在拥有的权势，也足够让任何人愿意和他的女儿成为朋友。 伊琳娜这样的女人，拥有太多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容貌、名气、天赋、影响力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带来的从来不只是鲜花和掌声，还有无数男人的觊觎。 如果她只会唱歌，根本不懂怎么经营关系、保护自己，只怕早就沦为那些有权势男人的玩物了。 陈洛想到这里，看向伊琳娜的目光多了几分笑意，却没有点破。 安娜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陈洛笑了笑，“很简单，因为自古以来，只要最高权力明确了继承人，权力就一定会开始向储君转移。” 安娜微微一怔。 陈洛继续道：“哪怕维克托什么都不交，只要他公开说一句，你父亲就是下一任总统，整个莫斯科都会立刻发生变化。 官员会开始提前站队，财团会主动靠过去，克格勃会重新评估和你父亲的关系。 军方也会考虑，维克托以后说的话重要，还是你父亲未来说的话更重要。 时间一长，苏联就会出现第二个权力中心。” 安娜听到这里，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连伊琳娜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陈洛看着她，“更麻烦的是，维克托现在身体不好。 他越虚弱，下面的人就越会提前下注。 今天只是有人来讨好你父亲，明天可能就是有人开始绕过维克托，直接去找你父亲做决定。 到了那个时候，维克托就算还活着，也会越来越难控制局面。” 安娜忍不住道：“所以他一直不公布继承人？” “对。” 陈洛点了点头，“不是因为他没有选，很可能恰恰是因为已经选了，所以才更不能说。”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愣住了。 陈洛继续道：“你刚才说，维克托这些年不断增加你父亲的权力，让他处理政府事务，还让他逐渐参与安全、经济、人事和跨部门协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一个真正的继承人，需要的从来不是提前戴上王冠(第2/2页) 但与此同时，他又始终把沃罗宁和谢林摆在旁边。 你父亲只要稍微觉得自己稳了，维克托就会重新抬高另外两个人的分量。” 安娜眼神微微变化。 陈洛笑了，“有他们在，你父亲永远不敢觉得那个位置已经是自己的。 他只能继续谨慎，继续证明自己。 这其实是在磨练你的父亲。” 陈洛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又继续道，“一个真正的继承人，需要的从来不是提前戴上王冠。 而是在戴上王冠之前，就先学会怎么压住所有想抢王冠的人。” 安娜彻底沉默了，开始思索陈洛这番话。 伊琳娜听到这里，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道：“有点像叶卡捷琳娜大帝和保罗。” 安娜转头看向她。 伊琳娜解释道：“保罗明明是叶卡捷琳娜的儿子，也是最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可叶卡捷琳娜一直不喜欢他，也不让他真正参与国家核心事务。 后来亚历山大出生以后，她又把这个孙子带到自己身边，亲自安排他的教育和培养。 到了晚年，宫廷里一直有传言，说叶卡捷琳娜准备绕过保罗，直接让孙子亚历山大继承皇位。” 安娜点了点头。 这段历史，在俄罗斯人尽皆知。 伊琳娜若有所思地道：“叶卡捷琳娜大帝不喜欢保罗，或许是真的。 可她一直把保罗排除在真正的权力之外，未必只有喜欢不喜欢这么简单。” 安娜微微一怔。 伊琳娜继续道：“保罗是她唯一成年的儿子，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继承人。 只要让他提前参与政务，给他足够的职位和权力，宫廷里那些认为叶卡捷琳娜年纪大了、想替自己寻找未来的人，自然会慢慢聚到保罗身边。 到那个时候，圣彼得堡就不再只有一个权力中心。 叶卡捷琳娜还活着，下面的人却已经开始考虑保罗登基以后怎么办。 今天有人向保罗效忠，明天就会有人把本来应该送到女皇面前的消息先送到他那里。 哪怕保罗自己什么都不做，他的身份也足够让另一个圈子慢慢形成。” 她顿了顿，“所以叶卡捷琳娜把他压在权力之外，既是在防保罗，也是在防那些想提前下注的人。” 安娜听到这里，神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伊琳娜看向她，“维克托现在做的事情，其实有些相似。 区别只是叶卡捷琳娜让所有人都知道保罗有继承资格，却始终不给他真正的权力。 维克托更狠，他连谁才是那个继承人，都不肯让所有人确定。” 陈洛有些意外地看了伊琳娜一眼，随后笑了起来。 “对，这才是关键。 只要马卡洛夫、沃罗宁和谢林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们就会继续盯着彼此。 可一旦维克托公开说，你父亲就是下一任总统，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 从那一天开始，所有人考虑的就不再只是维克托还想做什么。 而是马卡洛夫上台以后，会做什么。” 第277章 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第277章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第1/2页) 安娜却没有被陈洛的话带着走。 她盯着陈洛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陈洛没有回答，反而拿出卫星电话，递到了她面前。 “打给你父亲。” 安娜没有接。 陈洛继续道：“告诉他，解决莫斯科大剧院人质危机的功劳，我送给他。 另外，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关于维克托的。”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怔住了。 两个人看着陈洛，一时间都有些摸不清他的目的。 安娜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会打。” 陈洛眉头一挑，笑了。 “为什么？” 安娜看着他，咬牙道，“你肯定想要拿我来威胁我父亲，让他替你做什么。 不管你要做什么，对我父亲肯定都有危险。” 她看了一眼那部卫星电话。 “你可以威胁我，可以杀我，但我不会让你害我父亲。” 陈洛有些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怕死？” “怕。” 安娜几乎没有犹豫，“但我还是拒绝。” 陈洛顿时笑出了声，“我很欣赏安娜小姐。 不过，我真的不是想拿你去威胁你父亲。” 安娜没有说话。 伊琳娜更是直接露出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 陈洛一看就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主动联系马卡洛夫，然后再拿你当筹码逼他替我做事？” 安娜盯着他，“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陈洛指了指她，“我要真想威胁你父亲，何必这么麻烦？ 你现在就在我手里，我连维克托的号码都能弄到手，还弄不到你父亲的号码？ 我直接打电话告诉马卡洛夫，他女儿在我这里，让他按照我的要求做事，不是更简单？” 安娜顿时一怔。 伊琳娜也皱起了眉头。 这话虽然难听，但逻辑却没什么问题。 陈洛真想拿安娜当人质，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跟她讨论什么继承人，更不需要分析维克托为什么迟迟不确定接班人。 陈洛看着两人的表情，笑着道，“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被我威胁的马卡洛夫，而是一个知道自己马上要得到什么，又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什么的马卡洛夫。” 陈洛说完，又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出一段文字。 【我不是绑匪，我是来抓那个真正的‘周先生’的，这张脸也是假的。 没想到刚好撞上他们劫持大剧院，我就顺势借了他的身份，把现场控制了下来。 不信，可以捏我的脸。】 陈洛将手机递到两人面前。 安娜和伊琳娜低头看完，几乎同时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假的？ 安娜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像是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 伊琳娜的反应更直接，目光已经开始在陈洛脸上来回打量，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可怎么看，那都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脸。 陈洛也懒得解释，伸手抓住安娜的手腕，直接把她的手按到了自己脸上。 伊琳娜脸色一变，手里的枪瞬间抬了起来。 “放开她！” 安娜却很快反应过来。 她没有挣扎，反而迟疑着捏了一下陈洛的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第2/2页) 下一刻，她的表情就变了。 乍一摸，触感和真正的皮肤非常接近，柔软，有弹性，也带着体温。 可稍微用力之后，区别立刻就出来了。 指腹下面那层“皮肤”的回弹明显有些不自然，而且随着她手指移动，表层和下面真正的肌肉并不是完全同步的。 像是皮肤下面，还隔着极薄的一层东西。 安娜不敢置信地又捏了一下。 这一次，她清楚感觉到了。 “这……” 伊琳娜也看愣了。 陈洛笑着松开她的手，又拿起手机输入了一段话。 【现在相信了？】 安娜却依旧盯着他的脸，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反应过来，拿起手机输入了一段文字。 【那你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安娜输完之后，一脸狐疑地看着陈洛。 陈洛闻言，只是清了清嗓子。 下一刻，一个安娜无比熟悉的声音便从他嘴里传了出来。 “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安娜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伊琳娜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陈洛刚才用的，赫然就是安娜的声音。 不只是声调接近。 音色、说话时的节奏、尾音的习惯，连安娜自己都恍惚了一瞬，像是刚才那句话真的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虽然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一些极细微的区别，可如果隔着电话，或者根本没有防备，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伊琳娜的反应比安娜还要强烈。 她本身就是顶级歌手，比普通人更清楚这件事到底有多难。 模仿一个人的声音，从来不是把音高调整到接近就行。 每个人的声带条件、口腔结构、共鸣位置、气息运用都有差别，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更大。 一个男人刻意把声音抬高，最多只能让人听起来“像女人”。 可陈洛刚才做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不但改变了音高，连共鸣、气息、咬字和安娜说话时那些细微的习惯都一起变了。 伊琳娜自己就是靠声音吃饭的。 她很清楚，一个人要改变自己的发声习惯有多困难，更清楚想跨越男女之间的天然差异，再精准模仿某一个具体女人的声音有多离谱。 可陈洛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做到了。 伊琳娜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洛笑了笑，重新换回了原来的声音。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就太长了。” 陈洛顿了顿，又拿起手机，在上面飞快输入了一段文字。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来解决这场人质危机的就行了。 难道你们没发现，绑匪已经只剩大厅里那十几个人了吗？】 安娜和伊琳娜看完，同时一怔。 两个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她们就反应过来了。 不久之前，陈洛带着三十多名武装人员离开了大厅。 紧接着，大厅里的绑匪突然发生内讧，枪声持续了没多久，原本还挤满四周的那些人就倒下了一大半。 当时她们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因为无论怎么看，那都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自相残杀。 可现在再回头看，一切突然就连上了。 大厅里那场交火，也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第278章 你想当安娜的后妈 第278章你想当安娜的后妈(第1/2页) 她和安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些发懵。 还能这样？ 一个人冒充绑匪的头目混进来，结果那些绑匪自己认错了人，他索性将错就错，反过来利用他们解决整场人质危机。 这种事情听起来简直荒唐。 偏偏她们亲眼看到的一切，又全都对得上。 陈洛之前带走了三十多个人，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没过多久，大厅里的武装人员又突然发生了交火，人数一下少了大半。 还有那八颗炸弹。 如果陈洛真的是绑匪，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冒着生命危险去拆掉它们。 伊琳娜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陈洛却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 伊琳娜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监听？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这个不大的贵宾休息室。 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人，根本看不到第四个人。 可陈洛显然还是不准备冒险。 伊琳娜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谨慎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想到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些隐藏摄像头，还有整座大剧院显然早就被人做过手脚，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伊琳娜接过手机，想了想，又在上面输入了一段文字。 【这些证据不够，你也有可能是为了灭口，才把那些人都杀了。】 陈洛看完，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个女人突然又聪明起来了。 还真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在手机上解释，反倒似笑非笑地看向伊琳娜。 【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件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事情，然后你再判断，我到底是不是绑匪。】 伊琳娜愣了一下，安娜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伊琳娜盯着陈洛看了几秒，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只有她知道的事情？ 她似乎在判断陈洛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陈洛朝她勾了勾手指。 伊琳娜迟疑了一下，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陈洛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得极近。 伊琳娜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掠过耳侧，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陈洛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想当安娜的后妈。” 伊琳娜整个人瞬间僵住。 下一刻，她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陈洛，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慌乱、羞恼几乎同时冒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伊琳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刚才这句话，跟直接承认几乎没有区别。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安娜站在旁边，看看陈洛，又看看伊琳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刚才陈洛特意凑到伊琳娜耳边，摆明了不想让她听见。 现在伊琳娜又突然变成这个反应，她心里的好奇一下被勾了起来。 “伊琳娜。” 安娜忍不住问道：“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 伊琳娜几乎脱口而出。 安娜的眼神顿时更加狐疑。 “真的？” “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你想当安娜的后妈(第2/2页) 伊琳娜答得太快，反倒显得更加可疑。 陈洛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 事实上，他刚才根本不确定。 之前看出伊琳娜有可能是故意接近安娜，加上她对马卡洛夫继承问题明显比安娜本人还要上心，他才隐约有了这么一个猜测。 至于她到底只是想借马卡洛夫的势，还是还有更进一步的打算，陈洛原本也拿不准。 所以他干脆诈了一下。 结果伊琳娜自己把答案送到了他面前。 陈洛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 伊琳娜见状，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陈洛笑的太奸诈了。 她盯着陈洛看了几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你刚才……是在诈我？！” 陈洛笑而不语。 伊琳娜顿时有种想开枪的冲动。 “我已经证明得够多了，你们如果想尽快离开这里，就开始办正事吧。” 伊琳娜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那件事，当然不能证明陈洛不是绑匪。 可真正让她开始相信的，也从来不是那句话。 而是陈洛之前做过的那些事。 他发现了炸弹，又亲手拆掉了炸弹。 她和安娜险些被那几个绑匪拖走的时候，也是陈洛赶回来杀了那些人。 之后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想办法削弱绑匪的力量。 直到现在，整座大剧院里还活着的武装人员，已经只剩下十几个。 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他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质，也没有向外面提出赎金、交换条件或者政治要求。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一个真正的绑匪。 唯一让人难以接受的，只是陈洛表现出来的能力太过匪夷所思。 可安娜刚才已经亲手检查过他的脸，那张脸确实是假的。 这也意味着，他冒充“周先生”这件事至少没有撒谎。 安娜显然也想到了这些。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 “把电话给我。” 陈洛却没有立刻将卫星电话递过去。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输入了一行文字，然后把屏幕转向两人。 【这部卫星电话是警方送进来的，里面很可能做过手脚。 季莫申科在警察系统和克格勃内部大概率都有人，可以随时掌握这里的情况。 你先不要告诉你父亲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只说我要他亲自来现场见我。】 安娜和伊琳娜看完，顿时明白过来了。 陈洛刚才为什么明明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谈到真正重要的事情时，却始终坚持用手机打字。 他防的根本不只是房间里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还有这部卫星电话。 这其实并不奇怪。 大剧院里的绑匪从袭击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向外界提出过任何明确要求，却突然点名索要一部卫星电话。 外面的警察和情报部门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原封不动地送进来。 至于他们到底做没做手脚，并不重要。 陈洛显然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拿这种事情去赌。 安娜看完之后，却没有立刻去接卫星电话。 她拿起陈洛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行文字。 【我怎么确定，让我父亲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他？】 第279章 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 第279章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第1/2页) 陈洛扫了一眼，并不意外。 安娜现在虽然已经相信了他大半，可相信他不是普通绑匪，和敢不敢把自己的父亲叫进人质现场，完全是两回事。 这里现在仍然有十几个持枪的人。 外面还有警察、军队和克格勃的人包围着整座大剧院。 马卡洛夫一旦进来，就等于主动走进了陈洛控制的地方。 安娜不可能拿自己父亲的命去赌。 更何况，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陈洛真正的身份。 万一前面那些事情只是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万一陈洛本身就是这场行动中另一股势力的人，那么她这一通电话打出去，极有可能把马卡洛夫也拖进来。 到时候，他们父女两个人都可能死在这里。 陈洛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在下面继续写道： 【如果我要拿你父亲当人质，现在直接拿你威胁他就够了。】 【我让他亲自过来，是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他能办，而且我比你更需要他活着。】 【你如果还是不放心，就让你父亲自己带一部卫星电话过来，他不用进大剧院，到了外面以后，直接跟我通话。】 安娜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明白陈洛说得有道理。 真要拿她威胁马卡洛夫，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只要陈洛拿起卫星电话，直接告诉父亲，她现在就在这里，让他立刻赶到现场，父亲大概率根本不会拒绝。 安娜怀疑，父亲现在可能早就已经到了大剧院附近。 这么大的事情，又牵扯到她，马卡洛夫不可能还安稳地待在别处等消息。 安娜重新抬起头，看向陈洛。 陈洛也看着她，神色坦然，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这反倒让安娜心里的疑虑又少了一些。 至少到目前为止，陈洛所有真正重要的要求，都给她留下了拒绝和防备的余地。 他没有逼她撒谎，也没有要求马卡洛夫一个人毫无防备地走进来。 安娜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一咬牙。 她伸手拿起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 马卡洛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明显带着警惕。 安娜握着卫星电话，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鼻子一下有些发酸。 “爸爸！”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一瞬。 “安娜？” 马卡洛夫的声音立刻变了。 “爸爸，是我。”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我暂时没事。” 马卡洛夫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立刻问道：“你现在安全吗？旁边有没有人？” 安娜下意识看了一眼陈洛。 “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声音很快恢复了几分镇定。 “他们让你给我打电话谈条件的？” 安娜对父亲猜到这一点也不意外，马上便说道，“是的。” “他们有什么条件？” “爸爸，对方想跟你谈。” “可以。” 马卡洛夫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让他接电话。” “不是现在。” 安娜停顿了一下，按照陈洛之前告诉她的说道：“他说这部卫星电话可能有问题，他要你另外准备一部卫星电话送进来，不能做任何手脚。”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剧院外的一辆指挥车内，气氛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马卡洛夫握着电话，抬起头，看向车内的几个人。 莫斯科市内务系统、克格勃以及现场行动部门的几名负责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因为安娜猜得没错，这部送进去的卫星电话确实被动过手脚。 从电话进入大剧院开始，他们就在尝试获取里面的声音。 只是因为有信号屏蔽器的作用，效果一直很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第2/2页) 偶尔能听到几句完整的话，大多数时候却只有零散的声音，前后根本连不起来。 有人说到一半突然消失，过了一阵又莫名冒出另外一句。 现场技术人员一直以为，是大剧院内部环境复杂，加上设备受到干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直到刚才安娜亲口提出，要一部“没有做过手脚”的卫星电话。 车里的人这才意识到，里面的人早就猜到了。 一名克格勃官员快速写了一行字，递到了马卡洛夫面前。 【主席先生，可以准备一部新的，但我们还是要在里面植入东西。】 马卡洛夫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车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了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们的反应，重新对着电话开口道：“安娜，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进去。”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车里的人都愣住了。 几名警察和克格勃高层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开什么玩笑？ 里面现在还有十几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数百名人质也没有完全脱离控制，谁都不知道那个绑匪到底想做什么。 马卡洛夫是什么身份？ 部长会议主席，整个苏联权力核心里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主动走进大剧院，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后果根本不是现场这些人能承担得起的。 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嘴都已经张开了，却硬生生忍住了。 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直接打断马卡洛夫和女儿的通话。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他身上，焦急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电话那头，安娜的反应更大。 她脸色骤然变了。 “爸爸！你别进来，这里面……” 她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陈洛之前已经提醒过她，这部卫星电话很可能正在被监听。 安娜只能攥紧听筒，急得眼睛都红了。 “总之你不能进来。” 马卡洛夫直接道，“我已经到了。” 安娜怔住了，忍不住问道：“你到大剧院外面了？” “我女儿在里面，我还能去哪里？” 一句话，让安娜眼睛一下红了。 她其实早就猜到父亲很可能已经赶来了，可真正从他嘴里听到，感觉还是完全不同。 马卡洛夫直接开口道：“把电话给那个绑匪，我跟他谈。” 安娜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却像是突然做出了决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伊琳娜反应过来，安娜已经抓起那部卫星电话，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外壳当场裂开，电池也弹飞了出去。 伊琳娜错愕地看着她。 “安娜？” 陈洛却笑了起来。 他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马卡洛夫说了什么，可安娜刚才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马卡洛夫不仅已经到了大剧院外面，而且显然还准备亲自进来。 安娜砸掉电话，也不是冲动。 她是不想给父亲继续开口的机会。 更不想让陈洛和马卡洛夫直接谈成什么，让父亲真的走进这里。 陈洛看了一眼地上的卫星电话。 “安娜小姐，要不要打个赌？” 安娜猛地抬头看向他。 陈洛笑道：“就算你把电话砸了，你父亲还是会进来。” 安娜脸色顿时变了。 下一刻，她猛地伸手，一把从伊琳娜手里夺过手枪，直接对准了陈洛。 伊琳娜都被她吓了一跳。 “安娜！” 安娜却死死盯着陈洛，眼眶还红着，握枪的手却很稳。 “你如果敢伤害我父亲，我一定会杀了你。” 陈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他只是笑了笑，“你们还真是父女情深啊，哈哈哈！” 安娜咬着牙，没有说话。 第280章 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什么 第280章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什么意义？(第1/2页) 与此同时，大剧院外的指挥车里，马卡洛夫放下电话，转身就朝车门走去。 车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主席先生，您不能进去。” 一名克格勃高层立刻追了上去。 “里面的情况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目的、剩余武装人数，我们现在都不能确认。” 莫斯科警方负责人也急忙拦到前面。 “至少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可以先送谈判人员进去，也可以按照他们的要求重新准备通讯设备，您亲自进去没有必要。” 马卡洛夫脚步没有停。 两名贴身安保人员已经挡在车门前。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主席先生，我们的职责不允许您进入这种地方。” 马卡洛夫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了几个人一眼。 “让开。” 没有人动。 克格勃那名高层沉声道：“这不只是您个人的安全问题，您是部长会议主席，如果您在里面出了事，今天晚上的危机会比现在严重十倍。” “所以呢？” 马卡洛夫看着他，那人一时没说出话来。 马卡洛夫看着挡在面前的两名安保人员，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的女儿现在就在里面，我刚刚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明明已经害怕成那个样子，却还在想办法阻止我进去。” 他说到这里，视线扫过车里的几个人。 “你们现在是想告诉我，我应该继续坐在这里，然后让别人进去替我确认，我的女儿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没人回答。 马卡洛夫继续道：“绑匪要钱，我可以给。 他们要跟政府谈条件，我可以谈。 如果他们真正想见的人是我，那我更没有理由让安娜替我留在里面。” 一名克格勃高层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席先生，这很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当然可能。” 马卡洛夫看向他，“所以你们应该去查清楚这个陷阱到底是什么，而不是站在这里，告诉我不要去救自己的女儿。” 那名克格勃高层顿时沉默了。 马卡洛夫重新看向挡在车门前的两名安保。 “最后一次。” “让开。” 两个人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按照职责，他们绝不能允许马卡洛夫进入仍被武装人员控制的大剧院。 可真正面对他的目光时，两个人都明白，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几秒之后，他们还是缓缓退向了两边。 马卡洛夫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后面的警察和克格勃高层慌忙追了上来，挡在了马卡洛夫身前，不让他往前。 “主席先生！” “您真的不能进去！” “您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承担不起！” 马卡洛夫抬了一下手，几个人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我的女儿就在里面，绑匪要求见我。 如果这种时候，我还躲在你们后面，让别人替我进去承担风险——” 他的目光从几名警察、克格勃官员和安保人员脸上一一扫过。 “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什么意义？” 周围一下安静了，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回答。 马卡洛夫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转过身，看向大剧院的方向。 “让路。” 那群人全都迟疑了一瞬，但最终还是退向两边。 马卡洛夫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几名安保人员跟在后面，脸色都很难看，却没有人再敢伸手拦他。 前方很快有人通过无线电收到消息。 “部长会议主席正在向1号警戒线移动。” 最开始，负责外围封锁的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马卡洛夫本人到了警戒线。 前线的人也不敢违抗命令，路障很快被移开，马卡洛夫从警戒线中间穿了过去。 大剧院正门已经在之前的混乱中遭到破坏，门口散落着大片碎玻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有什么意义？(第2/2页) 他跨过那些碎片，刚走进大堂，脚步便慢了下来。 里面比外面安静得多。 可眼前的情况，却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距离大门二十多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看上去三十多岁，穿着并不起眼，站姿也十分随意，可马卡洛夫第一眼注意到他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异样。 这个人太放松了。 外面已经被军警和克格勃层层包围，大剧院里又发生过枪战，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多少都会有些紧张。 这个男人却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客人。 而在他旁边，还站着安娜和伊琳娜。 看到女儿的瞬间，马卡洛夫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可紧接着，他就愣住了。 因为此刻拿着枪的居然是安娜。 可在安娜和那个陌生男人身后，还有几个人端着枪，枪口又全部对着他们。 马卡洛夫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随后重新落在安娜和伊琳娜身上。 下一秒，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 安娜还好一些，伊琳娜身上的礼服已经明显被撕扯过，肩部和腰侧都留下了凌乱的痕迹。 马卡洛夫的眼神顿时阴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陈洛也在打量马卡洛夫。 对方看上去大概四十五六岁，并不像大多数苏联高层官员那样发福臃肿。 相反，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肩背挺拔，西装穿在身上十分合体，看得出来平日里对自己要求很高。 长相算不上格外出众，但五官很端正，轮廓也很硬朗，再加上这个年纪沉淀下来的成熟感，整个人显得颇有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人的时候并不凌厉，却很稳。 哪怕刚刚独自走进一座仍然被武装人员控制的大剧院，也没有显得慌乱。 至少从外表来看，这个马卡洛夫确实不像一个只靠维克托信任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 这种气场装不出来。 陈洛原本只是随意观察，可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马卡洛夫第一眼看向安娜，这很正常。 那毕竟是他的女儿。 可确认安娜还活着以后，他的视线很快又落到了伊琳娜身上。 而且停留的时间明显更长。 尤其是看到伊琳娜被撕坏的衣服之后，那一瞬间的反应，甚至比刚才看到安娜拿着枪还要明显。 陈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自己之前的判断并没有出错。 这位马卡洛夫主席跟伊琳娜之间，恐怕真的有点什么。 即便没有一腿，至少也在暧昧阶段。 陈洛看马卡洛夫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马卡洛夫先生，不用担心。” 马卡洛夫看向他。 陈洛朝安娜和伊琳娜示意了一下。 “她们没有受到伤害，刚才对她们动手的人，已经死了。” 马卡洛夫没有立刻相信，只是转头看向两人。 “安娜。” 他的视线随后落在伊琳娜身上。 “伊琳娜小姐，是这样吗？” 安娜立刻点了点头。 “是。” 伊琳娜看了马卡洛夫一眼，也跟着点头。 “我们没事。” 马卡洛夫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确认她们不像是在被人胁迫，这才稍稍收回目光。 他重新看向陈洛。 “我来了，说你的条件。” 那副神态依旧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见什么人，哪怕刚刚独自走进一座被武装人员控制的大剧院，也没有多少身为人质的自觉。 陈洛看着他，忽然哈哈一笑。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劈手夺过安娜手里的枪。 安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枪口已经转向了马卡洛夫。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在空旷的大堂里骤然炸开。 第281章 你最好先弄清楚，我才是游戏规 第281章你最好先弄清楚，我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第1/2页) 马卡洛夫左胸猛地一震，他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低头看去。 西装翻领上的那枚徽章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小块被子弹擦开的布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第二声枪响紧跟着响起。 马卡洛夫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一麻。 腕间那块手表整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面上，表盘当场碎裂。 这一次，马卡洛夫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第三枪已经响了。 砰！ 子弹贴着他的脸侧掠了过去。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耳边扫过。 下一瞬，他身后墙上的玻璃壁灯轰然炸开。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马卡洛夫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玻璃碎片落地的声音。 第一枪，是心脏的位置。 第二枪，是手腕。 第三枪，是脑袋。 只要任何一发向内偏上几厘米，他现在都已经倒在地上了。 “爸爸！” 安娜惊呼出声。 旁边的伊琳娜也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两人刚才根本没想到陈洛会突然开枪，此时反应过来，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惊怒。 尤其是安娜。 她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可看到马卡洛夫仍旧好端端站在那里，脚步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而后方不远处，a等人同样愣了片刻。 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三枪都没有打中。 他们看到的却完全不同。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枪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准，而是陈洛从一开始就没想打中马卡洛夫。 如此近的距离，目标又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想要命中一个人并不困难。 真正困难的是，在连续开枪的情况下，将弹着点控制在人身体边缘几厘米的位置，精准击中徽章、手表，再让最后一发子弹贴着脸侧掠过，却始终不让弹头真正碰到目标。 这里面只要手腕出现一点偏差，或者扣动扳机时枪口发生极其细微的晃动，结果都会完全不同。 尤其是射向徽章的第一枪。 那枚徽章就在马卡洛夫左胸，下面就是心脏。 如果子弹正面打过去，击穿徽章之后几乎必然会继续钻进胸腔。 可陈洛那一枪却不是正着射来的。 子弹以一个极刁钻的斜角切过马卡洛夫胸前，弹道几乎贴着西装表面横掠而过，只削掉了徽章和下面一小块布料，随后便从身体外侧飞了出去。 这意味着什么，a等人再清楚不过。 角度只要稍微往里偏一点，子弹穿过的就不再是那层西装，而是马卡洛夫的胸口。 可要是再往外偏一点，又根本碰不到那枚徽章。 陈洛却把那条几乎只存在于毫厘之间的弹道，硬生生卡在了中间。 那不是失手打偏。 他从扣下扳机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子弹该从马卡洛夫身上什么地方经过。 a等人盯着陈洛手里的枪，眼中浮现出了惊疑不定之色。 这种枪法，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精准。 而是对枪械、距离和弹着点的控制，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 陈洛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马卡洛夫先生，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自以为能掌握一切的样子。 你最好先弄清楚，我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没有人能在我面前决定这场游戏怎么玩。 你，也不行。” 马卡洛夫这一次没有说话。 刚才那三枪，确实把他惊到了。 除了对方的枪法非常恐怖，全都是贴着他的身体擦过去的。 还有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绑匪。 正常的绑匪见到他这种身份的人，要么紧张，要么忌惮，再不然也会想着怎么谈到最大的利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你最好先弄清楚，我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第2/2页) 陈洛却完全不是这样。 刚才那三枪，只要有一枪稍稍偏上几厘米，他现在已经倒在地上了。 而且死了就是死了。 外面虽然围着大批警察、军队和克格勃，可现在大剧院里面的局势掌握在对方手里。 陈洛真要杀他，外面那些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至于他是什么部长会议主席，背后站着多少人，事后又会有多少人追查凶手，对一个死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马卡洛夫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原本那股习惯性掌控局面的气势也随之收敛了下去。 既然现在局势掌握在对方手里，而陈洛又根本不是一个能够用身份和气势压住的人，那他就没必要继续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马卡洛夫深吸了一口气。 “好，那就按照你的游戏规则来。” 他看着陈洛，“现在，你需要我做什么？” 陈洛见他终于放低了姿态，淡淡一笑。 “这才像是谈事情的样子。” 他说完，转头看向安娜和伊琳娜。 “既然马卡洛夫先生这么配合，我当然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陈洛抬了抬下巴。 “这样吧，她们两个，你选一个，我可以先放一个出去。” 安娜和伊琳娜同时愣了一下。 两人下意识看向马卡洛夫，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马卡洛夫的脸色也随之一变。 正常来说，这根本不是一道需要思考的问题。 安娜是他的女儿。 无论从任何角度，他都应该毫不犹豫地先让安娜离开。 可马卡洛夫很清楚，陈洛既然故意提出这个条件，就绝不是简单让他选一个人这么简单。 如果他选择安娜，伊琳娜嘴上或许不会说什么，可有些东西一旦当着她的面做出选择，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可如果他选择伊琳娜—— 马卡洛夫只是想到这里，眉头便已经皱了起来。 安娜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此刻就在旁边看着他。 一个父亲在这种时候，没有选择先救自己的女儿，却选择让另外一个女人离开。 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很难解释。 安娜看着父亲迟迟没有开口，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神情，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伊琳娜，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伊琳娜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陈洛将三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看来，这道题比他想象中还有意思。 马卡洛夫迟疑了片刻。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见了陈洛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个绑匪显然早就看出了他和伊琳娜之间的关系。 所以才故意把这个问题丢到自己面前。 这根本不是什么条件，也不是试探。 纯粹就是恶趣味。 这家伙明知道无论自己选谁，场面都会变得非常难看，却偏偏要当着安娜和伊琳娜的面，让他亲口做出选择。 马卡洛夫看着陈洛，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危险，而且性格显然也恶劣得很。 居然在这种时候给他挖坑。 但马卡洛夫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迟疑下去了。 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犹豫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几乎没有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直接看向陈洛。 “先放了安娜。” 声音很干脆。 安娜明显怔了一下。 旁边的伊琳娜神色也微微变了变，眼中浮现出失望之色，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马卡洛夫没有去看伊琳娜。 既然一定要选，那就没有第二个答案。 安娜是他的女儿。 这一点，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 第282章 你早就发现季莫申科有问题了？ 第282章你早就发现季莫申科有问题了？(第1/2页) 陈洛哈哈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娜小姐，你可以走了。” 安娜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 从被劫持到现在，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 枪声、尸体、绑匪、炸弹、险些被强暴，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 她终究只是一个从小生活优渥、几乎没经历过什么真正危险的大小姐。 现在突然听到自己真的可以离开，之前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终于松了下来。 安娜几步冲到马卡洛夫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爸爸！” 马卡洛夫也伸手抱住女儿，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安娜抱着他没有立刻松手，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马卡洛夫看了她一眼。 “先出去。” 安娜顿时抬起头，“可是你——” “你的安全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马卡洛夫打断了她，“出去以后马上回家，等我回去。” 安娜明显还有些不放心。 可看到父亲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一点。” 马卡洛夫嗯了一声。 安娜这才松开他，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马卡洛夫才重新看向陈洛。 陈洛笑了笑，“马卡洛夫先生，跟我来吧，我们单独谈谈。” 马卡洛夫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跟了上去。 不远处，伊琳娜一直站在那里。 看到马卡洛夫准备离开，她下意识看了过去，嘴唇微微抿紧，却始终没有开口。 刚才马卡洛夫选择安娜，她当然知道那是最正常的选择。 可真正听到那个答案的时候，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马卡洛夫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陈洛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顿时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没有再继续逗他们，转身朝里面走去。 陈洛没有直接带马卡洛夫离开大堂，而是先转头看向a。 “你回去继续盯着大厅” a点了点头，留下人守着大门，便带人重新回到剧院大厅。 三人穿过侧面的走廊，很快来到一间贵宾休息室。 这里原本就是大剧院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面积不算大，里面摆着几张沙发和一张长桌，墙边还有酒柜和独立洗手间。 陈洛推门进去，这才回头看向伊琳娜。 “麻烦伊琳娜小姐在外面守一下，不要让人靠近。” 伊琳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朝她微微点头，伊琳娜这才退到门外，将房门关上。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马卡洛夫看着陈洛，没有说话。 陈洛也没有浪费时间，“马卡洛夫先生，你知道维克托已经昏迷不醒了吗？” 马卡洛夫脸色微微一变。 那变化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事实上，他并不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怀疑。 维克托这段时间露面的次数明显减少，一些原本应该由他亲自处理的事务开始拖延，几个需要最高层确认的决定也迟迟没有明确结果。 马卡洛夫原本只以为维克托的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你早就发现季莫申科有问题了？(第2/2页) 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可今晚大剧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莫斯科几乎所有安全系统都被惊动，维克托却始终没有真正露面。 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所以刚才陈洛说出“昏迷不醒”几个字的时候，马卡洛夫虽然吃惊，却没有立刻认为他是在胡说。 真正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另外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连他这个部长会议主席都只能猜测，对方却直接说出了一个明确结论。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从他进入大剧院到现在，陈洛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像普通绑匪。 可直到此刻，马卡洛夫仍然不知道对方真正想要什么。 他看了陈洛几秒，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问道：“还有，你告诉我这件事，又想做什么？” 陈洛笑了笑，“别急，这样吧，我先帮马卡洛夫先生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理一遍。” 陈洛将季莫申科、周云庭，以及自己对今晚整场行动的推测和已经掌握的证据，大致说了一遍。 马卡洛夫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 可陈洛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矛头直接指向季莫申科，马卡洛夫至少会质疑几句。 毕竟对方是陆军上将，又是莫斯科军区第一副司令。 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旦牵扯进来，已经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足以动摇整个苏联的政治事件。 可马卡洛夫听完以后，脸上虽然有震惊，却几乎没有表现出多少怀疑。 像是陈洛刚刚说出来的这些东西，只是替他补上了某些一直没有找到的答案。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你早就发现季莫申科有问题了？” 马卡洛夫猛地抬起头。 这一次，他眼中的惊讶明显多了几分。 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一句质疑季莫申科的话都没有。 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只从他的反应里，就看出了端倪。 陈洛看到他的表情，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而且不是刚发现，你应该已经查他一段时间了。” 马卡洛夫没有回答。 陈洛眯了眯眼睛，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但你没有告诉维克托。” 马卡洛夫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陈洛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继续说道：“你不是想包庇季莫申科，你只是一直没有拿到真正能钉死他的东西。 手下军官来往异常，某些部队调动不太正常，军中有人开始私下串联，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都能找到合理解释。 可如果全部摆在一起，又明显不对劲。” 马卡洛夫盯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陈洛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所以你才一直查，又一直没有向维克托汇报，因为你怕自己判断错了。” 马卡洛夫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陈洛捕捉到了这个反应，“或者说，你不只是怕判断错，你还想自己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季莫申科这种级别的人，如果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拿着一堆捕风捉影的东西跑去找维克托，只会证明你连什么是真正的威胁都分不清。 可如果你能自己把整张网查出来，再把证据摆到维克托面前——” 陈洛停了一下，看着他。 “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283章 有导弹飞过来了！ 第283章有导弹飞过来了！(第1/2页) 马卡洛夫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他已经意识到，陈洛正在根据自己的反应，一点点往下推。 可问题是，即便以他的城府，也很难完全控制住。 因为陈洛现在说出来的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外界能够查到的公开信息。 他暗中调查季莫申科，迟迟没有向维克托汇报，甚至想要先把整张关系网查清楚，再把结果直接摆到维克托面前。 这些事情，只有他自己和身边极少数几个真正的心腹知道。 可现在，一个身份不明、此前从未见过的华裔男人，却坐在他面前，仅凭刚才那一点反应，就将他的想法一步步说了出来。 这让马卡洛夫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每多露出一点异样，对方似乎就能立刻顺着那一点变化继续往下推。 短短几句话，他原本藏得极深的心思，竟然已经被揭开了大半。 陈洛笑了，“看来我又猜对了。 你这些年一直不知道维克托到底怎么看你，他给你的东西越来越多，却始终不肯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所以你才总想证明一点东西给他看。 尤其是这种事情，如果你能在维克托都没有提醒你的情况下，自己发现军方内部正在酝酿一场这么大的麻烦，再把它干干净净地解决掉——” 陈洛看着马卡洛夫，忽然笑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你一直想交给维克托的答卷。 如果连这么大的事情都被你一个人解决了，维克托还是不肯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那你接下来恐怕就要考虑别的路了，对吧？” 马卡洛夫彻底沉默了。 这一次，他看向陈洛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真的能够看穿别人想法的怪物。 从两个人开始交谈到现在，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那里听，偶尔才会因为陈洛说出的某些内容出现一点表情变化。 可就是这么一点东西，陈洛竟然一路推到了这里。 不但猜出他早就在秘密调查季莫申科，还猜出了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向维克托汇报，甚至连他打算利用这件事向维克托证明自己，以及一旦仍旧得不到答案以后会开始考虑其他选择，都被说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察言观色了。 哪怕是克格勃动用最顶级的情报渠道，把他身边的人全部查上一遍，最多也只能知道他做了什么。 可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做，心里究竟在担心什么，下一步又准备走向哪里，这些东西连情报报告都未必能够写得如此准确。 偏偏陈洛只是坐在他面前，和他说了几分钟话。 马卡洛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洛看到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用这么意外，其实想判断一个人的心理，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神秘。” 马卡洛夫盯着他。 陈洛伸出手指，随意数了起来。 “心理学，社会学，行为分析，权力结构，政治博弈等等，再加上对你个人经历和当前处境的了解。 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然后站到你的角度去想。 如果我是马卡洛夫，我现在最想得到什么，最怕失去什么，为什么明明发现季莫申科有问题，却始终没有向维克托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有导弹飞过来了！(第2/2页) 符合你利益的选择其实没有多少。” 陈洛说到这里，看了马卡洛夫一眼。 “剩下的，无非就是验证。 我说出一个判断，你的眼神、呼吸、肌肉变化都会给我答案。 你确实很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可惜还做不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所以我每往前猜一步，你都会告诉我，这一步到底猜对了没有。” 马卡洛夫听得一阵无言。 陈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套再简单不过的推理方法。 可马卡洛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秘密了。 心理学、社会学、政治、权力博弈，任何一个领域都有人研究一辈子。 这个男人却能把所有东西在几秒钟内揉到一起，再根据一个人的细微反应不断修正判断，最后把连本人都没有说出口的打算一点点挖出来。 这种能力，已经变态得有些不像人了。 马卡洛夫神色变化了几次，最终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洛微微一笑。 “我是……” 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 伊琳娜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外面在广播！” 她看向马卡洛夫，又急忙看向陈洛。 “他们说有导弹飞过来了！” 陈洛和马卡洛夫同时愣住了。 “导弹？！” 马卡洛夫脸色瞬间变了。 陈洛也皱起眉头，这里可是莫斯科。 有人敢朝莫斯科发射导弹？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几乎同时朝外面走去。 刚走出休息室，a已经带着两个人快步迎了过来。 “周先生！” a的脸色也很难看。 “外面的人说，雷达刚刚发现了一枚导弹正在朝莫斯科飞来，预计落点就在大剧院这一带。” 他说到这里，又朝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而且外面那些包围我们的人正在撤，警察、军队、克格勃的人都在往后退。” a皱着眉头。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想骗我们离开大剧院，然后趁机动手？” 陈洛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判断。 不像。 如果只是为了把里面的人骗出去，根本没必要拿“导弹袭击莫斯科”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种消息一旦进入军方和防空系统，牵扯的就不再只是大剧院现场。 更何况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大规模撤离。 陈洛脑海中迅速闪过今晚发生的一切。 八颗炸弹全部被拆，大剧院里的武装人员已经失去控制。 季莫申科原本准备用来制造大规模伤亡、引爆莫斯科混乱的第一步，已经彻底失败。 而在这个时候，马卡洛夫刚进大剧院，突然就有飞向莫斯科的导弹…… 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很可能就是对方最后的杀招。 第284章 这家伙是真的准备孤注一掷了 第284章这家伙是真的准备孤注一掷了(第1/2页) 陈洛立刻看向马卡洛夫，“能拦下来吗？” 马卡洛夫脸色凝重，却还是点了点头。 “大概率能，莫斯科的防空体系不是摆设，只要已经被提前发现，拦截的机会很大。” 他说到这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但现在打不打得中大剧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陈洛眼神微微一动，他当然听得懂马卡洛夫的意思。 一枚导弹朝莫斯科飞过来。 仅仅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能炸死大剧院里面的马卡洛夫和其他人质当然最好，哪怕最后被防空系统在半路拦截，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它依然是一场针对苏联首都的导弹袭击。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恐怖事件的范畴。 季莫申科原本想利用大剧院爆炸制造混乱，让莫斯科进入紧急状态，再借机推动军队介入。 可现在，大剧院没有炸掉。 人也没有死，原本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所以他只能换一种更加直接的方式。 既然没办法靠炸死这里的人制造足够大的危机，那就制造一次针对莫斯科的导弹袭击。 只要导弹真的飞过来，后面的很多事情就都有了理由。 军队进入莫斯科，封锁重要区域，接管部分交通和通信，扩大军事警戒，调动驻扎在周边的作战部队，甚至要求成立临时的安全指挥机构。 所有这些原本极其敏感的动作，都可以披上一层“应对恐怖袭击”的外衣。 陈洛想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这家伙是真的准备孤注一掷了。” 马卡洛夫却没有心思笑，“我们要先离开这里，防空系统发现了导弹，不代表一定能拦下来。” 陈洛当然明白这一点。 正常情况下，既然雷达已经提前发现，莫斯科的防空体系大概率能够完成拦截。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次正常的导弹袭击。 季莫申科既然连朝莫斯科发射导弹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谁也无法保证防空系统里面没有他提前安插的人。 只需要某个关键环节慢上几十秒，或者有人故意让一道命令迟一点送到，原本能够被拦下来的导弹就可能直接落下来。 陈洛可没兴趣拿自己的命去赌苏联防空部队里面到底有没有内鬼。 他立即转头看向a，“去把人质全放了。” a明显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陈洛看了一眼大门方向，“这些人质已经没用了，没必要让他们在这里等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们跟我走密道。” a怔了一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之前地下通道另一端是个陷阱，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一枚导弹正在朝大剧院飞过来，外面的警察、军队和克格勃都在拼命撤离。 原本守在通道出口附近准备灭口的人，就算还有活着的，这个时候也不可能继续留在那里等死。 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变成了大剧院本身。 那条原本用来杀人的地下通道，却成了最安全的撤离路线。 a当即点头，“明白。” 陈洛又看向马卡洛夫和伊琳娜。 “两位，一起吧。” 马卡洛夫看了陈洛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现在的他对陈洛来说，是一个最重要的人质，陈洛必然不会让他离开视线的。 与此同时，a已经转身朝身边的人下令。 “放人！” “所有人质立刻从正门撤出去，不要阻拦任何人！”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大厅里那些原本被控制的人质听到可以离开，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守在四周的武装人员真的让开了通往大门的路，人群才猛地骚动起来。 下一秒，大量宾客争先恐后地朝大门涌去。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别的事情。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a等人也没有继续停留。 等手下开始释放人质，他便带着剩下的人迅速追上陈洛。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赶到了地下通道入口。 众人才刚进入通道没多远，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轰！ 厚重的爆炸声隔着地面传下来，整个通道都像是轻轻震了一下，头顶顿时落下不少灰尘。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一瞬。 众人的脸色顿时都变了，他们都明白了，刚才的警报是真的，确实有一枚导弹飞向了莫斯科。 只不过在抵达大剧院之前，被防空系统打了下来。 马卡洛夫脸上却没有多少庆幸。 因为从导弹真正出现的这一刻开始，事情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接下来整个莫斯科必然会迅速进入最高等级的警戒状态。 军队进入城区、封锁道路、控制主要交通节点，几乎都是可以预见的事情，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这家伙是真的准备孤注一掷了(第2/2页) 陈洛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快走！” 一行人进入密道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尸体。 好在先前释放的毒气已经散去了大半，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却已经不至于让人无法通行。 众人也不敢耽搁，迅速进入通道，朝另一端赶去。 陈洛却没有自己走在最前面，而是让a带人开路。 虽然他判断对面的人大概率已经撤了，但这种时候没必要拿自己去冒险。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对方显然同样收到了导弹来袭的消息，原本守在出口附近负责灭口的人早就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阻拦。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顺利穿过地下通道，来到了另一端。 可等他们从出口出来以后，a等人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外面根本没有接应的车辆。 别说车，连个人影都没有。 “车呢？” 有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洛对此却一点都不意外。 周云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既然通道本身就是个灭口陷阱，又怎么可能多此一举，在出口外面准备撤离车辆。 “去路边找车。” 陈洛丢下一句话，率先朝外面走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附近的大街。 因为大剧院发生了劫持事件，周围几个街区早就已经被提前疏散，此刻又是晚上，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陈洛扫了一眼四周，很快便盯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轿车。 “把他们两个先控制住。” a等人立即上前，将马卡洛夫和伊琳娜的双手束缚起来。 陈洛则走到那辆轿车旁，直接砸碎车窗，伸手打开车门。 没过多久，发动机便响了起来。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度。 a很快押着马卡洛夫和伊琳娜走了过来。 陈洛让两人坐进后排，自己则坐进驾驶位。 等其他人都围过来以后，他才开口道：“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把枪都收起来，各自分散撤离，按照原来的计划走。” a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现在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大剧院周围又被疏散，他们这么多人带着武器一起行动，确实太过显眼。 几个人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洛忽然又叫住了a。 “a。” a转头看了过来。 陈洛看着他，“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件事，你们回去以后，大概率会被灭口。” a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陈洛却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在内。 因为我也可能被逼着，将你们给引出来，然后全部杀了。” 这句话一出口，不只是a等人愣住了，连后排的马卡洛夫都露出了几分意外。 只有伊琳娜神色古怪，猜到了陈洛在做什么。 陈洛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如果最后发现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想办法联系这位马卡洛夫先生。 只要你们愿意把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我想他应该很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 a下意识看向后排。 马卡洛夫也皱着眉看了过来。 但只过了片刻，双方几乎同时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大剧院计划已经失败，对于季莫申科来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留下他们，反而是麻烦。 而对马卡洛夫来说，却恰恰相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够把大剧院袭击和季莫申科真正联系起来的证据。 可眼前这批亲自参与行动、又能够开口说话的人，价值显然更大。 双方原本完全站在敌对的位置上。 可到了这一刻，利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交点。 他沉默了几秒，才看向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没有立刻承诺什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如果你们说的东西能够证明季莫申科参与了今晚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你们都能活着。” a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再说话。 但陈洛知道，这颗钉子已经埋下去了。 “你们留一下马卡洛夫先生的电话，马上走吧。” 马卡洛夫没有迟疑，直接报出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私人线路。” a等人立刻将号码记了下来。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没有再耽搁，很快便分散离开。 没过多久，原本围在车边的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陈洛这才发动汽车。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马卡洛夫和伊琳娜，直接踩下油门。 轿车驶入空荡荡的街道，朝着克里姆林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85章 所有人都只能往前走 第285章所有人都只能往前走(第1/2页) 等车开上主路以后，陈洛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伊琳娜小姐，麻烦你跟马卡洛夫先生解释一下，我在大剧院里面都做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顺便也告诉他，我是不是绑匪。” 马卡洛夫目光微微一动，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伊琳娜。 伊琳娜沉默片刻，还是将自己遇到陈洛以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从陈洛出现在大剧院，到控制那些武装人员，拆掉八颗炸弹，再到利用周云庭的身份让那些人互相残杀，以及最后放走所有人质。 她没有详细描述，只挑最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伊琳娜才看向马卡洛夫。 “至少从我看到的这些事情来说，我认为他应该不是绑匪。” 马卡洛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沉默了片刻。 其实听到一半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如果陈洛真的是这场袭击的策划者，很多事情根本解释不通。 八颗炸弹本来能够一次性杀掉大剧院里面的大量重要人物，他却亲手全部拆掉了。 那些真正参与行动的人，也大部分死在了他的安排之下。 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控制了现场，却始终没有伤害人质，最后导弹飞过来的时候，还直接把所有人都放了。 至于安娜—— 如果陈洛真想利用自己的女儿威胁他，根本没必要在自己进来以后就把人放走。 还有刚才那三枪。 对方如果真的想杀他，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这么多事情摆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有自己的目的，甚至在发现能掌控局势之后，就顺势利用大剧院里面发生的一切，来达成某些事情。 但至少有一点，马卡洛夫基本可以确定，陈洛不是今晚这场袭击的绑匪。 马卡洛夫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周云庭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陈洛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他以前是克格勃派去华国的人，前段时间，他似乎拿回来了一项非常重要的战略技术，当时引起了不少人的重视。” 马卡洛夫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后来专家反复验证，发现那套东西根本行不通。 理论上存在大量问题，很多关键数据也无法复现。 周云庭原本最重要的价值，也就没了，后来克格勃抛弃了他，他才投靠了季莫申科。” 马卡洛夫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道：“你是华国的特工？” 陈洛眉头微微一挑。 马卡洛夫继续道：“你来莫斯科，就是为了抓周云庭回去？” 伊琳娜听到这里，也明显怔了一下。 可很快，她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恍然。 如果陈洛真的是华国派来的高级特工，那之前很多让她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一下都有了解释。 枪法、拆弹、易容、声音模仿、观察力，还有那些明显经过长期训练才能掌握的能力。 一个普通人当然不可能会这么多东西。 可如果对方本来就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所有人都只能往前走(第2/2页) 唯一让伊琳娜还有些想不通的，就是陈洛在音乐上的能力。 尤其是之前给她打节拍的时候。 那种对节奏、音准和细节的把握，绝不是随便学过一点音乐就能够做到的。 只不过相比前面那些事情，这点疑惑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陈洛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原本还在考虑，接下来该用什么身份跟马卡洛夫继续接触。 没想到对方倒是替他把理由都找好了，而且这个身份确实很合适。 真要需要证明，也并不麻烦。 只要给王宁打一个电话，身份问题就能解决。 陈洛想到这里，也没有再否认，“不错，我就是来抓他回去的，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周云庭策划的这个阴谋。 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所以顺势控制了局面，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马卡洛夫盯着陈洛的背影看了片刻，缓缓问道：“那你现在打算带我们去哪里？” 陈洛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马卡洛夫先生觉得，现在莫斯科什么地方最安全？” “哪里都不安全。” 马卡洛夫几乎想都没想，他的神色已经彻底凝重下来。 “如果今晚这一切真的是季莫申科策划的，那枚导弹一出现，局势就已经彻底变了。 接下来军队一定会进入莫斯科，而且他不会给任何人太多反应的时间。” 陈洛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马卡洛夫继续道：“他第一个必须解决的人就是谢林。 只要谢林还掌握总参谋部和正规的军令体系，季莫申科就不可能真正控制军队。 所以无论是软禁、隔离，还是切断谢林和外界的联系，他都必须想办法让谢林失去指挥能力。 第二个就是克里姆林宫，一旦军队进入城区，那里必然是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总统办公室、通信系统、警卫体系，还有能够代表维克托发出命令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马卡洛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至于我……” 他脸色明显更加难看。 “我恐怕也是他现在最想控制的人之一。” 陈洛没有说话。 马卡洛夫继续道：“我的家里肯定不安全，政府办公地点同样不能去。 只要季莫申科真的开始行动，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 最好的结果，是把我控制起来，然后逼我出面配合。 以部长会议主席的身份承认莫斯科已经进入紧急状态，支持军队接管部分权力。 只要我公开站出来，他很多原本不合法的行动，都会立刻变得好解释得多。” 伊琳娜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如果你不配合呢？” 马卡洛夫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伊琳娜，这是政变。 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第一枪打响以后，所有人都只能往前走。 如果我不配合，死的不会只有我。 安娜会死，你也会死。” 马卡洛夫停顿片刻。 “季莫申科不会留下任何能够让他以后付出代价的人。” 第286章 哪来的导弹？ 第286章哪来的导弹？(第1/2页) 陈洛忽然将车停在路边，他取出匕首，割开了马卡洛夫和伊琳娜手上的束缚带。 “马卡洛夫先生，马上给安娜打电话。” 马卡洛夫活动了一下手腕。 陈洛继续道：“让她不要回家。” 马卡洛夫脸色骤然一变。 几乎是在陈洛说完的瞬间，他便明白了原因。 季莫申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一定会安排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刚才他进去之后，导弹马上就飞了过来，很显然不是巧合。 自己的住宅、办公室，甚至平时经常出现的地方，都极有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安娜如果现在回家，简直等于自己送到对方手里。 马卡洛夫立即取出手机，直接打给了自己的安保人员。 他进大剧院之前就交代过，等安娜出去，让他们保护安娜先回家。 电话很快接通。 “安娜在你们身边吗？”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回答：“在，主席先生。” 紧接着，那人的语气便急促了几分。 “主席先生，您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 马卡洛夫直接打断了他，“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话。”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下来。 “不要送安娜回家，马上离开莫斯科，先送她去乌克兰。 如果到了那边，你们发现莫斯科的情势不对，直接送她去欧洲！” 对面明显吃了一惊。 马卡洛夫根本没有解释，“不要去机场，也不要坐火车，直接开车走。 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安保负责人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严肃，当即答道：“明白。” 停顿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主席先生，那您呢？” 马卡洛夫看了一眼车窗外，“莫斯科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处理，我现在不能走。 你们不用管我，保护好安娜。 在我主动联系你们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让你们返回莫斯科的命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明白。” 马卡洛夫这才挂断电话。 陈洛已经重新发动了汽车，继续朝着克里姆林宫的方向赶去。 后排的马卡洛夫很快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陈洛没有阻止。 到了这个时候，马卡洛夫第一个想联系的人，只可能是维克托。 电话很快接通了。 只是听到对面的声音后，马卡洛夫明显愣了一下。 “娜塔莉娅，维克托总统不在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马卡洛夫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身体不舒服？可莫斯科刚刚遭到了导弹袭击，我怀疑这很可能是季莫申科发动政变的前奏。 维克托必须马上出面处理，否则局势很快就会失控。” 电话那头再次说了些什么。 马卡洛夫原本难看的表情忽然变了一下。 “高加索解放阵线？他们已经宣布对这次袭击负责了？” 马卡洛夫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去克里姆林宫。”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只是手机放下以后，他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反倒皱得更深了。 伊琳娜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主席先生，怎么了？” 马卡洛夫靠在座椅上，苦笑了一下。 “刚才那枚导弹，高加索解放阵线已经宣布负责。” 伊琳娜脸色顿时一变。 “那个恐怖组织？” “嗯。” 马卡洛夫点了点头。 前面的陈洛听到这里，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季莫申科的大剧院计划刚刚失败，一枚导弹就恰好飞向了莫斯科。 现在又恰好有一个恐怖组织在第一时间跳出来承担责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哪来的导弹？(第2/2页) 陈洛透过后视镜看了马卡洛夫一眼。 “这个高加索解放阵线，什么来头？” 马卡洛夫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高加索解放阵线主要活动在北高加索地区，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分离主义、恐怖袭击、绑架、军火走私，他们基本都做过。 这几年虽然被打掉了不少人，但一直没有真正消失。” 陈洛皱眉道：“这种组织手里哪来的导弹？” 马卡洛夫看了他一眼，“半个月前，他们袭击过一支军方运输车队。 那批装备原本准备转运到别的基地，护送途中遭到伏击，双方死了不少人，其中一套老式战术导弹系统和两枚导弹被他们抢走了。” 陈洛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军队运输导弹，居然有恐怖分子敢去抢。 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内应配合。 “军方一直没追回来？” “没有。” 马卡洛夫摇了摇头，“克格勃和军方追查了半个月，只找到过一些参与袭击的人，那套导弹系统始终没有下落。 所以刚才他们宣布负责以后，很多人应该会相信。” 伊琳娜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今天袭击莫斯科？” 马卡洛夫道：“按照他们刚刚的说法，是因为今天的卫国战争胜利的纪念活动。 他们声称早就计划利用这个日子制造一次足够轰动的袭击，让全世界都记住他们。” 陈洛听完，却没有马上说话。 纪念日，早就准备好的恐怖袭击。 手里恰好还有一套半个月前抢走，始终没有追回的导弹系统。 单独看起来，每一件事都解释得通。 可偏偏就在季莫申科的大剧院计划失败之后，这枚导弹立刻飞向了莫斯科。 陈洛盯着前方的道路看了几秒，忽然问道：“那次负责运输导弹的部队，是季莫申科的人吗？” 马卡洛夫一听，就明白了他在怀疑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是，那支部队归总参谋部系统，直接责任最后落在谢林的人身上。” 陈洛闻言，却忽然笑了一下，“那季莫申科的嫌疑更大了。” 马卡洛夫目光微微一凝。 陈洛继续开着车，“他根本不需要让自己的人出面，只要买通谢林手下负责运输或者安保的人，再把路线和时间透露给高加索解放阵线，双方里应外合，就足够把那套导弹送出去。” 马卡洛夫的神色渐渐变了。 陈洛继续道：“半个月以后，再让他们挑今天这种日子，把其中一枚打向莫斯科。 导弹能不能命中，其实都不重要。 只要它真的飞过来了，事情就已经成立了。 因为这枚导弹原本就是在谢林负责的体系里丢的，现在它又被恐怖组织拿来袭击莫斯科。 到了那个时候，谢林无论怎么解释，都很难彻底甩掉这口锅。” 连伊琳娜也听明白了，她神色微微一变，“这样一来，季莫申科可以借这件事对谢林动手？” “没错。” 陈洛点了点头，“调查、停职、控制，甚至直接把他当成重大失职或者内部渗透的责任人。 只要谢林暂时失去军队指挥权，季莫申科要做的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至于高加索解放阵线，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配合。 这种组织最需要的就是影响力。 袭击莫斯科，还是在这种纪念日袭击莫斯科，哪怕导弹最后被拦截了，他们也足够向全世界证明自己干了一件大事。 季莫申科要的是借口，他们要的是名声。 双方根本不需要真正信任彼此，只需要各取所需。” 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对视了一眼，同时一个激灵。 如果陈洛的判断成立，那么半个月前那场看似独立的军火劫案，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今晚这场政变的一部分。 第287章 那完了 第287章那完了(第1/2页) 马卡洛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林的号码。 可电话刚拨出去，里面便传来了关机提示。 马卡洛夫脸色陡然一变，又迅速换了一个号码，结果依旧如此。 陈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联系不上了？” 马卡洛夫神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不只是谢林，总参谋部第一副总参谋长格罗莫夫，也联系不上了。” 陈洛眼神微微一沉。 两名能够直接影响总参谋部运转的高级将领，同时在这个时候失去联系，已经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季莫申科应该是在导弹发射的同时，就对谢林下手了。 现在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马卡洛夫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开快一点，我们必须马上赶到克里姆林宫！” 陈洛脚下油门随即又压下去了一些。 马卡洛夫脸色越来越凝重，“就算季莫申科控制了谢林，只要维克托还在，他就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马卡洛夫忽然停住了。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驾驶位上的陈洛。 “等等，你刚才说，维克托已经昏迷不醒了？！” 陈洛微微颔首，“极有可能。” 马卡洛夫的表情一下变了。 陈洛继续道：“所以你刚才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才会是娜塔莉娅，而不是维克托本人。” 马卡洛夫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陈洛看着前方，开口道：“原本只有八成，现在我有绝对的把握。 维克托就算没有昏迷，也一定处在无法处理政务的状态。 否则莫斯科遭到导弹袭击，到了这种程度，他绝不可能还不露面。” 马卡洛夫没有反驳，其实刚才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接电话的却是娜塔莉娅。 维克托本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如果只是普通的身体不适，这根本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马卡洛夫忽然靠在座椅上，长长叹了口气。 “那完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无奈。 陈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情况有多糟？” 马卡洛夫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如果谢林真的已经被控制，维克托又无法理事，那现在最麻烦的已经不是季莫申科手里有多少兵了。 而是整个莫斯科，暂时没有一个人能够用所有人都必须服从的身份，立刻叫停他。” 陈洛没有插话。 “谢林掌握的是正规的军事指挥体系，只要他还在，总参谋部就能压住下面那些部队。 维克托则可以直接把这件事定性，下令军队退回驻地，再让克格勃和政府接手调查，可现在这两个人都失去了作用。” 马卡洛夫说到这里，脸色愈发难看，“季莫申科根本不需要马上控制整个苏联。 他只需要抢几个小时，以导弹袭击和大剧院事件为理由，让部队进入莫斯科，封锁重要道路、机场、铁路枢纽和通信节点，再派人控制总参谋部和克里姆林宫周围。 然后对外宣布，这是为了应对恐怖袭击，保护总统和国家机关。” 伊琳娜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可其他人不会反对吗？” “当然会。” 马卡洛夫看了她一眼，“问题是谁来反对。 维克托不能露面，谢林联系不上，我现在又刚从大剧院出来。 只要季莫申科先一步宣布我遭到绑架，或者我出现了，他也可以说，安娜被恐怖分子绑架了，我发布的一切命令都是被胁迫的，然后要对我进行隔离审查，谁还能阻止他？” 伊琳娜脸色顿时变了。 马卡洛夫继续道：“克格勃主席沃罗宁也许会察觉不对，但克格勃首先要确认总统的安全，还要处理刚刚发生的导弹袭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那完了(第2/2页) 在没有拿到明确证据以前，他未必敢直接和军队正面冲突。 就算他真的敢和季莫申科翻脸，又能怎么样？ 克格勃手里有人，有情报，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可那些力量拿来抓人、控制机关、进行反恐行动没有问题。 真要面对已经开进莫斯科的正规军，他没有胜算。 更麻烦的是，现在没人知道哪些部队还能相信。” 马卡洛夫皱着眉头，继续道：“谢林一旦被控制，总参谋部的指挥链就会出现混乱。 下面那些部队会同时收到不同来源的命令。 有人让他们进城，有人让他们原地待命，还有人会要求他们保护总统、封锁道路、控制政府机关。 而维克托偏偏又不能亲自出面，这种情况下，基层指挥官根本不知道哪道命令是真的。 他们只能判断，谁的命令看起来更合法，谁手里掌握的信息更多，谁已经控制了莫斯科。” 伊琳娜听到这里，脸色也开始发白了。 马卡洛夫又道：“只要季莫申科抢先控制电视台、通讯中心、几个主要交通枢纽，再让军队包围总参谋部、政府和克里姆林宫，他甚至不需要宣布自己发动了政变。 他只需要宣布莫斯科遭到重大恐怖袭击，总统暂时无法公开露面，为了国家安全，军方正在执行紧急措施。 绝大多数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到了那个时候，谁反对他，谁就可能被说成是在破坏反恐行动。 谁拒绝执行命令，谁就可能被当成叛乱分子。” 陈洛微微皱眉，也意识到眼下的情况有多严重了。 马卡洛夫看着窗外，神色愈发凝重，“现在他已经控制住了谢林，把我也抓起来，沃罗宁就算知道出了问题，也只能先保住克格勃。 他不会为了救我们，拿整个克格勃去和军队正面冲突。 至于其他高层，还有各加盟共和国的领导层，只会先观望。 他们不会急着站队。 所有人都会等维克托出面，等他亲自告诉整个苏联，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洛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偏偏最要命的就是这一点，维克托现在根本没办法露面。”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季莫申科这家伙的运气还真够好的，他赌中了一个最好的时间窗口。” 马卡洛夫知道陈洛为什么笑得出来，因为他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他死死的握住了拳头，沉声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知道明天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人是谁。 所有人第一个考虑的都不会是国家，而是自己站错队以后，会不会死。” 车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马卡洛夫才再次开口。 “如果再给季莫申科几个小时，让他把这些事情全部做完…… 那就算维克托醒过来，都未必还能立刻把局面收回来。” 伊琳娜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马卡洛夫转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到那个时候，已经不是季莫申科一个人的问题了。 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了自保，主动站到他那边。 有些人会帮他控制政府，有些人会帮他控制军队，还有一些原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也会开始替他做事。 因为他们会认为——季莫申科已经赢了。” 陈洛听到这里，总算明白马卡洛夫为什么会说“完了”。 眼下这种局面，季莫申科几乎已经占尽了天时和地利。 维克托无法露面，谢林又生死不明，军队即将进入莫斯科。 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只是让更多人默认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逆转。 而在军队和枪口面前，苏联这些身居高位的人，又有多少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马卡洛夫再次长叹了一口气。 “真正危险的，就是这一刻。” 第288章 这么好玩的游戏，我怎么可能现 第288章这么好玩的游戏，我怎么可能现在走(第1/2页) 陈洛沉吟片刻，拿出手机，给苏令仪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小狐狸，马上去机场，看看还能不能离开莫斯科。” “如果机场已经走不了，就立刻去大使馆。” “接下来莫斯科不会太平。” 苏令仪明显愣了一下，“师父，出什么事了？” 陈洛看着前方不断掠过的街道。 “苏联又政变了，马上走。” 苏令仪闻言顿时傻眼了。 她虽然知道今晚的大剧院的事情不简单，却怎么都没想到，居然已经严重到了政变的程度。 而且她很清楚，陈洛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师父，你现在在哪里？” 苏令仪立刻道：“我去接你，我们一起离开莫斯科。” 陈洛闻言却笑了起来。 “这么好玩的游戏，我怎么可能现在走。” “放心，我死不了。” “你赶紧跑路。”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没给苏令仪说话的机会。 苏令仪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懵。 她下意识想重新拨回去，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又停了下来。 以她对陈洛的了解，这个电话就算打过去，他大概率也不会接。 就算接了，她也劝不动。 陈洛显然已经把眼前这场足以让整个莫斯科陷入混乱的政变，当成了一场难得的游戏。 不玩到尽兴，他根本不可能离开。 苏令仪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联系陈洛，转而拨通了王宁的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宁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陈洛没去苏联之前，莫斯科虽然暗流涌动，好歹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结果这家伙才到第二天，先是大剧院恐怖袭击，现在连政变都冒出来了。 王宁只觉得都头都要炸了。 这已经不是陈洛一个人在国外惹出什么麻烦的问题了。 一旦苏联真的发生政变，整个局势都会迅速升级。 更何况陈洛现在还主动留在莫斯科最危险的地方。 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后果根本不是王宁能够承担的。 “你先别管他。” 王宁迅速道：“你按照他说的，马上想办法回国，如果机场走不了，就去大使馆，我联系那边的人去找他。” 说完，王宁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他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拿起另一部电话，向上汇报。 陈洛收起手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先生，想好怎么应对季莫申科了吗？” 马卡洛夫沉默了几秒。 “有几个办法，但都只能拖时间。” 陈洛没有说话，等着马卡洛夫后面的话。 马卡洛夫继续道：“第一，联系沃罗宁，让克格勃不要和军队正面冲突，先保住自己的通信系统、档案和几个核心部门，同时尽快确认谢林到底在哪里。 只要谢林还活着，就必须想办法找到他，他才有资格直接命令那些部队停下来。” 陈洛点了点头。 这一点和他的判断一致。 马卡洛夫又道：“第二，我必须尽快恢复和政府各部门的联系。 内务、交通、通信、能源、广播电视，这些部门不能全部落到季莫申科手里。 尤其是电视和通信，只要他控制了消息，莫斯科发生什么，外面的人就只能听他怎么说。 到时候哪怕维克托还活着，他都可以先告诉所有人，总统正在接受保护，暂时无法露面。” 伊琳娜忍不住问道：“你可以直接命令这些部门不听军方的吗？” 马卡洛夫摇了摇头。 “我可以下命令，问题是他们敢不敢执行。” 他苦笑了一下。 “电话里一句命令很容易。 可如果一个小时以后，装甲车已经停在他们办公楼下面，拿枪的人告诉他们，莫斯科正在遭受恐怖袭击，所有部门暂时接受军事管制…… 你觉得有多少人会拿自己的命去验证，到底谁的命令更合法？” 伊琳娜顿时沉默了。 “第三。” 马卡洛夫继续道：“我要尽快联系几个最重要的政府成员和加盟共和国领导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这么好玩的游戏，我怎么可能现在走(第2/2页) 至少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也没有授权季莫申科接管莫斯科。 这样就算有人开始站队，也不会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陈洛笑了笑。 “让他们继续观望？” “对。” 马卡洛夫直接点头，“现在我不需要他们支持我，我只需要他们别急着支持季莫申科。 只要还有一半人在等维克托的命令，他就不算真正控制局势。” 陈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是一个真正混迹最高权力层多年的人会做的选择。 这种时候，想让所有人立刻站到自己这边根本不现实。 最有用的办法，是先让所有人都别动。 马卡洛夫停顿片刻，又道：“最后，就是大剧院。 那里是我们现在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八颗炸弹、那些尸体、参与行动的人，还有你刚才放走的那批人。 只要能证明他们和季莫申科存在直接联系，就可以让这次军队进城的性质完全改变。 他可以说自己是在反恐，但如果制造恐怖袭击的人就是他自己，那他所有的命令都会失去合法性。” 陈洛问道：“难点呢？” 马卡洛夫看向前方。 “太多了，首先，我不知道沃罗宁现在还能不能联系得上。 其次，我甚至不知道政府内部有多少人已经站到了季莫申科那边。 还有那些证据，从现在开始，季莫申科一定会想尽办法毁掉大剧院里所有能指向他的东西。 那些活着的人，也会成为他最先清理的目标。” 他说到这里，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 陈洛已经猜到了。 “军队。” 马卡洛夫点头。 “对，政府可以下命令，克格勃可以调查，我也可以公开告诉所有人这是政变。 可只要谢林不在，维克托又无法出面，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让已经开进莫斯科的部队立刻撤回去。 那些师长、团长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把枪口调转过去对准季莫申科。 他们会要求正式的军事命令，而现在能给他们这道命令的人，一个联系不上，一个不能说话。”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马卡洛夫看着越来越近的克里姆林宫方向。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拖住局面，保住政府，保住克格勃，找到谢林，尽量让那些还没有站队的人继续观望。” 他停了一下，“然后等维克托重新出现。” 陈洛听到这里，却忽然笑了。 “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呢？” 马卡洛夫没有回答，但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陈洛又开口道：“如果我有办法让维克托醒过来，他还能重新控制局面吗？” 马卡洛夫猛地抬起头，看向驾驶位。 “你有办法？” 陈洛微微颔首，“但我得先见到维克托，亲自确认他的情况，才知道该怎么做。” 马卡洛夫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不会是想靠这句话，就让我带你去见维克托吧？ 如果你是季莫申科的人，或者干脆就是他派来的杀手，那我把你带过去，岂不是正好替你打开了门？” 陈洛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马卡洛夫先生，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了？ 如果我是季莫申科的杀手，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去见维克托。” 马卡洛夫眉头一皱。 陈洛继续道：“我只要把你交给季莫申科，再告诉他维克托已经昏迷，无法处理政务，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还需要我教吗？ 谢林已经联系不上了，你又落到他手里，维克托还不能露面。 这三个条件同时成立，他几乎已经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局面。 何必多此一举，派我去杀维克托？” 马卡洛夫顿时沉默下来。 陈洛笑了笑，“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恰恰都是在给季莫申科添麻烦。 所以你可以怀疑我的身份，也可以怀疑我的目的。 但至少有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 我和季莫申科，不是一边的。” 第289章 你可以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好 第289章你可以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那个(第1/2页) 马卡洛夫沉默了下来，旁边的伊琳娜也没有开口。 从她在大剧院第一次见到陈洛开始，这个男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真正的绑匪，更不像是季莫申科派来的杀手。 可这件事情关系到维克托的生死，她此时也没有资格开口。 车里安静了片刻，马卡洛夫才再次开口。 “你说你是华国的特工，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救维克托？” 陈洛笑了笑，“谁告诉你，特工就不能精通医术？”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同时沉默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特工会使用枪械、爆破、渗透、伪装，掌握一些战场急救或者紧急医疗手段，都很正常。 可陈洛现在说的，是救醒一个连苏联最高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的人。 这显然已经不是会不会急救的问题了。 马卡洛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那你告诉我，你连维克托本人都没有见过，为什么会知道他生病了？ 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把他救醒？” 陈洛看着前方，笑道：“华国的情报部门一直在关注维克托的身体状况。 毕竟他这个级别的人，身体出了问题，本身就是战略情报。 我来莫斯科之前，已经拿到了一些外围资料。” 马卡洛夫没有打断。 “维克托这几年明显减少了长时间公开活动，起身以后出现过眩晕和血压异常，两年多以前还很可能植入过心脏起搏器。 后来又出现了手部异常，莫斯科还秘密请过心血管和神经系统方面的专家。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和哥哥都因为心脏问题去世得比较早。” 马卡洛夫听到这里，已经知道陈洛没有说话了，这些情报确实是情报机构会收集的，也确实能判断出维克托身体可能出了问题。 马卡洛夫还是有些怀疑地道：“你从这些外围情报，就能判断出他得了什么病？” 陈洛闻言笑了一下。 “马卡洛夫先生，永远不要按照普通人的标准判断我。” “这就是你想不明白的原因。” 马卡洛夫目光一凝。 陈洛却没有回头，“我如果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也不会跟你说我能救维克托。” 他顿了顿，随意道：“现在差的只是见他本人，确认我的判断。” “至于医术……” 陈洛淡淡一笑，“你可以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那个。”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闻言对视了一眼，显然都觉得陈洛这话多少有些夸张。 陈洛却没有继续解释。 这种事情靠嘴说没有意义，等见到维克托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他只是开口道：“你还是先按照原来的想法去做，马上联系那些必须联系的人，把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陈洛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尤其是克格勃主席沃罗宁。 现在军队已经开始动了，谢林又失去了联系。 接下来还能在莫斯科内部形成牵制的，就只剩下他手里的力量。 至少先让他知道，季莫申科很可能已经开始了。” 马卡洛夫也知道事情已经不能再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沃罗宁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马卡洛夫自己打开了免提。 “马卡洛夫？” 沃罗宁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沉稳，“你还活着？” 马卡洛夫听到这句话，苦笑了一下。 “看来你已经知道大剧院的事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你可以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那个(第2/2页) “整个莫斯科都知道了你不顾生命危险进去救女儿的事情。” 沃罗宁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有刚才那枚导弹，我正准备联系你。” 马卡洛夫没有浪费时间。 “沃罗宁，事情比你知道的还要严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严重？” “今晚大剧院的袭击，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季莫申科参与了。” 沃罗宁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才沉声问道：“你有证据？” “有。” 马卡洛夫看了一眼前面的陈洛。 “而且不少，参与行动的人里面，有季莫申科军中的人，大剧院里还有八颗军用级别的炸弹。 另外，我刚才联系了谢林和格罗莫夫，全都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一次明显比刚才更久，“你确定是季莫申科？” “现在还不能说百分之百。” 马卡洛夫说道：“但如果把大剧院、导弹和谢林失联放在一起，已经没有多少别的解释了。” 沃罗宁的声音终于变了，“你现在在哪里？” 马卡洛夫刚准备回答，陈洛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马卡洛夫瞬间明白过来，“还在路上。” 他没有说具体位置。 沃罗宁也没有追问，只是很快说道：“不要回家，也不要去政府大楼。 如果季莫申科真的开始行动，那些地方一定已经有人盯着。” 马卡洛夫道：“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你来卢比扬卡。” 沃罗宁几乎没有犹豫，“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接你，克格勃总部至少目前还在我的控制之下。” 马卡洛夫却没有马上答应，“我得先去克里姆林宫。”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一下。 时间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 “为什么？” “我要见维克托。” 沃罗宁这一次沉默得更久，随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现在？” “对，莫斯科已经遭到导弹袭击，谢林又联系不上，这时候只有维克托亲自出面，才能最快把局面压住。” 沃罗宁缓缓道：“我同意，但你现在直接去克里姆林宫风险太大。 我马上派一支人过去，让他们先接到你，再护送你进入克里姆林宫。” 马卡洛夫皱了皱眉，“没必要。” “有必要。” 沃罗宁的语气第一次强硬了几分。 “马卡洛夫，你现在不是普通人。 如果季莫申科真的发动了政变，你就是他最需要控制的人之一。 你要是在路上被他的人截住，那后果会非常严重。” 这番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马卡洛夫沉默片刻，“我到了以后再联系你。” 沃罗宁显然听出了他的拒绝，却没有继续坚持。 “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沃罗宁迅速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通过普通线路联系任何人，如果季莫申科已经动手，总参谋部、政府和通信系统里面有没有他的人，我们谁都不知道。 我会先封锁克格勃内部几个最重要的通信渠道，同时确认谢林的下落，你到了克里姆林宫以后，第一时间联系我。” 马卡洛夫点了点头。 “好。” 电话随即挂断。 第290章 唯一的办法 第290章唯一的办法(第1/2页) 陈洛忽然问道：“这个沃罗宁，可以信任吗？” 马卡洛夫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如果连他都不能信，那现在整个莫斯科恐怕也找不到几个值得信的人了。” 陈洛闻言倒是有些意外这个答案，没想到马卡洛夫居然这么信任沃罗宁。 马卡洛夫继续道：“他是维克托总统最信任的人，甚至还在我之上。 早在维克托还在克格勃体系的时候，沃罗宁就已经跟在他身边了。 后来维克托进入最高权力层，沃罗宁也一路跟着他走到了今天。 安全、情报、反间谍，只要是最敏感的事情，维克托通常都会交给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普通的上下级了。 至少在涉及国家安全和最高层事务的时候，维克托最先信任的人，一直都是沃罗宁。”” 马卡洛夫顿了一下。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季莫申科，沃罗宁一定算一个。” 陈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马卡洛夫此时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又连续拨出了几个号码。 政府体系里还能联系上的重要官员、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以及部分加盟共和国高层，都陆续接到了他的电话。 马卡洛夫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明确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也从未授权军方接管政府或者莫斯科。 在维克托亲自出面之前，不要轻易接受任何涉及权力交接和军事管制的命令。 陈洛一直开着车，将这些通话全部听在耳中。 马卡洛夫的处理已经算得上很快了。 至少这些电话打出去以后，很多人都会先看清局势再做决定。 可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拖延。 让局势不至于那么快彻底倒向季莫申科。 真正想要翻盘，还是必须让维克托重新醒过来。 陈洛看了一眼前方。 沃罗宁刚才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季莫申科已经对谢林下了手，那他接下来绝不可能放着克里姆林宫不管。 通往那里的主要道路，很可能很快就会被军队全部封锁。 他必须要抢在军队入城之前，赶到克林姆林宫。 想到这里，陈洛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一些。 车又开出不到二十分钟，陈洛便远远看到前方路口亮着一片车灯。 几辆军车横在路中间，几十名士兵已经拉起临时封锁线，正在逐辆检查经过的车辆。 陈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快？” 从导弹被拦截到现在，才不到半个小时，就算季莫申科有军队，也不可能如此快的时间赶到这里封锁主干道。 马卡洛夫看了一眼前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未必是刚刚才接到命令。” 陈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莫斯科遭到导弹袭击以后，按照现成的紧急预案，本来就会立刻加强克里姆林宫、政府机关和重要交通节点周围的警戒。” 马卡洛夫脸色不太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唯一的办法(第2/2页) “季莫申科只需要提前把自己的人安排进几支负责应急的部队，等导弹一发射，他们就能顺着正常命令直接进城，根本不用等他临时调兵。” 陈洛听明白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封锁会来得这么快。 季莫申科显然早就把后面的每一步都准备好了。 陈洛没有继续往前，趁着还没有进入检查范围，直接打了方向。 前面那些士兵很可能就是季莫申科的人。 一旦发现马卡洛夫在车上，一定会抓住他们。 就算不是，他们现在也不能赌。 谁都不知道这些部队接到的到底是谁的命令，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季莫申科安插的人。 陈洛拐入一条小道，忽然开口道：“马卡洛夫先生，克里姆林宫应该有秘密通道通往外面吧？” 马卡洛夫沉默着，没有接话。 陈洛继续道：“这种级别的地方，不可能只留下地面上的出入口。 战争、空袭、政变，任何一种情况发生，都必须给最高层留一条不经过正常道路的撤离通道。” 这些东西，陈洛其实再熟悉不过。 不只是克里姆林宫。 几乎所有国家最高权力中心，在设计之初都必须要考虑类似的问题。 即便开始没有，后续的领导人也一定会加的。 他过去经历过那么多个世界，对这类设施的位置、结构和设计逻辑都不陌生。 克里姆林宫的地下体系，他同样知道。 问题只在于，这里毕竟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历史，从1991年以后就已经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很多设施有没有改建，入口有没有调整，他都不能直接照搬记忆。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问眼前这个真正进入过苏联最高权力核心的人。 马卡洛夫沉默了片刻，也知道这是最快最安全进入克林姆林宫的办法。 “确实有，克里姆林宫下面有一套紧急疏散系统，平时不会使用，主要就是为了战争和最高级别的安全事件准备的。 外围有几个入口，其中一个我知道。” 陈洛立刻问道：“距离这里多远？” 马卡洛夫想了想，“如果不走主干道，从这里绕过去，大概三十几分钟。” 陈洛点了点头，“那就走那里，正常的路，我们现在已经进不去了。” 马卡洛夫也知道，这是他们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你往前开，我来给你指路。” 陈洛点了点头，按照他的指引继续往前。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以后，他忽然又问道：“这个地下通道，谁能打开？” 马卡洛夫很快解释道：“入口本身有总统警卫体系负责，真正的开启权限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 现在维克托无法处理事情，能直接让他们放行的，只剩娜塔莉娅。 等到了以后，我给她打电话。” 陈洛闻言，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再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又加快了车速。 第291章 就是零！ 第291章就是零！(第1/2页) 与此同时，莫斯科另一处地方。 周云庭正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距离很远，还有些晃动。 可舞台中央那个人却拍得十分清楚，那是一张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屏幕里的“周云庭”站在灯光下面，目光扫过整个大厅，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无比熟悉的笑容。 “如果各位今晚有机会活着出去，请务必记住我的名字叫周云庭，也记住我这张脸。” 画面里的男人抬手指了指自己。 “以后想报复，千万别找错人啊，哈哈哈哈！” 随后便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周云庭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伸手将画面放大。 脸、眼神、笑起来时嘴角的变化，说话时候的语气和声调，包括那种故意带着几分癫狂的神态。 越看，周云庭的眼神就越古怪。 如果不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今晚根本没有去过莫斯科大剧院，他简直都要怀疑，屏幕里面的人就是他了。 太像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顶着一张相似的脸，对方连他说话时候的感觉都模仿了出来。 这段视频是季莫申科刚刚发给他的。 人质撤离大剧院以后，有宾客把之前偷偷录下的视频交给了警方和克格勃手上，季莫申科自然也很快拿到了一份。 发过来的同时，只有一句话。 ——解释一下。 周云庭缓缓抬起头。 房间里那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将枪端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的方向。 这已经不是监视，也不是单纯的怀疑。 如果周云庭解释不清楚，大剧院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接管现场、毁掉整个计划。 那他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周云庭却没有理会那些士兵。 周云庭只看了片刻，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能把另外一个人模仿到这种程度，不只是换一张脸，连声音、神态、动作和说话时的感觉都几乎一模一样。 那就只有一个人。 零。 云顶山庄的时候，他其实就有过疑惑。 零为什么偏偏长着一张“理发师”的脸？ 直到事后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零真正的样子。 那家伙只是易容成了理发师。 现在，大剧院里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周云庭”。 而且不只是长得像他。 对方连他的声音、神态和说话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还故意当着整个大剧院所有人的面报出他的名字，让那群莫斯科权贵以后报仇千万别找错人。 这还需要猜吗？ 就是零！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莫斯科，还顶着他的脸混进了大剧院。 想到这里，周云庭脑海中原本那些怎么都解释不通的地方，瞬间全部串了起来。 八颗炸弹为什么会接连失效。 监控为什么会被人从内部动过手脚。 现场那群人为什么会听“自己”的命令。 整个计划又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彻底崩掉。 如果那个人是零，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因为那个家伙身上最麻烦的地方，从来就不是某一种能力。 而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周云庭盯着屏幕里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不是出了内鬼，而是碰到了怪物。 这家伙不但来了莫斯科。 还他妈顶着他的脸，还替他拉了这么多的仇恨。 下一刻，周云庭蓦地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就是零！(第2/2页) “哈哈……” 几个士兵同时皱起眉头。 周云庭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们一样，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开始发抖。 那些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警惕。 其中一人皱着眉头道：“周先生？” 周云庭根本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属于自己的脸，眼里的兴奋越来越浓。 直到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停下来。 “原来是你！” “我还想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跑来莫斯科了！！” 周云庭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上了几分近乎病态的兴奋。 困扰了他这么久的一个问题，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周云庭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季莫申科。 电话很快接通。 “将军，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季莫申科没有问他为什么，只吐出一个字。 “谁？” “零。” 周云庭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那张脸，眼里还残留着兴奋。 “就是零相晶的发明者。”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季莫申科终于再次开口，“他不是在华国？” “是。” “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莫斯科？” 季莫申科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以他现在的价值，华国绝对不会允许跑出来。” “我不知道。” 周云庭回答得很快，“但我可以确定，大剧院里的这个人就是他。 将军，这个世界上能把另外一个人模仿到这种程度的，我只见过零。 外貌、声音、神态、动作，全都能变。 云顶山庄的时候，他就曾经用另一张脸出现过。” 季莫申科没有打断。 周云庭继续道：“而且如果是他，大剧院发生的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八颗炸弹为什么会被拆掉，监控为什么会出问题，我们的人为什么会把他当成我，最后整场行动又为什么会失败，因为那个人是零。” 电话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云庭趁机说道：“将军，只要抓住他，我们就能拿到零相晶。” 这一次，季莫申科没有立刻回应。 他当然知道零相晶意味着什么。 苏联的专家已经研究过周云庭带回来的那些资料，也反复尝试过复现。 最后得出的结论虽然令人失望，却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他们缺的不是几组材料，也不是一份简单的实验记录。 他们缺的是最核心的原理，而那个原理只掌握在零手里。 这种材料一旦能够稳定制造，牵动的绝不只是一个科研项目。 能源、军工、材料工业乃至未来几十年的技术竞争，都可能因此被重新改写。 这也是季莫申科最初愿意留下周云庭的原因之一。 周云庭已经失去了从华国继续获取技术的能力，但他始终坚持，自己能够找到零。 现在，零居然自己来了莫斯科。 原本在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季莫申科确实已经动了杀心。 今晚不能再出现任何无法控制的变量。 周云庭如果有问题，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直接杀掉。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如果大剧院里的那个人真的是零，那么眼前这个华裔间谍的价值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一下变得比之前更高。 过了片刻，季莫申科终于道：“把电话给旁边的人。” 周云庭笑了。 他知道，自己暂时不用死了。 第292章 只是运气有点不太好 第292章只是运气有点不太好(第1/2页) 士兵很快接完电话，将手机还给了周云庭，随后全部退出了房间。 周云庭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季莫申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你觉得，他来莫斯科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为了我。” 周云庭几乎没有思考。 季莫申科明显停顿了一下，“为什么？” 周云庭迅速道：“因为他不可能提前知道我们今晚的计划。 也就是说，他在不知道大剧院会出事的情况下，就已经提前易容成了我的样子。 他应该已经查到，我被克格勃放弃以后留在了莫斯科，也能判断出来，我想继续活下去，就一定会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投靠。 而今晚的大剧院，几乎聚集了莫斯科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所以他只要顶着我的脸进去，就够了。” 季莫申科没有出声。 周云庭继续道：“如果我真的投靠了其中某个人，只要碰到认识我的人，他就能判断出来我投靠了谁。 他原本应该只是想用这种办法把我找出来，结果正好撞上了我们的行动。” 说到这里，周云庭自己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场那些人认识我，却不知道零已经易容成了我的样子。 所以他们看到他以后，自然而然就把他当成了我。 而零也立刻发现了这一点。 接下来就更简单了，他直接借着我的身份接管了现场。 至于那些炸弹，下面执行的人本来就不知道是谁放的，为了自己能活命，他们当然会帮着一起拆。” 周云庭停顿片刻。 “所以今晚并不是有人提前泄露了整个计划，也不是零早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他只是来找我。 然后非常凑巧地，一脚踩进了我们的计划里面。 更凑巧的是，所有人都把他认成了我。”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周云庭露出了些许无奈之色，“将军，我们今晚不是输在情报泄露，只是运气有点不太好。” 季莫申科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显然连他也没有想到，大剧院计划失败到这种程度，最后竟然不是因为出了内鬼，而只是因为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巧合。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道：“他来莫斯科，是为了杀你？” 周云庭沉吟了一下。 “大概率是。” “他的报复心有这么强？” 季莫申科问道：“他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值多少钱，为了杀你，跑到莫斯科来，连能不能回去都不在乎？” 周云庭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裴知衡。 以那个女人的性格，他如果不死，她绝对会寝食难安。 而零和裴知衡见第一面就勾搭成奸了，甚至想要在他面前，直接绿了他。 如果是裴知衡想让他死，零为了她一路追到莫斯科…… 换成别人，这个理由确实荒唐。 可放在零身上，却一点都不奇怪。 那个家伙做事，本来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判断。 想到这里，周云庭眼底掠过一丝阴沉。 这件事他却不准备告诉季莫申科。 裴知衡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真的如周云庭推测的那样，那就意味着自己被人追到莫斯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老婆想让另一个男人来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只是运气有点不太好(第2/2页) 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季莫申科看笑话。 “可能是记仇，也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周云庭很快开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就是冲着我来的。” 季莫申科没有再追问。 几秒后，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干脆。 “那就由你负责把他抓回来。” 周云庭眼神一动。 季莫申科继续道：“第27独立步兵旅的主力已经在向克里姆林宫集结。 他们不会全部进去，其中一部分会先封锁红场、亚历山大花园，以及周围几个主要路口，把整个区域切断。 另外一部分控制克里姆林宫几个主要出入口，剩下的人再进入内部，接管通讯、警卫和几个关键建筑。” 周云庭很快听明白了。 这种地方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兵力够不够。 一个完整旅开进莫斯科，人数和装备都足够。 问题是克里姆林宫本身就有一套独立的总统警卫体系。 这些人效忠的是维克托，而不是季莫申科。 如果他们愿意服从所谓的紧急状态命令，一切都简单。 可如果总统警卫拒绝交出武器，事情就会麻烦很多。 并不是第27旅打不进去，而是季莫申科现在还不能让军队先在克里姆林宫开枪。 因为只要第一枪打在总统警卫身上，今晚所谓的“反恐”“紧急状态”“保护国家权力机关”，就全都失去了意义。 总统警卫直属最高权力体系。 军队如果主动进攻他们，无论季莫申科之后怎么解释，在其他军区、克格勃、政府高层和各加盟共和国眼里，这都已经不再是维持秩序。 而是军队在进攻克里姆林宫，这就是军事政变。 到那个时候，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就必须开始站队。 那些本来可以借着紧急状态命令进入莫斯科的部队，也会立刻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参与什么。 所以季莫申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下令强攻克林姆林宫。 他需要的也不是把克里姆林宫打下来，而是在尽量不开第一枪的情况下，把总统警卫一点点逼到失去抵抗能力，再接管整个宫区。 “你现在过去。” 季莫申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找阿尔谢尼耶夫上校，他负责现场。 等第27旅把里面彻底控制住以后，找到总统警卫体系的负责人。 克里姆林宫一定有地下通道，我知道它们存在，但具体入口和路线不在军方掌握的资料里，那些人一定知道。” 季莫申科停顿了一下。 “把所有入口都问出来，马卡洛夫只要还想见维克托，发现地面的路走不通以后，就一定会想办法从地下进去。 你过去盯着，只要找到入口，就把所有能进出的地方全部控制住。” 季莫申科最后只补了一句。 “尽量抓活的，抓不到——” “就杀了。” 周云庭眼里的兴奋再次浮了出来。 “是！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后，周云庭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他迅速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只想尽快赶到克里姆林宫。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零，那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对方从自己眼前消失。 第293章 风声鹤唳 第293章风声鹤唳(第1/2页)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马卡洛夫不断给陈洛指路。 他们没有再靠近任何主要道路，而是沿着几条较窄的街道不断绕行。 越往市中心走，街上的气氛就越不对。 最开始还能看到正常行驶的车辆。 可没过多久，几个主要路口已经开始出现军车。 满载士兵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过，偶尔还能看到装甲车混在车队里面，朝着克里姆林宫所在的方向快速前进。 不少路口已经有士兵下车。 有人拉起封锁线，有人开始检查车辆，还有人直接站在道路中央指挥交通，把普通汽车全部赶往其他方向。 伊琳娜透过车窗看了一会儿，脸色明显变了。 “军队真的进城了。” 马卡洛夫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军车。 他比伊琳娜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成建制的部队进入莫斯科市中心，季莫申科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所有借口和命令。 现在只是把它们全部执行出来而已。 “前面左转。” 马卡洛夫忽然开口。 陈洛立即打了方向。 轿车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街道，又连续穿过两个路口。 几分钟后，马卡洛夫终于指向前方。 “就是那里。” 陈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街道尽头是一片夹在老建筑之间的封闭院落。 院墙不高，铁门已经有些掉漆，里面停着两辆维修车，靠墙堆着电缆盘和几个盖着帆布的设备箱。 院子最里面是一栋不起眼的小楼，没有招牌，也看不到任何政府机构的标识，只有门口摄像头和明显比周围厚重许多的金属门，说明这里绝不只是普通的维修点。 如果不是马卡洛夫带路，陈洛就算从这里经过，也很难想到，克里姆林宫的一条地下紧急通道，会藏在这种地方。 陈洛看了一眼院子，随口道：“这地方倒是够隐蔽的。” 马卡洛夫点了点头。 “这里对外只是政府通信保障设施，真正的入口在地下。”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不过别想直接进去。 地下第一层只是正常的设备区，再往下才是封闭区域。 入口有独立警卫、监控和防爆门，平时根本不会开启。 就算是我，也没有权限让他们放行。” 陈洛倒是不意外，这种给最高层准备的紧急通道，如果部长会议主席随时都能从外面打开，那它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陈洛看了几秒，便把车开进旁边一条支路，在距离那处院落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马卡洛夫没有急着靠近那处院落。 他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号码，才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娜塔莉亚夫人，是我，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的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 “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但情况已经非常紧急。” 电话那头传来几句话。 马卡洛夫看了一眼远处不断驶向市中心的军车，立刻说道：“军队已经进入莫斯科，通往克里姆林宫的主要道路正在被封锁。 我已经没办法从正面进入，所以我赶到了在西南方向的紧急通道附近。 我请求您授权开启外部入口，让我进入克里姆林宫。”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风声鹤唳(第2/2页) 马卡洛夫的脸色顿时一变，“我一开始确实被劫持了，但导弹发射以后，我已经从大剧院逃了出来。” “而且那个劫匪也不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便直接打断了他。 马卡洛夫沉默了两秒，神色也一点点严肃起来。 “娜塔莉亚夫人，现在不是讨论我有没有被劫持的时候。” “季莫申科正在发动政变，军队已经开始控制莫斯科，他们的下一步一定是克里姆林宫。” “如果您现在因为怀疑我，就拒绝让我进去，那么等他们彻底封锁这里以后，我们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他停顿了一下。 “到那个时候，外面的人会说什么、发生什么，克里姆林宫里面的人又能听到什么，都不再由我们决定。 所以请您先让我进去。 其他所有事情，我进去以后，当面向您解释。” 陈洛和伊琳娜听到这里，都察觉到了不对。 马卡洛夫第一次联系娜塔莉亚的时候，对方还主动让他前往克里姆林宫。 可现在，娜塔莉亚明明已经知道军队正在向克里姆林宫集结，却突然改变了态度，不肯轻易放他们进去。 陈洛微微皱眉，随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因为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维克托突然昏迷，本就让克里姆林宫内部处在最敏感的时候。 紧接着，一枚导弹飞向莫斯科。 导弹刚被拦截，军队便开始大规模进入市区，主要道路迅速遭到封锁，如今连克里姆林宫都已经成了军方下一步的目标。 短短时间里，局势已经接连发生了几次变化。 娜塔莉亚终究只是总统夫人，不是维克托。 她或许比普通人更熟悉权力核心，也见过更多政治风浪，但真正遇到这种可能涉及军事政变的局面，仍然不可能像维克托那样迅速判断每一方的意图。 现在的她肯定难以判断局势，已经是风声鹤唳的状态，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从外面传进来的消息。 更何况马卡洛夫刚刚才从大剧院的劫持事件里脱身。 她根本无法确定，马卡洛夫究竟是真的逃了出来，还是已经被人控制。 如果这个时候开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地下通道，把一个情况不明的马卡洛夫放进克里姆林宫，等于主动在内部打开了一道口子。 娜塔莉亚不愿意冒这个险，完全说得过去。 陈洛想明白以后，眉头却没有松开。 因为娜塔莉亚越谨慎，他们就越难进去。 而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马卡洛夫眼看始终无法说服娜塔莉亚，脸色几次变化，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道，“娜塔莉亚夫人，有一件事，我本来不应该在电话里说。” 他停顿了一下。 “我已经知道维克托总统昏迷不醒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马卡洛夫没有停。 “现在这种局面，仅凭您一个人很难应付。 而且我怀疑，季莫申科很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总统的真实情况。 否则，他绝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派军队进入莫斯科，更不敢让部队朝克里姆林宫集结。” 马卡洛夫的声音愈发凝重，“他敢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至少有相当大的把握，维克托总统现在无法亲自出面，更无法下令阻止他。” 第294章 你是怎么知道维克托昏迷的？ 第294章你是怎么知道维克托昏迷的？(第1/2页) 这句话出口以后，不只是电话另一头的娜塔莉亚惊讶的看向了马卡洛夫。 陈洛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马卡洛夫一眼。 因为这个可能，他其实早就想过。 尤其是马卡洛夫第一次联系娜塔莉亚，提出要前往克里姆林宫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在路上遇到了军方封锁。 时间未免太巧了。 知道他们准备前往克里姆林宫的人并不多。 其中最值得怀疑的，无非两边。 娜塔莉亚这边，以及沃罗宁。 也正因为如此，陈洛之前才会专门问马卡洛夫，沃罗宁到底能不能信任。 当时马卡洛夫给出的答案非常肯定。 如果暂时相信他的判断，那么泄露消息的源头，就更可能出在克里姆林宫内部。 当然，这个人未必就是娜塔莉亚。 她没有任何理由主动把马卡洛夫的行踪泄露给季莫申科。 更大的可能，是她身边有人出了问题。 有人能够接触到她的通讯，或者知道她刚刚下达过什么命令，而这个人恰好就是季莫申科安插在克里姆林宫里的内线。 如果真是这样，那娜塔莉亚自己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 这其实并不奇怪。 季莫申科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连导弹这种东西都能提前送出去，不可能不在克里姆林宫内部埋下自己的人。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权力争斗。 这是政变。 一旦失败，丢掉的绝不只是军职和权力。 季莫申科本人，包括跟随他的那些核心人物，甚至他们的家人，都可能一起被清算。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就不可能把成败押在运气上。 克里姆林宫里面有他的眼线，反而才符合逻辑。 见娜塔莉亚迟迟没有回应，马卡洛夫再次开口。 “娜塔莉亚夫人，您现在防备我，其实没有意义。 现在最值得防备的，是手里有兵的人。 此时正在包围克里姆林宫的是季莫申科，不是我。 如果我真的参与了这件事，那我完全可以留在外面，等季莫申科控制住克里姆林宫以后再进去。 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冒险进入一个仍然完全处在您控制之下的克里姆林宫，把自己的命交到您手里。”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应。 马卡洛夫神色一动，立刻回答道：“只有三个人。 我，伊琳娜小姐，还有一个华国人，他是在大剧院里救了我的人。” 电话那头又问了几句。 马卡洛夫耐心解释，没有催促。 过了片刻，他脸上的紧绷终于缓和下来。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谢谢您的信任，娜塔莉亚夫人。” 电话挂断以后，马卡洛夫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她同意了。” 陈洛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推开车门。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人很快来到那处院落外。 马卡洛夫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先站到了门口监控能够清楚拍到的位置。 几秒后，摄像头微微转动，对准了他的脸。 又过了一会儿，厚重的金属门内部才传来一声轻响。 锁开了。 马卡洛夫推门进去，陈洛和伊琳娜紧随其后，里面没有人出来迎接。 马卡洛夫在前面带路，很快进入地下设备区。 再往前，便已经和普通设施完全不同了。 连续三道封闭门横在通道中间。 每通过一道，都要等里面确认身份以后，前一道门彻底关闭，下一道才会开启。 三个人足足过了三重验证，最后一道门才缓缓向两侧打开。 可门后等着他们的，并不是通往克里姆林宫的空旷通道，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总统警卫。 几支枪已经提前对准了三人。 为首的警卫看向马卡洛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你是怎么知道维克托昏迷的？(第2/2页) “主席先生，请配合检查。” 马卡洛夫脸色微微一沉，却还是张开了双手。 几名警卫立刻上前，对三人进行了彻底搜身。 陈洛身上的枪，马卡洛夫携带的武器，以及伊琳娜身上所有可能存在危险的物品，全都被一一取走。 可搜身结束以后，警卫并没有放行。 其中一人直接拿出了手铐。 马卡洛夫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恼怒的道，“这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警卫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抱歉，主席先生，这是娜塔莉亚夫人的命令。” “在见到她之前，三位都必须处于控制之下。” 马卡洛夫明显有些不悦，可他很快便明白了娜塔莉亚在担心什么。 她虽然答应让他们进来，却显然还是没有真正相信任何人。 既然如此，把三个人全部缴械，再限制行动，才是她能够接受的最低风险方案。 马卡洛夫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了双手。 “来吧。” 咔嚓一声，手铐锁上。 陈洛和伊琳娜也没有反抗，全都配合着让对方锁住了双手。 几名总统警卫很快分成前后两组，将三人夹在中间。 “请跟我们走。” 马卡洛夫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跟了上去。 越过最后一道防爆门以后，前方的空间一下开阔了不少。 这里已经看不到外面的通信设备，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前延伸的地下通道。 墙壁和顶部都没有多余的装饰，灯光每隔一段距离亮着一盏，沿途还能看到封闭的设备间、通风设施和几个岔口。 每到岔口，都有人值守。 那些警卫显然提前接到了命令。 看到马卡洛夫一行人过来，没有询问，也没有敬礼，只是在确认带队人员的证件以后才放行。 陈洛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即便这里平常没什么人会走，仍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前方又出现了一道封闭闸门。 警卫通过内部电话确认以后，闸门才缓缓打开。 后面的道路开始向上倾斜。 又走了一段，几人进入了一处更加宽敞的地下区域。 这里的警卫明显多了起来。 陈洛还能看到几辆用于地下通行的小型车辆停在一旁。 为首的警卫示意三人上车。 车辆沿着地下通道继续向前。 几分钟以后，他们又连续通过两处检查点，最后停在了一部独立电梯前。 电梯没有任何楼层按钮。 带队警卫刷过证件，又输入了一串密码，轿厢才开始上升。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 和刚才冰冷的地下设施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墙壁上挂着油画，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站着一名总统警卫。 几人继续往前，最后来到一扇双开木门前。 门外的警卫确认身份以后，才推开了房门。 马卡洛夫率先走了进去。 陈洛跟在后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间里的女人。 娜塔莉亚看上去五十多岁。 她穿着一身很简单的深色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在脑后。 只是她此时的状态明显很差，脸色苍白，眼窝发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可即便如此，她的腰背依旧挺得很直。 看到三个人进来，她的目光先从伊琳娜身上掠过，又在陈洛脸上停了一瞬，最后才落到了马卡洛夫身上。 没有寒暄，也没有问他们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娜塔莉亚直接开口。 “马卡洛夫。” “你是怎么知道维克托昏迷的？” 第295章 你是怎么打开的？ 第295章你是怎么打开的？(第1/2页) 马卡洛夫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陈洛，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详细解释了。 “是这位尔先生告诉我的。” 他看向娜塔莉亚，“他是华国大使馆的人，而且精通医学。” 马卡洛夫顿了顿。 “用我们俄罗斯人的话说，他有一双医生的‘金手’。 我把这些年发现的那些异常都告诉了他，包括维克托总统起身时出现过眩晕，后来可能安装过心脏起搏器，右手出现过异常，还有德国和瑞士的心血管、神经科专家秘密来过莫斯科，以及总统家族里的心脏病史。 尔先生根据这些情况判断，维克托总统很可能患有遗传性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变性。” 娜塔莉亚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马卡洛夫继续道：“当然，仅凭这些情报还不能最终确诊。 可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先是大剧院袭击，随后又有导弹飞向莫斯科，现在连军队都已经包围克里姆林宫了。 维克托总统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露面。 所以我才判断，他现在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身体不适，而是根本无法出现。 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昏迷不醒。” 娜塔莉亚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慢慢将目光移到了陈洛身上。 “可这个人……” 她盯着陈洛那张脸。 “明明就是大剧院里的绑匪的头目周云庭。” 马卡洛夫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陈洛和伊琳娜同样如此。 大剧院里的绑匪并没有一开始就收走所有宾客的手机，现场那么多人，总有人会偷偷录像或者拍照。 那些人质获救以后，警方、克格勃和总统安全体系拿到现场影像再正常不过。 娜塔莉亚见过“周云庭”的脸，并不值得奇怪。 陈洛笑了笑，“娜塔莉亚夫人，你看到的这张脸是假的。” 娜塔莉亚盯着他。 “假的？” “化妆和易容。” 陈洛说到这里，他却没有再解释。 下一秒，他手腕轻轻一动。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传来。 扣在他手腕上的手铐竟然直接松开了。 陈洛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抬手捏住耳侧的一处边缘，轻轻向上一揭。 一层极薄的伪装材料从脸上慢慢脱落。 原本属于“周云庭”的那张脸迅速变形。 等那层东西被完全撕下来以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已经变成了一张完全陌生的华国面孔。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没有停留在那张陌生的脸上，而是愕然的看着陈洛打开的那个手铐。 旁边的几名警卫总算反应过来，已经同时举枪。 “不许动！” 几支枪口瞬间对准了陈洛。 刚才从地下通道一路进来，陈洛始终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没人看到他拿过钥匙，也没人看到他做过任何明显的动作，手铐居然就这么开了？ 这些警卫一个个表情惊异，神色凝重的看向了陈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你是怎么打开的？(第2/2页) 娜塔莉亚怔了两秒，却没有下令警卫马上控制住陈洛，而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打开的？” 陈洛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铐。 “Бp-c1，俄罗斯警用制式手铐。” 他几乎没有停顿。 “两节链连接，棘齿锁舌，带二次保险。 优点是结构简单、结实，锁上以后很难靠蛮力挣脱，缺点也在这里——结构太固定，用了这么多年，里面每个零件的位置都没有多少秘密。” 陈洛抬起手腕晃了晃。 “它的主锁和保险是两套机械结构，只要知道锁芯内部怎么咬合，绕开保险，再让锁舌退回去，就开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几名总统警卫看着陈洛，表情都有些愕然。 他们听得出来，这家伙不是临时猜的。 型号、结构、优缺点，包括锁具本身的原理，他张口就来，显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陈洛举起双手，看了一眼那几名警卫。 “别这么紧张，如果我真想做什么，就不会当着你们的面把手铐打开。 我完全可以等你们放松警惕以后再动手，那样成功的机会更大。” 几名总统警卫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因为这句话等于直接点明了一件事。 从地下通道一路到这里，他们自以为始终控制着陈洛，可实际上，那副手铐根本没有真正限制住他。 这意味着他们失职了。 娜塔莉亚看了陈洛几秒，却没有下令让警卫重新把人控制起来。 她很快将视线转向马卡洛夫，“你带他来，到底想做什么？” 马卡洛夫没有绕弯子，“他说，他有把握让维克托总统醒过来。” 娜塔莉亚闻言，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喜色。 她反而皱起了眉头。 “马卡洛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你应该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时候相信奇迹的人。 这个人，你应该今天才认识。 就因为他说自己能救维克托，你就把他带进了这里？” 马卡洛夫沉默了一会儿，“正常情况下，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但夫人，现在已经不是正常情况了。” 他看了一眼陈洛，随后重新看向娜塔莉亚。 “克里姆林宫里的医生如果有办法，维克托总统就不会一直昏迷到现在。 可他们没有办法。 外面的军队已经开始包围克里姆林宫，我们根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要不要相信他。 而是除了相信他一次，我们还有没有第二条路。” 娜塔莉亚没有说话。 马卡洛夫继续道：“我知道这是在赌。 换成以前，我不会拿维克托总统的安全去赌一个刚认识的人。 可现在什么都不做，同样是在赌。 而且我们输不起。” 娜塔莉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 陈洛看着她，脑海里却迅速把刚才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隐隐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 第296章 季莫申科已经联系过你了吧？ 第296章季莫申科已经联系过你了吧？(第1/2页) 第一次通电话的时候，娜塔莉亚还主动让马卡洛夫前往克里姆林宫。 可军队开始进城以后，她的态度突然变了。 马卡洛夫已经明确告诉她，季莫申科正在发动政变，军队也正在包围克里姆林宫。 娜塔莉亚最终虽然同意放他们进来，却提前下令，让总统警卫把三个人全部缴械、戴上手铐，再一路押到这里。 这可以解释成谨慎。 可真正见面以后，她的反应依旧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最该追问的，是外面的军队到了哪里，季莫申科究竟掌握了多少部队，克里姆林宫还能撑多久。 可她没有。 她先问马卡洛夫怎么知道维克托昏迷。 确认陈洛不是“周云庭”以后，她最关心的依旧是陈洛的身份，以及马卡洛夫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带进来。 哪怕听到陈洛可能有办法让维克托醒过来，她脸上也没有出现多少惊喜。 只有怀疑，还有犹豫。 陈洛一直在观察她。 当马卡洛夫说出“克里姆林宫的医生已经没有办法”时，娜塔莉亚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可当他说“只能赌一次”的时候，她的视线却短暂地偏向了一侧。 不是看陈洛，也不是看马卡洛夫，更像是在重新衡量某个已经存在的选择。 刚才闭上眼睛之前，她的嘴唇还下意识抿紧了一下。 那不是单纯在判断陈洛值不值得信任，她是在比较。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在她看来，克里姆林宫暂时还没有到必须拼命的地步。 或者说，有人已经给了她一个不用拼命的选择。 陈洛忽然开口，“季莫申科已经联系过你了吧？”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凝住了。 马卡洛夫猛地转头看向娜塔莉亚，伊琳娜也惊讶的看向了陈洛，连旁边几名总统警卫也明显愣了一下。 娜塔莉亚更是在一瞬间睁开眼睛。 她没有说话，可那一刹那，瞳孔明显收紧，身体也出现了极轻微的停顿。 陈洛看到这里，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 “而且他应该给了你另外一条路。” 娜塔莉亚死死盯着他。 陈洛却像是已经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 “季莫申科应该已经告诉你，他知道维克托总统现在醒不过来，也没有能力处理外面的局势。 他大概还向你保证过，只要你什么都不做，不阻止军队接管克里姆林宫，也不让任何人接触维克托，等他把外面的局势彻底控制住，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陈洛顿了一下，“维克托不会死，你也不会受到牵连，包括你们的家人，他都会保护。” 娜塔莉亚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变化。 陈洛继续道：“所以你刚才听到马卡洛夫说，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时，才会犹豫。 因为在你看来，当然还有。 一边是把维克托交给一个刚认识的华国人，赌他真有办法把人救醒。 另一边是什么都不做，只要等季莫申科控制住局面，你和维克托至少都能活下来。”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娜塔莉亚没有承认，可她脸上的反应已经比任何回答都更明显。 马卡洛夫也看向了她，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旁边几名总统警卫彼此看了一眼，却没人敢插话。 陈洛像是根本没打算等娜塔莉亚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其实已经开始觉得，季莫申科赢的可能更大了。 理由也很简单，他手里有兵。 而且那些部队现在已经进了莫斯科，马上就会把克里姆林宫彻底包围。 维克托又昏迷不醒，没办法亲自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季莫申科已经联系过你了吧？(第2/2页) 这种局面怎么看，优势都在季莫申科那边。” 娜塔莉亚的脸色越来越僵。 陈洛却还在继续。 “可你又不甘心，毕竟维克托还活着。 只要他能醒，哪怕只是醒一会儿，局势都有可能改变。 所以你才会答应让马卡洛夫进来，你其实还抱着一点希望，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 陈洛说到这里，朝马卡洛夫看了一眼。 “结果他带进来的不是解决办法，而是一个疑似绑匪的华国人，还是今天刚认识的。 所以你刚才听见他说，要让我去救维克托的时候，第一反应根本不是高兴。 而是深深的失望。 你觉得马卡洛夫已经没有办法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听上去近乎荒唐的选择上。 也正因为这样——” 陈洛重新看向娜塔莉亚。 “你觉得往季莫申科赢得概率更大了。” 娜塔莉亚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陈洛。 那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闯进克里姆林宫的陌生华国人，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连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都已经听明白了。 陈洛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随口猜测。 他几乎准确说中了娜塔莉亚从接到季莫申科电话以后所有的犹豫，连季莫申科会开出什么条件都推得八九不离十。 伊琳娜看向陈洛的眼神都变了，马卡洛夫也感觉后背微微发紧。 这个人仿佛只需要看几眼，再把前后发生的事情串起来，就能顺着一个人的反应，一直钻进对方脑子里。 娜塔莉亚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说得没错。” 她看着陈洛，“至少现在，我确实认为季莫申科赢的可能更大。” 陈洛看了她几秒，神色反而有些古怪。 “那我就更想不明白了，季莫申科现在最缺的就是合法性。 军队可以进城，可以封锁道路，也可以把克里姆林宫围起来。 可只要你和维克托还在这里，只要总统体系没有公开承认他，他做的这一切就始终有一个解释不掉的问题。 可如果连你都选择配合——” 娜塔莉亚突然打断了他。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国家灾难了！” 她的声音一下提高了许多。 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娜塔莉亚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 “十几年前，这个国家就已经经历过一次。 莫斯科到处都是军队，所有人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以后，这个国家还在不在。 加盟共和国一个接一个准备离开，军队内部互相猜疑，政府失去控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苏联会不会彻底垮掉。 那一次，我们差点什么都没剩下。” 她看向陈洛。 “你知道维克托为了把这个国家重新稳住，花了多少年吗？ 现在呢？ 军队又进了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又被包围。 如果总统警卫开枪，如果其他部队开始站队，如果克格勃也把人拉出来——” 娜塔莉亚停了一下。 “接下来死的就不会只有几个人。 军队会分裂，各加盟共和国会立刻做出自己的选择。 那些本来就在等机会的人，也会全部跳出来。 到时候就算最后有人赢了，这个国家还剩下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所以如果季莫申科真的能够控制住局面，又愿意保证维克托活着，保证这场事情不会变成整个莫斯科的战争……” 娜塔莉亚闭了一下眼睛。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陪着我们赌？” 第297章 这家伙果然有点东西 第297章这家伙果然有点东西(第1/2页) 陈洛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娜塔莉亚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她年龄应该也在六十岁左右。 出生时，斯大林时代虽然已经接近尾声，可大清洗和战争留下的阴影，仍然笼罩着她父母那一代人。 而她自己这一生，同样见过这个国家一次次动荡。 赫鲁晓夫时代的剧烈变化，勃列日涅夫时期漫长的停滞，阿富汗战争，八十年代不断恶化的经济和社会问题，还有1991年那场险些让整个苏联彻底解体的危机。 尤其是1991年。 军队进入莫斯科，最高层分裂，各加盟共和国纷纷准备脱离，整个国家几乎走到了崩溃边缘。 如果不是后来维克托等人强行把局面重新压住，今天这个苏联或许早就不存在了。 对娜塔莉亚这种人来说，权力落到谁手里，未必已经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更害怕的，是再来一次1991年。 军队互相开火，克格勃、政府和军方彻底撕破脸，各加盟共和国趁机脱离，整个苏联重新掉进那个几乎无法收拾的深渊。 而且她和维克托都已经老了。 维克托病成现在这样，她自己也不再年轻。 如果季莫申科真能迅速控制局势，又愿意保证他们夫妻两个人能够平安活下去，那么对娜塔莉亚来说，这个条件确实有足够的诱惑力。 她想要的，已经不只是维克托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她更想看到这个国家别再乱一次，也想让自己和维克托能够有一个善终。 马卡洛夫显然也听懂了。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娜塔莉亚夫人，我理解您的选择。 如果真的有一条路，可以让莫斯科不开枪，让军队不分裂，也能保证维克托总统的安全，我同样愿意接受。 可季莫申科现在给您的，只有一个承诺。” 娜塔莉亚抬眼看向他。 马卡洛夫继续道：“他现在还需要您，也需要维克托总统活着，所以当然可以答应保护你们。 可等他的军队进入克里姆林宫，通讯、警卫和政府核心全部落入他手里以后，这个承诺还有多少价值？” 马卡洛夫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您的配合未必能够让这场事情结束得更快。 恰恰相反，如果外界知道连您都接受了季莫申科的安排，很多还在观望的人会认为，维克托总统已经彻底失去处理国家事务的能力。 到那个时候，争的就不只是今晚谁控制莫斯科，而是谁来接替维克托。 克格勃会有自己的选择，军队内部不会所有人都接受季莫申科。 政府、能源集团、银行，还有各加盟共和国，也都会开始重新判断自己的位置。 季莫申科或许能用军队控制克里姆林宫，但他控制不了整个苏联。” 马卡洛夫看着娜塔莉亚，“那接下来呢？为了把这些不服从他的人全部压下去，他要怎么做？ 抓人，清洗，换掉军队和政府里的反对者，把各个系统重新塞进自己的人。 如果还有人继续反抗，他就只能杀。” 马卡洛夫盯着娜塔莉亚，缓缓说道：“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靠军队夺取权力的人，坐上那个位置以后最先会做什么。 他会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 军队里的，克格勃里的，政府里的，还有各加盟共和国那些不肯低头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这家伙果然有点东西(第2/2页) 季莫申科真要坐上去，他极有可能会变成第二个斯大林。 为了把权力彻底抓在手里，他会来一次真正的大清洗。” 马卡洛夫停了一下。 “到时候，他会让整个苏联都泡在血里。” 娜塔莉亚的神色终于变了，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恐惧。 马卡洛夫没有继续逼她，而是等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您真正想避免的，是1991年的事情重演，可季莫申科最多只能保证今晚不打起来。 维克托总统依旧昏迷，没有辞职，也没有指定继承人。 季莫申科同样没有任何合法身份可以代表总统接管国家。 他手里只有军队，今天晚上大家或许不会开枪，可到了明天，部长会议听谁的？克格勃听谁的？总参谋部那些没有站在季莫申科一边的人听谁的？ 各加盟共和国又凭什么承认一个靠军队进入克里姆林宫的人？” 娜塔莉亚的眉头一点点皱紧。 “时间拖得越久，站队的人就越多，各方会开始调兵、谈条件，准备自己的退路。 您今天避免了一场战斗，却可能把整个苏联送进更大的混乱。”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马卡洛夫这才看了一眼陈洛。 “所以我带他来，不是为了让维克托总统醒来以后继续跟季莫申科争权。 而是因为现在只有维克托总统有资格结束这场权力真空。 他只要能够恢复意识，哪怕时间不长，也足够了。 他可以亲自确认军队的指挥权，命令进入莫斯科的部队停止行动，再指定一个人在他无法履行职责期间暂时主持局面。 只要命令是维克托总统亲自下达的，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就知道该听谁的。” 马卡洛夫重新看向娜塔莉亚。 “您想要的是稳定，那现在最重要的就不是让谁赢，而是尽快结束这种谁都不知道该听谁命令的状态。” 季莫申科做不到，我做不到，沃罗宁也做不到，现在只有维克托总统可以！” 陈洛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马卡洛夫一眼。 这家伙果然有点东西。 他没有劝娜塔莉亚去保住维克托的权力，也没有和她争论季莫申科能不能赢。 他只抓住了一件事，娜塔莉亚最怕什么，而这恰好也是季莫申科给不了她的东西。 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娜塔莉亚站在那里，神色变幻了几次，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 就连旁边那些总统警卫，神情也明显紧绷了起来。 因为谁都清楚，娜塔莉亚接下来的决定，影响的已经不只是克里姆林宫里的几个人。 它很可能决定莫斯科今晚会不会开枪，也可能决定整个苏联接下来会走向哪里，甚至是将来的世界格局。 就在这个时候，陈洛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两边都是赌，那为什么不先让我去看看维克托？” 娜塔莉亚看向了他。 陈洛继续道：“如果我真能让他醒过来，那后面的事情自然好办。 如果我也没有办法，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季莫申科的条件，也来得及。 反正整个国家的命运都已经压在你这一个决定上了。” 陈洛笑着看了她一眼。 “应该也不差这几分钟吧？” 第298章 那么，你想要什么？ 第298章那么，你想要什么？(第1/2页) 娜塔莉亚神色复杂地看了陈洛一眼，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很快将视线转向马卡洛夫。 “你相信他吗？” 陈洛闻言也不意外，娜塔莉亚显然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 她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怎么可能因为陈洛几句话就把维克托交给他。 她真正想听的，是马卡洛夫的判断。 毕竟相比一个今天才见面的陌生华国人，马卡洛夫至少是她认识多年，也真正了解的人。 马卡洛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沉默了几秒。 说到底，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甚至觉得陈洛能救醒维克托的可能性不到三成。 所以马卡洛夫同样是在赌，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季莫申科的军队迟早会控制克里姆林宫。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维克托，还是他自己，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如果陈洛真的能把维克托救醒，哪怕只是让他恢复一段时间的意识，局面就还有翻过来的可能。 想到这里，马卡洛夫没有表现出丝毫犹豫，果断的道，“我信！” 娜塔莉亚盯着他。 马卡洛夫继续道：“他只是根据一些外围情报，就能把维克托总统这些年的异常情况串起来，推测出维克托患的是什么病。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在拿自己的命冒险。 他明知道外面军队已经进城，还是跟着我进入克里姆林宫。 如果他对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没有必要跟着我们一起来。” 马卡洛夫停了一下。 “我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成功，但现在，我愿意赌他一次。” 娜塔莉亚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着陈洛问道：“那么，你想要什么？” 陈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问的不是报酬，而是动机。 一个华国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闯进莫斯科，又主动卷进苏联最高层的权力斗争，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陈洛想都没想，“周云庭。” 娜塔莉亚微微皱眉。 “我跟他有仇，我来苏联，本来就是为了抓他。 现在他投靠了季莫申科，季莫申科不倒，我就很难把人带走。” 娜塔莉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 “只有这些？” 陈洛哪里听不出她真正想问什么。 他笑了一下，“娜塔莉亚夫人，你可以放心。 我对苏联谁来掌权没有兴趣，也不想从这里拿走任何政治或者经济上的利益。 我只要周云庭。” 陈洛看着她，“这是我来莫斯科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娜塔莉亚盯着陈洛看了片刻。 陈洛的神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目光也坦然得看不出半点躲闪。 终于，娜塔莉亚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马卡洛夫愿意相信你，那我也赌一次。” 她转头看向旁边几名总统警卫。 “把他们的手铐解开。” 几名警卫明显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很快，马卡洛夫和伊琳娜手上的手铐也被取了下来。 娜塔莉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跟我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那么，你想要什么？(第2/2页) 三人随即跟了上去。 离开房间以后，外面是一条宽阔而安静的长廊。 厚重的地毯铺满地面，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两侧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油画，间隔不远便能看到全副武装的总统警卫。 越往里面走，警戒明显越严。 最开始还能看到少量工作人员匆匆经过，到了后面，普通人员已经完全消失。 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需要验证身份才能通过的门。 娜塔莉亚走在最前面。 警卫看到她以后，都会立刻放行。 几分钟后，一行人离开了主要办公区域，进入一处明显更加封闭的区域。 这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对外办公的痕迹。 墙面变成了更加简洁的浅色，空气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 走廊一侧停着医疗推车，另一边则能看到临时增加的监护设备和氧气装置。 陈洛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里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医疗区。 娜塔莉亚又连续通过两道警戒门，最后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门前。 门外守着几名总统警卫。 娜塔莉亚走到门前，警卫立刻将门打开。 房间里面已经被临时改成了一间小型重症监护室。 病床周围摆着心电监护、输液设备和几台移动医疗仪器，四名医生一直守在旁边。 一个盯着监护数据，另一个正在翻看刚送来的检查结果，另外两个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四人同时抬起头。 看到娜塔莉亚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那名年纪较大的医生明显愣了一下。 “夫人？” 娜塔莉亚没有回答。 从进门开始，她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病床上。 维克托安静地躺在那里。 脸色灰白，双眼紧闭，脸上的皱纹仿佛一下深了许多。 和外界熟悉的那个永远挺直腰背、站在人群中央的苏联总统相比，此时的他已经看不出多少曾经的强势。 娜塔莉亚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走到病床旁以后，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伸手握住了维克托的手。 那只手没有任何回应。 娜塔莉亚低头看了几秒，眼神里那点一直强撑着的镇定终于出现了松动。 她轻轻替维克托整理了一下被角，手指又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马卡洛夫站在后面，同样没有说话。 他跟了维克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以这种状态躺在自己面前。 他的神色明显沉了下来，视线在维克托脸上停了很久。 伊琳娜也收起了之前所有情绪。 她看了看娜塔莉亚，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维克托，下意识放轻了呼吸，连脚步都没有再往前。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提示音。 过了好一会儿，娜塔莉亚才终于转过身。 她看向陈洛的时候，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里面有怀疑，也有警惕。 但更多的，是压了太久以后才露出来的一点期盼。 “尔先生。” 她停顿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现在，请你看看他。” 第299章 那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第299章那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第1/2页) 娜塔莉亚这句话出口，病床旁边几名医生的目光立刻全都落在了陈洛身上。 神色里明显带着怀疑。 尤其是那名五十多岁的年长医生。 他看了看陈洛，又看向娜塔莉亚，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夫人，总统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身体经不起任何新的刺激。 如果贸然让一个我们不了解的人接手——” “那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 娜塔莉亚直接打断了他。 年长医生的话戛然而止。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另外几名医生的脸色也明显有些难看。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医生。 他们本身就是整个苏联最顶尖的一批医学专家，有人专门负责维克托的心脏，有人负责神经系统，还有人长期跟随总统医疗团队。 过去这些年，无论维克托出现什么问题，最后几乎都是他们处理。 可这一次，他们却真的束手无策。 该做的检查已经做了，能排除的问题也排除了，各种维持治疗一直没有停，可维克托依旧昏迷不醒。 所以娜塔莉亚这一句虽然刺耳，他们却没有办法反驳。 年长医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退开了一步，只是他看向陈洛的目光仍然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的视线立刻跟了过去。 前者神色凝重，后者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们已经在前面见识过陈洛的本事，现在都想知道，他所谓的医术，到底是真的，还是又一次夸张得近乎荒唐的自信。 娜塔莉亚则始终站在病床另一边，她没有催促。 只是目光一会儿落在陈洛身上，一会儿又看向昏迷中的维克托。 那只握着维克托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一时间，房间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洛身上。 陈洛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直接走到了病床旁边。 陈洛先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心率、血压、血氧、呼吸频率，几个数字被他迅速收入眼底。 随后，他伸手翻开维克托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检查了两侧的反应。 年长医生看到这里，神色略微动了一下。 动作很熟练，至少不像装出来的。 陈洛随后拿起维克托的手腕，手指落在桡动脉上。 旁边几名医生看到这个动作，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们当然认这是中医的姿势。 前面陈洛检查瞳孔、听诊、查看监护数据的时候，用的都还是他们熟悉的现代医学手段。 可现在，他居然又开始给维克托把脉。 其中一名医生下意识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理解这种古老的诊断方式，在这种重症病人身上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年长医生倒是没有开口。 只是看向陈洛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审视。 陈洛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手指在维克托腕间停了片刻，指腹轻轻调整了几次位置和力度。 房间里的人都看着他。 没人知道，他到底能从那一下下微弱的搏动里看出什么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人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提示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那你有办法让他醒过来吗？(第2/2页) 十几秒后，陈洛松开手，又摸了摸维克托双手的温度，接着掀开被子，检查小腿和脚踝。 他在几个位置按了几下，又重新把被子盖好，然后拿过旁边的听诊器。 那名年长医生原本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陈洛拿听诊器的姿势，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洛先听心脏，几个位置连续换过，然后是双肺，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速度也不快。 年长医生最开始还只是冷眼旁观，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出现了变化。 旁边另外两名医生同样如此。 他们当然能看出来，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接受过系统医学训练。 陈洛检查的位置、顺序、每一次停留的时间，全都非常明确。 不像一个只懂几句医学术语的人，更不像临时装出来的。 马卡洛夫一直在观察那几名医生的反应，看到这里，他原本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来一点。 至少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陈洛之前说自己精通医术，不是在胡说。 伊琳娜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看陈洛的眼神愈发古怪。 这个男人从大剧院开始，已经陆续展现出了枪法、拆弹、伪装、心理判断和开锁，现在居然真的还会看病。 她一时间甚至有些理解，什么样的特工能掌握这么多技能。 几分钟后，陈洛终于放下听诊器。 年长医生立刻问道：“怎么样？” 陈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对方一眼。 “他昏迷多久了？” “已经两天了。” 陈洛微微颔首，又说道，“把他最近一次心脏超声、心电图，还有起搏器的程控记录给我。” 年长医生愣了一下。 陈洛又补了一句，“还有最近一个月的血液检查，肾功能、电解质、心肌损伤标志物和bnp，全都要。” 这一次，几个医生脸上的怀疑明显又少了一些。 因为陈洛要的东西太具体了。 他不是在随便翻病历，显然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方向。 年长医生盯着陈洛看了两秒，终于什么都没问，转身直接去拿资料了。 很快，他便抱着一叠资料走了回来。 陈洛接过以后，直接站在病床旁翻了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每一页只停留一眼，视线扫过几个关键位置，手指便已经翻到了下一页。 心脏超声、心电图、起搏器记录、神经系统检查、血液指标、历年的用药变化，在他手里飞快掠过。 房间里的人很快都察觉到了不对。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不懂医学，但也觉得陈洛这翻得未免太快了，根本不像是在研究病情。 旁边几名医生的神色却已经开始变得古怪。 这么厚一叠资料，里面不仅有大量文字，还有各种图像、曲线和密密麻麻的数据。 正常医生哪怕只是做一次快速梳理，也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分钟。 可陈洛从头翻到尾，连一分钟都没有用到。 那哪里像是在看病历，更像是在翻书。 几名医生原本才刚刚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顿时又开始动摇。 当陈洛翻完最后一页的时候，年长医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的看完了？” 第300章 因为他们是凡人 第300章因为他们是凡人(第1/2页) 陈洛没有回答，他直接从那摞资料里抽出最早的一份心脏超声，又从后面准确找出最近的一份，并排放在桌上。 随后，他又从中间抽出了几份心电图、神经科检查和过去几年的病历记录。 “维克托心脏的问题不是突然出现的，这些年，他的心肌一直在增厚，传导系统也在持续恶化，后来又陆续出现手脚麻木、握力下降、体位性低血压。 父亲六十三岁死于心力衰竭，哥哥五十八岁，同样死于严重的心脏疾病。 如果这些问题分开看，每一项都能找到解释。 但如果放到一起，就只剩下一个方向最符合。” 听到这里，在场的医生都确定了，陈洛刚才确实把那一整摞资料全部看完了。 而陈洛抬起头，又继续说道，“跟我之前判断的一样，是遗传性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变性，也就是attrv。”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医生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下意识看向桌上的资料，还有人直接露出了不认同的神色。 那名心脏科医生最先开口，“这不可能。” 陈洛看向他。 “这些症状确实可以出现在这种疾病里，可它们并不是这种病独有的表现。” 另一名医生也马上说道：“仅凭心脏、神经系统和家族病史，就直接判断是attrv，跨度太大了。” 年长医生没有像他们一样立刻否定，但眉头也已经皱了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种病，应该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现在这些资料，只能证明存在某种系统性疾病的可能，还远远谈不上确定。”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形成了近乎一致的意见。 他们不认为陈洛列出来的那些问题有错。 真正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陈洛竟然只看了一遍资料，就直接把病因锁定到了这样一种少见的遗传性疾病上。 马卡洛夫站在一旁，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专业名词。 伊琳娜也差不多。 但两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些负责维克托医疗的顶级医生，没有一个真正认同陈洛的判断。 娜塔莉亚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先看了一眼几名医生，又把目光重新落到陈洛身上。 “他们显然都认为你的判断是错的。” 娜塔莉亚盯着他，“你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就是这个病？” 陈洛闻言，看了一眼那几名医生。 片刻后，他笑了，“因为他们是凡人，而我不是。” 几名医生的脸色顿时变了。 娜塔莉亚也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陈洛没有解释，只是随手将那份病历扔回桌上。 “一个医生再优秀，一辈子又能看多少病人？” “十万？” “二十万？” “真正罕见到足以让他记一辈子的病例，又能有几个？” 没人回答。 陈洛看着病床上的维克托。 “可我见过的病历，比他们这里所有人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这一次，连年长医生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陈洛伸手点了点维克托的胸口。 “这种病，他们或许只在论文、病例和教科书里见过。 我见过活的，见过早期的，见过晚期的，见过误诊十年的，也见过一家几代人最后死在同一种病上的。” 他说到这里，才重新看向那几名医生。 “你们是在根据资料判断他像什么病，而我不是。 我只需要看一眼，再有相应的证据，就能认出它。” 陈洛顿了顿，淡淡道：“对他们来说，这是罕见病。 对我来说，只是见得足够多以后，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东西。”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没人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因为他们是凡人(第2/2页) 显然，没有一个人真的因为陈洛刚才那几句话，就相信了他的判断。 就连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都有些无语。 陈洛实在太狂了。 当着整个苏联最顶尖的一批医生，直接说他们是凡人，而自己不是。 这种话放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还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可这里是医学，躺在床上的人陷入昏迷不醒。 更何况维克托现在能不能醒来，关系到的已经不只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苏联接下来会走向什么地方。 娜塔莉亚看着陈洛，眼中的怀疑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重了几分。 那名年长医生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好，就假设你刚才说的全部都是对的。 总统确实患有遗传性转甲状腺素蛋白淀粉样变性，可这依旧解释不了他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 年长医生继续道：“这种病主要造成的是心脏、传导系统以及周围神经和自主神经的慢性损害。 它会让人的身体一步步恶化，会导致心力衰竭、心律失常、血压异常，也会出现各种神经症状。 但它本身不会让一个人突然陷入这种程度的持续昏迷。” 旁边几名医生纷纷点头。 “总统这一次的情况明显是急性事件。” “可能是心脏问题引起的脑供血不足，也可能是严重心律失常以后造成的缺氧，或者脑血管、药物和代谢方面的问题。” “总之，不可能单纯用attrv解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马卡洛夫看向陈洛，伊琳娜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娜塔莉亚的目光更是一刻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显然，所有人都在等陈洛的回答。 “没错，attrv确实不能让他这么长时间的昏迷。” 陈洛回答得太快，几名医生都是一怔。 “所以让他昏迷的，从来都不是这个病本身。” 年长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什么？” 陈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的治疗。” 房间里骤然一静。 这句话无异于石破天惊。 娜塔莉亚怔在原地。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也都是一脸愕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瞬间集中到了陈洛身上。 下一刻，几名医生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那名心脏科医生第一个怒声开口。 另一名医生也立即沉下脸来。 “总统的每一套治疗方案，都经过我们反复讨论和确认，每一次调整也都有充分依据。” 年长医生的神色更是冷了下来。 “你可以质疑我们的诊断，但你现在是在说，是我们把总统治成了这样！” “你这是诬陷！” 他死死盯着陈洛。 “这种话，请你拿出证据！” 面对几人的怒火，陈洛却连神色都没有变。 他只是伸手从那摞资料中抽出几页，放到了桌上。 正是维克托昏迷前几天的治疗记录。 陈洛用手指点了点，“证据就在这里。” 几名医生的目光顿时落到了那几页记录上。 “你们连他的基础病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却一直在根据表面出现的问题调整治疗。 单独看，每一步都有依据。” 陈洛抬起头，看向那几名医生。 “所以你们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问题是，维克托根本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病人。” （ps：燃尽了，感谢各位的打赏，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301章 拿证据出来！ 第301章拿证据出来！(第1/2页)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洛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几个人。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四个人最细微的反应都被他收入眼底。 有人是真的被冒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人皱着眉，明显还在回想那几天的治疗记录。 还有一个人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下一刻，反驳声已经响了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们所有治疗都有完整记录，也经过多人确认。” “你看几份资料，就想否定整个医疗团队？” 几个人的声音一下压了过来。 陈洛却没有接他们的话，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落在几名医生眼里，莫名让人有些不舒服。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房间里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陈洛转头看向马卡洛夫。 “季莫申科为什么敢在今天派兵包围克林姆林宫？” 马卡洛夫神色一凝，娜塔莉亚也马上反应了过来。 陈洛重新看向那四名医生。 “因为他很早以前，就知道维克托醒不过来了。” 几个人的表情同时一变。 “否则，以维克托过去十几年对军队的控制力，季莫申科只要不能确定他已经失去意识，就绝对不敢把事情做到今天这一步。” 陈洛眯起眼睛。 “可知道维克托真实情况的人，一共才有多少？”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愤怒反驳的几名医生，也没人马上接话了。 娜塔莉亚的脸色已经变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四个人。 马卡洛夫也终于明白陈洛想做什么，目光随之落了过去。 陈洛继续道：“现在看来，消息是从哪里泄出去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其中一名医生脸色骤沉。 “你怀疑我们？” “不是怀疑你们所有人。” 陈洛看着他，“是你们当中的某一个。” 这句话一出，四个人的反应终于彻底分开了。 刚才最愤怒的那名心脏科医生直接上前半步，脸上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年长医生则僵在原地，第一反应不是辩解，而是转头看了另外三个人一眼。 另一人脸色发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从医疗判断变成了另外一种性质。 只有最后那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可陈洛的目光却在他脸上停了半秒。 随后，他忽然又笑了。 “当然，还有一种更麻烦的可能。” 没人说话。 陈洛缓缓说道：“维克托这次昏迷，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治疗失误。” 娜塔莉亚瞳孔猛地一缩。 马卡洛夫的神色也彻底变了。 “你的意思是……” 陈洛没有看他，目光仍旧落在那四名医生身上。 “有人故意让他醒不过来。”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几名医生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一次，连刚才最愤怒的那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 陈洛却像是在故意把这根弦继续往紧处拉。 “如果季莫申科早就知道维克托会一直昏迷。” “如果他又敢提前准备今天这一切。” “那有没有可能——” 陈洛盯着他们。 “从一开始，就有人按照他的意思，在治疗里动了手脚？” 娜塔莉亚猛地转头看向四名医生，马卡洛夫也向前走了一步。 门口几名总统卫队成员的手，已经下意识按到了武器上。 伊琳娜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四个人，眼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怀疑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拿证据出来！(第2/2页) 因为陈洛所说的，并非是毫无根据的臆测。 季莫申科不可能毫无准备的孤注一掷，只有可能提前做足了准备，才会发动这一切。 病房里再没有人去争论attrv。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陈洛这一句话彻底拖向了另一个方向。 年长医生压着怒气，转头看向娜塔莉亚。 “夫人，我们几个人跟在维克托总统身边，最短的也有七八年了。” “我们的履历、家庭、过去接触过什么人，克格勃不知道查过多少遍。” 他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看了陈洛一眼。 “可他呢？” “一个今天才出现在这里的华裔，只看了几份报告，就敢说我们当中有人受季莫申科指使，甚至故意把总统弄成现在这样。” 旁边那名心脏科医生也沉声道：“这已经不是质疑我们的医疗判断了。” “这是在指控我们谋害总统！” 这一次，连娜塔莉亚都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这番话确实有分量，眼前这些人不是临时请来的医生。 他们能够长期留在维克托身边，本身就意味着已经经过一轮又一轮最严格的审查。 相比之下，陈洛才是这里最来历不明的那个人。 年长医生盯着他，脸上的怒意已经没有再掩饰。 “你说我们当中有内奸。” “可以。” “拿证据出来！” 陈洛笑了一下，“你们还真有意思，跟在一个人身边十年、二十年，就能证明永远不会出问题？” 年长医生脸色一沉。 陈洛却没有停。 “真要有人想把手伸到维克托身边，最有价值的从来不是一个刚来几个月，所有人都盯着的新人。 而是那些待得够久，久到所有人都觉得他绝不可能背叛的人。 你们都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钱、家人、权力、把柄，或者——” “证据！” 娜塔莉亚突然打断了他。 陈洛转头看去。 娜塔莉亚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盯着他。 “我不要猜测，你说他们当中可能有人故意让维克托昏迷，又把消息泄露给了季莫申科，证据呢？” 陈洛没有废话，伸手拿起桌上那几份治疗记录。 四名医生的目光也随之落了过去。 陈洛先将维克托昏迷前几天的记录全部抽出来，按照时间铺在桌上。 “这里，维克托的情况开始恶化以后，你们一共调整过几次治疗方案。” 年长医生没有说话。 陈洛继续往后翻。 “最开始几次，都是正常会诊，有人提方案，有人反对，最后共同决定。”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从这里开始，不一样了。” 几名医生的视线同时落了过去。 “这次调整，是谁先提出来的？” 没人回答。 可几乎就在陈洛话音落下的同时，另外三名医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其中一名中年医生。 陈洛瞬间便知道了答案。 “你。” 那名中年医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陈洛却一直盯着他。 事实上，从刚才开始，这个人的反应就有些不对。 其他几个人是真的愤怒，质疑也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这个人同样表现得很愤怒，隐藏得也很好。 可每当话题涉及维克托昏迷前的治疗，以及情报泄露的时候，他的反应总会出现一瞬间的停滞。 非常短。 换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会察觉。 可惜，他面对的是陈洛。 第302章 我会医术，但不是神 第302章我会医术，但不是神(第1/2页) 中年医生冷着脸道：“是我提出的，但当时总统的情况——” “我没说这一次有问题。” 陈洛直接打断了他，手指已经落到下一份治疗记录上。 “第二天，维克托的状态继续下降，有人提出恢复原来的方案。” 他抬起头，问道，“谁反对的？” 中年医生没有回答。 陈洛也没等他回答，直接抽出第三份记录。 “再往后，维克托开始出现明显的意识障碍，有人提出暂停新方案，重新评估病情。” 他的手指在记录末尾停了一下。 “还是你坚持继续。” 房间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刚才还满脸怒意的另外几名医生，也开始重新看向桌上的记录。 陈洛又抽出最关键的一页。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你认为维克托的心脏负担太重，需要继续减轻循环负荷，所以主张加大脱水，同时继续使用扩张血管的药物。” 中年医生立刻道：“那是因为总统当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心力衰竭表现，这种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对普通的心衰患者，当然说得通。” 陈洛点了点头，“可维克托不是普通的心衰患者。” 他将那几份病历推到一起。 “如果我的判断成立，他的心脏早就因为淀粉样物质沉积变得又厚又僵，本身就很难正常充盈，再加上自主神经已经受损，血压调节能力也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他能维持清醒，本来就靠着一个很脆弱的平衡。” 陈洛点了点那份治疗方案。 “可你做了什么？ 继续脱水，继续扩张血管。 也就是说，本来就维持得很勉强的循环，被你一边往外抽，一边继续往下压。” 中年医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旁边那名心脏科医生已经伸手拿起了那几份记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陈洛继续道：“第一次调整以后，他只是更疲倦。 第二次以后，开始嗜睡，反应变慢。 到了第三次，已经出现明显的意识障碍，这时候有人提出停掉方案。” 陈洛看向中年医生，“你还是坚持继续。” 中年医生咬了咬牙，“因为当时他的心脏指标——” “所以我说，你的每一个决定单独拿出来，都能找到医学依据。” 陈洛再次打断了他，“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将几份记录按时间顺序摆在桌上。 “如果你一开始就用一个明显错误的方案，其他人马上就会阻止你。 可你没有，你每次只往前推一点。 维克托恶化以后，你又能找到新的理由继续，直到他彻底昏迷。” 这一次，没有人再立刻反驳。 年长医生盯着那几份记录，脸上的怒意已经淡了许多。 他沉默片刻，还是说道：“这些最多只能证明，他的治疗判断值得重新调查。” “没错。” 陈洛点头，“所以这还不能证明他就是季莫申科的人。” 几个人都是一怔。 陈洛却已经翻到了另一部分记录。 “但还有第二件事，维克托昏迷以后，谁最早能够确认，他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 年长医生的目光下意识转向了那个中年医生。 另外两个人也几乎同时看了过去。 陈洛笑了一下。 “还是你。” 中年医生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我是当时的值班负责人，我当然会最先掌握总统的情况。” “我知道。” 陈洛看着他，“所以这依然不是证据，但季莫申科敢把军队开进莫斯科，有一点已经很清楚。 他在行动之前，就知道维克托已经失去处理政务的能力，而且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马卡洛夫的神色微微一变。 娜塔莉亚也重新看向那几名医生。 陈洛指了指桌上的治疗记录。 “而现在，有一个人恰好同时满足两个条件。 维克托昏迷前，最关键的几次治疗方向，都是他在推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我会医术，但不是神(第2/2页) 维克托昏迷后，他又是最早能够确认病情严重程度的人之一。” 中年医生脸上的怒意还在，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陈洛重新看向娜塔莉亚，“你刚才要证据，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内奸，但如果要查这四个人——” 他抬手指向那个中年医生。 “第一个查他。” 娜塔莉亚没有说话。 从刚才开始，她其实也一直在观察那个中年医生。 最开始被陈洛怀疑的时候，对方还满脸愤怒，反驳得也极快。 可随着一份份治疗记录被翻出来，他的反应已经明显变了。 尤其是陈洛最后点出那两件事以后，他虽然还在强撑，眼神却已经有些躲闪，连反驳都没有之前那么利落。 这种变化落在别人眼里，或许还说明不了什么。 可对娜塔莉亚来说，已经够了。 现在克林姆林宫外面就是军队，维克托昏迷不醒。 季莫申科又明显提前知道了这里的情况。 这种时候，别说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疑点，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不敢放过去。 娜塔莉亚没有再问，直接转头看向门口的警卫。 “把他带走。” 中年医生脸色骤然一变。 “夫人！” 娜塔莉亚继续道：“查他的手机、电脑、住处，还有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和接触过的人，能查的全部查一遍。” 两名警卫立刻走了过来。 中年医生彻底急了，“夫人，我没有背叛总统！ 这些治疗方案都是经过会诊的，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您不能只凭他的几句话——” 娜塔莉亚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最后证明是他冤枉了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中年医生还想说什么，两名警卫已经一左一右将他控制住，直接带出了房间。 剩下几名医生站在原地，神色都有些复杂，没人再替他说话，娜塔莉亚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 人已经带走，后面自然有人查，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娜塔莉亚重新转过身，看向陈洛。 “我要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维克托醒过来？” 陈洛想也没想，就果断的道，“有！” 娜塔莉亚的眼神刚刚亮起，陈洛便继续道：“但有件事，我必须先说清楚。”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维克托。 “那个人之前制定的治疗方案，不只是治错了。 他是在一点点消耗维克托本来就已经很差的身体。 每一次调整看起来都有医学依据，实际上却在不断打破他原本勉强维持住的平衡。 简单来说，他是在合法的慢性谋杀维克托。” 娜塔莉亚的脸色渐渐变了。 陈洛继续道：“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不能让他醒，而是他的身体已经被折腾成了这样。 我会医术，但不是神。 已经造成的损伤，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全部恢复。” 房间里没人说话。 陈洛看向娜塔莉亚，“我可以先把他从昏迷状态里拉回来。 但想让一个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的人强行恢复意识，本身就会进一步增加身体负担。 换句话说，我能让他醒，却没办法同时保证，醒来以后他还能撑多久。” 娜塔莉亚握着维克托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马卡洛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一次，他完全听懂了。 维克托现在就像一根已经被反复消耗到快要断掉的绳子。 陈洛有办法把它重新绷起来，可绷起来以后，还能维持多久，没人知道。 陈洛没有替娜塔莉亚做决定。 “如果继续让他这样昏迷，我还能先想办法慢慢把身体状态往回拉。 但需要时间，如果你现在就要他醒——我也可以做到” 陈洛看着她，“只是醒来以后，他还能活多久，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保证。 所以，怎么选。 只能由你决定。” 第303章 让他醒过来！ 第303章让他醒过来！(第1/2页) 在场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娜塔莉亚身上。 谁都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下。 娜塔莉亚的脸色几乎一下白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时候，陈洛却无意间捕捉到了伊琳娜的反应。 听到“醒来以后还能撑多久，没人能保证”那句话时，她的神情明显紧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攥住了。 变化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她便恢复如常。 可陈洛还是看见了，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份担心，似乎有些过头了。 伊琳娜是苏联最有名的女人之一，以她的身份认识维克托，甚至私下有些交情，都不奇怪。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不像普通的担忧。 陈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不会吧？ 维克托跟她也有一腿？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洛就觉得有点不合理。 至少从娜塔莉亚之前面对伊琳娜的态度来看，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有敌意，也谈不上亲近，就像是在看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如果两个人真有什么事，娜塔莉亚不可能毫无察觉。 陈洛没有继续往下猜，仅凭一个表情和细微的反应，其实还说明不了什么。 他把这个疑点暂时记下，重新看向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重新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维克托的手。 她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 “维克托，对不起。”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没有任何回应的男人，声音有些发涩。 “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宁愿让你继续睡下去，可现在外面已经有人把军队开进了莫斯科。 他们等的，就是你永远醒不过来。” 娜塔莉亚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个国家再走到那一步。” 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脸色却一点点恢复了平静，像是终于把所有犹豫、恐惧和不舍都压了下去。 娜塔莉亚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维克托，握着他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 再转头看向陈洛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迟疑，也没有再问一句，只剩下决绝。 “让他醒过来！” 陈洛看向娜塔莉亚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难怪她能陪维克托走到今天。 至少这一刻，她配得上总统夫人这个身份。 从陈洛进入克林姆林宫到现在，这个女人已经接连做了几个极难的决定。 每一个选择，都关系到她自己，关系到维克托，也关系到整个家族接下来的命运。 可到了真正需要取舍的时候，她却一次都没有把自己放在最前面。 无论是冒险让他们进入克林姆林宫，还是让陈洛来给维克托看病，以及明知道唤醒维克托可能会进一步损耗他的身体，她最后考虑的，始终都是怎样才能让这个国家先稳下来。 陈洛也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开口道，“准备升压和循环支持的药物，补液，纠正电解质的制剂，再把氧疗和监护设备全部准备好。” 他一口气报出了几样需要的东西，又补充了几种应急药物。 娜塔莉亚立刻看向剩下几名医生。 “这里有吗？” 年长医生愣了一下，很快点头。 “都有。” 这里是克林姆林宫，是整个苏联最高级别的医疗点之一，自然不可能缺这些东西。 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陈洛。 “但这些……都是维持循环、纠正身体状态的药物。 没有一种，是所谓能让人从深度昏迷里直接醒过来的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让他醒过来！(第2/2页) 旁边几名医生也明显露出了疑惑。 年长医生盯着陈洛，“你真的打算用这些东西让总统阁下醒过来？” 陈洛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准备靠药把他叫醒？” 几名医生顿时一怔。 陈洛已经走到了病床前，“维克托现在就像一台快要断油的机器。 他的心脏本来就因为attrv变得僵硬，往外泵血的能力已经很差，自主神经又出了问题，身体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迅速调节血压。” 他说着，伸手点了点刚才那几份治疗记录。 “维克托的心脏因为attrv已经变得又厚又僵，能维持循环，本来就比正常人困难。 自主神经也出了问题，血压一旦掉下去，身体很难自己拉回来。 可你们之前按照普通心衰的思路，不断给心脏减负。” 陈洛翻出其中几页。 “水越排越多，血管越放越松，心脏确实轻松了一点，可代价就是循环越来越差。 最开始只是疲倦、嗜睡、反应迟钝，再往后，大脑长期得不到足够的血，人自然就醒不过来了。” 那名心脏科医生皱眉道：“总统昏迷以后，我们已经把血压纠正过了。” “数字上纠正了。” 陈洛指向监护记录，“但身体没有恢复。” 那人张了张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娜塔莉亚显然不关心他们之间的争论，直接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先把他这几天被打乱的状态拉回来。” 陈洛看向病床上的维克托，“让心脏重新送出足够的血，让脑子恢复到能维持清醒的程度。” 娜塔莉亚又看向几名医生，没人提出明确反对，她立刻吩咐警卫和医护人员去准备。 没过多久，药物、输液用品和急救设备陆续送进病房，药车也被推到了床边。 陈洛逐一看过，确认没有缺漏后才开始。 陈洛没有一次把数值拉上去，每做一次调整，他都会停下来观察维克托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 几名医生也逐渐安静下来，他们已经看出了陈洛的思路。 维克托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太大的变化。 补得太快，心脏可能先撑不住。 补得不够，大脑供血又恢复不了，真正难的是找到中间那条线。 十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稳定。 维克托原本冰凉的手也渐渐有了一点温度。 陈洛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握住手腕感受了片刻。 旁边一名医生也注意到了变化，“瞳孔反应比刚才好了。” 娜塔莉亚立即站了起来，激动的道，“他要醒了吗？” “还没有。” 陈洛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转身拿起准备好的针具。 年长医生愣了一下，“你还要针灸？” “身体已经拉回来了。” 陈洛头也没抬，“现在只差把人叫回来。” 几名医生神色都有些古怪。 他们刚才亲眼看着陈洛用现代医学的方法把维克托的状态一点点稳定下来，现在却突然又拿出了针。 陈洛却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看，几针很快落下。 他没有连续施针，而是停下来观察维克托的呼吸和反应。 陈洛此时还有时间，在观察伊琳娜的反应。 而此时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但十几秒后，维克托的眉头忽然轻轻皱了一下。 娜塔莉亚猛地握紧了他的手。 紧接着，维克托的手指动了。 很轻，却足够让所有人看见。 年长医生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旁边那名心脏科医生也立刻盯向监护仪，又去看维克托的瞳孔和呼吸。 “有反应了！” 第304章 请医生帮我起来 第304章请医生帮我起来(第1/2页) 这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马卡洛夫原本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些，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病床。 伊琳娜攥紧的手也缓缓松开，只是看向维克托的眼神依旧藏着紧张。 陈洛注意到这个反应的时候，他终于确定了，维克托跟伊琳娜关系肯定不一般，只是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娜塔莉亚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会惊扰到这来之不易的变化。 几名医生这一次都没有再开口质疑陈洛。 因为维克托的反应，就发生在他们眼前。 “维克托？！” 娜塔莉亚刚要俯身，陈洛已经伸手拦住了她。 “先别动他。” 陈洛一句话，便让娜塔莉亚身体僵住了，不敢再动了。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当中，陈洛又耐心的等了片刻。 维克托的眼皮开始颤动，一下，两下，随后缓缓睁开。 最开始，他的目光有些涣散。 陈洛重新检查了一遍维克托的瞳孔和意识反应，他一边盯着监护数据，一边继续调整刚才的支持方案，让维克托的血压、心率和呼吸一点点稳定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维克托的意识明显清醒了许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人，看到娜塔莉亚，他没有意外。 看到马卡洛夫的时候，也只是停了一瞬。 目光落到陈洛身上时，明显多了几分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 直到他看到伊琳娜，维克托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错愕。 很短，但陈洛还是看见了。 像是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伊琳娜也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几分关切之色的看着他。 维克托很快便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娜塔莉亚。 “我昏迷多久了？” 声音依旧虚弱，却已经能够听清。 “两天多。” 维克托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发生什么了？” 陈洛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刚从昏迷中醒来，没有问自己的病，也没有问陈洛是谁。 只用两句话，就直接切到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上。 这个在苏联最高位置坐了十多年的男人，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马卡洛夫立刻上前，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剧院、导弹、军队进入莫斯科、季莫申科的人开始向克林姆林宫方向调动。 维克托安静地听完，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波动。 直到马卡洛夫说完，他才开口，“让沃罗宁来见我。”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维克托刚刚醒来，知道外面已经乱成这样，第一件事竟然是要见克格勃主席。 马卡洛夫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变化。 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是。” 他转身去打电话。 陈洛却把那一瞬间看得很清楚。 失望。 在这种时候，维克托第一个要见的人不是他，而是沃罗宁。 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会认为这代表着一件事——在维克托心里，沃罗宁比马卡洛夫更值得信任。 可陈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维克托，却隐约觉得没这么简单。 未必是因为信任。 恰恰可能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沃罗宁这个克格勃主席最应该给他一个解释。 季莫申科准备到这种程度，不但能调动军队，还提前掌握了维克托昏迷的消息，甚至连导弹这种东西都安排好了。 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一天完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请医生帮我起来(第2/2页) 克格勃是干什么吃的？ 如果沃罗宁对此毫无察觉，那就是失职。 如果他早就察觉，却没有阻止，也没有上报，那问题更大。 那沃罗宁只会比季莫申科更需要处理。 所以维克托醒来以后，第一个要见的当然是他。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警卫推门而入。 “夫人，外面有军队包围了克林姆林宫！”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去。 警卫继续道：“他们自称是第27独立旅，说莫斯科发生了严重恐怖袭击，他们奉命前来保护克林姆林宫，要求我们打开外围通道，让部队进入。” 马卡洛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娜塔莉亚也听明白了。 季莫申科的人已经到了。 所谓保护，不过是最后一层借口，就是为了控制克林姆林宫和维克托夫妇。 房间里没人说话。 维克托却忽然看向陈洛，“我能下床吗？”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人都是一怔。 连旁边那些医生也下意识看向了陈洛。 维克托才刚醒，甚至不知道陈洛是谁，却直接把这个问题问给了他。 陈洛却一下明白了。 维克托虽然身体虚弱，脑子却已经完全清醒。 他很清楚，如果克林姆林宫这些医生有办法让他醒，他根本不会昏迷到现在。 而从他睁开眼开始，一直在检查他、调整治疗的人都是陈洛。 答案已经不需要问了。 陈洛笑了笑，“可以，但不能太久。” “够了。” 维克托伸出手，“请医生帮我起来。” 陈洛走到床边，先将床头缓缓升高，等他的身体适应了一会儿，才扶着他坐起。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维克托的呼吸就明显重了几分。 娜塔莉亚下意识想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维克托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等呼吸稍稍平稳下来，才神色平静地看向娜塔莉亚。 “把轮椅推过来。” 娜塔莉亚怔了一下。 维克托继续道：“你送我出去。” 房间里几个人的神色都是一变。 娜塔莉亚看着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外面的军队既然打着“保护克林姆林宫”的旗号过来，那维克托就亲自出去见他们。 娜塔莉亚没有立刻动，这件事远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 维克托才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连坐起身都会让呼吸加重，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更麻烦的是外面。 第27独立旅已经包围克林姆林宫，嘴上说的是“保护”，可谁都清楚他们真正为什么而来。 那些军人见到维克托以后会不会退？ 会不会拒绝命令？ 甚至会不会有人在季莫申科的指使之下直接开枪？ 没人知道。 维克托这一出去，既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冒险，也是在赌外面那些军人还认不认他这个总统。 但娜塔莉亚沉默片刻，却并没有劝，转身让警卫把轮椅推了过来。 陈洛和娜塔莉亚一起扶着维克托坐了上去。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虚弱得厉害。 可当娜塔莉亚替他整理好衣服以后，他整个人的状态却一点点变了。 那种属于久居最高位置的人才有的威严，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他抬起眼，看向门口。 “走吧。” 第305章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第305章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第1/2页) 娜塔莉亚亲自推着维克托离开医疗区。 一路上，沿途的总统警卫见到轮椅上的维克托，都下意识停下脚步。 有人立正敬礼，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目送，没有任何人开口。 他们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刚刚得知维克托其实已经昏迷了两天。 所以当这个本该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沿途的气氛反而越来越安静。 到了通往外面的最后一道门前，总统警卫局局长已经带着一队警卫等在那里。 看到维克托，他明显怔了一下，很快便快步迎了上来。 “总统阁下，我陪您出去。” “不用。” 维克托连头都没有抬。 “所有人留在里面。” 警卫局局长脸色顿时变了。 外面可不是普通的抗议者，那是荷枪实弹的军队。 第27独立旅已经把克林姆林宫外围封住，谁也不知道他们接到的命令到底是什么，更没人敢保证那些士兵见到维克托以后一定会退。 “阁下，外面现在的情况不明，我至少带一个小组——” 维克托抬起眼，看向了他。 警卫局局长后面的话一下停住了。 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连坐在轮椅上都能看出明显的虚弱。 可那双眼睛，和过去十几年没有任何区别。 警卫局局长与他对视了两秒，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默默的往旁边退开了。 娜塔莉亚推着轮椅从他身边经过。 前面的大门缓缓打开。 马卡洛夫站在后方，看着维克托夫妇就这么两个人出了门，脸色明显有些凝重。 这可不是单纯出去露个面。 以维克托现在的身体，吹一阵冷风、情绪出现剧烈波动，都可能让刚刚稳定下来的状态重新恶化。 外面那些士兵的反应更没人能控制。 如果有人开枪，娜塔莉亚连把轮椅调头的机会都未必有。 可维克托还是出去了，没有护卫和防弹盾，只有娜塔莉亚推着他。 外面的广场已经被士兵占满。 装甲车辆停在外围，枪口压着，几支队伍守住了几个主要方向。 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最前面的士兵纷纷看了过去。 随后，一个接一个愣在了原地。 上级告诉他们，总统身体不适，国家遭到了严重恐怖袭击，他们奉命进入莫斯科，保护首都，保护克林姆林宫。 可现在，那个据说已经无法处理政务的人，就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且没有带任何警卫。 原本还端着枪的士兵，动作明显出现了迟疑。 有人下意识放低了枪口，有人转头看向自己的军官。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们当然不是傻子。 军队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包围克林姆林宫，很多人心里多少都有猜测。 只是命令来自上级，他们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执行任务。 可当维克托本人出现在眼前，而且只带着自己的妻子时，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那层理由，一下变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明明人数更多，手里有枪的是他们。 可这一刻，心虚的却也是他们。 娜塔莉亚将轮椅推到台阶前停下。 维克托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士兵。 整个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最前方的军官脸色已经有些僵硬，却也没敢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第2/2页) 维克托这才开口，声音不大。 “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 “军人服从命令，这是你们的职责。” 广场上没人出声。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我不会追究任何一个人的责任。” 最前面几名士兵明显松了一口气。 维克托停了一下，“现在，联系季莫申科。 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他的目光扫过最前面的几名军官。 “让他来见我，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怒斥，也没有威胁。 维克托说完，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们几秒。 随后，他对娜塔莉亚道：“回去吧。” 娜塔莉亚没有多问，直接调转轮椅。 克林姆林宫的大门内，马卡洛夫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看见轮椅重新转回来，他绷紧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警卫局局长更是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陈洛却没有立刻跟着回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士兵。 那些人的神色已经明显乱了。 最前面的几名军官更是站在原地，谁都不敢贸然下令了。 因为维克托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把他们最重要的理由直接堵死了。 他们是来“保护总统”的，可总统本人已经出来了。 而且亲口告诉他们，不会追究普通士兵，只让季莫申科来见他。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如果还继续包围克林姆林宫，那就再也没办法说自己只是奉命保护这里。 就在娜塔莉亚准备推着维克托返回克林姆林宫的时候，陈洛目光忽然一顿。 外面已经是深夜。 远处建筑大多没有亮灯，只有军车、路灯和克林姆林宫外围的照明把这一带切成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区域。 就在这时，陈洛的余光忽然顿了一下。 克林姆林宫外围的探照灯正在缓慢扫过广场周边的建筑。 当其中一道光束掠过侧前方一栋高楼时，高层一扇没有亮灯的窗口里，忽然闪过一点极细的反光。 只出现了一瞬，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 可陈洛却猛地抬起头。 不对！ 那扇窗户根本没有亮灯，周围也没有大面积玻璃幕墙。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下反光太集中。 不是整片玻璃被车灯扫亮，而是只有针尖大小的一点冷光，在光线掠过的瞬间出现，又迅速消失。 而且随着窗口里某个东西轻微调整角度，那点反光也跟着偏了一下，随即消失。 以陈洛的阅历和见识，那种反光方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光学瞄准镜的物镜！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那扇窗口，又顺着窗口所在的位置看向维克托。 高度、距离、角度、射界，几乎全部吻合。 从那个窗口架枪，维克托现在所在的位置正好暴露在射线上。 狙击手！ 陈洛没有时间去确认第二遍了。 如果判断错了，无非是虚惊一场。 如果判断对了，慢上一秒，维克托就可能死在这里，那他就白忙活了。 在结论出现的一瞬间，陈洛已经动了。 他甚至没有时间提醒周围的人，一把抓过门边警卫身旁的防弹盾，大步就朝维克托冲了过去。 那名警卫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愣。 “你干什么——” 第306章 有人比季莫申科更想你死 第306章有人比季莫申科更想你死(第1/2页) 陈洛根本没有理会。 娜塔莉亚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时，陈洛已经冲到轮椅前方，将防弹盾猛地挡在了维克托身前。 下一秒。 砰！ 深夜的广场上骤然炸开一声枪响。 子弹狠狠撞在防弹盾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透过盾面传来，陈洛双臂猛地一沉，脚下也跟着向后滑了半步。 盾牌正中已经凹下去一块，表层材料直接炸裂，边缘还能看到细小的破损。 陈洛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不是普通步枪弹。 这种冲击力和破坏程度，更像是俄制狙击步枪常用的7.62毫米全威力弹。 对方明显是冲着一枪毙命来的。 而这面盾，未必还能完整吃下第二发。 陈洛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赶紧补位！” 直到这一刻，周围的人才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狙击手！” 总统警卫局局长脸色骤变，几乎是吼出来的：“保护总统阁下！” 门内几名警卫立刻冲向旁边的重型防弹盾。 两人第一时间举盾冲到维克托两侧，另外两人迅速补上后方和斜侧角度。 几面盾牌在极短时间内合拢起来，几乎把维克托和娜塔莉亚整个罩在了里面。 前方、两侧、后方都被彻底遮住，只留下足够轮椅移动的缝隙。 警卫们贴着盾阵外围向前展开，开始寻找枪声传来的具体位置。 他们显然平时就有过类似演练，不过几秒钟，几面防弹盾便已经合拢，将维克托和娜塔莉亚护得严严实实。 娜塔莉亚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先看了一眼挡在最前面的陈洛，眼神里的感激根本掩饰不住，随即立刻抓紧轮椅，准备往克林姆林宫内撤。 维克托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慌乱。 他只是抬起眼，看了一眼身前的陈洛。 比起刚才那一枪，他更意外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深夜。 陈洛究竟是怎么提前发现狙击手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维克托眼底便多了一丝审视。 但那点变化很快就消失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洛的背影。 广场上的士兵在这一刻也乱了。 有人本能低头寻找掩体，有人抬枪看向远处建筑，还有几名军官已经开始大声约束部下，防止队伍彻底失控。 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第27独立旅那边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最前方一名军官猛地吼道：“保护总统阁下！” 这一声像是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原本围在广场上的士兵几乎同时动了。 有人举起防弹盾，有人直接冲向维克托，还有人直接用身体挡在了轮椅外围。 转眼之间，维克托前方竟然挤出了一道人墙。 这一幕，反倒让正准备冲出来的总统警卫愣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最先大规模扑上去保护维克托的，竟然是刚刚包围克林姆林宫的第27独立旅。 可那些军官此时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他们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维克托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他们眼前。 他们刚刚才带兵包围克林姆林宫，维克托一出来就遭到狙杀。 如果这个时候总统死了，谁还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到时候不管枪是不是他们的人开的，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第27独立旅参与了刺杀总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有人比季莫申科更想你死(第2/2页) 季莫申科或许还有机会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 可他们这些站在现场的军官和士兵，只会成为最好用的替罪羊。 更何况就在几分钟前，维克托才亲口告诉他们，不会追究普通军人的责任。 可现在，有人却要当着他们的面杀了这个总统。 陈洛却始终挡在维克托前方，对方如果真是来杀维克托的，就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扇黑暗的窗口。 几乎就在警卫和士兵们刚刚补上防护的同时—— 砰！ 第二声枪响再次传来。 子弹打在最外围的一面防弹盾上。 举盾的士兵被震得身体一晃，旁边几个人立刻顶了上去。 “压低身体！” “送总统阁下进去！” “找出枪手！” 现场的军官已经接连吼了起来。 这一刻，第27独立旅和总统警卫反倒站到了同一边。 娜塔莉亚抓住轮椅，迅速往克林姆林宫方向退去。 几面防弹盾和大量士兵将维克托死死护在中央，连远处建筑的射界都被彻底堵住。 陈洛跟着后退，目光却始终盯着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是谁非要在这个时候杀维克托？ 有了防弹盾和士兵组成的人墙，维克托已经完全脱离了狙击手的射界。 第三枪始终没有响起。 显然，对方也知道已经没机会了。 众人很快护送维克托夫妇退回克林姆林宫。 等轮椅进入大门，陈洛却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指向远处那栋建筑。 “枪手在那边，高层，面向广场的位置。” 第27独立旅的几名军官同时看了过去。 “现在周围的道路都被你们封了，他跑不远。” 其中一名军官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吼道：“封锁那栋楼！” 命令一出，附近的士兵马上开始行动。 这一次，第27独立旅的人比总统警卫还要积极。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现在比任何人都想把那个狙击手抓出来。 维克托要是真死在这里，第27独立旅就算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军队刚刚包围克林姆林宫，总统紧接着就遭到狙杀。 到时候谁开的枪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就是政变的一部分。 到时候季莫申科会不会倒霉还不知道，但今晚带兵来到这里的军官，没有一个敢保证自己不会被推出去顶罪。 几名军官想到这里，后背都有些发凉。 “动作快！” “所有出口全部封住！” “把人给我找出来！” 大批士兵立刻朝那栋建筑冲了过去。 等大门重新关闭，一行人很快又回到了医疗室。 维克托被扶回病床上，刚才那一趟明显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脸色比出去之前更加苍白。 等呼吸稍稍平稳下来，他才看向陈洛。 “看来，我得感谢医生第二次救我的命了。” 陈洛摇了摇头。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维克托看着他。 陈洛将刚才那一枪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缓缓的开口道，“现在看来，有人比季莫申科更想你死。” 第307章 我是零 第307章我是零(第1/2页) 马卡洛夫等人都是一愣。 只有维克托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马卡洛夫忍不住看向陈洛，“尔先生，你认为刚才那个狙击手，不是季莫申科的人？” 陈洛摇了摇头，“不像，季莫申科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找合法性。 制造恐怖袭击，是为了给军队进入莫斯科找理由。 包围克林姆林宫，打的也是保护总统、稳定局势的旗号。” 陈洛看向马卡洛夫，“因为他很清楚，只要这层遮羞布还在，他就可以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解释成紧急状态下的军事行动。 可如果他直接派人刺杀维克托，性质就完全变了。 到时候不只是克格勃和政府会反对他，军方内部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也未必敢继续跟着他。” 马卡洛夫皱眉道：“可他现在已经知道总统醒了。 对他来说，原来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有没有可能，他知道自己没机会了，所以干脆直接动手？” 陈洛没有否认，“当然有可能，所以我只是说，不像，不是说一定不是他。” 维克托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看向陈洛，“尔先生，你刚才是怎么发现那个狙击手的？”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几个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那么远的距离，又是在深夜，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异常。 陈洛却不但提前察觉到了狙击手，还在枪响之前抢过防弹盾挡在了维克托身前。 这已经不是单纯反应快能够解释的了。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都下意识看向陈洛，等着他的回答。 几名警卫的目光也跟着落了过来。 陈洛倒不觉得维克托问得奇怪。 比起狙击手到底是不是季莫申科安排的，眼下这件事本身更加反常。 那么远的距离，又是在深夜。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常，偏偏陈洛提前发现了。 而且还在枪响之前做出了正确反应。 更何况他的身份本就来历不明。 刚刚见面，就先把维克托从昏迷里救醒，现在又像提前知道有人要开枪一样挡下了子弹。 换成任何一个坐在维克托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可能不问。 陈洛把刚才的判断简单说了一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对陈洛来说，这不过是看到异常以后顺手做出的判断。 可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深夜、远距离、只有一瞬间的反光。 陈洛不但认出了那可能是瞄准镜，还在枪响之前判断出了射击方向，抢先一步挡到了维克托身前。 马卡洛夫几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这种事情听起来，几乎跟未卜先知没有多少区别。 维克托认真看了陈洛片刻，忽然问道：“尔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怔。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也随之看了过来。 外面的军队还没有退，狙击手也没有抓到，季莫申科随时可能做出下一步动作。 可维克托醒来以后，接连几次把注意力放到了陈洛身上。 显然，他已经觉得这个突然出现在克林姆林宫里的华裔，远不只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我是零(第2/2页) 陈洛却笑了一下。 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再拿什么大使馆、情报人员之类的身份去敷衍维克托，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这个老人能在苏联最高位置上坐十几年，不可能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 陈洛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维克托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是零。” “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 维克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错愕。 足足过了几秒，那份惊讶才渐渐散去。 随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维克托重新打量了一遍陈洛。 “如果是你，那今天这些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陈洛直起身，没有解释。 他对维克托知道“零”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意外。 周云庭都能知道原州发生的事情，维克托身为苏联总统，手里又掌握着整个国家最庞大的情报体系，只会知道得更多。 更何况，王宁为了寻找“零”，在原州调动了大量力量。 这种规模的行动，能瞒住普通人，却很难真正瞒过一个国家级情报机构。 维克托没有当众说破陈洛的身份。 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维克托看着陈洛，忽然笑了笑。 “尔先生，你就这么把身份告诉我，不怕走不出克林姆林宫？” 他停了一下，“毕竟你的价值，可比季莫申科重要得多。”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几个人的神色同时变了。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都忍不住看向陈洛。 他们不知道陈洛刚才到底在维克托耳边说了什么。 可维克托是什么人？ 能让他亲口说出“比季莫申科更重要”这种评价，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陈洛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惊疑。 陈洛却像是根本没听出其中的试探，反倒哈哈一笑，“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留下，那我还真得佩服你了。” 维克托微微一怔。 他盯着陈洛看了几秒，随后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这一笑刚持续了没几秒，维克托胸口便猛地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压了上来。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迅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跟着乱了。 娜塔莉亚脸色一变，刚想上前，陈洛已经先一步按住维克托的肩膀，让他重新靠稳。 “别说话。” 陈洛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又抬眼扫过监护仪。 心率正在往上窜，血压也开始波动。 “氧气开大一点。” 旁边的医生立刻照做。 陈洛则始终盯着维克托的反应，等那阵咳嗽慢慢过去，又重新检查了一下他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维克托胸口剧烈的起伏才渐渐缓下来。 维克托缓过气以后，看向陈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尔先生，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陈洛也笑了，“你这个小老头，也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嘛。” 第308章 把季莫申科逼到没有任何退路 第308章把季莫申科逼到没有任何退路(第1/2页) 维克托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刚缓下来的呼吸顿时又乱了几分。 陈洛瞥了他一眼，“你是真不怕死啊。” 维克托摆了摆手，缓了片刻，才喘着气问道：“尔先生，你觉得刚才想杀我的人是谁？”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一旁，快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片刻后，忽然开口道：“那个狙击手一开始未必是冲你来的。”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愣。 马卡洛夫先皱起了眉，“什么意思？” 陈洛淡淡的道，“很可能是冲我来的。” 这一下，连伊琳娜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个判断多少有些离谱。 外面一个狙击手埋伏在克林姆林宫附近，如果真要杀人，维克托显然才是最有价值的目标。 维克托倒没有露出什么意外，只是问道：“为什么？” “因为周云庭投靠了季莫申科。” 陈洛的语速快了起来，“大剧院的事情结束以后，他肯定知道，我顶着他的脸接管了那场行动。 而周云庭是一个高智商的变态，他很可能已经猜到，那个人就是我。” 马卡洛夫目光一动。 陈洛继续道：“我来莫斯科本来就是为了抓他，如果他已经确认我到了这里，那他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季莫申科。 季莫申科知道我的价值以后，肯定也会想要抓我，所以他应该是让对我有一定了解的周云庭来克林姆林宫抓我。” 陈洛笑了一下，“他身边一直有个狙击手，从华国的时候就跟着他。 那家伙在华国试过杀我几次，都没成功。 周云庭当时是带着他一起逃跑的，他很可能也跟着过来了。”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陈洛看向门外，“所以那个狙击手最开始埋伏在那里，未必是在等你，他可能是在等我。” 马卡洛夫很快反应过来，“可最后他为什么开枪杀总统？” “因为情况变了。” 陈洛看向维克托，“维克托醒了，而且还亲自出现在第27独立旅面前。 从那一刻开始，季莫申科原本准备的那套东西就快撑不住了。 只要你活着，他就很难继续把军队进城、包围克林姆林宫解释成正常行动。” 维克托没有说话。 陈洛继续道：“如果周云庭也在附近，他一定看得懂这一点。 他也会明白，季莫申科接下来很可能会犹豫。 退，还是继续。” 陈洛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所以他干脆替季莫申科做了选择。” 马卡洛夫脸色一变，立刻反应过来了，“只要他杀了总统，就能把季莫申科逼到没有任何退路？” “对。” 陈洛点头，“只要这一枪真的把维克托打死，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27独立旅已经包围克林姆林宫，总统又死在现场。 到时候不管季莫申科愿不愿意，他都必须把政变继续下去。” 房间里没人说话。 维克托却忽然笑了笑，“这个人果然确实很狠毒，居然想拿我的命，替季莫申科断后路。” 陈洛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让外面第27独立旅的人查一下周云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把季莫申科逼到没有任何退路(第2/2页) 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如果他真是季莫申科派来的，那现场的军官肯定见过他，也知道他的任务。” 陈洛顿了顿，“他现在如果还在，就说明刚才那一枪未必跟他有关，可如果人已经不见了，那肯定是他下的命令。” 维克托直接看向马卡洛夫，“你亲自去问。” 马卡洛夫点头，很快离开了医疗室。 十几分钟后，他重新回来，脸色明显比出去的时候凝重了许多。 “尔先生猜对了。” 陈洛抬眼看向他。 马卡洛夫继续道：“周云庭刚才确实带人到了这里。 按照季莫申科的命令，他负责配合第27独立旅。 阿尔谢尼耶夫上校原本的任务，是等军队控制克林姆林宫以后，封锁地下通道，把我和尔先生堵在里面。 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住，就直接击毙。” 维克托的眼神一沉。 马卡洛夫停了一下，又补充道：“阿尔谢尼耶夫刚才已经派人确认过了。 周云庭之前带着一个人，就在尔先生指出的那栋建筑附近，那个人携带着长枪箱。” 陈洛眯了眯眼睛，“现在呢？” “两个人都不见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马卡洛夫看着陈洛，“枪响以后，第27独立旅的人第一时间封锁了周边，可周云庭和那个人已经提前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阿尔谢尼耶夫正在派人找。” 陈洛闻言，淡淡的道，“那基本可以确定了，周云庭原本是来抓我的。 看到维克托醒了，临时改了目标。” 他看向维克托，“刚才那一枪，很可能根本不是季莫申科的命令，是周云庭自己做的决定。” 维克托闻言，没有半点犹豫，看向马卡洛夫。 “以我的名义，通知沃罗宁和总检察院。 周云庭涉嫌参与大剧院恐怖袭击，以及刚才针对我的刺杀。 立即立案，签发拘捕手续，列入全联盟通缉。” 马卡洛夫神色一肃。 维克托继续道：“克格勃、内务部、边防部队全部收到他的资料。 机场、铁路、公路口岸，还有所有能够离开莫斯科的渠道，都要查，我要活的。” 他停了一下，“但如果拒捕，可以采取必要措施。” “是。” 马卡洛夫立刻应下。 这才是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真正意义上的一句话。 维克托并不会亲手签一张所谓的“通缉令”。 具体的立案、拘捕和全国搜捕，自然会由克格勃、总检察院和内务系统按照程序完成。 可从他开口的这一刻开始，周云庭面对的就已经不再是陈洛一个人，而是整个苏联的国家机器。 陈洛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小老头，显然是在顺手卖他一个人情。 以周云庭现在的分量，还不至于让刚刚醒来的维克托亲自把克格勃、内务部和边防系统都调动起来。 维克托这么做，更多还是因为陈洛。 陈洛要周云庭，那他就干脆把整个苏联都变成一张网，替陈洛去抓人。 第309章 我想要的，你刚才已经给了 第309章我想要的，你刚才已经给了(第1/2页) 维克托说完，又转头看向陈洛，“尔先生，我还有救吗？” 房间里的视线顿时都集中到了陈洛身上。 陈洛倒不意外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维克托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不是自己还能不能恢复到从前，而是还剩多少时间。 如果只剩几个月，那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马上安排权力交接。 如果还能撑几年，他同样必须尽快解决继承人的问题。 今天这一切闹到这个地步，说到底，最大的隐患就是维克托始终没有指定一个明确的继承人。 陈洛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如果你之前没有被人故意拖坏身体，我有把握让你再撑十年左右。” 维克托没有说话，只等着后面那句。 陈洛抬起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现在的话——最多五年。”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娜塔莉亚的脸色微微发白，陈洛这句话等于宣判了，维克托只剩下五年的寿命了。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也都沉默了下来。 那几名医生更是神色复杂，眼中带着惊异的表情，他们其实都觉得维克托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但是陈洛居然还有把握能给维克托续命五年，这让他们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可维克托听完，却没有任何失落。 他靠在病床上沉默了几秒，竟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够了。”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一时间没人开口。 谁都看得出来，维克托不是在故作镇定。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几乎等于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可他没有追问有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流露出慌乱，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而且看起来还颇为满意。 陈洛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小老头是真的把生死看开了。 这一点并不容易。 陈洛见过太多手握至高权力的人。 这些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会露出各种丑态，最典型的就是临死都握着权力不肯撒手。 比如斯大林直接干到死，后面的勃列日涅夫晚年健康严重恶化，仍然执政直到1982年去世；此后的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也都是在重病中继续担任最高职务，最终死在任上。 陈洛在漫长的人生当中，亲眼见过的更多。 有人临死前还在抓着医生追问能不能多活几年，有人明知道身体已经不行，却迟迟不肯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 也有人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安排身后谁该上位、谁该陪葬。 维克托却只是说了一句。 够了。 陈洛忽然有些理解，这个小老头为什么能把一个本该在十九年前就崩塌的苏联，硬生生撑到今天了。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又看向陈洛，“尔先生，需要什么？” 陈洛一听就明白了，维克托问的不是治疗，而是他想要什么回报。 陈洛笑了笑，“我想要的，你刚才已经给了。” 维克托微微一怔。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尔先生来莫斯科，只为了一个周云庭？” 陈洛微微颔首，“我答应过一个人，要把他抓回去，所以我必须做到。” 这句话一出口，维克托有些惊讶。 娜塔莉亚等人倒是不意外，因为陈洛在救维克托之前，就明确的表达了只要周云庭。 维克托看了陈洛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个人对尔先生应该很重要。” 陈洛其实说的是原主，但维克托显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陈洛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是，很重要。” 维克托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我想要的，你刚才已经给了(第2/2页) “我明白了。”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问道：“那接下来的治疗呢？需要尔先生一直留在这里，还是他们也可以？” 陈洛摇了摇头，“不需要我。” 他看了一眼旁边几名医生，“基础病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治，我会留下完整方案。 只要他们水平够，别再走错方向，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前提是，你还愿意相信他们。” 几名医生的神色顿时变了。 刚才那个中年医生才被带走调查。 现在陈洛这句话一出口，等于又把剩下几个人推到了维克托面前。 如果维克托因此连他们一起怀疑，那后果绝不只是离开总统医疗团队这么简单。 一个曾经被怀疑参与谋害总统的医生，哪怕最后没有被定罪，职业生涯也基本到头了。 不会有哪个医院敢用，也不会有哪个病人敢找他们看病。 几个人一时间都有些忐忑，下意识看向维克托。 如果维克托因此连他们一起怀疑，那他们以后恐怕再也不可能继续从医。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相信他们。” 几名医生都是一怔。 维克托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跟了我很多年。 这些年我的身体出过多少问题，你们救过我多少次，我都记得。 这一次，你们确实判断错了。 但有些病，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几次。 没有认出来，只能说明它超出了你们过去的经验。 这和背叛，是两回事。” 那几个医生都露出动容之色，年长医生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维克托继续道：“如果因为一个人出了问题，我就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叛徒，那季莫申科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就会把能信的人全部赶走。” 房间里安静下来。 娜塔莉亚却明显有些欲言又止。 她显然并不完全赞同丈夫的决定，只是在这种场合，不方便当着几名医生的面质疑他。 陈洛却没这个顾忌，“你可以继续相信他们。” 几名医生同时看向他。 陈洛接着道：“但以后别再只用一套医疗团队。” 维克托眉头微动，“尔先生的意思？” “再组一套。” 陈洛说道：“两边各自检查，各自给出判断，关键方案互相复核。 谁想做手脚，都得先想办法瞒过另外一边。” 娜塔莉亚眼神立刻一亮，这正是她刚才担心的地方。 维克托愿意相信剩下的人没有问题，她可以接受。 但经历过一次内奸之后，还把丈夫的命完全交到同一批人手里，她做不到。 几名医生的表情也没有陈洛预想中的难看。 恰恰相反，他们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最怕的，其实不是多一批人来监督。 而是以后维克托身体一旦再出任何问题，所有怀疑都会第一时间落到他们头上。 多一套医疗团队，固然意味着有人复核他们的判断，却也等于多了一层证明。 至少以后出了问题，不会再变成只有他们自己能证明自己。 年长医生立刻开口道，“总统阁下，我非常赞同这位尔先生的提议！请您一定要再组建一个新的医疗团队！”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这一次毫不犹豫的，“我也赞成。” 维克托想了想，最终点头，“那就这么办。” 第310章 连你都没有把握？ 第310章连你都没有把握？(第1/2页) 维克托说完，又看向陈洛，“尔先生，你把治疗方案留下，我现在安排人送你离开莫斯科。”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愣。 连陈洛都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连你都没有把握？” 马卡洛夫等人的神色同时一变。 维克托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第27独立旅刚才停下来，是因为我亲自出现在他们面前，可莫斯科不只有一个第27独立旅。” 他靠在病床上，声音依旧有些虚弱，思路却很清楚。 “季莫申科准备了这么久，不会将自己的命压在第27独立旅上的。 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站到他那边，多少人还在观望，哪些命令还能传出去，我都没有完全弄清楚。 沃罗宁到现在还没有来，最重要的是谢林。” 维克托说到这里，忽然看向马卡洛夫，“你真的认为他被季莫申科控制了？” 马卡洛夫皱眉思索了片刻，才有些迟疑的道，“除了被控制了或者被杀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他会坐视季莫申科派军队入城。” 维克托淡淡的道，“我认识谢林几十年了。 他是个职业军人，而且是那种最麻烦的军人。 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站队。 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认总参谋部的指挥体系和军队自己的规矩。 谢林不是那种别人把枪顶到头上，就会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死的人。 季莫申科想控制总参谋部，第一个必须解决的就是他。 如果谢林真的已经落到季莫申科手里，季莫申科不会藏着。 他会立刻让谢林露面，哪怕只是签一份命令、发表一次声明，都能帮他稳住军队。” 马卡洛夫神色一动。 到现在为止，确实没有任何来自谢林本人的命令。 维克托继续道：“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被杀或者被控制，还有第三种可能，你想过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维克托这是在考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皱着眉，没有急着回答。 如果谢林没有死，也没有被季莫申科控制，那他现在始终不露面，只剩下一种解释。 片刻后，马卡洛夫一个激灵，他终于抬起头，失声道，“他是故意消失的！” 维克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 马卡洛夫思索片刻，快速说道，“谢林现在也看不清局势，他不知道您昏迷，但季莫申科敢突然发动行动，克格勃和军方内部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被拉过去。 这个时候，他如果贸然出现，无论站在哪边，都等于把自己暴露出去，所以他干脆藏起来。” 维克托点了点头，“还有呢？” 马卡洛夫迅速说道，“他在等，等季莫申科把自己的人全部调出来，也等我们这边做出反应。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先暴露底牌。” 维克托笑了一下，“这才像谢林，那个老狐狸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被季莫申科拿下，他也坐不到总参谋长这个位置。” 维克托停顿片刻，眼神渐渐深了下来。 “谢林不会在看不清结果的时候，把自己和整个总参谋部押给任何一边。 如果我死了，季莫申科赢了，他再出来，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军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连你都没有把握？(第2/2页) 如果我没死——” 维克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他就会等季莫申科把该暴露的人全部暴露出来，再出来收拾残局。 我甚至怀疑，现在最着急找他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季莫申科。” 陈洛听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维克托一眼，并不怀疑他的判断。 因为这两人认识几十年了，对彼此肯定知根知底。 这个谢林，倒是比他原本想的更有意思。 谢林显然跟季莫申科不是一伙的，但也未必会在局势不明的时候立刻站到维克托这一边。 更像是把自己藏了起来，等着两边先把底牌打完。 如果季莫申科赢，他就想办法保住军队。 如果维克托重新掌控局势，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而现在，维克托已经醒了。 谢林如果真是在等局势明朗，那他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 说到这里，维克托停了一下，“还有刚才那一枪。 虽然周云庭的嫌疑最大，但也只能说嫌疑最大。 他有可能是自己决定开枪，也有可能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维克托抬起眼，“想让我死的人，从来不只有季莫申科。 有些加盟共和国的人，希望莫斯科永远失去一个强势总统。 那些被我逼到欧洲去的寡头，也不会介意看到我死在今晚。 还有这些年被我清理掉的利益集团，他们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收买周云庭或者别的杀手。” 陈洛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那如果还有第四种可能呢？”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陈洛缓缓说道：“假设周云庭从一开始就是谢林的人。”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季莫申科以为自己在布局，实际上他的准备、调兵、对克林姆林宫的试探，谢林一直都知道。 他不阻止，也不露面，只是在后面等，甚至是推动。 比如丢失的那些导弹，谢林通过周云庭知道了季莫申科想要劫那些导弹，故意送给他们，等着季莫申科找理由出动军队。” 陈洛顿了顿，“然后等今天，季莫申科将所有参与政变的人自己站到台面上，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杀掉你。” 马卡洛夫脸色一下变了。 陈洛继续道：“总统死在第27独立旅包围克林姆林宫的时候，谁会被认为是凶手？” 没人回答，答案太明显了。 “到那个时候，季莫申科就算手里还有军队，也绝对不可能再以‘稳定局势’的名义接管这个国家。 他会直接变成弑杀总统、发动政变的人。 军队内部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会迅速和他切割，而谢林呢？” 陈洛看向维克托，“总参谋长没有参与政变，等季莫申科把所有人都逼到墙角的时候，再以平叛的名义出现。 只要他能把季莫申科压下去——” 陈洛笑了一下，“到那时候，谁还能和他争？” 房间里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马卡洛夫、娜塔莉亚，包括剩下几名医生，全都看向了陈洛。 这个推测太过惊悚。 如果真是这样，那季莫申科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推到前面的一把刀。 第311章 波云诡谲 第311章波云诡谲(第1/2页) 维克托听完，并没有立刻顺着陈洛的推测往下想。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认为是谢林。” 陈洛看向他。 维克托靠在病床上，神色很平静，“我在军队的时候就认识他，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年了。 这个人是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他有野心，但他的野心一直在军队。 十几年前国家最乱的时候，中央的控制力远不如现在，谁手里有兵，谁就有资格重新分配权力。 那时候，谢林手里的筹码比现在多得多。” 维克托停了一下，“如果他真想夺权，那才是最好的机会，可他没有。 局势稳定以后，该交出去的权力，他也全都交了回来。” 房间里没人说话。 维克托继续道：“这些年我和他的分歧从来不少，有几次甚至吵得很难看。 他会公开反对我，也可以在今天这种局面下躲起来，看我们斗个你死我活。 可利用军队发动政变，再靠杀掉总统坐上那个位置——” 维克托摇了摇头，“这不像谢林，他可以不忠于我这个人，但他不会拿自己坚守了几十年的东西，去给自己的野心铺路。” 马卡洛夫听到这里，也微微点了点头。 维克托重新看向陈洛。 “一个人在最容易夺权的时候都没有动手，我很难相信，他会等到今天，等到自己年纪更大、军队内部关系也更复杂的时候，突然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做这件事。 所以你的推论，逻辑上成立。 但我对谢林的判断，不只是逻辑，还有四十年。” 陈洛没有反驳，他刚才是在根据利益和局势推演。 维克托判断谢林，靠的却是几十年的相处。 这两者确实不是一回事。 维克托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人会变。 所以我不会因为过去，就彻底排除他。 但在没有新的证据之前，我更愿意相信—— 谢林现在消失，是因为他在等，不是因为他在幕后策划这一切。” 陈洛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 既然维克托对谢林如此笃定，那把谢林暂时排除以后，他脑海里已经浮出了另一个人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下一刻，总统警卫局局长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总统阁下，出事了。” 维克托看向他，“沃罗宁主席被炸死了。”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连陈洛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偏偏会在这个时候传来这样的消息。 维克托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厉声道，“说清楚！” “十几分钟前，我按照您的命令联系了沃罗宁主席，告诉他您已经醒了，要见他。 他当时立刻答应，准备从卢比扬卡赶过来。” 警卫局局长咽了口唾沫，“刚才克格勃副主席打来电话，说沃罗宁主席在卢比扬卡停车场上车以后，车辆刚驶出不久就发生了爆炸。 现场的人已经确认，车里没有人生还。”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压了下来。 马卡洛夫的脸色尤其难看。 沃罗宁掌握着克格勃。 眼下莫斯科已经有军队倒向季莫申科，能在最短时间内重新建立情报、反恐和内部控制体系的力量，克格勃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支。 偏偏就在维克托醒来，准备召见沃罗宁的时候，他死了。 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波云诡谲(第2/2页) 马卡洛夫第一反应就是季莫申科。 可陈洛却皱起了眉头，“太巧了。” 马卡洛夫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还有人在往外传消息？” “未必。” 陈洛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时间太巧，维克托刚醒，刚下令见沃罗宁，然后沃罗宁就在来的路上被炸死。 如果真有人想杀他，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 维克托听到这里，眼神也微微一动。 片刻后，他直接看向警卫局局长。 “卢比扬卡停车场和外围都有监控，让他们把沃罗宁从离开办公室开始，到车辆爆炸为止的所有监控全部发过来。” 警卫局局长立刻反应过来。 维克托要确认的，不只是爆炸经过。 而是沃罗宁到底有没有上那辆车。 “是！” 警卫局局长没有耽搁，转身快步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因为现在局势一下变得更加诡异了。 表面上看，所有事情似乎都可以推到季莫申科头上。 可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如果真是季莫申科要杀沃罗宁，他最合理的选择，应该是在发动政变之前就把这个克格勃主席解决掉。 而不是等事情已经开始，等维克托醒来，等沃罗宁接到召见以后才动手。 这太晚了。 可如果不是季莫申科，又是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掉沃罗宁？ 而且时机还卡得如此准确。 马卡洛夫皱着眉，一时间也没有再开口。 娜塔莉亚的神色同样凝重，刚才他们至少还能看见一个明确的敌人。 现在却像是突然发现，季莫申科背后、谢林的消失、周云庭的行动，以及沃罗宁的死之间，可能还藏着另外一条他们没有看见的线。 谁在利用谁，谁又在等谁先死，已经没人敢轻易下结论。 连维克托都凝眉思索，没有马上说话。 今晚的莫斯科，已经让人越来越看不清了。 没过多久，警卫局长便重新回来了。 “总统阁下，监控拿到了。” 维克托直接道：“放出来。” 房间里的灯光很快暗下去，画面被投到墙上。 监控的时间显示在十几分钟前。 卢比扬卡总部那栋巨大的建筑出现在画面里，夜色下依旧灯火通明。 没多久，正门打开。 沃罗宁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五十出头，穿着深色大衣，身后还跟着两名克格勃人员。 几个人下了台阶，一路往停在外面的汽车走去。 画面很清楚。 沃罗宁没有和任何人交换位置，也没有中途离开，直接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另外两人分别上了前排和另一辆车。 汽车很快发动。 房间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画面。 那辆车从停车区域缓缓驶出，朝卢比扬卡外围出口开去。 就在即将驶过大门的时候—— 轰！ 画面骤然被一团火光吞没。 整辆汽车几乎瞬间被爆炸掀了起来，车身狠狠撞向一侧，紧接着便被火焰彻底包围。 后面的车辆猛地刹停，周围警卫和工作人员开始往那边冲。 监控画面也跟着剧烈抖动了一下。 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因为从这段监控来看，至少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 沃罗宁真的上了那辆车，而且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就在里面。 第312章 我欠他一个承诺 第312章我欠他一个承诺(第1/2页)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忽然看向警卫局局长。 “把这段监控交给技术部门，对沃罗宁的步态、身高、体态，还有能够比对的面部特征全部做一遍分析。” 警卫局局长愣了一下。 房间里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维克托。 大家都听明白了。 维克托怀疑刚才被炸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沃罗宁。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你怀疑是替身？” 维克托点了点头，“我能准备替身，他当然也能。 而且他掌握克格勃这么多年，想找一个身高、体型接近的人，只会比我更容易。” 陈洛看着维克托。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你为什么怀疑他？” 娜塔莉亚等人都是一怔。 马卡洛夫更是下意识看向维克托。 沃罗宁跟随维克托多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维克托最信任的人之一。 可陈洛问的却不是“你为什么觉得他没死”。 而是，为什么怀疑他。 维克托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陈洛一眼。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因为当年我能坐到这个位置，沃罗宁出了很大的力。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克格勃第二总局的副局长。 可莫斯科最乱的那几年，是他帮我找出了藏在政府、军队和安全系统里的那些人，也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几份足以决定局势的情报送到了我手里。 有一次，他差点因此死掉。” 维克托停了一下，“如果没有他，我当年未必能撑过来，所以局势稳定以后，我答应过沃罗宁。 等我退下来，由他接替我。” 马卡洛夫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这显然是他第一次知道这段往事。 娜塔莉亚的神色却很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 陈洛却瞬间听出了问题，“你答应了他，但后来又不准备兑现。” 维克托看了陈洛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遵守承诺，而是因为我后来才发现，沃罗宁适合守住一个政权，却不适合领导一个国家。” 陈洛没有插话。 “他太习惯从安全和敌人的角度看问题。 有人反对，他首先考虑的是背后有没有人在操纵。 加盟共和国不满，他最先想到的是谁在煽动。 官僚体系出了问题，他会去查忠诚，查渗透，查谁该被清理。” 维克托摇了摇头，“这些事情让他来做，他比任何人都好用。 可一个国家的总统，不能只做这些。 这个国家已经够脆弱了。 经济、民族、地方、军队、能源、欧洲，每一边都要谈，都要退，都要给别人留下一点可以接受的东西。 沃罗宁不会，他太相信控制。” 陈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所以你一直没有告诉他，你改主意了。” 维克托没有否认，“我没办法告诉他。 他跟了我几十年，也救过我的命，我当年亲口答应过他。 难道有一天，我把他叫进办公室，告诉他，你这些年做得很好，但我已经觉得你不配坐这个位置？” 维克托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说不出口。”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陈洛看了一眼马卡洛夫。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沃罗宁一直以为那个位置终究会是自己的。 可这些年，维克托迟迟不表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我欠他一个承诺(第2/2页) 与此同时，马卡洛夫却一步步被推到了距离最高权力越来越近的位置。 如果沃罗宁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陈洛重新看向维克托，“所以你现在怀疑，他已经猜到你选择了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明显怔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维克托重点培养的人，也知道沃罗宁和谢林同样在这个权力结构里占着极重的位置。 可这些年，维克托始终没有明确表态。 马卡洛夫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维克托故意维持三人之间的平衡。 让沃罗宁牵制他，让谢林牵制沃罗宁。 谁都不能一家独大，谁也别想提前坐稳下一任的位置。 所以哪怕他这些年一步步往上走，也从来不敢真的确定，维克托最后会不会把这个位置交给自己。 可现在他才发现，事情并不只是这样。 维克托迟迟不做决定，沃罗宁其实占了很大的因素。 一个当年救过他命、帮他坐稳这个位置，又得到过亲口承诺的人。 换句话说，维克托这些年不是完全在玩弄权术，也不是单纯享受几个人互相制衡。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沃罗宁。 马卡洛夫看向维克托，神色第一次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这些年迟迟没有落下来的那个答案，不只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有通过考验。 也是因为维克托欠着另一个人一句承诺。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如果刚才死的那个人真是替身，那沃罗宁不止是猜到了，而且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不用等技术部门的分析了。” 维克托看向他。 “找一段沃罗宁以前的影像给我，只要画面够清楚，最好能拍到他走路、转身和上下车，我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判断出来。” 维克托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看向警卫局局长，“去找。” “是！” 警卫局局长立刻转身离开。 这种影像在克林姆林宫并不难找。 沃罗宁身为克格勃主席，平时极少接受公开采访，但他经常出入克林姆林宫，参加国家安全会议、国防会议以及总统召集的内部会议。 这些区域本身就有大量安保监控。 更何况不到一个月前，维克托还主持过一次国家安全会议。 沃罗宁当天从进入克林姆林宫、穿过走廊，到进入会议室，整个过程都留下了清晰影像。 不到十分钟，警卫局局长便重新走了进来。 “总统阁下，找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调出来的录像。 “这是二十六天前国家安全会议当天的监控，沃罗宁主席从下车，到进入会议室，前后有七分多钟。” 陈洛直接开口道，“把两段画面同时放出来。” 警卫局局长怔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快，两段录像同时出现在了墙上。 陈洛眼睛盯着两段视频同时看了起来。 左边，是二十六天前的沃罗宁。 右边，是十几分钟前从卢比扬卡走出来，最终坐进那辆汽车里的“沃罗宁”。 陈洛的目光在两个画面之间来回移动。 房间里也随之安静下来，有的人在盯着监控找两个沃罗宁的区别，有的则将视线停留在了陈洛身上。 第313章 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第313章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第1/2页) 陈洛没有让人把录像放慢。 两段画面同时播放以后，他的视线便在左右之间来回移动。 陈洛先分析对比视频里面两个人走路的方式，左边的沃罗宁从车上下来以后，右脚落地时会比左脚略微往外偏一点。 幅度很小，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 右边那段录像里，一模一样。 陈洛又看了一下摆臂，沃罗宁走路的时候，左臂摆幅明显比右臂大一些，右肩则会习惯性往后收。 两段画面依旧完全一致。 陈洛又让人把录像拉回沃罗宁上车的位置。 左边的录像里，沃罗宁拉开车门以后，并没有马上低头钻进去，而是先用左手扶了一下车门上沿，再转身坐进去。 右边也是一样，动作顺序、转身角度，连坐下以后先收哪条腿都没有变化。 陈洛的目光又落在他的头部。 “停。” 画面定住，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洛却指了指两个画面里的沃罗宁，“看他的头。” 马卡洛夫皱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陈洛直接说道：“他走路的时候，头会习惯性往左偏一点。 不是一直偏，每走五六步，会轻微调整一次，这是长期形成的颈部习惯。” 他又指向沃罗宁转身的画面。 “还有这里，他转身的时候，不会直接转头。 肩膀会先动，头慢半拍才跟过去，这种习惯可以模仿。” 陈洛顿了一下，“但想把走路、摆臂、脚尖角度、转身顺序、上下车习惯全部模仿到这种程度，除非这个替身每天照着沃罗宁练上几年。” 房间里没人说话。 陈洛已经继续播放，他又看了不到半分钟，忽然开口，“不用看了。” 维克托抬起眼。 陈洛看着墙上的两段画面，“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 马卡洛夫下意识道：“尔先生，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陈洛点了点头，“我非常肯定，就算拿去做技术分析，这两个人我也确定是一个人。” 维克托盯着他，“原因呢？” 陈洛随手点了点画面，“脸可以化妆，身高、体型也可以找接近的人，声音甚至都能训练。 但一个人几十年形成的动作习惯，没有那么容易复制。” 他看向左边的录像，“这两段视频里面，沃罗宁的右脚轻微外八，左臂摆幅更大，右肩习惯性后收，转身时肩膀先动，头慢半拍，上车先扶门框，再收左腿。” 陈洛又看向右边，“两边全部一样，而且不是表演给镜头看的大动作，全是本人平时根本意识不到的小习惯。” 维克托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死在车里的……就是沃罗宁本人。” 陈洛点了点头。 这一次，房间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如果沃罗宁真的死了，那刚才所有关于替身的猜测，都可以直接排除了。 陈洛盯着墙上的画面，眉头却没有完全松开。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如果沃罗宁这段时间一直在用替身呢？ 不是临时找一个人顶上，而是提前训练了很久，连走路、转身、上下车这些习惯都一起模仿。 那刚才这些对比，也未必能说明死的是他本人。” 维克托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陈洛看向他。 维克托神色很平静，“我跟沃罗宁认识也几十年了，如果只是公开场合见几面，替身当然可能骗过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第2/2页) 可这段时间，我们见过不止一次。 单独谈过事情，也一起开过会。 有些话，只有我和他知道。 有些反应，也不是训练动作能模仿出来的。” 维克托停顿了一下，“至少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陈洛听完，也只能暂时把对沃罗宁的怀疑压了下去。 至少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死在车里的人就是沃罗宁本人。 可这样一来，局势反倒变得更加诡异。 季莫申科已经浮到了明面上，可今晚发生的很多事情，又并不像全都出自他的安排。 尤其是沃罗宁的死。 无论怎么看，都有人在借着这场政变继续往里加码。 陈洛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除了季莫申科之外，还有第三股力量藏在暗处。 对方没有急着露面，只是在最合适的时候推上一把，让原本就混乱的莫斯科变得更乱。 维克托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娜塔莉亚，“给克格勃第一副主席彼得罗夫打电话。” 娜塔莉亚没有迟疑，立刻拿过维克托的手机，准备拨号。 “等一下。” 陈洛突然开口。 娜塔莉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维克托、马卡洛夫几人也同时看向陈洛。 陈洛其实已经猜到维克托想做什么了。 在这么要命的关头，沃罗宁突然暴毙，克格勃最不能出现的就是权力真空。 这个时候必须立刻有人站出来接管整个系统，稳定命令链，把下面那些副主席、总局负责人和地方机构重新压住。 而按照正常顺序，最合适的人自然就是第一副主席。 陈洛看向维克托，“按照正常流程，沃罗宁死了以后，这个彼得罗夫就会临时接管克格勃？” 维克托神色微微一变，“是，如果局势稳定下来，没有其他意外，我大概率也会正式任命他为主席。” 陈洛点了点头，“那就有意思了。” 马卡洛夫很快反应过来，“尔先生怀疑有人杀沃罗宁，就是为了把彼得罗夫推上去？” “我不能确定。” 陈洛看了他一眼，“但这个可能现在必须考虑，沃罗宁一死，谁会最快得到他的权力？” 马卡洛夫开口道，“彼得罗夫。” “谁最有机会接触克格勃内部最核心的情报、命令系统和人员名单？” 马卡洛夫脸色变了变，回答道，“还是彼得罗夫。” “如果杀沃罗宁的人早就知道，你醒来以后一定会立刻稳定克格勃，那他只需要提前算准一点。” 陈洛看向维克托，“你会按照制度，把第一副主席扶上去。”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维克托皱眉思索了起来，却没有马上回答。 陈洛继续问道：“这个彼得罗夫，你信得过吗？” 维克托迟疑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他跟了沃罗宁很多年，是沃罗宁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能力没有问题，在克格勃内部资历也足够。 我见过他很多次，对他有一定了解。” 维克托停顿了一下，“但我无法保证，他绝对忠于我。” 陈洛看了一眼娜塔莉亚手里的手机。 “这通电话先别打，否则，我们很可能是在亲手帮敌人坐上那个位置。” 房间里几个人的神色同时一变。 陈洛继续道：“至少在查清楚彼得罗夫今晚做过什么，别急着把整个克格勃交到他手里。” 第314章 你们都有机会 第314章你们都有机会(第1/2页) 维克托先抬了抬手，示意娜塔莉亚把电话放下。 可紧接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如果不让彼得罗夫接管，又找不到一个我能信任的人，问题会非常麻烦，我们现在恰恰最需要克格勃。” 陈洛看向他。 “会有多麻烦？” 维克托沉吟片刻，“克格勃内部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这些年，里面有三股力量。 一部分人跟着沃罗宁，立场和我最接近，最看重的是政权稳定。 还有一批老派强硬派，他们一直认为这些年对西方、对加盟共和国让得太多，希望重新加强控制。 剩下那批人和能源集团、银行以及海外资本走得很近，他们不太在乎意识形态，更看重实际利益。” 陈洛立刻明白了，“沃罗宁活着的时候，三边还能压得住。” 维克托点了点头，“他们平时就在争人事、预算、海外渠道，谁都在替以后做准备。 只是沃罗宁还在上面，加上我的支持，他们没人敢真的把克格勃拆成三块。 现在他突然死了，情况就不同了。 彼得罗夫是沃罗宁这一派的，但是他如果不能马上建立权威，三个派系都会先看自己的利益。 我下一道命令，有人会执行，有人会等，有人还会先判断这道命令对自己那一派有没有好处。” 马卡洛夫的神色也凝重了下来。 这种混乱并不意味着克格勃会马上失控。 真正麻烦的是，它可能还在运转，却已经无法像过去一样集中力量。 维克托继续道：“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们。 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季莫申科到底控制了哪些军官，哪些部队还在犹豫，哪些通讯节点已经出了问题。 还要查沃罗宁是谁杀的，谢林又到底在哪。 这些事情，离不开克格勃。 这些情报分散在不同部门、不同系统、不同人的手里。 没有一个能压住全局的人，他们很可能各查各的，甚至互相防着。” 陈洛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 “所以彼得罗夫如果有问题，把他扶上去，等于直接把整个克格勃送给对方。 可如果一直不扶他上去，克格勃内部那三个派系又会自己开始抢方向。”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就是这样，现在不是有没有人干活的问题，而是谁能让他们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干活。” 陈洛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那不是正好吗？” 维克托几人都看向他。 陈洛笑着继续说道，“既然你现在不知道该信谁，那就谁都别急着信。 把克格勃三派的头，全部叫到克林姆林宫来。” 马卡洛夫目光一动。 陈洛继续道：“理由也很简单，沃罗宁死了，克格勃不能没有主席。 你要召集高层，商议由谁接任主席。 彼得罗夫是第一副主席，又是最合理的继任者，他一定在名单里。 如果这种时候，他找理由不敢进克林姆林宫，那就说明他肯定有问题。” 维克托听到这里，眼神已经亮了几分。 “如果他来了呢？” “那更好。” 陈洛笑道：“三派的负责人全在你眼皮底下，就让他们在你面前干活。 克格勃的工作，根本不会停。 这些人本来也不需要亲自出去抓人，他们真正做的就是下命令，让下面的总局、地方机构、行动部门和情报人员去干活。 让他们把通讯设备和各自最必要的副手带进来，在这里办公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你们都有机会(第2/2页) 娜塔莉亚已经明白了陈洛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这样既不用现在就把主席的位置交给彼得罗夫，也不会让克格勃失去指挥。” “还不够。” 陈洛看向维克托，“你再给他们一个东西。” 维克托问道：“什么？” “主席的位置。”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怔。 陈洛笑了笑，“告诉他们，沃罗宁刚死，你不会仓促决定下一任主席。 今晚谁能最快查清季莫申科在军队里的关系网，谁能找到谢林，谁能查出沃罗宁被杀的线索，谁能把周云庭挖出来，这些都会成为你决定下一任主席的重要依据。” 马卡洛夫瞬间听懂了。 原本克格勃三个派系之间就互相竞争。 现在沃罗宁突然死了，最高的位置空了出来。 只要维克托不马上指定继任者，就等于告诉三边，你们都有机会。 而且这个机会不是靠资历，也不是靠站队。 至少在今晚，是看谁能最快拿出功劳。 连伊琳娜忍不住看了陈洛一眼。 “他们为了那个位置，会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还会盯着另外两边。” 陈洛继续说道：“这才是最好用的地方，一个人查彼得罗夫，你还要担心查他的人有没有问题。 三个人互相盯着，就简单多了。 彼得罗夫如果想压什么情报，另外两派巴不得把东西送到维克托面前。 另外两派想做手脚，彼得罗夫也不会替他们保密。 他们越想赢，今晚干活就越卖力。” 维克托听到这里，脸上的凝重终于松开了几分。 他很清楚，这个办法解决的并不只是谁暂时主持克格勃的问题。 它把原本最麻烦的三派竞争，直接变成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暂时不选主席，三个人都留在克林姆林宫。 让他们各自调动自己的人给自己先办事，再让他们互相盯着。 谁想藏东西，都得先防着另外两个人拿这件事来邀功。 马卡洛夫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算其中真有一个人参与了今晚的事情，他也不敢轻易停手，因为另外两个人会继续查。” 陈洛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而且他还得装得比谁都卖力。” 维克托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看向娜塔莉亚。 “给他们打电话，接通以后给我。” 娜塔莉亚立刻拿起手机。 她先后拨通了三名副主席的号码，每一次接通，都将手机递给维克托。 维克托亲自通知三人，沃罗宁已经遇害，让他们立刻赶来克林姆林宫。 同时，他特意提醒三人注意安全。 对方既然敢在卢比扬卡门口炸死沃罗宁，就很可能继续对克格勃高层下手，让克格勃陷入指挥混乱。 因此三个人都不能按照平时的路线前来。 总统警卫局会分别给他们发送不同的安全线路，避开主干道和已经出现异常的区域。 抵达指定地点以后，也不从克林姆林宫正门进入，而是由总统警卫分别接应，通过内部安全通道进来。 三个人都没有推脱。 彼得罗夫第一个表示立即出发，另外两名副主席也很快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等最后一通电话结束，维克托又看向警卫局长。 “三条路线全部分开，接应的人也分开安排，不要让他们提前碰面。” 警卫局长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 第315章 但一切都太迟了 第315章但一切都太迟了(第1/2页) 维克托打完电话，沉吟片刻，又重新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房间里没人知道他打给谁。 片刻后，电话接通。 维克托却没有把手机放到耳边，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 “你真的想要我这个位置？”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怔。 可下一秒，马卡洛夫等人便反应了过来。 维克托打给的是季莫申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久到众人都以为季莫申科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我不想。” 他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想活下来。” 房间里骤然安静。 这一次，不只是马卡洛夫几人，连维克托和陈洛的神色都变了。 因为季莫申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辩解，也没有故意拖延，更不像是在为今晚发生的一切找借口。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陈洛眯起了眼睛，事情有点不对。 如果季莫申科单纯是为了夺权，现在最合理的反应应该是谈条件、试探维克托的底线，或者干脆否认自己发动了政变。 可他开口说的却是，活下来。 这说明在季莫申科的认知里，今晚根本不是他主动选择的一场权力赌博。 至少最开始不是。 他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必须先动手，否则就会死的地步。 维克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盯着桌上的手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维克托继续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做事方式。 如果我真的准备动你，我会先把你的兵权拿掉，再让克格勃查你。 不会给你机会把莫斯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电话那边再次陷入沉默。 几秒后，季莫申科才缓缓说道：“维克托，难道不是你让马卡洛夫和沃罗宁先调查我的？” 维克托愣住了，“我什么时候让他们查过你？” 这句话刚说完，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马卡洛夫。 马卡洛夫没有说话，可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维克托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马卡洛夫确实查过季莫申科，而且没有向他汇报。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维克托盯了马卡洛夫两秒，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 他已经意识到，季莫申科发动这一切的原因，恐怕跟他们刚才想的完全不同。 “季莫申科，听清楚。 我从来没有让马卡洛夫调查过你，也没有让沃罗宁调查过你，更没有想过杀你。”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房间里的人却已经互相看了一眼。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极其荒唐的可能。 季莫申科之所以走到今天，可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错误判断上。 陈洛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他之前已经看出来，马卡洛夫早就察觉季莫申科不对劲。 只不过马卡洛夫没有向维克托汇报，而是想自己把事情查清楚，交出一份足够有分量的答卷。 如果能在所有人之前查出军方高层的问题，再亲手替维克托解决掉这个隐患，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现在回头再看，事情很可能就是从这里出了问题。 沃罗宁也在查季莫申科，而且很可能比马卡洛夫更早。 季莫申科一旦察觉到这一点，他会怎么想？ 沃罗宁不是普通的克格勃官员，他是维克托最信任的人之一。 以季莫申科在军中的地位，沃罗宁如果没有维克托的默许，正常情况下不会轻易对他展开这种级别的调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但一切都太迟了(第2/2页) 结果沃罗宁刚开始查，没过多久，马卡洛夫的人又出现了。 一个掌握克格勃，一个掌握政府。 两个人偏偏都是维克托身边最信任和最有分量的人。 换成任何人站在季莫申科的位置上，都很难把这理解成巧合。 陈洛几乎已经能还原出季莫申科当时的判断。 沃罗宁在查他，马卡洛夫也在查他，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维克托已经决定动他。 而且不是一次普通调查，是在为拿掉他做准备。 如果季莫申科再发现自己身边几个军官也被关注，以他的身份和掌握的兵力，再加上他肯定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一旦等到维克托真正动手，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未必还有。 陈洛想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季莫申科刚才那句“我只是想活下来”为什么会说得那么认真。 在季莫申科自己的认知里，他很可能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在主动发动一场政变。 他只是认为，维克托已经准备先杀他了。 所以他抢在维克托动手之前，先动了。 维克托停顿片刻，声音忽然变得很重。 “我以我死去的儿子的名义向你保证，如果我刚才有一句谎话，就让我永远没有资格再提起他的名字。”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静了。 电话另一端的季莫申科也彻底没了声音。 陈洛原本还在观察马卡洛夫，听到这句话以后，却忍不住看了维克托一眼。 他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维克托重病昏迷，克林姆林宫被军队包围，甚至有人直接开枪刺杀总统，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维克托的子女。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陈洛的视线随即落到娜塔莉亚身上。 她一直表现得极为克制。 从维克托昏迷，到军队包围克林姆林宫，再到刚才的枪击，她都没有真正失态过。 可当维克托说出“死去的儿子”几个字时，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很轻，却难以掩饰。 明显是那道伤口过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真正愈合。 维克托拿这个名字来起誓，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儿子在他们夫妇心中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季莫申科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会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只能听见电流轻微的杂音。 季莫申科终于长长叹了口气，“维克托，我信你。” 这句话一出来，维克托的神色明显一动。 可季莫申科紧接着又道：“但一切都太迟了。” “不迟！” 维克托几乎立刻开口。 “只要你现在停下来，把部队撤回去，让所有人回到原来的位置，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房间里的人都看向了他。 马卡洛夫眼神微变，却没有出声。 维克托显然不是在试探季莫申科，他是真的准备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不想让苏联再经历一次动荡，这个国家已经经不起第二次了，你现在停手，我来处理后面的事。” 电话另一边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季莫申科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带着深深的无奈感，“对不起，维克托，太迟了......” 维克托眉头顿时皱起。 “为什么？” 季莫申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了几秒。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房间里只剩下一阵短促的忙音。 第316章 是有人让他停不下来了 第316章是有人让他停不下来了(第1/2页) 维克托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房间里其他人的神情也随之变了。 刚才季莫申科明明已经相信了维克托的话，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拒绝停手。 维克托沉默几秒，又重新拨了过去。 电话没有接通，提示的已经关机。 他皱了皱眉，再打一次，依旧如此。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季莫申科不是暂时不想谈，他是在主动切断继续谈下去的可能。 维克托放下手机，凝眉思索了起来。 陈洛也有点看不懂局势了，这潭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如果季莫申科继续行动，只是因为误以为维克托要杀他，那么刚才那通电话本来已经足够让他停下来，可他没有。 这就意味着，在政变开始以后，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季莫申科已经被推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一个即便知道最初的判断可能错了，也不敢回头的位置。 而他关掉手机的那一刻，基本也等于告诉了所有人，接下来，他准备一条道走到黑。 陈洛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几个人都看向他。 “季莫申科被人抓住了软肋。” 维克托皱了皱眉。 陈洛继续道：“比如他的子女，或者其他他绝对不能放弃的人。 这样就能解释他刚才的反应。 他已经相信你没有打算杀他，也知道你醒过来以后，继续政变的胜算会越来越低，可他还是说自己没有退路。 如果有人拿他在乎的人逼他继续走下去，那就说得通了。” 维克托没有马上否定。 他沉吟片刻，才说道：“季莫申科有一子一女，都在莫斯科。 女儿嫁给了他手下一名军官，已经有三个孩子。 儿子也在军队里，娶的是能源寡头阿尔卡季·别列津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 维克托顿了顿，又开口道，“但这几个人的身份都不普通，尤其是他的儿子和女婿，本身就在军队里，平时身边有人，他儿媳背后的别列津家族也有自己的安保。” 维克托停顿了一下，“如果有人真的把他们一家人控制起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洛想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方向不能放，等克格勃那三个人到了，让他们立刻查季莫申科一家今晚的行踪，尤其是谁突然失联，或者临时改变了安排。” 维克托却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陈洛看向他。 “我有阿尔卡季·别列津的私人号码。” 季莫申科的儿子娶了别列津的女儿，如果季莫申科的家人真出了问题，作为亲家，别列津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维克托当即拿起手机，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维克托很快拨通了阿尔卡季的号码。 电话没有接通，提示的是关机。 他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屏幕，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阿尔卡季不是普通商人。 作为季莫申科的亲家，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现在关机，最合理的解释之一，就是季莫申科提前联系过他，让他暂时切断对外通讯，避开克林姆林宫这边。 可还有第二种可能，而这个可能，恰恰印证了陈洛刚才的猜测。 出问题的不只是季莫申科的儿女，阿尔卡季一家也被人控制了。 维克托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手指已经准备再次拨号。 “不用打了。” 陈洛忽然开口。 维克托抬头看向他，“这种时候突然关机，他就算没有被控制，也一定出了事情。” 陈洛转头看向总统警卫局局长，“给我拿一台笔记本电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是有人让他停不下来了(第2/2页) 警卫局长下意识看向维克托。 “去拿。” 维克托没有任何迟疑。 没过多久，一台笔记本被送了进来。 陈洛接过电脑，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开机以后直接问道：“阿尔卡季住在哪？” 维克托一怔。 这种私人住址，他还真记不清具体位置。 “去查。” 他刚准备吩咐警卫局长，旁边的伊琳娜却忽然开口，“不用。” 众人看向她。 “乌索沃那边的别列津庄园，我一年前去过一次，他在那里举办过晚宴。” 伊琳娜很快又说出了大概位置。 陈洛听完也不意外，伊琳娜这种顶级歌星，被寡头邀请去参加宴会或者表演都不奇怪。 他点了点头，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 陈洛很快找到了别列津庄园的安保系统。 可刚准备继续往里查，他就发现整个系统已经彻底断开了外部连接。 不是临时故障，而是被人为关闭了。 庄园内部的监控、门禁和远程安保接口全部失去响应，外面根本进不去。 陈洛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迅速查看了系统最后一次正常在线的记录。 很快，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时间对上了。” 维克托看向他。 陈洛把电脑转过去，“庄园安保系统停止运行的时间，和大剧院出事几乎在同一时间。” 房间里几个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陈洛盯着那个时间点，脑海里的几条线迅速接到了一起。 “季莫申科既然早就知道今晚要做什么，肯定提前考虑过家人的安全，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把他们送出苏联，但他不能这么做。” 马卡洛夫很快明白了，“太显眼。” “对。” 陈洛点了点头，“他这种级别的人，儿子和女婿都在军队，女儿又嫁入别列津家族。 行动开始前，几家人突然同时出境，护照、机场、边境、随行安保，任何一个环节留下记录，都可能引起克格勃注意。 尤其沃罗宁当时已经在查他，真把一家老小往国外送，跟提前告诉所有人，他准备搞事情了。” 维克托听到这里，缓缓点头。 季莫申科可以调兵，可以秘密联络军官，但家人集体离境这种事情，很难完全藏住。 陈洛继续道：“所以他退了一步，人不离开苏联，也尽量不留在莫斯科市区，而是集中送到一个足够安全、又不会引起注意的地方。” 伊琳娜已经反应过来，“别列津庄园。” “没错，那是他亲家的地方，有私人武装，有完整的安保系统，也不需要临时调动军队保护。 就算有人知道季莫申科的女儿带着孩子过去，也只会认为是正常的家庭安排。” 陈洛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可问题是，有人知道了。 大剧院出事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庄园的整个安保系统被人为关闭。” 房间里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陈洛继续道：“这说明对方很可能一直盯着季莫申科。 他把家人送到哪里，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然后等行动开始，季莫申科已经没办法轻易回头的时候，再把这些人一起控制住。” 娜塔莉亚皱眉道：“所以这是保险。” “对。” 陈洛看向她，“幕后的人怕季莫申科临阵退缩，万一维克托没死，又或者只要局势和预想的不一样，季莫申科就可能停手，所以对方提前拿走了他最后一条退路。” 陈洛说到这里，终于明白季莫申科刚才为什么明明已经相信了维克托，却还是只说了一句，太迟了。 不是他不想停，而是有人让他停不下来了。 第317章 我们可以用更快一点的办法 第317章我们可以用更快一点的办法(第1/2页) 维克托目光一闪，“如果真是这样，只要把季莫申科的家人救出来，就有可能让他停下来？” 陈洛微微颔首，“理论上是这样，但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还不知道躲在后面的人是谁。 就算把人救下来，对方也可能还有别的手段逼季莫申科继续。 不过我们没得选，先把最直接的威胁拆掉。 否则真等季莫申科下令进攻克林姆林宫，我们可能都得死。” 维克托苦笑了一下，“这有一个前提，我们得先知道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陈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看向电脑上的地图，把别列津庄园的位置调了出来。 “对方一次带走的不是一个人，季莫申科的儿子、女儿，还有几个孩子，加上别列津一家，人数不会少。 这么多人，临时塞进普通公寓或者安全屋，不现实。 而且里面还有孩子，他们需要地方，需要人看守，需要车辆进出，还要保证短时间内不会被外界发现。” 维克托皱眉道：“那会在什么地方？” 陈洛思索了一下，“今晚整个莫斯科都在动，军队、克格勃、警察，一个突然出现大量武装人员和车辆，反倒容易暴露。 如果我是幕后的人，我不会临时找地方。 我会用一个本来就有安保、本来就允许车辆和武装人员进出，而且平时没人会过问的地方。” 马卡洛夫目光一动。 “政府设施，或者军方、安全部门名下的封闭设施。” 陈洛点了点头，“疗养院、训练基地、通信站、备用指挥所、政府别墅，甚至已经停用但还保留警卫的旧设施。 这种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大量的车队进去也不奇怪。” 维克托听到这里，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洛又指了指别列津庄园的位置。 “还有距离，对方动手的时间几乎和大剧院同时。 这说明他们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人抓到以后，也不会在路上跑几个小时。 今晚一旦局势失控，道路随时可能封锁，车队跑得越远，碰到检查的可能越大。 所以我倾向于，他们没有离开莫斯科太远。” 陈洛用手在地图西侧划出一片区域，“尤其是庄园往西、往西南这一带。 离市中心够远，封闭设施多，出城也方便。 如果后面局势不对，还可以继续转移。” 伊琳娜忽然道：“那范围还是很大。” “所以我们可以用更快一点的办法。” 陈洛看向了维克托，“你是苏联总统，难道还不能调用军用侦察卫星？”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愣。 维克托很快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陈洛直接把电脑转向他，“你马上下令，调取今晚经过莫斯科以及别列津庄园周边上空的所有侦察卫星数据，时间从大剧院出事前一个小时开始，一直到现在。 能看夜间地面的全部要，雷达成像的数据也要，让他们把原始资料直接同步到这台电脑。”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顿时反应过来了，“尔先生想自己查？” 陈洛点头道，“正常流程是卫星数据先送到分析部门，由人一张张筛选，再和道路监控、交通记录做比对。 我们现在没那个时间，给我原始数据就行。 只要他们真的是被劫持了，我应该能找到线索。” 马卡洛夫皱眉道：“这么大的范围，你一个人能看得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我们可以用更快一点的办法(第2/2页) 陈洛笑了一下，“我要找的又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季莫申科的儿子、女儿、几个孙子和外孙，再加上阿尔卡季一家，还有负责控制他们的人。 这么多人要一起转移，至少需要几辆车。 庄园的安保系统又是在大剧院行动开始前后关闭的，时间已经有了。” 陈洛手指沿着庄园周围几条道路快速划过。 “只要先找那个时间段从庄园离开的车辆，再看它们往哪个方向走。 卫星覆盖不到的地方，就接道路监控。 监控断掉，就重新回卫星数据里找。 如果中途换车，就找原来的车在哪里消失，又有什么车辆在附近同一时间出现。” 伊琳娜问道：“如果他们故意分开走呢？” “那更容易。” 陈洛头也没抬，“十几个人突然拆成几组，本身就会多出更多车辆、更多停留点和更多可以交叉比对的轨迹。 他们能骗过一套系统，骗不过同一时间留下来的所有数据。” 陈洛说完，直接看向维克托。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我需要的东西全部调过来，剩下的我来。” 维克托没有再问。 他拿起电话，直接向军事航天侦察部门下令，将指定时间段内莫斯科西部以及别列津庄园周边能够调用的卫星侦察资料全部调出，未经筛选，直接同步到克林姆林宫。 陈洛随后又报出了需要接入的几套地面数据。 道路监控、交通检查点、军方哨卡，还有能够调出来的车辆通行记录。 只要时间和位置能够对上，全部送过来。 很快，第一批数据就开始同步。 陈洛坐在电脑前，几乎没有停顿。 一段监控看完，立刻切下一段。 卫星图像、道路记录、车辆出现和消失的时间，被他迅速串到了一起。 马卡洛夫等人原本还站在旁边看。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跟不上陈洛的节奏了。 陈洛经常只看几秒，就直接跳过一大段数据。 有时候一张卫星图像刚打开，他扫了一眼就关掉。 还有一些车辆，他只看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回头确认。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解释。 因为对陈洛来说，大部分信息在第一眼就已经可以排除。 二十多分钟后，他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找到了。” 房间里的人精神同时一振，看向了笔记本。 屏幕上是一片位于莫斯科西南方向的区域。 陈洛把其中几段记录调了出来，“从别列津庄园离开的几辆车，在这里先后消失。 附近正常道路的监控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卫星数据里，这个时间段有车辆进入这片区域。” 他把地图放大，那里远离主要居民区，只有几条道路通进去，最里面是一处封闭设施。 “这里以前是一处军事通信设施，本身属于军方，有警戒设施，有人进去也不会引起附近居民注意。” 维克托盯着屏幕上的位置，几乎没有迟疑。 “我联系特种部队，让他们立刻过去救人。” “不行。” 陈洛直接打断了他。 维克托转头看了过来，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疑惑，都在等陈洛解释。 第318章 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他不敢 第318章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他不敢？(第1/2页) 陈洛指了指地图，“你派几十个人过去，对方从几公里外就可能发现。 那里本来就是军事设施，有没有外围观察哨，有没有预警设备，有没有人在高处盯着道路，我们现在一个都不知道。 只要他们发现大部队靠近，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陈洛继续道：“他们很可能直接处决所有人质，到时候你觉得季莫申科会怪谁？” 维克托沉默了，因为答案根本不用想。 如果季莫申科现在已经被逼到这种程度，一旦家人全部死在维克托派出去的行动中，那双方之间最后一点解释的可能都会消失。 到时候季莫申科只怕会立刻下令进攻克林姆林宫，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过了片刻，维克托才开口，“那怎么办？” 陈洛看了一眼地图，忽然笑了。 “很简单，我去一趟。”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 维克托都怔了一下，“你一个人？” 陈洛笑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手里那些特种部队全加起来，在这种事情上也不如我一个人。”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看向陈洛的眼神顿时有些古怪。 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自信得近乎狂妄。 偏偏他们一路看下来，又已经很难把这种话单纯当成狂妄。 维克托反倒最先接受了，因为他知道陈洛的身份，也知道对方不是在吹牛。 “我相信尔先生。” 维克托直接问道：“你需要什么？” 陈洛几乎没想。 “这个军事通信设施的地图，再给我一架直升机，把我送到附近就行。” 维克托转头看向娜塔莉亚。 “去安排。” 娜塔莉亚看了陈洛一眼，没有多问，转身便离开病房。 陈洛这才重新看向维克托。 “还有一件事，季莫申科既然说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你又醒了，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在局势彻底倒向你之前把克林姆林宫拿下来。 我离开以后，这里可能比刚才更危险。” 陈洛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维克托几乎没有思考，已经看向总统警卫局局长。 “去把阿尔谢尼耶夫上校叫进来，就说我要见他。” 警卫局长立刻领命去了。 陈洛顿时笑了，他岂能猜不到维克托的意图，“你准备把27旅拉过来？” 维克托点了点头，“他们已经看见我了，也知道自己所谓的‘保护总统’，实际上是在包围克林姆林宫。 刚才枪响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继续执行季莫申科的命令，而是冲上来保护我。 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27旅的军官和士兵或许服从季莫申科的调动，却远没有到愿意替他杀死总统、发动政变的程度。” 维克托继续道：“只要让阿尔谢尼耶夫明白，他现在还有退路，我不追究27旅今晚之前的行动，他就没有理由继续跟着季莫申科走。 而且他们现在就在外面，这是我手边最快能拿到的一支完整部队。” 陈洛点了点头，“有他们守外围，至少季莫申科想直接打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不够。” 维克托已经伸手拿起了手机，“我还要联系总参谋部，谢林虽然藏了起来，但下面还有各军种负责人、军区司令和驻莫斯科周边部队的指挥官。 我是武装力量最高统帅，之前他们不敢动，是因为局势不明，也不知道克林姆林宫发出的命令到底代表谁。 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越过已经失灵的几个节点，直接联系下面的人。” 陈洛立刻明白了。 维克托现在根本不需要一次性调动整个苏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他不敢？(第2/2页) 他只需要让几支还在观望的部队确认一件事，总统没有事，正在亲自下令。 一旦第一支部队公开服从，后面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就会知道，季莫申科并没有控制整个军队。 维克托继续道：“27旅先替我守住克林姆林宫，我再直接联系能联系上的军区和部队。 哪怕今晚只能调动其中一部分，也足够争取时间。” 他看了一眼窗外，“季莫申科之前最大的优势，就是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已经没人能发号施令了。 现在我醒了，这个优势也就没了。” 陈洛听到这里，却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 维克托等人都看了过来。 “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转移到地下的国家战时指挥中心。” 房间里几个人都是一怔。 维克托诧异道：“有这个必要？” “当然有。” 陈洛看了他一眼，“你们现在想的还是季莫申科会不会派兵打进来，可为什么一定要派兵？” 几个人的神色顿时变了。 陈洛继续道：“如果我是他，发现27旅已经动摇，总参谋部也可能重新接受总统命令，那我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再打一枚导弹过来就是了。”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陈洛这个推断有点太过惊悚。 维克托眉头一皱。 马卡洛夫忍不住道：“季莫申科不会疯狂到这种程度吧？” 陈洛听得都有些无语，“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他不敢？ 今晚已经有一枚导弹飞向莫斯科了。 那一次他就能把账算到高加索极端组织头上，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最后是他赢了，调查谁发射的、谁提供的情报、谁修改的记录，全都由胜利的人来解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洛看向维克托，“更何况刚才和他通完电话以后，情况已经变了。 之前季莫申科至少还可以算得失。 现在呢？ 他自己的命在这场政变上，儿子、女儿、孙子、外孙，很可能也全在这一场成败里面。 他停下来，自己可能死，家人也可能死。 他继续下去，反倒还有一线机会。” 陈洛摊了摊手，“一个已经输不起的人，你们凭什么替他划底线？”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没人能回答。 陈洛又继续说道，“为了保险起见，你现在就转移到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这地方本来就是按照战时最高标准修建的，足以承受常规导弹打击。 只要你进去了，季莫申科就算再来一枚，也奈何不了你。” 维克托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尔先生的担心很有道理，今晚已经不能再赌他还有什么不敢做了。” 他随即看向警卫局长。 “安排转移。” “是！” 警卫局长离开后，陈洛又看了一眼地图。 “还有，那处军事通信设施虽然已经锁定，但里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维克托看向他。 “调一架高空侦察机过去。” 陈洛说道：“不要逼近目标，也不要从它正上方飞，利用机载雷达和红外设备从外围确认一下情况。 看看有多少车辆，哪些建筑已经启用，外围有没有人员活动。” 维克托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专线电话，直接联系军方值班指挥系统。 以他的身份，这种时候不需要再经过常规层级审批。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一架正在莫斯科周边执行战备任务的高空侦察机随即改变航线，向那处军事通信设施外围空域靠近。 第319章 相信他吧 第319章相信他吧(第1/2页) 很快，众人就全部转移到了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娜塔莉亚那边也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以及那处军事通信设施的详细地图。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弄到，但对一个国家元首而言，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维克托看向陈洛，“尔先生，现在直升机从克林姆林宫起飞，还是有被击落的风险。” 陈洛当然知道这一点。 不等维克托继续说下去，他已经摇了摇头。 “如果真的有人一直在监视克林姆林宫，他们只需要一个望远镜，就能看清楚直升机上坐的是谁。 只要发现里面的人是我，他们还敢直接开火，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洛看着维克托，“从克林姆林宫起飞的直升机都敢打，就等于是在公开进攻克林姆林宫。 那也等于直接告诉你们，他们已经不准备让这里有任何人活着出去，而且已经下定决心动手。” 陈洛顿了顿，“可现在，他们没有必要提前暴露这一点。 所以我的判断是，他们大概率不会开火。” 陈洛顿了顿，“可现在，他们没有必要提前暴露这一点。所以我的判断是，他们大概率不会开火。” 维克托正要说话，旁边一部专线电话忽然响了。 他接通听了几句，随即看向陈洛。 “侦察机的数据传过来了。” 陈洛当即走到终端前，将刚刚传回来的红外、雷达和高倍率侦察画面全部调了出来。 军事通信设施占地并不算大，主体由一栋三层建筑、两座附属楼、地下通信区和外围警戒区组成。 红外画面上，人员活动主要集中在三个位置。 外围两处制高点各有固定热源，应该是观察哨。 主楼和地下设施入口附近，还有十几个人在来回活动。 院内停着九辆车，这个数量本身就不正常。 这只是一处已经半废弃的军事通信设施，平时只需要少量人员值守，根本用不到这么多车辆。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正常情况下，白天工作人员早已离开，院里最多只会留下几辆值班和保障车辆。 九辆车同时停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今晚临时来了不少人。 陈洛快速切换几个时间段，又将卫星数据和侦察机刚刚拍到的画面叠在一起。 “二十人左右，但武装人员不会超过二十五个，也不会少于十七个。” 他又将画面拉到建筑后方。 那里有一处半地下结构，外面只有一个出入口，红外成像能够看到墙体附近持续存在较高热量，但几乎没有人员进出。 陈洛看了几秒，直接道：“人质大概率关在这里。” 维克托皱眉道：“为什么？” “主楼人员走动太频繁，不适合关一群孩子，另外两栋附属楼温度太低，明显没有启用。” 陈洛指向那处半地下建筑。 “只有这里一直有人在里面，而且入口始终有人守着。 如果我是他们，也会选这里。” 他随后又把外围几处热源位置全部记了下来。 不到几分钟，这处设施的大致警戒结构已经在陈洛脑子里成形。 他合上电脑，却没有立刻离开。 “再给我一部卫星电话。” 维克托看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相信他吧(第2/2页) “万一有人切断或者干扰克林姆林宫的常规通讯，我至少还能直接联系到你们。 等人救出来，我会用它通知你。” 维克托点了点头，很快让人把卫星电话送了过来。 娜塔莉亚之前准备的东西也已经一并送到地下。 一个武器箱，里面放着陈洛要求的枪械和足够的弹药，防弹衣和夜视设备，以及那个军用通信设施的整套资料。 陈洛没有全拿。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枪械，只挑了自己需要的武器和弹匣，又拿走夜视设备、卫星电话，最后把笔记本塞进随身包里。 马卡洛夫看着他几分钟内就把所有装备整理完，忍不住问道：“尔先生，你不穿防弹衣？” “太碍事。” 陈洛随手拉上装备包，“我要进去救人，不是去跟他们打阵地战。” 说完，他确认了一遍卫星电话的通讯状态，这才转身朝出口走去。 上面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 等陈洛离开以后，马卡洛夫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维克托。 “总统先生，真的不需要派人协助他？” 维克托此时已经重新躺回床上。 刚才强行起身、又连续处理这么多事情，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更差了一些。 “相信他吧。” 维克托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我现在派人过去，未必是在帮他，反而有可能拖累他。” 马卡洛夫正想要说话，可下一刻，维克托忽然睁开了眼睛，“现在说说你的事情。” 马卡洛夫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维克托看着他，“你为什么调查季莫申科？” 马卡洛夫沉默片刻，没有替自己找借口，“几个月前，我发现莫斯科军区的人事调动有些不正常。 季莫申科把几个跟了他很多年的军官，陆续放进了几支关键部队。 单独看，每一次调动都有理由，有的是晋升，有的是正常轮换，还有的是填补空缺。 但这些人放到一起，位置就太巧了。” 维克托没有说话。 马卡洛夫继续道：“后来我又发现，他和几个平时来往并不多的军方高层接触突然变得频繁。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没有惊动他，只是让人从外围慢慢查。” 维克托看着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马卡洛夫再次沉默。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最开始是因为没有证据，季莫申科是军方最有分量的人之一。 如果我拿着几次人事调动和几场私人见面来告诉您，他可能有问题，除了让您怀疑我在排挤军方，没有任何意义。” 维克托淡淡地问道：“后来呢？” 马卡洛夫知道这才是维克托真正想问的。 他抬起头，“后来，我确实有了私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娜塔莉亚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插话。 马卡洛夫缓缓说道：“这些年，您一直不肯确定接班人。 我知道您在观察我，也知道沃罗宁和谢林都在看着那个位置。 所以我想把这件事查清楚。 如果季莫申科真的在军队里建立自己的力量，我想在他真正造成威胁以前，把整条线找出来，然后亲手解决掉。” 第320章 你的出发点就已经变了 第320章你的出发点就已经变了(第1/2页) 维克托盯着他，“拿来给我看？” 马卡洛夫没有回避。 “是，我想证明，我不只是能管理政府。 如果有一天您真的把这个国家交给我，我也有能力提前发现这种威胁，并且处理掉它。” 维克托沉默了几秒，“所以你发现了一个可能威胁整个国家的人，却因为想给我看一份漂亮的答卷，把事情压在了自己手里。” 马卡洛夫脸色有些难看，“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动手，我当时判断，他还在搭建关系，还远没有准备好。” 维克托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结果你在等他把人露出来，他却以为你已经准备收网了。” 马卡洛夫沉默了许久，神色明显有些懊悔，“这件事是我错了，不该隐瞒不报。” 维克托却摇了摇头，“你错的不是没汇报，是你发现季莫申科有问题以后，想的不是怎么最快消除风险，而是怎么把这件事变成自己的功劳。” 马卡洛夫神色一僵。 维克托看着他，“一个部长可以想办法把事情做漂亮，一个继承人不行。 因为你手里的每一条情报，都可能改变别人的判断。 你觉得自己只是晚一点汇报，想把证据做实。 可季莫申科看到的却是另一回事，沃罗宁在查他，你也在查他。 两个最接近我的人同时盯上了他，却没人告诉他原因。” 维克托顿了一下。 “站在他的位置上，他会怎么想？” 马卡洛夫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维克托没有等他回答，“他当然会认为，是我在准备动他。 所以今天走到这一步，你不是唯一的原因，但你确实推了他一把。” 马卡洛夫沉默良久。 维克托看着他，声音并不重，“以后如果你真的坐到这个位置上，你必须记住一件事。 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承担。 有些事情，不能拿来证明自己。 因为当你开始拿国家的风险去换自己的功劳时，你的出发点就已经变了。 你考虑的，不再是这个国家需要什么，而是你自己能得到什么。” 马卡洛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羞愧，“总统先生，对不起。” 他停了一下，“这种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维克托看着他，过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马卡洛夫沉默下来。 维克托缓缓道：“你既然一直想要一个答案，那等今晚的事情结束以后，我就给你。” 马卡洛夫猛地抬起头。 “我会开始公开确定你的接班人身份。” 这一次，不只是马卡洛夫，连旁边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维克托却没有再犹豫。 “沃罗宁也好，谢林也好，你也好，这些年我一直拖着不做决定，以为让你们互相牵制，对这个国家更安全。 现在看来，拖得太久，本身也会变成风险。” 他看着马卡洛夫。 “这个国家已经经不起下一场接班人的争夺了。” 马卡洛夫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的私心感到羞愧，根本没想到维克托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给出他等了这么多年的答案。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惊喜当然有。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情绪。 如果这个答案早几个月出现，他或许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季莫申科已经发动政变，沃罗宁死了，莫斯科乱成一团，而这一切里面，偏偏还有他自己的责任。 马卡洛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你的出发点就已经变了(第2/2页) “总统先生……” 维克托摆了摆手。 “不用现在谢我，先证明我这个决定没有错。” 马卡洛夫沉默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旁边的伊琳娜则明显愣了很久。 她很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维克托不是私下安抚马卡洛夫，而是准备在这场风波结束以后，正式向整个苏联释放接班信号。 这也意味着，困扰最高权力层多年的那个问题，终于要结束了。 娜塔莉亚的反应却要平静得多。 她只是看了维克托一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显然早就知道了。 此时的陈洛已经乘着直升机朝目标区域赶去。 不到半个小时，直升机便抵达了那处军事通信设施附近。 陈洛没有让飞行员继续靠近，而是在距离目标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找了一片空地降落。 这个距离刚刚好。 再近，旋翼的动静很可能惊动外围岗哨；再远，就要浪费更多时间在路上。 陈洛背上装备，带着笔记本和夜视设备迅速离开。 十几分钟后，那处军事通信设施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陈洛没有马上靠近，而是先借着夜色绕了小半圈。 侦察机只能告诉他哪里有人、哪里有车辆，可真正到了现场，摄像头的位置、岗哨的视野、巡逻人员的路线，都需要重新确认。 这里原本就是军事设施，外围监控并不少。 大门、围墙转角、停车区域和主楼入口都有摄像头，显然重新启用以后，对方直接把原有的安保系统也利用了起来。 这反倒省了陈洛不少事。 他在监控范围之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 娜塔莉亚给他的是一套这个设施的资料，本身就有这处设施过去的网络和安保资料。 虽然里面的设备经过更换，但基础架构并没有完全重做。 没过多久，监控系统便出现在了陈洛面前。 陈洛先快速扫了一遍实时画面。 外围两个岗哨，一组流动巡逻，主楼附近还有几个人，和侦察机传回来的情况基本一致。 确认这些以后，他立刻开始往前翻录像。 别列津庄园的安保系统是什么时候关闭的，他记得很清楚。 陈洛直接从那个时间段开始找。 很快，画面里出现了几辆车。 车辆陆续驶进院内，停在主楼后方。 车门打开以后，一群人被带了下来。 陈洛立刻暂停，把画面放大，瞬间便确认了目标。 他之前已经看过季莫申科家人的资料，现在根本不需要第二次确认。 陈洛继续往后翻。 这些人最后被带进了主楼后方的地下区域，从那以后再没有出现在其他监控里。 人质的位置也有了。 陈洛重新切回实时画面，将岗哨、巡逻路线和几个主要出入口的位置全部记在脑子里。 做完这些，他将必经之路上的监控覆盖掉，这才合上电脑，随手藏进附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随后开始向设施内部靠近。 接下来就是先把这里的电源切掉。 这处设施虽然已经半废弃，却仍然保留着独立供电系统。 只要切断电源，内部照明一灭，对方的视野会立刻受到影响。 而陈洛提前准备了夜视设备。 再加上整栋建筑的结构、人员位置和人质所在区域都已经记了下来，黑暗只会把优势进一步推到他这边。 陈洛耐心等到一组巡逻人员从侧面经过，借着几处建筑和设备的遮挡迅速穿过外围区域，很快便进入设施内部，径直朝配电室摸了过去。 第321章 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321章等的就是这一刻(第1/2页) 陈洛很快摸到了配电室附近。 门外没有固定岗哨，显然里面的人并不认为这里会成为最先遭到攻击的地方。 陈洛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确认了一遍周围的巡逻间隔，等附近彻底没人，这才闪身进入。 几分钟后，整座设施的灯光骤然熄灭。 但陈洛并不是简单地拉掉总闸。 那样太明显了。 这里的人做的是什么事，他们自己最清楚。 一旦维修人员过去以后发现电力系统存在明显的人为破坏，第一反应肯定是有人潜入进来了。 如果他是对方的人，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处决全部人质，因为这是玩命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们不会容忍任何失误。 所以陈洛故意把故障做得更像设备本身出了问题。 从表面看，只像是这套多年没有正常使用的供电系统突然发生了严重故障，短时间内很难判断原因。 可实际上，想重新恢复供电，绝不是重新合闸那么简单。 至少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里都会保持黑暗。 陈洛确认达到目的以后，没有多停留一秒，戴上夜视设备，立刻朝人质所在的地下区域赶去。 对方的反应比他预想得还快。 断电不到一分钟，黑暗中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带着手电，正朝配电室方向赶来。 陈洛贴着墙停住，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他们。 如果现在动手，这几个人并不难解决。 可这批人是被派来检查故障的。 一旦他们突然失去联络，负责指挥的人马上就会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停电。 到时候人质反而最危险。 陈洛等到几个人从前方经过，直接借着黑暗绕开了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多少人，是先到人质身边。 只要那些人还活着，再解决这些人不迟。 然而对方的反应比陈洛预想得还快。 停电以后，原本分散在几处的武装人员立刻开始收缩。 陈洛借着夜视设备一路往地下区域赶，很快就发现，几组人正在从不同方向朝人质所在的位置集中。 显然，不管这次停电到底是不是意外，他们都不准备冒险。 先守住人质，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陈洛赶到附近的时候，正好看到最后一批人进入地下区域。 厚重的大门随即被从里面关上。 他停在拐角处，没有继续靠近。 从刚才进去的人数来看，至少有七八个人已经集中到了里面，加上原本负责看守人质的人，数量只会更多。 这也说明对方的指挥者很谨慎，也变相证明了，对方绝对不是乌合之众，搞不好是军队出身。 他们没有因为停电就把所有人派出去检查，而是第一时间把最重要的筹码控制得更紧。 陈洛盯着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眼神却没有多少变化。 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多开几枪的事情。 陈洛没有继续靠近那扇门。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里面多了几个人。 而是人质和看守已经被压缩到了同一个区域。 只要外面出现一点异常，里面的人根本不需要确认发生了什么，就有可能处决人质。 所以硬闯首先被陈洛排除了。 陈洛没有贸然靠近那扇门，而是退到拐角处，闭上眼睛，将之前看过的地下结构图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几秒后，他睁开了眼睛。 人质所在的地下区域并不只有正面那一条通道。 这种老式军事通信设施，为了检修地下电缆和通信设备，后方还修了一条独立的维护通道，入口就在另一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等的就是这一刻(第2/2页) 那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地图上甚至没有标成正式通道。 陈洛当即转身，沿着另一侧绕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便找到了那个维护入口。 门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常使用，附近也没有人值守。 陈洛迅速处理掉门锁，进入其中。 里面空间狭窄，两侧全是老旧的线缆和设备管道。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往前。 如果地图没有变化，这条维护通道的尽头，就在关押人质区域的后方。 陈洛贴着墙，轻手轻脚地来到维护通道尽头。 前面只隔着一道墙。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侧过身，把耳朵贴了上去。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对讲机的电流声。 “确认过了，不是人为破坏，应该是设备老化造成的故障，我们正在处理。” 屋内有人立刻问道：“多久能恢复？” “十分钟左右。” 里面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解除临时封锁，恢复原警戒部署，地下区保留两组看守，其他人回各自岗位。” “明白。” 陈洛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贴在维护通道尽头等待。 刚才对讲机里说，电力大概十分钟恢复。 也不差这十分钟。 趁着这个时间，他透过维护口的缝隙，把里面的情况一点点看清楚。 陈洛在监控里面，已经确认过人质的情况。 阿尔卡季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还有两个孙子也在其中，季莫申科的女儿和三个外孙缩在另一边。 九个人，一个不少。 至于季莫申科的儿子和女婿不在，也不奇怪。 这两人肯定都在军队当中，他们作为绝对可以信任的人，肯定要帮季莫申科负责控制军队。 而负责看守的武装人员则有九个。 其中四个人始终守在人质附近，枪从来没有离手。 还有一个人拿着对讲机，显然是这里的负责人。 剩下四个人分别守着正门、走廊和里面几个关键位置。 陈洛没有再看第二遍。 九个人的位置、站姿、彼此之间的距离，以及谁能最快把枪口对准人质，他已经全部记住了。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人数，而是那四个贴着人质的看守。 只要给其中任何一个人留下几秒钟，里面的人质就可能死。 所以陈洛要的不是赢。 而是九个人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全部失去开枪的机会。 陈洛取下夜视仪，将两支装着消声器的手枪握在手里，整个人却没有半点急躁，只是靠在维护通道的阴影里，静静等着。 九个人的位置早已经刻进了脑子。 谁离孩子最近，谁的枪口始终压在人质方向，谁站在掩体边，谁习惯把手搭在扳机护圈外，那个拿着对讲机的人又需要多久才能喊出第一个字。 这些东西在陈洛脑海里不是九个人。 而是一条已经排好顺序的射击线路。 他等的，只是一个能让所有人同时失去警惕的瞬间。 几分钟后，远处终于传来了设备重新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头顶的灯管闪了一下。 第二下。 光线骤然恢复。 屋内几个人几乎同时出现了最本能的反应。 有人抬头看灯，有人眯了一下眼睛，拿着对讲机的负责人则低头准备确认供电情况。 而陈洛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322章 救人 第322章救人(第1/2页) 维护门无声推开。 陈洛已经出现在门后。 第一声闷响传出的同时，离三个孩子最近的人向后栽倒。 第二个人刚刚转头，额头已经炸开一团血花。 第三个人的手才碰到枪，身体便猛地一震。 第四个人甚至没有意识到枪声来自哪里。 四个人倒下的时候，陈洛的两只手已经分别转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直到第五个人中枪，屋里剩下的人才真正意识到，有人杀进来了。 可已经晚了。 拿着对讲机的负责人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出口，陈洛的枪口已经先一步落在了他身上。 剩下四个人终于开始拔枪。 可在陈洛眼里，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谁先抬肩，谁的重心先转，谁准备扑向掩体，谁下意识看向人质，他几乎在动作出现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枪口根本没有停。 左手解决刚刚抬枪的人，右手已经提前转向下一个。 有人刚跨出半步，子弹已经到了。 有人甚至已经把枪举起来，却发现陈洛根本没有站在他预判的位置。 最后一个人猛地转向人质，也是他做出的最后一个动作。 闷响落下。 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房间重新安静。 从维护门打开，到九个人全部倒下，前后不过数秒。 屋里的九名人质却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阿尔卡季瞪大眼睛看着陈洛，季莫申科的女儿死死抱着三个孩子，另外两个男孩缩在墙角，连哭都忘了。 陈洛的视线迅速扫过地上的九个人，确认没有任何一个还能继续构成威胁，这才缓缓垂下枪口。 陈洛这才看向那群仍旧没有回过神来的人，确认没人受伤之后，压低声音道：“我是来救你们的，别出声。” 阿尔卡季猛地回过神来，差点没喜极而泣，他慌忙立刻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几个孩子虽然还满脸惊恐，却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得救了，全都死死抿着嘴，没有一个哭出声。 陈洛快步走过去，抽出匕首，迅速割开众人手脚上的束缚。 随后，他指了指身后的维护通道。 “全部进去。” “不要乱跑，也不要出来。” “外面还有他们的人，等我解决完，再带你们离开。” 阿尔卡季满脸感激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陈洛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是个华裔，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立刻招呼家人和几个孩子先进去，自己留在最后，直到确认所有人都进入维护通道，这才跟着钻了进去。 陈洛等他们全部藏好，重新关上维护入口，转身看向外面的走廊。 陈洛抬手打灭了头顶的灯，重新戴上夜视仪，随即退到维护通道入口附近。 几乎就在下一秒，掉在地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地下区，报告情况。” 没人回应。 两秒后，对方再次呼叫。 “地下区，听到请回话。”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短暂的沉默之后，对讲机里换了一个明显更干脆的声音。 “所有机动组向地下区收拢，制高点继续观察外围，任何人未经确认不得离开岗位。” 陈洛听到这里，目光微微一动。 刚才负责地下区域指挥的人已经被他击毙，可对方几乎没有出现任何混乱，马上就有人接过了指挥权，而且第一时间没有把高处警戒力量也全部抽回来。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些人绝对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乌合之众，很可能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没过多久，走廊另一头便传来了密集而克制的脚步声。 陈洛却没有留在门边等他们。 他直接退进维护通道，隐入黑暗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救人(第2/2页) 阿尔卡季等人还藏在里面。 陈洛快步来到他们身边，将一只手电筒递给阿尔卡季，压着声音道：“带着所有人继续往前走，这条维护通道尽头有一个出口，但先不要出去。” 阿尔卡季连忙点头。 “到了出口就在里面等我，外面还有他们的岗哨，千万不要跑出去，到时候他们会直接杀人的。” 陈洛又看了一眼几个孩子。 “让他们别出声，一旦把外面的守卫引过来，你们也活不了。” 阿尔卡季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的，好的！” 他说完便招呼众人往通道深处走去，几个大人分别照看着孩子，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陈洛一直等到他们走远，这才转身重新朝入口方向摸了过去。 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密集而克制的脚步声。 陈洛没有动，耐心的等着。 对方既然是专业人员，发现地下区域失联，又知道里面原本有自己人，就绝不会直接往里冲。 果然，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几秒后，一枚震撼弹被扔了进来。 强光和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陈洛躲在维护通道深处，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爆炸之后，外面的人这才举着手电筒开始进入。 最前面的两人负责搜索，后面的人迅速跟进，枪口分别控制房间几个方向。 而他们很快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尸体。 “地下组全部阵亡。” 另一人迅速扫过房间，脸色随即一变。 “人质不在！” 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继续往里面乱冲，而是立刻控制几个出入口，同时检查房间四周。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道维护通道。 “这里有维修通道！”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新的命令。 “外围封锁所有出口，制高点注意建筑后侧。二组守住地下区，其余人搜索维护通道，人质优先，发现目标立即报告。” 陈洛躲在维护通道深处，将外面的命令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看到满地尸体和消失的人质，第一判断一定是有人已经带着人质从维护通道撤离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反而不会认为通道里还留着人伏击。 这就是陈洛要的。 只要他们追进来，狭窄的通道会把人数优势彻底压缩掉。 没过多久，入口处便亮起了手电筒的光。 第一批人迅速进入通道。 陈洛没有动。 等到前后几个人全部进入，队形被狭长的空间彻底拉开之后，他才从阴影里抬起了枪。 几声沉闷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最前面的几个人还没弄清楚枪声从哪里传来，便已经接连倒下。 后面的人瞬间反应过来，有人伸手准备往通道里扔东西。 陈洛却根本没给他机会。 枪口一转，那人刚做出动作便直接栽倒。 外面的人终于意识到通道里有埋伏，几束手电筒立刻朝里面扫来。 可这对陈洛来说，反而更方便了。 黑暗里，一束束晃动的光几乎等于主动告诉他敌人站在哪里。 陈洛双手同时抬起。 两支手枪几乎没有停顿。 每一次枪口移动，都对应着一道手电光的熄灭。 一个。 两个。 第三个。 外面刚刚还在向前压的人，很快便被打得不敢继续靠近。 可陈洛根本没有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时间。 他借着黑暗向前逼近，双枪不断转移目标。 那些人手里的手电筒本来是用来寻找敌人的，现在却成了最明显的标记。 等最后一道光落在地上，通道入口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陈洛换上新的弹匣，继续向外走去。 第323章 谁派你们来的？ 第323章谁派你们来的？(第1/2页) 陈洛没有急着继续往外冲。 枪声停下以后，整座设施反而安静得有些异常。 他靠在通道出口旁，闭上眼睛听了几秒。 远处有人在移动，不是一个方向。 还有人在用对讲机重新组织防线。 陈洛脑海里迅速浮出了整座设施的结构。 刚才侦察机的数据、监控画面、现场巡逻路线，再加上刚刚交火时听到的脚步和枪声，很快就被他重新拼到了一起。 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高处还有两个观察哨，主楼方向至少还有一组，配电室附近那几个人也应该正在往回赶。 对方显然已经意识到地下区出了问题，不会再傻乎乎地往这里送人。 陈洛反而笑了一下。 他们不来，那就轮到他过去。 他迅速离开地下区，却没有按照最短路线走。 剩下这些人已经知道有人潜入，现在最容易出现伏击的，反而就是通往地下区的几条必经路线。 陈洛直接绕进另一侧的设备区。 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建筑图纸早已被他记在脑子里，哪里有侧门，哪里能穿过设备间，哪里可以直接绕到主楼后方，他根本不需要再看地图。 很快，前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陈洛脚步随之一停。 两个人，一个靠墙，一个在门后，这是很标准的交叉掩护。 陈洛却没有从门口出现。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设备通道，直接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等那两个人还在盯着前方时，陈洛已经出现在他们侧后方。 两声沉闷的枪响，几乎没有给对方留下反应时间。 陈洛继续往前。 接下来十几分钟，整座设施像是彻底变成了他的猎场。 他没有和任何人正面对射。 对方守走廊，他就绕设备间。 对方守出口，他就从维修区过去。 有人试图利用黑暗伏击，他反而根据呼吸、脚步和细微的装备碰撞声先一步判断位置。 有人躲在建筑后方等待支援，陈洛却从监控里早已记住了那里根本没有第二条退路。 最麻烦的是主楼剩下的几个人。 他们已经完全收缩起来，不再分散行动。 陈洛没有硬闯，而是利用对方失去照明以后只能依靠手电和有限夜视设备的弱点，不断改变自己的位置。 一会儿是左侧传来动静。 下一次枪声却从右侧响起。 等他们终于判断出陈洛大致在哪个方向时，他早已经换了位置。 这种打法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枪有多准。 而是他们始终不知道陈洛在哪里。 短短几分钟后，原本还保持队形的几个人便彻底乱了。 有人想退，有人想守，有人试图重新联系外面的观察哨，命令开始出现分歧。 陈洛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抓住对方队形散开的空隙迅速切入，连续解决掉最前面的两个人，紧接着借着建筑遮挡改变位置。 剩下的人甚至没有形成第二次有效配合，便被逐一击倒。 主楼重新安静下来，最后只剩外围两个制高点。 这一次陈洛甚至没有急着过去。 他重新接入监控，确认了两个人的位置和视线方向，又结合之前侦察机传回来的地形数据，很快找到了一条完全避开两处观察范围的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谁派你们来的？(第2/2页) 十分钟后，外围最后两名武装人员也被陈洛放倒。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杀人。 活口比尸体更有价值。 陈洛先拖走其中一人，从他身上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对面那个，听清楚，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 谁先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谁活。” 他说完便切断通讯，将对讲机扔到一旁，枪口随即抵在了面前那人的眉心。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脸色发白，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是谢林元帅！” 陈洛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秒。 砰！ 那人直接倒了下去。 陈洛收回枪，脸上没有多少变化。 回答得太快了。 从他问出口，到对方报出谢林的名字，几乎没有经历任何挣扎。 这不像是在死亡面前被逼出来的秘密。 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尤其这批人训练有素，行动严密，敢参与绑架季莫申科全家的行动，就已经等于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这样的人或许怕死，却不该在枪口刚顶上来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把幕后主使卖掉。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们从一开始得到的命令，就是以谢林的名义下达的，连他们自己都认为背后的人是谢林。 要么“谢林”这个名字，本来就是出事以后必须抛出去的答案。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人都已经给不了陈洛更多东西。 陈洛很快来到第二名岗哨身边。 对方显然听见了刚才那声枪响，脸色已经变了。 陈洛蹲下来，将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你同伴已经回答了。” 那人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但他说了一个我不相信的答案。” 陈洛看着他，“所以他死了，现在轮到你。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哆嗦着道：“是……是谢林元帅！” 陈洛这一次没有开枪，只是盯着他。 “你们为什么都认为是谢林？” 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陈洛会问这个。 “我们……我们这些人原本都是到了年龄退役的军人。 差不多一年多以前，有人重新找到了我们，说有一批秘密任务需要经验丰富、政治背景干净，而且已经脱离现役体系的人来做。”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 “谁找的你们？” “不是一个人。” 那人急忙解释道：“最开始是以前部队里的老上级联系我，后面有人统一把我们送到一个训练基地。 在那里重新训练了几个月。 武器、通讯、潜入、监视、抓捕，都练过。 有人告诉我们，这支队伍直接受谢林元帅领导，平时不会进入正式编制，只在必要的时候执行最高等级的秘密任务。” 陈洛眯起了眼睛，“你见过谢林本人？” 那人张了张嘴，最后才挤出了两个字。 “没有。” 第324章 你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第324章你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第1/2页) “那你凭什么确定是他？” “我们看过文件。” 那人连忙道：“调动命令、训练经费、装备签领，还有任务文件，上面都有总参谋部的标志，有些还有谢林元帅办公室的印章，负责训练我们的人也一直这么说。” 陈洛盯着他，“所以从头到尾，谢林本人没出现过，也没直接跟你们说过一句话？” 那人迟疑了一下，只能点头，“没有，但那些文件不可能是假的，我们的武器、车辆，还有训练场地，全都是军方的。” 陈洛听到这里，反倒笑了，“你们这群白痴。 只要有人能够调用总参谋部的一部分资源，再拿到几份真的文件和印章权限，就足够让你们相信自己是在替谢林做事。 至于谢林本人知不知道你们存在，是另一回事。”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洛继续问道：“今晚的任务是谁下达的？” “还是以前负责联系我们的人。” “名字。” “谢尔盖·科瓦廖夫。” “军衔？” “他从来没说。” 那人停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但所有人都叫他上校。” 陈洛眼神微动。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每次任务都是单线联系，我们只负责执行。” 陈洛听完，已经大致明白了。 这些人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只是被套在“谢林”这个名字下面的一支秘密力量。 他们看到的文件可能是真的，装备可能是真的，训练基地也可能是真的。 唯独谢林在指挥他们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证据。 当然，这同样不能证明谢林就是清白的。 可陈洛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这群人是真的相信自己在替谢林做事。 而真正躲在后面的人，正是故意让他们这么相信。 陈洛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个人知道的名字、联络方式，甚至训练地点，很可能全都是伪造的。 幕后的人既然已经做到这种程度，就不可能让这些负责执行任务的棋子真正接触到自己。 就算现在问出一个地址，等维克托派人赶过去，大概率也只剩下一间空屋。 陈洛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一枪解决掉了他，便迅速朝维护通道出口赶去。 这些人在被干掉之前，必定将人质被解救的消息传了出去。 这里随时可能会有援军赶来，必须尽快把人送走。 陈洛一边赶路，一边拿出卫星电话，直接拨给维克托。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接通。 “人救出来了。” 电话那边明显安静了一下。 陈洛没有给维克托发问的时间，直接说道：“马上安排两架直升机过来接人，这里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但他们很可能还有后手，拖得越久越危险。” 维克托明显有些意外。 “这么快？” 他顿了一下，立刻又问道：“尔先生，你和人质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让医生一起过去？” “没人受伤。” 陈洛说道：“直升机到我之前下机的位置就行。 另外，想办法尽快把人已经救出来的消息送到季莫申科那里，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怕他真的丢导弹。” 维克托立刻明白了，“好，送你过去的那架直升机没有返航，我让它一直在附近待命，很快就能过去。” 陈洛快速道，“人太多，一架应该不够，第一架先把孩子和女人送走，剩下的人坐第二架。” “好，我马上安排。” 陈洛重新回到维护通道，很快找到了阿尔卡季一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你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第2/2页) “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但这里随时可能还有援军，马上跟我走。” 阿尔卡季等人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个孩子跟在陈洛身后。 一行人很快回到地面。 陈洛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停车场，找到一辆七座商务车。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找钥匙，直接砸开车窗，处理好点火系统后，把车交给阿尔卡季。 “你开这辆，带上家里人，跟紧我。” 阿尔卡季连忙点头。 虽然一共有九个人，但其中五个都是孩子，最大的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四五岁，挤一挤完全坐得下。 几个大人很快把孩子抱上车，阿尔卡季最后坐进驾驶位。 陈洛则坐上另外一辆车，发动以后直接冲出停车场。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军事通信设施，朝着刚才直升机降落的位置赶去。 陈洛赶到没多久，头顶便传来了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 对方果然一直按照维克托的命令留在附近，否则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直升机很快在空地上降落。 舱门一开，五个孩子被最先送了上去。 可等孩子全部坐好，剩下的载重最多只能再带两个成年人。 阿尔卡季夫妇和两个孩子的母亲顿时僵在了原地。 “你们两个上去。” 阿尔卡季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让自己的女儿和季莫申科的女儿登机。 两人却都不肯走。 阿尔卡季的女儿看了一眼父母，明显想让他们先离开；季莫申科的女儿此时也不愿意把老人留在这里。 几个人一时间互相推让起来。 陈洛看得皱起眉头，“别争了。” 他直接指了指两个女人，“孩子是谁的，谁上去，你们两个跟着孩子走。” 陈洛又看向阿尔卡季夫妇。 “第二架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他们跟我留下再等一下就行了。” 这句话终于让几个人停止争执。 两个母亲不再耽搁，迅速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很快重新升空。 等直升机升空以后，阿尔卡季一直望着它消失在夜色里，这才转过身看向陈洛。 “先生，请问……您是谁派来的？” 陈洛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阿尔卡季六十岁上下，身材发福，平日里显然也是久居上位的人。可此时面对刚刚救了他们全家的陈洛，态度却异常谦卑。 “维克托总统。” 阿尔卡季夫妇同时愣住了。 “总统阁下？” 阿尔卡季明显吃了一惊。 “怎么会惊动他？” 陈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真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阿尔卡季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表情变了几次，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今晚之前，季莫申科突然把除了儿子和女婿之外的家人全部送到他的庄园，还特意交代所有人不要外出。 阿尔卡季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只不过有些事情，他不敢问，季莫申科也不会告诉他。 过了片刻，他才试探着问道：“季莫申科将军……到底做了什么？” 陈洛看了他一眼。 “他发动了军事政变。” 阿尔卡季夫妇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洛继续道：“他以为维克托要杀他，所以先动了手。后来误会已经解开，本来还有机会停下来，但是你们被抓了。” 阿尔卡季一下明白了。 陈洛淡淡道：“有人拿你们的命逼他继续，所以维克托才让我来把你们救出去。” 第325章 我们脑子里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同 第325章我们脑子里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同一个答案(第1/2页) 阿尔卡季夫妇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针对别列津家的绑架。 无非是钱，或者有人想借他们向季莫申科施压。 可现在才知道，他们一家人居然成了军事政变里的一枚筹码。 阿尔卡季的脸色很快从震惊变成了难看，最后几乎压不住怒火。 他根本不缺钱，以别列津家现在的财富和地位，季莫申科就算真的成功坐上那个位置，他又能得到多少东西？ 无非是多几个项目，多一些政策上的便利。 可一旦政变失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女儿嫁给季莫申科的儿子，自己又是季莫申科的亲家。 到时候维克托追查整场政变，别列津家就算什么都没有参与，也绝不可能轻易撇清关系。 资产被冻结，集团被调查，都还是轻的，搞不好整个家族都可能被拖进去。 阿尔卡季越想脸色越难看，他拼了几十年才有今天。 结果季莫申科一句话没告诉他，就险些把他们全家一起拖进了深渊。 阿尔卡季这时候是真的有些慌了，“这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季莫申科要做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参与过他的任何行动。” 他生怕陈洛不信，又连忙补了一句。 “如果我提前知道他准备发动政变，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总统阁下报告。” 陈洛看了他一眼。 阿尔卡季现在这副样子，倒不像是在装。 而且真要知情，以阿尔卡季的财力，完全可以提前把妻子、女儿和几个孩子秘密送出国，根本没必要全留在莫斯科等着出事。 不过陈洛其实也不在意阿尔卡季究竟有没有参与。 他掺和进这场风波，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周云庭。 而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周云庭真正投靠的，很可能就是藏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包括绑架阿尔卡季一家人。 只要把这个人挖出来，周云庭自然也跑不了。 陈洛看了一眼阿尔卡季。 “我问过抓你们的人，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在替谢林做事。” 阿尔卡季夫妇同时愣住了。 陈洛将那个人说的简单复述了一遍，又问道，“你觉得是谢林吗？” 阿尔卡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 陈洛顿时来了兴趣。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是谢林在幕后，他最后一定要站出来收拾残局。” 阿尔卡季的思路反而很直接。 “如果按照您刚才所说的，对方是为了逼季莫申科负责把莫斯科搅乱，如果总统阁下死了，或者双方打到两败俱伤，谢林再以总参谋长的身份出来控制军队、平息政变。 到了那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陈洛目光微微一动，饶有兴趣地看了阿尔卡季一眼。 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果然没几个是蠢货。 至少阿尔卡季一眼就看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阿尔卡季说道：“干净。 所有人都必须相信，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季莫申科的行动，只是在国家快要失控的时候被迫站出来稳定局势。 可抓我们的这些人，直接就告诉您，他们是在替谢林办事。 这太蠢了。” 阿尔卡季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只要有一个落到别人手里，把谢林的名字说出来，他以后还怎么以平叛者的身份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我们脑子里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同一个答案(第2/2页) 陈洛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阿尔卡季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他皱着眉想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如果一定让我猜，我不会先猜某一个名字。 我会先看，谁最希望季莫申科把事情闹大，又最希望谢林背上这口锅。” 陈洛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阿尔卡季继续道：“这个人应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发动政变，他只是把季莫申科推到前面，让他去冲击克林姆林宫。 如果季莫申科赢了，也不代表他就是最后的赢家。 幕后的人完全可以等季莫申科把维克托这边打残，再站出来号召军方平叛。 到那个时候，季莫申科已经坐实了叛徒的身份，而那个人却会变成最后平定局势的人。” 阿尔卡季顿了一下。 “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当时还在他手里。 季莫申科要么不顾家人的死活继续往前走，要么就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而从刚才的情况看，季莫申科宁可明知道胜算已经很低，也不肯停下来。 这至少说明，在他心里，家人的命比那个位置更重要。” 幕后的人敢用这种办法逼他，就说明对季莫申科非常了解。” 陈洛微微点头，阿尔卡季的想法其实跟他不谋而合，他笑着道，“继续。” 阿尔卡季当即又说道：“如果季莫申科输了，那就更简单了。 所有事情都可以推到他头上。 至于谢林，抓我们的这些人又全都认定自己是在替谢林办事。 只要这些人留下来几个，或者相关文件被查出来，谢林一样很难洗清嫌疑。 到最后，季莫申科死了，谢林也失去资格。 真正躲在后面的人，反而可以干干净净地出来收拾残局。” 陈洛看了他一眼，问道，“还有呢？” 阿尔卡季皱眉想了想。 “这个人一定非常接近权力核心。 他知道季莫申科最怕什么，也知道用谢林的名义，足够让下面这些人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连季莫申科把家人藏到我庄园这种事情都知道。” 说到这里，阿尔卡季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我觉得，这个人离季莫申科、谢林，还有总统身边那批人都不会太远。 他很可能一直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只不过直到现在，都没人把他当成敌人。” 陈洛看了阿尔卡季一眼，忽然笑了，“我想，我们脑子里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同一个答案。” 阿尔卡季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陈洛。 他的确已经想到一个人。 只是那个名字分量太重，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轻易说出口。 陈洛却没有这种顾忌。 “沃罗宁。” “你想到的也是他，对吧？” 阿尔卡季神色明显变了，却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个反应本身已经是答案。 陈洛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沃罗宁刚才已经被炸死了。” 阿尔卡季猛地抬头。 陈洛继续道：“而且维克托在他死之前，就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现在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人死了，很多事情突然都能往他身上解释，可偏偏又死无对证。” 第326章 这就像一场大型魔术表演 第326章这就像一场大型魔术表演(第1/2页) 阿尔卡季明显愣了一下。 “被炸死了？” 他皱着眉消化了几秒，脸上的疑惑反而更重。 “那会是谁？” 陈洛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会想到沃罗宁？” 阿尔卡季迟疑了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外面一直都知道，沃罗宁、马卡洛夫和谢林，是最有可能接替维克托的人。 外界传闻总统的身体这几年越来越差，继承问题早就摆到所有人面前了。 按照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真正符合的人，其实也就他们三个。 既然不像谢林，那剩下的就是马卡洛夫和沃罗宁。” 阿尔卡季顿了顿，“但如果让我在他们两个里面选，我会先怀疑沃罗宁。”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太像克格勃的做法了，秘密招募退役军人，单线联系，用真的军方资源包装身份，再让这些人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谢林执行秘密任务。 最后就算事情败露，下面的人也只会把谢林的名字供出来。” 阿尔卡季摇了摇头，“马卡洛夫当然也有能力做很多事，但要把这些人藏这么久，还让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真正替谁办事，我觉得沃罗宁更像。” 陈洛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他问阿尔卡季，本来就是想换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验证自己的判断。 现在答案已经有了，不只是他和维克托。 只要苏联上层那些熟悉权力结构的人开始顺着这些线索往下想，最后很容易都会把目光落到沃罗宁身上。 陈洛其实在来的路上，就把今晚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越往下想，沃罗宁这个名字就越绕不开。 首先是周云庭。 周云庭本身就是克格勃出身。 如果沃罗宁才是真正藏在后面的人，那么周云庭当初被赶出克格勃，很可能根本不是失势，而是被故意放出去的一步棋。 一个被克格勃抛弃的人，再带着足够重要的情报去投靠季莫申科，反而更容易取得信任。 尤其周云庭手里如果还有沃罗宁和马卡洛夫都在调查季莫申科的证据，对季莫申科来说，这个人的价值就更大了。 他会认为周云庭是真正走投无路才来投靠自己。 等周云庭慢慢进入核心，后面的大剧院、导弹，包括今晚一系列行动，也就都有了可以落地执行的人。 而再往后看，很多事情也确实像是克格勃能够做到的。 收买维克托的医生，让医生合法谋杀维克托。 在发现维克托没死之后，立刻命令周云庭击杀维克托。 监控季莫申科和他身边的人，提前知道他的家人被送去了哪里。 秘密招募已经退役的军人，把他们重新组织起来训练，而且还能长期不进入正式编制。 用谢林的名义包装这支力量，让下面的人从一开始就相信自己是在替总参谋长执行秘密任务。 给季莫申科送去足够逼真的情报，让他相信维克托已经准备对他动手。 甚至连谁在调查他、调查到了什么程度，都能准确地送到他面前。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很多机构都能做。 可全部放到一起，需要的就不只是钱和人。 还需要一个长期掌握国家情报系统、熟悉军方高层、能够监控最高权力圈，又有能力把不同线索故意隔开的角色。 沃罗宁恰好全部符合，而且他有非常充分的动机。 如果这一切真是沃罗宁布的局，那么他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做了多少事情。 而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亲自站到台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这就像一场大型魔术表演(第2/2页) 周云庭在季莫申科身边，秘密行动队以谢林的名义做事，季莫申科以为维克托准备杀他。 所有人都在按照自己掌握的“事实”做选择。 最后无论哪一边赢，最先被怀疑的都不会是沃罗宁。 直到线索越来越多，聪明的人终于开始把目光转向他。 然后，他死了。 陈洛想到那辆在卢比扬卡门口爆炸的汽车，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现在再回头看，那场爆炸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了。 不是早一点，也不是晚一点。 偏偏是在维克托醒来，准备召见沃罗宁，而整盘棋已经开始有人看出不对的时候。 如果所有线索最后都会指向他，那他就必须“死”。 只有死了，才能从这盘棋里彻底消失。 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假死脱身的？ 陈洛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 他的判断不会错。 监控里从卢比扬卡走出来、上车的那个人，就是沃罗宁本人。 步态、摆臂、转身习惯，包括那些本人都未必意识得到的小动作，全都完全一致。 就算把录像交给最专业的人逐帧分析，陈洛也有绝对的把握。 那就是同一个人。 可如果沃罗宁真是藏在幕后的人，他就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炸死。 陈洛皱着眉，将那段爆炸画面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人是真的，车是真的，爆炸也是真的。 那还有哪里可以做手脚？ 除非—— 陈洛目光忽然一动。 从一开始，他们其实默认了一件事。 汽车爆炸，就等于车里的人死了。 可他们真正看到的，只是沃罗宁本人上了车，然后汽车发生爆炸。 没人亲眼看见他的尸体，更没有人完成尸检和身份确认。 如果那辆车本身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呢？ 以沃罗宁的身份，弄到一辆经过特殊防护改装的车辆并不困难。 爆炸也不需要是假的，只要提前设计好，让外面看起来足够惨烈，火光、浓烟、车体损毁一样不少，乘员舱却没有遭到致命破坏，就已经足够了。 这就像一场大型魔术表演。 只要有充足的资源，肯定能制作出一个这样的魔术道具车来。 观众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所有道具都提前准备好了，最后让人顺着眼前看到的东西，自己得出一个错误的结论。 更关键的是，爆炸发生在卢比扬卡门口。 第一个封锁现场的是谁？ 克格勃。 第一个确认沃罗宁死亡的又是谁？ 还是克格勃。 沃罗宁甚至故意在监控下面把自己“炸死”，就是猜到了维克托肯定会去确认。 陈洛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只要沃罗宁提前安排好自己的人，爆炸以后趁着浓烟和混乱将他转移出去，再留下一个足以证明他“死亡”的现场，后面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尸体由谁接收，谁做初步确认，谁负责后续鉴定，谁把死亡消息报到克林姆林宫。 这些环节，全都绕不开克格勃。 而沃罗宁已经掌握这个机构太多年了。 陈洛想到这里，忽然笑了。 他之前一直在想，沃罗宁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连自己都看不穿的替身。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替身。 从卢比扬卡走出来的人是他，上车的人也是他。 假的从来不是沃罗宁，而是他的死。 但下一刻，陈洛心中一跳。 “坏了！” 第327章 他还是不肯停？ 第327章他还是不肯停？(第1/2页) 如果沃罗宁真的没死，那彼得罗夫这个第一副主席就很可能有问题。 甚至不只是彼得罗夫。 另外两个副主席，也不能再轻易相信。 刚才是他建议维克托把克格勃三派的人全部叫到克林姆林宫，为的是让他们互相制衡。 可现在回头看，这个决定反而可能把危险直接送到了维克托面前。 沃罗宁既然能提前逼着季莫申科把政变继续下去，就说明他手里掌握的绝不只是情报。 季莫申科手握大军，都能被他拿住软肋。 彼得罗夫呢？ 另外两个副主席呢？ 谁敢保证他们没有把柄落在沃罗宁手里，或者没有家人被控制？ 这三个人刚才接到电话以后，全都毫不犹豫地答应立刻赶往克林姆林宫。 之前看来，这是他们问心无愧。 现在再看，却完全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他们之中，搞不好有人本来就在等这个机会。 只要进入克林姆林宫，见到维克托，距离就会近到足以动手。 陈洛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沃罗宁的整盘棋真走到了这一步，那维克托的死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那到时候，整个局势都会落进沃罗宁的掌握之中。 陈洛没有再耽搁，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拨给维克托。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 陈洛开门见山，“彼得罗夫他们三个到了没有？” 维克托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也没有绕弯子，“刚到，现在还在外面等着。” 陈洛顿时松了口气，“先别让他们见你。” 维克托眉头一皱，“怎么了？” “我怀疑他们三个里面，至少有一个已经被沃罗宁控制了。 甚至可能和季莫申科一样，有什么要命的把柄或者重要的人落在沃罗宁手里。 他们来克林姆林宫，未必真是为了争主席的位置，也可能是来杀你的。”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下。 片刻后，维克托才开口，“沃罗宁不是已经死了吗？” 陈洛语速很快，“我现在怀疑，他根本没死。 从卢比扬卡出来的是他，上车的也是他，这一点我依旧确定。 但我们谁都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那场爆炸，很可能就是一场提前准备好的魔术秀。 车、爆炸、现场，包括第一批赶过去确认死亡的人，全都可以提前安排。 他真正要骗我们的，不是那个人是谁，而是让所有人相信他已经死了。” 维克托没有迟疑，“我明白了，我会先让人把他们控制起来。” 陈洛当即又问道：“季莫申科那边联系上了吗？” 维克托苦笑了一下，“很难，季莫申科关机以后，他的副手、副官，包括他的儿子和女婿，原来的通讯方式全都失效了。 他们应该已经换了一套联络系统。 现在就算我想把你已经救出人质的消息送过去，都找不到直接的入口。” 陈洛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八成也是沃罗宁提前安排好的。 只要季莫申科和外界正常的通讯全部切断，就算局势出现变化，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 消息晚到十分钟，可能就已经够他下一道无法挽回的命令了。” 陈洛想了想，忽然开口道：“不用想办法联系他。” 维克托一怔。 “让所有的电视台和广播同时插播一条新闻，包括网络上同步放出来，就说总统派出的特种部队刚刚从恐怖组织手上成功解救了一批被绑架的人质，其中包括季莫申科将军的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他还是不肯停？(第2/2页) 陈洛顿了顿，“把他们获救后的照片和视频一起放出去，让季莫申科的女儿、孙子和外孙都露面。” 维克托瞬间明白了。 根本不需要在新闻里留下任何话，更不用主动要求季莫申科联系谁。 只要他看到家人已经获救，自然就知道自己最大的软肋已经没了。 陈洛继续道：“就算电视台现在被季莫申科的人控制，也没关系。 这种新闻他们不敢压，就算不播，只要看到画面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季莫申科的人，他也一定会立刻把消息报上去。” 维克托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陈洛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第二架直升机也赶到了。 他当即带着阿尔卡季夫妇登机，朝克林姆林宫赶去。 等重新回到地下战略指挥中心，陈洛第一时间去见维克托，却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明显不对。 维克托眉头紧锁。 马卡洛夫和娜塔莉亚也是一筹莫展。 陈洛一看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 “怎么了？” 维克托苦笑了一下，“季莫申科刚刚联系过我。” 陈洛看了看他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 “家人都救出来了，他还是不肯停？” “是。” 陈洛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家人已经安全，维克托也亲口告诉他，从来没有想过杀他。 季莫申科最开始发动这一切的两个理由，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 就算沃罗宁以前救过他十条命，就算是他亲爹，这种时候也不该再继续往前走了。 更何况，季莫申科应该知道维克托醒了，他已经没多少胜算了，还要在这种情况下继续？ 陈洛皱起眉头，“他怎么说？” 维克托苦笑了一下。 “他说，很感谢我救了他的家人，他相信我不会伤害他们，也相信我会善待他们。”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维克托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他原本已经准备向克林姆林宫发射导弹。 现在，就当是对我救下他家人的报答，他不会再发射了。” 陈洛听得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 季莫申科还真以为自己是刘邦了。 楚汉相争时，项羽抓住了刘邦的父亲，架起大锅威胁他，如果刘邦不退兵，就把他父亲煮了。 结果刘邦非但没有退，反而回了一句，他们以前结拜过兄弟，我爹也就是你爹，你真要煮了，记得分我一碗。 说白了，这是赌项羽不会杀。 更何况刘邦是什么人，出了名的不要脸。 他争的是天下，老婆孩子亲爹都可以抛弃的人，而且还不止做过一次的人。 到了那个位置，他就不可能因为父亲被抓，真的停兵认输。 一旦退了，前面所有的仗都白打，自己也可能跟着完蛋。 所以他只能表现得比项羽更狠，逼着项羽相信，拿他父亲威胁根本没用。 季莫申科现在也差不多。 家人到了维克托手里，他反倒笃定维克托不会伤害他们，还一副我相信你会善待他们的架势。 至于所谓的报答，就更扯了。 不往克林姆林宫发射导弹，到底是报答维克托，还是怕一发下去，把自己刚救回来的家人也一起炸了？ 第328章 尔先生，我现在真的有些佩服你 第328章尔先生，我现在真的有些佩服你了(第1/2页) 季莫申科显然很了解维克托。 陈洛虽然和维克托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看得出来，这个人或许会杀政敌，会清算叛徒，却不会拿一群老弱妇孺的命去逼季莫申科低头。 季莫申科敢把家人的安危押在维克托身上，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 陈洛神色有些古怪。 “季莫申科不会真的权欲熏心，非得坐上你这个位置不可吧？” 维克托揉了揉眉心，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 “不像，我认识他很多年。他有野心，但还没到为了这个位置连家人都不要的程度。” “那就更奇怪了。” 陈洛坐下来，迅速把季莫申科今晚所有的反应重新过了一遍。 维克托没有准备杀他，家人也已经全部救了出来，最初逼他发动政变的两个理由都已经不存在了。 可他还是不肯停，这已经脱离正常逻辑了。 但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发疯，季莫申科一定还有一个必须继续下去的理由。 而且在他的认知里，一旦停下来，不只是自己会死，他的家人恐怕也活不了。 陈洛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沃罗宁给他们下了毒？” 维克托等人都是一怔。 陈洛却很快自己摇了摇头，“不对，能延迟发作的毒物存在，但毒不是定时炸弹。 不同年龄、体重、身体状况的人，反应差异极大。 要同时控制这么多人，还得确保一定时间内不会出事，又能在需要的时候拿来威胁季莫申科，变量太多了。 沃罗宁如果把整盘棋押在这种东西上，未免太蠢。” 陈洛说到这里，房间里一时间都没人接话。 季莫申科的动机，反而成了眼下最难解释的一件事。 陈洛思索片刻，忽然看向维克托，“让他们都出去。”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 陈洛补了一句：“我有件事，只能单独跟你谈。” 娜塔莉亚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这句话摆明了连她也不信。 维克托却很快反应过来，“尔先生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有些事情，他应该只能跟我谈。” 他说完看向娜塔莉亚，“你们先出去。” 娜塔莉亚虽然明显有些不情愿，却没有争执，还是带着马卡洛夫、伊琳娜和医护人员一起离开了房间。 等门关上，陈洛起身走到维克托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维克托原本还有些疑惑，听到后面，眼神却明显亮了起来，“有把握？” “先试试。” 陈洛直起身，“我得先跟那三个副主席聊一遍，再搜一下他们身上的东西，做点准备。 只要我的判断没错，应该能把人钓出来。” 维克托没有追问细节，直接点头，“好，你让他们都进来，我来安排。” 陈洛转身正要离开，维克托却忽然叫住了他。 “尔先生。” 陈洛回头。 维克托看着他，“今晚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不止一次。 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不管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陈洛听得笑了，“小老头，别试探我，也别想着收买我。 你这里真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只要周云庭。” 维克托也笑了，“伊琳娜也不感兴趣？” 陈洛脚步顿了一下，斜睨了维克托一眼，“她是你的私生女吧？”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倒没有多少意外，“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尔先生，我现在真的有些佩服你了(第2/2页) “你醒过来的时候。” 陈洛说道：“娜塔莉亚、马卡洛夫都在你的预料里。 唯独看到伊琳娜的时候，你明显愣了一下。 后来她一直在关注你的身体状况，看你的次数也比看其他人多。” 维克托笑了笑，“就凭这些？” “当然不止。” 陈洛看着他，“最关键的是你看她的眼神。 不是看一个下属，也不像看情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一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女人，能有这种眼神，剩下的答案也没几个。” 维克托听得失笑。 陈洛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还真舍得下血本，连亲生女儿都准备拿出来勾引我？” 维克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尔先生对一个国家的价值太大了，如果真能把你留下来，即便是我的女儿，我也愿意让她试一试。” 陈洛忽然开口问道，“可你不是准备让她接班的吗？她真跟了我，你后面的安排怎么办？” 维克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陈洛，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失去了控制。 陈洛见状，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老头，你这表情还真有意思。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伊琳娜知道吧？” 维克托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赞叹道，“尔先生，我现在真的有些佩服你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洛微微一笑，“我第一次接触伊琳娜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有野心，最开始我以为只是事业心，毕竟到了她那个位置，没有野心反倒奇怪。 可后来我跟她谈到苏联的继承问题，她随口拿叶卡捷琳娜大帝举例。” 陈洛看着维克托，“她提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和说其他历史人物不一样。 那不是单纯的欣赏，她是真的推崇叶卡捷琳娜，连眼神都变了。 这说明她真正感兴趣的，从来不只是事业，是权力。” 维克托没有说话。 陈洛继续道：“当时我还以为，她接近马卡洛夫，是想以后成为总统夫人，通过马卡洛夫进入最高权力圈。 可后来我发现她很可能是你的女儿，再加上你的儿子已经死了，整个逻辑就变了。 她是你唯一留下的血脉。 你这种人，不可能不替她考虑以后。 你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她。 可一旦你离开这个位置，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洛看着维克托，缓缓笑了起来。 “所以你真正的安排，根本不是让她做一辈子总统夫人。 你准备让马卡洛夫先接你的班，伊琳娜再和他绑定。 她比马卡洛夫年轻十几岁，本身又是全国知名的超级歌星，有自己无比庞大的公众影响力。 等马卡洛夫执政十年，甚至更久，她也才四十多岁。 这么多年总统夫人的身份，加上她自己的名望，再加上你提前替她留下的人脉和政治资源，足够她在十几年的时间在各个要害部门安插进去忠于自己的亲信……” 陈洛停了一下。 “到了那个时候，她完全可以从总统夫人变成总统候选人。 马卡洛夫只是下一任，伊琳娜，才是你给这个国家准备的下下任。” 维克托看着陈洛，半晌没有说话。 第329章 全国电视讲话 第329章全国电视讲话(第1/2页) 维克托，这次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伊琳娜的身份，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而他对伊琳娜未来的安排，更没有真正对任何人说过。 可陈洛只凭几次见面、几句谈话，再加上伊琳娜提到叶卡捷琳娜时那一点几乎没人会注意的情绪变化，竟然一路推到了这里。 而且猜得八九不离十。 维克托这才忽然明白，陈洛为什么始终那么自信。 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他面对的可能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而是一个国家能够调动的力量，这个人依旧没有表现出多少忌惮。 他凭借的，从来不只是那一身层出不穷，让人看不透底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他看人、看局势的方式。 别人看到的是一句话，一个表情，一次选择。 陈洛看到的，却是这些东西背后藏着的欲望、目的和下一步。 维克托看着陈洛，第一次有些理解这个人为什么敢说。 只要他不愿意留下，就没人能留下他。 “好了，办正事吧，这事能成的前提是，你能撑过今晚。” 陈洛胡了回收，当即离开房间，将等在外面的娜塔莉亚、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重新叫了进来。 几个人刚进去，维克托便直接看向娜塔莉亚。 “准备一下，我要发表全国电视讲话。” 娜塔莉亚愣了一下，马卡洛夫几人也有些意外。 从维克托醒来到现在，他们一直在想办法稳住莫斯科，还没有人提过让总统直接面向全国露面。 娜塔莉亚最先担心的却不是别的，“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维克托靠在病床上缓了片刻，“十几分钟而已，应该没问题。” 娜塔莉亚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犹豫了一下。 “不能太久，而且最好不要站着。” 维克托点了点头，“那就坐着讲。” 克林姆林宫本身就有供总统发表全国讲话的电视设施，也有直接接入国家电视系统的专用线路。 在紧急状态下，根本不需要临时搭建演播室，只要启用地下指挥中心内的备用讲话室，再通过政府通信线路将信号送入国家电视台，就可以直接向全国播出。 娜塔莉亚立刻转身去安排。 不到二十分钟，一切便准备妥当。 讲话室并不大。 背景只放着苏联国旗和国家徽章，桌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维克托换掉了身上的病号服，重新穿上一件深色西装。 他的脸色依旧很差，整个人也明显比平时虚弱，可当摄像机亮起红灯的时候，那种久居最高权力位置养成的气势还是很快重新回到了身上。 与此同时，苏联国家电视台原本正在播出的节目被突然中断。 画面切换。 当维克托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整个莫斯科，乃至苏联各地不知道多少人都愣住了。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有各种消息在流传。 总统病危，总统昏迷，总统已经失去执政能力。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军队大规模进入莫斯科，莫斯科大剧院遭到袭击，防空系统又在首都附近拦截了一枚来袭导弹。 一连串异常事件接连发生，维克托却始终没有公开露面，更没有亲自发表任何声明。 这几乎坐实了外界对他已经失去执政能力的猜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全国电视讲话(第2/2页) 莫斯科街头的军车越来越多，部分道路被封锁，地铁和机场也开始加强戒备。 紧接着，就是全城宵禁，所有人都不能出门。 没人知道这些部队究竟听谁的命令，也没人知道克林姆林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各种传言迅速扩散。 有人说维克托已经死了，只是克林姆林宫秘不发丧；有人说军方已经接管首都；还有人说苏联高层正在发生一场规模空前的权力斗争。 短短几个小时，整个国家都开始变得人心惶惶。 可现在，维克托本人就坐在镜头前。 他看着摄像机，停顿了两秒。 “苏联公民们。” “就在今晚，我们的国家正在经历一场严重的危机。” “莫斯科大剧院发生了恐怖袭击，一枚导弹飞向我们的首都，多支部队在未经最高统帅部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进入莫斯科。” 维克托的声音并不高，却说得很慢。 “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所有人。”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反恐行动。” “陆军大将季莫申科正在发动军事政变。” 这一句话落下，守在电视机前的无数人瞬间变了脸色。 维克托没有停。 “我已经命令所有苏联武装力量，立即停止执行来自季莫申科及其相关人员的异常命令。” “所有已经进入莫斯科的部队，原地停止军事行动。” “任何未经合法最高指挥体系确认的进攻命令，都不得执行。” “从现在开始，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说到这里，维克托停了一下。 镜头前的他明显喘了口气。 娜塔莉亚站在摄像机之外，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一些。 维克托却很快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向全国说明。” “过去一段时间，我的身体状况确实出现了严重问题。” “现在已经查明，我身边的医疗体系遭到了渗透。” “有人利用我的疾病，试图让我失去履行总统职责的能力。” “相关调查还在继续。” 维克托没有把所有责任直接扣到季莫申科头上。 可放在今晚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会自然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 维克托继续道：“我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我不知道。” “但这个国家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生死，再陷入一次权力真空。” 马卡洛夫站在镜头之外，神色微微一变。 他已经猜到维克托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维克托看着摄像机。 “所以今天，我正式向全体苏联公民宣布。” “如果我再次因为身体原因，或者任何其他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总统职权——” “部长会议主席米哈伊尔·马卡洛夫，将立即代理总统职权。” “在国家恢复稳定以后，我也将推动完成正式的权力交接。” 这一刻，连马卡洛夫自己都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这已经不再是私下里的承诺。 维克托是在全国面前，第一次正式给出了继承人的答案。 从这一刻开始，哪怕他真的出了意外，这个国家也不会再出现到底由谁接班的空白。 第330章 维克托到底还活着没有？ 第330章维克托到底还活着没有？(第1/2页) 维克托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镜头前，他像是想继续说什么，右手却先按住了桌沿，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娜塔莉亚最先察觉异常。 “维克托？” 维克托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体已经猛地向一旁倒去。 椅子被撞得一歪。 站在镜头外的警卫和医生同时冲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负责转播的人根本来不及切断信号。 全国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亲眼看着医生跪到维克托身边，看着娜塔莉亚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膀，看着现场彻底乱成一团。 直到几秒之后，直播画面才被紧急切断。 可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在几分钟前，维克托才刚刚告诉全国，他的医疗体系遭到了渗透，一旦自己无法履行总统职权，将由马卡洛夫代理总统。 现在，他就在全国观众面前倒下了。 整个苏联几乎瞬间炸开了锅。 普通人未必知道克林姆林宫里正在发生什么，却都明白一件事。 如果这个时候总统再出问题，今晚的事情就绝不会只停留在莫斯科。 这种不安很快传到了整个苏联。 乌克兰、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高加索和波罗的海几个加盟共和国的政府几乎同时召开紧急会议。 地方领导人一边等待莫斯科的正式消息，一边要求自己的安全部门确认首都情况。 一些原本就对联盟中央保持警惕的地方势力，也开始重新计算局势。 维克托还活着，他们至少知道该和谁打交道。 如果维克托真的死在今晚，马卡洛夫能不能顺利接班，军方是否服从，克格勃内部会不会分裂，整个联盟接下来会走向哪里，就没有人敢确定了。 各地驻军的反应更加直接。 维克托刚刚亲自在电视上宣布季莫申科正在发动军事政变，又当众指定马卡洛夫在自己失去履职能力时代理总统，紧接着本人便在镜头前倒下。 一些还在观望的军官开始重新审视手里的命令。 有人主动联系总参谋部，有人要求确认最高统帅的状态，还有一些部队干脆暂缓了非必要调动。 季莫申科此前还能利用信息混乱制造出来的空间，正在被维克托那十几分钟的公开露面迅速压缩。 可维克托最后那次倒下，又把新的不确定性重新抛给了所有人。 消息也在第一时间越过了苏联边境。 欧洲各国政府很快中断了原本的日程，驻莫斯科使馆、情报机构和外交部门开始连续向国内回传消息。 没人敢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当成普通的苏联内部权力斗争。 这个国家仍然拥有庞大的军队和核武库。 一场发生在莫斯科的军事政变，加上一位可能突然死亡的总统，足以让整个欧洲进入最高程度的戒备。 北约各国的军事值班系统也开始提高警戒。 侦察卫星重新调整任务，电子侦察单位盯住苏联西部军区和战略部队，各国情报部门则拼命寻找能够确认维克托状态的消息来源。 美国那边的反应更快，白宫、五角大楼和中央情报局几乎同时收到报告。 维克托在全国直播中倒下的录像被反复播放。 有人盯着画面分析他的动作，有人核对苏联军队的调动，还有人不断联系莫斯科的情报渠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维克托到底还活着没有？(第2/2页) 可所有人面对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维克托到底还活着没有？ 偏偏克里姆林宫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苏联国家电视台只是一遍遍重复那句经过严格控制的官方消息。 总统正在接受紧急抢救。 此时，维克托已经被迅速送回地下医疗区。 几名医生一路跟着担架冲进抢救室，厚重的门随即关上。 马卡洛夫没有阻止外面的人联系，也没有封锁整个地下指挥中心。 因为维克托在全国直播中倒下，早已经不是秘密。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总统的具体情况。” 马卡洛夫看向负责警卫的军官。 “所有外部询问统一回复，总统正在接受紧急抢救。” “医疗区暂时封闭，没有娜塔莉亚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军官立即领命离开。 马卡洛夫又看向机要人员。 “刚才的全国讲话按照最高等级存档，国家电视台继续正常播出，不许擅自发布任何关于总统病情的消息。” 命令一道接一道传了出去，克林姆林宫没有宣布维克托死亡，也没有宣布他已经脱离危险。 只有一句不断重复的官方回应，总统正在接受抢救。 消息越少，外面的猜测却越多。 尤其是那些能够接触到克林姆林宫内部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更加耐人寻味的变化。 总统医疗区完全封闭，原本负责维克托日常治疗的部分医生也被挡在外面。 娜塔莉亚进了抢救区域以后迟迟没有出来。 而马卡洛夫已经开始接手地下指挥中心内越来越多的事务。 一些原本需要等待总统最后确认的命令，被要求重新整理，直接送到马卡洛夫面前。 没人解释为什么，也没人公开说维克托发生了什么。 可正因为如此，另一种猜测开始迅速在克林姆林宫内部滋生。 维克托可能已经没救回来。 只是眼下季莫申科正在发动军事政变，军队已经进入莫斯科，全国刚刚进入紧急状态。 这个时候一旦公布总统死亡，很可能立刻引发更大的混乱。 所以克林姆林宫只能先压住消息。 而这些零散的迹象，也开始通过一个个彼此并不相连的渠道，悄无声息地传了出去。 此时，陈洛已经见到了彼得罗夫。 在三个克格勃副主席里面，彼得罗夫的嫌疑无疑最大。 沃罗宁出事的时候，他就在卢比扬卡，也是他亲自把沃罗宁遇袭身亡的消息传回克林姆林宫。 如果那场死亡本身就是假的，那么彼得罗夫要么参与其中，要么至少知道一部分内情。 陈洛现在想弄清楚的，就是他到底知道多少。 门打开的时候，彼得罗夫原本正坐在桌边。 看到进来的是陈洛，他明显怔了一下。 显然，他怎么也没想到，维克托把他们三个分别控制起来以后，第一个来见自己的，会是一个华裔男人。 陈洛随手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任何铺垫。 他看了彼得罗夫几秒，忽然笑着问道：“沃罗宁到底抓住了季莫申科什么把柄，能让他连家人都不顾，也非得把这场政变继续下去？” 第331章 他到底握着你什么东西？ 第331章他到底握着你什么东西？(第1/2页) 彼得罗夫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紧接着皱起眉头，“你是什么人？” 陈洛看着他，忽然笑了，“受过专门训练？” 彼得罗夫没有回答。 “突然听到敏感信息，先控制反应，再把问题抛回给对方，重新拿回谈话节奏。” 陈洛往椅背上一靠，“挺标准的。” 彼得罗夫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洛并不意外。 彼得罗夫能坐到克格勃第一副主席的位置，审讯、反审讯和情绪控制早就成了本能。 这种训练当然不可能让人的本能反应彻底消失，只能让人更快地压住它。 而本能和控制之间，总会隔着那么一瞬。 普通人很难捕捉。 可陈洛是万年老妖，刚才他突然把沃罗宁和季莫申科联系到一起的时候，彼得罗夫最先出现的并不是疑惑。 他的目光有过极短的一次停顿。 随后，愕然才出现在脸上。 整个变化快得几乎连成了一体。 如果彼得罗夫对这件事毫无所知，听到这样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说法，通常会先理解这句话本身：为什么是沃罗宁？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可彼得罗夫没有。 他的反应几乎立刻转向了陈洛。 “你是什么人？” 这是警觉，也是控制。 当然，仅凭这一点什么都证明不了。 彼得罗夫可能只是因为沃罗宁刚刚“死亡”，对任何涉及他的异常说法都会格外敏感。 陈洛也没准备靠一个眼神给他定罪。 他刚才那句话，本来就是一根针，现在至少已经扎到了东西。 陈洛没有再盯着他的表情，只是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随手打开了桌上的一份纸质档案。 封面上正是彼得罗夫的名字。 里面从出生地、家庭关系，到求学经历、服役记录，再到进入克格勃以后历次调任、晋升和负责过的部门，记得极其详细。 陈洛翻得并不快。 “乌拉尔出生，父亲是军工系统的工程师，母亲是教师。二十二岁进克格勃，最开始干的不是外勤，是审查。” 彼得罗夫没有说话。 陈洛又翻过一页。 “后来转反间谍，三十七岁第一次进入中央机关。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履历很干净，几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可真正升得最快的几年，恰好都是沃罗宁开始掌握第二总局以后。” 彼得罗夫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那份档案上。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 “你有两个孩子，儿子在列宁格勒，女儿常年在国外。妻子身体不好，七年前做过一次大手术。” 彼得罗夫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陈洛抬眼看了他一下。 “别紧张，我没打算拿你家人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沃罗宁如果要控制你，到底会抓什么。” 彼得罗夫的下颌明显绷紧了一瞬。 陈洛笑了笑，继续翻档案。 “看来不是家人，那就是前途，或者秘密。” 陈洛低头继续翻着彼得罗夫的档案。 “你前面的履历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真正开始升得快，是跟了沃罗宁以后。” 他说到这里，却没有立刻往下翻，而是把彼得罗夫的档案和旁边另一份资料并排放在了一起。 那是沃罗宁这些年的任职记录。 陈洛的目光在两份档案之间来回移动。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彼得罗夫看了他一眼。 陈洛指着其中几个时间点。 “沃罗宁刚进入中央核心的那几年，你被临时调回莫斯科三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他到底握着你什么东西？(第2/2页) 档案上写的理由都很正常，协助审查、内部调查、临时专案。 可奇怪的是，三次都没有留下完整的案件名称，也没有具体功劳。 第一次结束以后，你升了一级。 第二次，你进了中央机关。 第三次更有意思，档案上只写了一句‘完成特殊任务’，然后没过多久，你就进了沃罗宁直接控制的部门。” 彼得罗夫的表情没有变化。 陈洛却已经继续翻起了沃罗宁的履历。 “再看看他，你第一次被调回来的时候，沃罗宁刚刚接手一场内部泄密案。 第二次，是他跟另一个派系争夺一个关键部门最厉害的时候。 第三次……” 陈洛停了停，“正好是他开始清理自己身边那批老人的时候。” 彼得罗夫终于开口了，“这些都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当然正常。” 陈洛点了点头，“档案上必须正常。” 他抬起眼睛看向彼得罗夫，“可一个人每次碰上麻烦，你都会出现在附近。 麻烦解决以后，你没有公开功劳，也没有勋章，只有职位往上走，这就不太像办案的人了。” 彼得罗夫没有接话。 陈洛慢慢合上档案，“你是在替沃罗宁做脏活，有些事情，他不能自己做。 有些人，他不能公开处理。 有些痕迹，也不能留在正式档案里。 所以他需要一个嘴够严，手也够稳的人。” 陈洛看着彼得罗夫，“那些真正能写进功劳簿里的事情，轮不到你。 轮到你的，都是不能写进去的。” 这一次，彼得罗夫没有立刻反驳。 陈洛笑着道，“这就解释得通了。 沃罗宁那个位置，能选的人太多了。 他不缺聪明人，也不缺忠心的人。 他真正缺的，是一个替他干过脏活，还不会泄密的人。” 说到这里，陈洛忽然饶有兴致地看向彼得罗夫。 “不过这种人有一个麻烦，忠心是会变的，利益也会变。 今天愿意替你杀人，十年以后未必还愿意替你保守秘密。 所以沃罗宁如果真的把最脏的事情交给你，他就必须确定一件事。 哪怕有一天你被抓了，被审讯了，甚至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你也不会把他卖出去。” 彼得罗夫的神情终于一点点冷了下来。 陈洛却像是更感兴趣了。 “那我就有点好奇了，他到底握着你什么东西？ 什么样的把柄，能让他确信，你宁愿死，也不敢出卖他？” 彼得罗夫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从陈洛进门到现在，他其实没有说过几句话。 这个华裔男人只是坐在对面，翻着那份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档案，再结合沃罗宁这些年的履历和自己几个细微的反应，一点点往下推。 先是看出自己并不是普通的亲信，而是专门替沃罗宁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接着又判断出，沃罗宁敢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绝不可能只靠所谓的忠诚。 现在，他已经猜到了最关键的一层。 沃罗宁手里确实握着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让彼得罗夫把所有事情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只要那个秘密还在沃罗宁手里，他就不能背叛。 哪怕被抓，哪怕遭到审讯，哪怕最后会死，他也不敢把沃罗宁供出来。 因为一旦开口，付出代价的就不会只是他自己。 而眼前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连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他只是凭着几页档案和自己几次没有完全控制住的反应，就已经摸到了这里。 第332章 抢救无效 第332章抢救无效(第1/2页) 陈洛笑了笑，“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既然你连死都不会说，那我接下来不管是严刑逼供，还是继续跟你绕圈子，意义都不大。” 他随手合上档案。 “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话音还没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伊琳娜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明显有些慌乱。 “尔先生，总统阁下……” 她刚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彼得罗夫身上，声音猛地停住。 下一秒，她直接走到陈洛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快跟我来！” 陈洛脸色也在这一刻变了。 他什么都没问，起身便跟着伊琳娜往外走，连桌上的档案都没拿。 房门很快在两人身后关上。 彼得罗夫坐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目光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伊琳娜刚才虽然只说了半句话，可已经足够了。 总统阁下。 再加上她那副神情，以及陈洛毫不犹豫离开的反应…… 彼得罗夫没有动，脑海中却已经闪过了某种可能。 另一边，陈洛跟着伊琳娜一路赶到地下医疗区。 越往里面走，气氛越紧张。 警卫封住了通道，医护人员不断进出，娜塔莉亚和马卡洛夫都等在外面。 伊琳娜刚想跟进去，便被守在门口的警卫伸手拦住。 “抱歉，没有授权，任何人不得进入。” 伊琳娜没有办法，只能守在门外。 但陈洛明显已经得到了娜塔莉亚的授权，警卫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房门打开，又迅速关上。 里面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几名医生围在病床周围，有人在查看监护设备，有人在做最后的确认，地上和推车上散着刚刚抢救留下的器械。 陈洛进来的时候，抢救已经停了。 一名头发花白的医生站在床边，手还放在维克托颈侧。 几秒后，他缓缓收回手，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没有波动的监护数据。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那名医生摘下眼镜，声音有些发涩。 “没有自主呼吸，心脏活动也已经停止。” 他停顿片刻，看了一眼时间。 “总统阁下抢救无效，死亡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娜塔莉亚站在病床另一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一样。 她没有立刻哭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维克托。 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此刻安静得没有任何反应。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他，可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再抢救一次。” 旁边的医生没有动。 娜塔莉亚猛地转头看向他。 “我说，再抢救一次！！” 那名医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夫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娜塔莉亚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去，猛地转头看向陈洛。 “尔先生，你去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洛身上。 他们都知道，就是这个华裔男人刚刚把维克托从昏迷中救了回来。 陈洛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说什么，快步走到病床边。 他先摸了摸维克托颈侧，又俯身检查呼吸，随后重新看了一遍监护仪上的数据。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工作的声音。 过了片刻，陈洛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站在病床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也明显黯淡了下去。 “没了。” 娜塔莉亚嘴唇颤了一下，“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抢救无效(第2/2页) 陈洛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维克托。 “他的心脏本来就已经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之前又昏迷了那么久，刚刚醒过来就连续处理这么多事情，情绪和身体负担都已经到了极限。 刚才很可能是突然出现了严重的心律失常，随后迅速恶化成心脏骤停。” 陈洛停了一下。 “如果是正常状态，还有机会，但以他现在的心脏情况……”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娜塔莉亚却已经明白了。 她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原本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在这一刻断了。 她伸手扶住病床边缘，慢慢低下头，看着维克托那张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的脸。 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没有嚎啕，也没有失控的哭喊。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十年的夫妻，几十年的争吵、陪伴和一次次生死关头，像是同时压了上来。 她看了很久，眼泪一直往下落。 可整个房间里，始终只能听见她压得很轻的呼吸声。 房间里的医生和护士全都安静地站着，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过了十几秒，娜塔莉亚抬手擦掉眼泪。 等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依旧残留着悲伤，声音却已经重新稳住了。 “把门锁死。” 离门最近的一名警卫立刻照做。 娜塔莉亚环视了一圈房间里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离开这个房间。” 几名医生都是一怔，娜塔莉亚没有给他们询问的机会。 她停了一下，再次看向病床上的维克托，眼眶明显又红了几分。 “外面正在政变，如果这个时候让所有人知道总统死了，会发生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没人再说话。 娜塔莉亚转头看向门口的警卫。 “通知外面的人，总统还在抢救，除此之外，一个字都不要说。” 警卫立即点头，“是！” 娜塔莉亚又看向陈洛。 她像是这时才想起他也在这里。 “尔先生。”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马卡洛夫必须马上接管局势，维克托刚才已经当着全国的面指定了他，在国家稳定下来之前……” 娜塔莉亚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病床，强行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除了病房内的这些人，谁都不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陈洛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思索片刻，才开口道：“夫人，既然暂时不能公布总统的死讯，那还差最后一步。” 娜塔莉亚抬起头看向他。 “你还得再上一次电视，告诉全国，总统已经抢救过来，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状况已经没办法继续处理政务。 然后宣布，按照他刚才在全国讲话中做出的安排，从现在开始，由马卡洛夫代理总统职权，接管紧急状态下的一切事务。” 娜塔莉亚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维克托刚刚才在全国观众面前亲口指定了马卡洛夫。 现在只要由她出面确认维克托已经苏醒，并宣布这是维克托本人醒来后作出的决定，马卡洛夫接管权力便有了最直接的依据。 至少在眼下这个关头，没有人能够以总统生死不明为理由拒绝他的命令。 陈洛又看了她一眼。 “你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把该说的话说完就行。” 娜塔莉亚沉默片刻，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我明白了。” 第333章 我相信，这个国家能够度过今晚 第333章我相信，这个国家能够度过今晚(第1/2页) 娜塔莉亚用了几分钟才重新收拾好情绪，离开医疗室之前，她转头看向里面的警卫。 “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上来。” 警卫立刻走进病房，让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包括陈洛在内，都逐一交出通讯设备。 那些人哪里敢在这个时候质疑，很快便将手机全部交了出来。 警卫清点完毕，将收上来的手机统一装进一个袋子里，交到了娜塔莉亚手中。 娜塔莉亚接过之后，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把门守住，没有我的命令，里面任何人都不准离开。” 警卫们立刻领命。 娜塔莉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到了外面，娜塔莉亚将手机交给了门口的警卫保管，下令道：“把这里守住，里面的人，无论是谁，没有我的允许都不准出来。” 警卫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她泛红的眼睛和明显强撑出来的镇定，哪里还猜不到出了大事，当即应了下来。 “是，夫人！” 马卡洛夫和伊琳娜都等在外面。 两人看到娜塔莉亚出来，几乎同时迎了上去。 马卡洛夫还没来得及开口，伊琳娜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夫人，总统先生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 娜塔莉亚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已经醒了。” 伊琳娜神色一松。 “但身体状况很差，暂时没办法继续处理政务。” 娜塔莉亚说完便向前走去。 “我要马上准备全国讲话。” 伊琳娜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娜塔莉亚却已经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 马卡洛夫站在原地，望着娜塔莉亚离开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和这对夫妻认识太多年了。 娜塔莉亚刚才已经尽力让自己显得正常，可眼睛是红的，声音也比平时更紧。 如果维克托真的已经醒过来，她不会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 马卡洛夫没有追上去，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医疗室大门，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不到二十分钟，苏联国家电视台再次中断了原本的节目。 这一次出现在镜头前的不是维克托，而是娜塔莉亚。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整理过，脸上的泪痕看不出来了。 可当镜头推近以后，还是能清楚看到她泛红的眼睛，以及明显比平时苍白的脸色。 全国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人，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心里都不由得一沉。 娜塔莉亚坐在镜头前，停了两秒才开口。 “苏联公民们。” “就在刚才，总统在全国讲话期间因为身体原因突然失去意识。” “经过紧急抢救，他已经苏醒，目前意识清醒。” 无数人听到这里，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娜塔莉亚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但是医生认为，总统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继续承担国家紧急状态下高强度的工作。” 她说到这里，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收紧了一下。 “总统在恢复意识以后，已经作出决定。” “按照他刚才在全国讲话中宣布的安排，从现在开始，由部长会议主席米哈伊尔·马卡洛夫代理总统职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我相信，这个国家能够度过今晚(第2/2页) “在总统恢复履职能力之前，由马卡洛夫负责领导政府，协调国防、国家安全以及各加盟共和国事务，并处理当前军事政变所引发的一切紧急情况。” 娜塔莉亚抬起头，直视镜头。 “总统同时要求所有苏联武装力量、国家安全机关、地方政府以及各级行政机构，服从合法中央政府的命令。” “任何个人和任何武装力量，都不得以总统身体状况为借口拒绝执行合法命令。”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原本准备好的稿子还有最后几句话。 可娜塔莉亚盯着镜头，嘴唇动了两次，竟然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导播室里的人一下紧张起来。 几秒后，娜塔莉亚才重新开口。 “维克托总统目前……仍然在接受治疗。” 她说完这句话，视线短暂地偏开了一瞬。 只是很短的一瞬。 很快，她又看回镜头。 “我相信，这个国家能够度过今晚。” “谢谢。” 画面随即结束。 娜塔莉亚没有多停留一秒。 直播信号刚刚切断，她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而电视机前，原本因为总统已经苏醒而松了一口气的人，却很快察觉到了不对。 她说维克托已经醒了。 可从头到尾，维克托本人都没有再出现。 她说只是暂时无法处理政务，却直接宣布马卡洛夫全面接管总统职权。 更重要的是，娜塔莉亚刚才的状态根本不像一个刚刚确认丈夫脱离危险的人。 她没有任何如释重负，只有压抑得几乎藏不住的悲伤。 很快，一个新的猜测开始在莫斯科乃至整个苏联高层之间悄悄出现。 维克托也许根本没有醒。 娜塔莉亚刚才那场讲话，只是在替这个国家争取时间。 站在一旁的马卡洛夫整个人都愣住了。 娜塔莉亚事先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直到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宣布，由他代理总统职权，接管当前的一切国家事务，他才知道维克托已经作出了这样的安排。 不，至少娜塔莉亚是这么说的。 马卡洛夫望着她从镜头前起身，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太突然了。 维克托刚刚才在直播中倒下，半个小时不到，娜塔莉亚便直接宣布由他接管全部权力，中间没有任何商议，也没有让他进去见维克托一面。 如果维克托真的已经恢复意识，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娜塔莉亚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马卡洛夫正要开口，她却先说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教你。” 马卡洛夫怔了一下。 娜塔莉亚没有再解释。 她刚才面对镜头时还能勉强维持的那点精神，随着直播结束，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 肩膀微微垮了下去，脚步也明显慢了许多。 她从马卡洛夫身边走过，径直朝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马卡洛夫转过身，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追问，因为娜塔莉亚刚才的样子已经把答案说得够清楚了。 马卡洛夫心中也生出了一丝茫然。 第334章 那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 第334章那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第1/2页) 没有什么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的感觉。 恰恰相反，他像是心里突然被挖空了一块。 维克托死了？ 那个男人真的就这么走了？ 他跟在维克托身边这么多年，当然想过有朝一日取代他的位置，也想过等自己真正坐进那间办公室以后，会怎么做，会改什么，又会留下些什么。 可那些设想里，维克托始终只是退下去。 也许住进郊外的官邸，也许偶尔还会打电话骂他几句，也许在他做错事情的时候，仍旧会毫不客气地告诉他哪里愚蠢。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维克托会以这种方式突然消失。 马卡洛夫站在那里，脑子里竟有那么几秒一片空白。 他想要这个位置是真的。 想证明自己比其他人更适合接班也是真的。 可当这个位置真的落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却不是兴奋，而是难以掩饰的悲伤。 马卡洛夫站在那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下意识抬起头，不想让旁边的人看见。 马卡洛夫愣在原地不到一分钟，脸上的情绪就已经被压了下去。 维克托刚刚把这个国家交到他手里，莫斯科外面还有军队，季莫申科的部队也没有停下来。 这个时候，他没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发呆。 马卡洛夫转身走向地下指挥中心。 “通知总参谋部现有值班人员，重新汇总莫斯科所有部队的位置和指挥关系。” “27旅那边保持联系，所有已经停止行动的部队暂时不要调动。” “另外，以代理总统的名义通知各大军区、加盟共和国和国家安全部门，刚才总统讲话中的命令继续有效。” 一道道命令很快传了出去。 他没有急着大规模调兵，也没有趁机清洗任何人，而是先做最重要的一件事，让整个国家重新知道，现在应该听谁的。 与此同时，莫斯科另一处地方，一部电话响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 一个男人坐在窗边，直到电话响到第二声才伸手拿了起来。 “说。” 电话另一头的人语速很快。 “娜塔莉亚刚刚发表了全国讲话，宣布总统已经恢复意识，但无法继续处理政务，由马卡洛夫代理总统。” 男人没有说话。 对方继续道：“马卡洛夫已经进入地下指挥中心，开始以代理总统身份重新接管军方和国家安全系统。” “维克托本人呢？” “没有出现。” “医疗组呢？”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核心医疗区已经被封锁，参与最后抢救的人都被留在里面，娜塔莉亚下令，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准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男人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 “还有吗？” “娜塔莉亚从医疗区出来的时候状态很差，伊琳娜问她总统情况，她只说人已经醒了，没有让任何人进去见。” “马卡洛夫也没有见到维克托。” 男人握着电话，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公开消息说人活着，可维克托没有再露面，参与抢救的人被全部扣在医疗区，娜塔莉亚亲自出面宣布马卡洛夫接权。 而马卡洛夫本人，已经开始真正行使总统权力。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说明不了什么。 可放在一起，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那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第2/2页) 男人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最后一次确认他的生命体征，是什么时候？” 电话另一头回答：“抢救结束以后，就没有人再得到过确切消息。” 男人缓缓眯起了眼睛。 “继续盯着，我要知道医疗区里每一个人的去向，马卡洛夫接下来签了哪些命令，娜塔莉亚今晚还会不会再进去。” “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华裔。”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瞬。 男人淡淡道：“如果这件事真有问题，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是。” 电话挂断。 男人没有立刻放下听筒。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看向窗外的莫斯科。 维克托真的死了吗？ 他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维克托真的死了，那么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等马卡洛夫真正接过所有权力，把军队、克格勃和各加盟共和国的指挥关系重新理顺，到时候就算维克托真的死了，他再出现也已经晚了。 现在的马卡洛夫还只是“代理总统”。 可这个身份每多维持一分钟，就会有更多的人开始习惯向他汇报，更多的命令开始以他的名义发出去，更多摇摆不定的人选择站到他那边。 等整个国家机器重新围绕马卡洛夫运转起来，代理两个字还在不在，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麻烦的是，维克托刚刚才当着全国人的面亲口指定了他。 这份合法性，谁都绕不过去。 男人的手指轻轻敲着电话。 如果维克托还活着，一切都只是陷阱。 可如果维克托真的死了…… 那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 娜塔莉亚离开以后，陈洛假装不安的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 可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那支总统医疗团队。 陈洛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里面真的只有那个已经被抓起来的医生有问题。 那个人只是暴露得最明显。 维克托身边的医生、护士、警卫、机要人员，乃至负责日常起居和通讯的人，都有可能被渗透。 原因很简单。 沃罗宁掌管的是克格勃。 情报搜集、人员渗透、策反和反间谍，本来就是这个机构最擅长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能够长期待在总统身边的人，都必须经历极其严格的背景审查。 可负责这种审查的机构，本身就包括克格勃。 换句话说，沃罗宁不但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接近维克托，还知道整个审查体系是怎么运转的。 如果他早在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替自己留后手，那么在维克托身边安插几双眼睛，并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那个被查出来谋杀维克托的医生，很可能就是被沃罗宁刻意安排好的棋子，送给季莫申科的。 维克托如果真的死于医疗问题，季莫申科就是最现成的凶手。 那个医生一旦被查出来，又恰好能证明自己受季莫申科指使，更会把季莫申科谋杀总统这件事彻底坐实。 等沃罗宁再以平定政变的人身份出现，所有黑锅都已经被季莫申科背完了。 而就在娜塔莉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陈洛就已经复现医疗团队里面已经有两个人有问题了。 第335章 不然我亲手杀了你！ 第335章不然我亲手杀了你！(第1/2页) 其中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医生。 从娜塔莉亚出去以后，他表面上一直站在原地，右手却始终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最开始看不出什么异常，可陈洛很快发现，他的手腕偶尔会轻轻动一下，拇指也在口袋里连续动作，停顿几秒，又继续。 更关键的是，他虽然低着头，目光却隔一会儿就会往自己的口袋扫上一眼。 陈洛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置，又观察了十几秒，基本已经确定了。 这家伙在发消息。 而这就有意思了。 刚才娜塔莉亚离开之前，才让警卫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 陈洛亲眼看见这个医生也交了一部。 可当时只是让所有人主动交出通讯设备，并没有逐个搜身。 维克托突然晕厥的时候情况太急，这些医生都是直接冲进来抢救的，也不可能有人事先把他们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那么答案就很简单了，这家伙身上有两部手机，交出去的是明面上的。 口袋里这部，才是真正不能被人发现的。 陈洛没有拆穿他，只是将视线移开，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而另外一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护士。 和那个医生不同，她没有把手伸进口袋，也没有任何明显像是在使用手机的动作。 她只是隔一会儿就会抬手碰一下胸前的工作证。 第一次，陈洛没在意。 第二次，他多看了一眼。 到了第三次，他就发现不对了。 护士每次碰工作证的位置几乎都一样，而且手指并不是整理衣服，而是在卡套侧面极轻地按动。 一次，停顿。 两次，再停顿，动作有明显规律。 陈洛的目光在那个工作证上停留了一瞬。 里面恐怕根本不只是工作证，这种东西未必需要像手机一样打字。 一只经过改装的微型短报文发射器，提前设置好几个固定信号，就足够了。 比如总统仍在抢救，抢救失败，总统死亡等等 这种消息根本不需要写完整，只要几个事先约定好的代码，对面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种装置平时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护士天天戴着工作证进出总统医疗区，谁会每天把她的胸牌拆开检查？ 陈洛看了她几秒，很快又移开目光。 沃罗宁在维克托身边埋下的眼睛，还真的不少。 娜塔莉亚重新回到医疗区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守在门口的警卫把里面所有人都带出去。 “医生、护士，还有刚才进过这个房间的警卫，一个都不能离开克林姆林宫。 全部分开安排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互相接触，也不准和外界联系。” 警卫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立刻照办。 几分钟后，医疗室里的人被陆续带走，连刚才负责守门的几名警卫也被替换下来单独隔离。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里面只剩下陈洛和娜塔莉亚两个人。 娜塔莉亚看了一眼床上的维克托，眼眶又有些发红。 陈洛却已经走到病床边，伸手在维克托身上检查了片刻，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处理。 没过多久，原本已经“死亡”的维克托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娜塔莉亚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眼睁睁看着维克托的胸口重新有了起伏，随后眼皮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不然我亲手杀了你！(第2/2页)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难以置信，紧接着是巨大的惊喜，可几乎就在下一秒，那股惊喜又迅速变成了愤怒。 “你……” 娜塔莉亚猛地看向陈洛，又看向维克托。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维克托根本没死。 刚才的一切，从抢救失败到医生宣布死亡，都是这两个人提前做好的局，而她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你们两个早就商量好了？！” 维克托刚刚恢复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听到这句话，却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 陈洛在旁边点了点头，“对。” 娜塔莉亚死死盯着两个人，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 “所以刚才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种以为丈夫真的死在自己面前的绝望，到现在都还压在心里。 陈洛看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不能让你知道。 克林姆林宫里面有多少双眼睛属于沃罗宁，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 就你刚才离开的那会儿，我就又发现了一个护士和医生有问题。 还不能确保警卫和其他工作人员里面有没有问题。 他们不一定能靠近维克托，也未必能确认他的生死，但他们能看到你的反应。” 陈洛停了一下。 “如果你提前知道他是假死，你就算演得再像，也有被看出破绽的可能。 刚才不一样，你是真的以为他死了，所以他们看到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真的。” 娜塔莉亚听到这里，怒气一点都没有消下去。 “所以你们就让我亲眼看着他死一次？” 维克托终于开口了。 “娜塔莉亚。”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是我同意的，对不起。” 娜塔莉亚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维克托又补了一句：“如果提前告诉你，这个局就没有意义了。” 娜塔莉亚的眼睛又红了。 “维克托，你最好祈祷这件事真的有意义。” 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不然我亲手杀了你！” 维克托脸色有些尴尬，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趣地没有替自己辩解。 他和娜塔莉亚生活了几十年，当然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陈洛站在旁边看得有些好笑。 维克托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笑？” 陈洛嘴角一扬，“这个主意可是你自己同意的，真被夫人打死了，可别算到我头上。” 娜塔莉亚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压下心里的火气，“为什么一定要让维克托假死？” 维克托喘了口气，刚准备开口，陈洛便抬手打断了他。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维克托一脸愕然。 陈洛看了他一眼，“你才刚从昏迷里被救回来，心脏和循环系统本来就已经到了很危险的程度。 今晚又是导弹，又是刺杀，又是季莫申科政变，你从醒过来到现在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 刚才为了把这场戏做得像一点，又折腾了一次。 再这么下去，假的迟早变成真的。” 维克托听到最后一句，终于闭上了嘴。 第336章 你很希望他死吗？！ 第336章你很希望他死吗？！(第1/2页) 陈洛这才看向娜塔莉亚。 “至于为什么让他死一次，很简单。 我们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沃罗宁没死。” 娜塔莉亚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可知道他没死，没有意义。” 陈洛说道：“他现在躲在什么地方，手里还有多少人，克格勃里面谁是他的，军队里有没有他的棋子，克林姆林宫内部还有多少眼线，我们全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我们主动找他，只会逼他藏得更深。 更何况，我们还没弄明白，沃罗宁到底用什么手段控制了季莫申科，让他到现在都不敢收手。” 陈洛顿了顿，笑着道，“所以不能去找，得让他自己出来。” 娜塔莉亚很快反应过来，“维克托的死，就是诱饵？” “准确来说，是马卡洛夫接班。” 陈洛说道：“沃罗宁谋划这么多，绝不会只是为了看季莫申科把莫斯科搅乱。 维克托一死，季莫申科已经成了叛徒，谢林又失踪，马卡洛夫就是整个苏联最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更何况维克托刚刚当着全国的面亲口指定了他。 只要给马卡洛夫几个小时，把军队、克格勃、政府和加盟共和国的指挥关系重新接起来，沃罗宁以后就算从坟墓里爬出来，也很难再拿到这个位置。” 娜塔莉亚眼神微微一变。 陈洛继续说道：“所以只要沃罗宁相信维克托真的死了，他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必须在马卡洛夫坐稳之前动手。 他一动，我们才能顺着那些藏起来的线，把他找出来。” 娜塔莉亚总算听懂了，她恼怒地瞪了两个人一眼，过了片刻才问道：“那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维克托。 “那些医生和护士里面既然有人有问题，他是假死，难道不会被看出来？” 陈洛笑了笑，“因为他们看到的，本来就不是一场专门演给他们看的假死。” 娜塔莉亚皱起眉头。 陈洛走到床边，“抢救的时候那么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负责药物的负责药物，负责设备的负责设备，负责记录的负责记录。 真正有资格宣布死亡的人，其实只有最里面那几个。 刚才宣布死亡的那个老医生，是维克托真正信得过的人。” 娜塔莉亚立即明白了一部分，“所以他也知道？” “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陈洛说道：“至于其他人，他们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真的。 维克托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问题，我只是让他的身体短时间进入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呼吸会变得很浅，外周脉搏也很难摸到，再加上抢救过程中设备不断切换，现场又没人会想到总统和医生正在联合演戏。”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机会各自做一次完整检查。 抢救这种事情又不是十几个医生轮流上去摸一遍脉搏，再互相投票决定人死没死。 现场有明确分工，也有主治医生负责最后判断。 其他人看到监护数据恶化，看到抢救停止，再听到负责医生宣布死亡，第一反应只会是相信。” “那现在呢？我们要等什么？” 娜塔莉亚看向陈洛。 陈洛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 “先看看外面怎么发展，沃罗宁如果真信了，他会自己告诉我们答案。” 三人等了半个小时，到了将近凌晨一点，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陈洛笑着道，“应该是有动作了。” 娜塔莉亚看了他一眼，当即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马卡洛夫正站在外面。 她没有让他进去，而是直接走出医疗室，反手把门关上。 马卡洛夫刚要开口，她已经朝旁边一间小会议室走去。 “进来。” 两人进去以后，娜塔莉亚关上门。 马卡洛夫看了她一眼，明显有话想问，却最终还是压了回去。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维克托只怕已经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你很希望他死吗？！(第2/2页) “夫人，境外出消息了。” 娜塔莉亚神色一凝，“什么消息？” 马卡洛夫将一份新闻简报递给了娜塔莉亚，“有媒体说总统已经死亡，克林姆林宫正在秘不发丧。” 马卡洛夫停了一下，“而且不是一家，欧洲、美国都有，几乎全是大媒体，现在这个消息恐怕已经传遍全世界了。” 娜塔莉亚接过简报快速看了一遍，然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么快？” 马卡洛夫点了点头，“我也是刚收到消息。” 娜塔莉亚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我知道了，你按照正常流程，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马卡洛夫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娜塔莉亚现在这副样子，已经不只是疲惫了。 更像是心灰意冷。 维克托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境外又突然开始大规模传播他的死讯，可娜塔莉亚连多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只让自己按照程序处理。 马卡洛夫看着她的背影，迟疑了几秒，还是没忍住。 “夫人。” 娜塔莉亚停下脚步。 “总统先生，他真的……” 话还没说完，娜塔莉亚猛地转过身，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你很希望他死吗？！” 马卡洛夫脸色一变，“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总统先生的身体。” 娜塔莉亚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没有任何缓和。 “他好得很，用不着你担心。” 说完，她转身便走，再也没有给马卡洛夫开口的机会。 马卡洛夫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却更加复杂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否认。 可娜塔莉亚刚才那种近乎失控的反应，反倒让他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娜塔莉亚回到医疗室，将马卡洛夫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陈洛听完，倒没有多少意外。 “沃罗宁这一招走得没错。 先从境外把维克托已经死亡的消息放出来，又不急着把话说死，只要让所有人开始怀疑，马卡洛夫接下来每发出一道命令，都会有人先想一件事。 总统到底还活着没有。” 他说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头，“不过，太快了。” 娜塔莉亚看向他。 陈洛伸手要过娜塔莉亚带回来的新闻简报，快速扫了一遍。 “维克托‘死亡’的消息才出去多久？ 欧洲和美国这么多大媒体，几乎同时开始报道，而且用的还是不同消息源。 沃罗宁在克格勃经营这么多年，在境外有自己的关系并不奇怪。 可这种传播速度，不像是临时找人递了几句话。” 陈洛把简报放到桌上，“更像是新闻机构、消息渠道、负责接手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维克托和娜塔莉亚神色微变。 维克托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你怀疑沃罗宁在国外还有人帮他？” “肯定有。” 陈洛回答得很干脆，“问题是帮到什么程度。” 他又拿起其中一份简报看了片刻。 “你看这些报道。 看起来每一家都在引用自己的消息源，可最后都把问题引向了同一个地方。 维克托到底死没死，为什么不让他本人出现。 马卡洛夫现在接手的权力，到底是不是一个已经死去的总统授权的。” 陈洛一脸玩味的表情，“这不是单纯抢新闻，有人在推着全世界问同一个问题。” 维克托躺在病床上，眼中厉芒一闪，“外国情报机构？” 陈洛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笑了一下。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沃罗宁这盘棋，恐怕比我们刚才想的还大。” 他将几份简报重新放回桌上。 “继续等。” “既然外面的人都已经开始动了，接下来总会有人忍不住露出更多东西。” 第337章 动作还真快 第337章动作还真快(第1/2页) 陈洛并没有等太久。 大约十几分钟后，娜塔莉亚接到了马卡洛夫打来的电话。 娜塔莉亚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马卡洛夫显然也有些恼火。 “几个军区先后提出，要求确认总统目前的身体状况。 乌克兰和哈萨克斯坦的加盟共和国领导人也提出了类似请求，希望能够与总统本人进行一次视频通话。” 娜塔莉亚皱眉道：“我不是已经在电视上说得很清楚了吗？总统刚刚抢救过来，现在需要休息！” “我也是这么回复的。” 马卡洛夫说道：“但他们提出，既然总统先生已经恢复意识，那么至少应该能够通过保密通信，向几个主要军区确认一下自己的情况。” 否则，他们担心有人利用总统目前的身体状况，发布未经授权的命令。” 娜塔莉亚听到这里，立即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 他们表面上没有质疑马卡洛夫代理总统的资格，却在质疑维克托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你准备怎么办？” “按照总统先生刚才的全国讲话继续执行。” 马卡洛夫没有犹豫，“他已经当着全国的面明确宣布了代理安排，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我会让法律部门和机要部门把相关文件整理出来，正式送往所有军区和加盟共和国。”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严厉了几分，“不过，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这些要求来得太集中，而且理由几乎一模一样。” 马卡洛夫停顿片刻，“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推动。” 娜塔莉亚下意识看向陈洛。 陈洛此时已经走了过来，示意她打开免提。 娜塔莉亚照做以后，陈洛直接开口道：“马卡洛夫先生，这些人有没有明确拒绝执行你的命令？” 马卡洛夫听到他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开口道：“但有几个部门开始拖延，原本应该立即执行的命令，现在都要求额外确认程序。” 陈洛笑了笑，“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有人不想让你顺利接管权力，他们现在用不着公开反对你，只需要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总统已经死亡，就足够让你的命令执行不下去了。” 马卡洛夫沉默了几秒。 “你认为这是有人在组织？” “很有可能。” 陈洛说道：“而且你得做好准备，接下来要求维克托亲自露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马卡洛夫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可总统先生现在的身体……”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陈洛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没有接这个话题。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分清楚哪些人在正常核实情况，哪些人是在故意拖延。 维克托刚才已经公开指定你接班，他们拿这一点做不了文章，所以他们只能抓住娜塔莉亚刚才的讲话。” 马卡洛夫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们想证明娜塔莉亚在撒谎？” “没错。” 陈洛说道：“如果能证明维克托早就死了，那么娜塔莉亚所谓的‘总统恢复意识以后再次确认授权’，就成了伪造总统命令。 到时候，他们就有理由要求暂停权力交接，甚至成立一个临时机构来处理危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马卡洛夫忽然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那他们恐怕要失望了。 总统先生在第一次讲话里就已经当众指定了我，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国家究竟是谁在负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动作还真快(第2/2页) 陈洛笑了笑，“那就看你的了。” 电话挂断以后，娜塔莉亚看向陈洛。 “你觉得马卡洛夫能应付吗？” “他跟着维克托这么多年，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那维克托也不会选他。” 陈洛转头看了一眼病床。 维克托闭着眼睛，却轻轻点了点头。 陈洛嗤笑一声，“不过，沃罗宁现在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 他不急着抢权，而是先让马卡洛夫的命令失去效力。” 娜塔莉亚问道：“我们要不要帮他？” 陈洛摇了摇头，“还没到时候。” 陈洛拿起笔，在几个率先要求核实总统身体状况的部门名称下面画了线。 “查一下，这几个地方提出要求之前，都跟谁联系过，尤其是最早提出要求的那个人。” 他看向娜塔莉亚。 “时间这么接近，我不相信只是巧合，就算他们本人没有问题，消息来源也值得查一查。” 娜塔莉亚当即联系马卡洛夫，让他安排人调查。 过了十几分钟，马卡洛夫便打来了电话。 “查到最早提出要求的人了，是西部军区的一名高级军官。” 陈洛问道，“消息从哪里来的？” “还不能确定。” 马卡洛夫解释道：“各军区、国家安全部门都有自己的保密通信系统，很多内部联络不会向克林姆林宫提供详细记录。 我们只能根据值班日志和相关人员的汇报，确认大致的消息传递顺序。”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 “什么？” “那名军官提出核实要求之前，所在部门刚刚收到过一份来自克格勃系统的内部情报通报。” 陈洛眼神微微一动。 “通报内容呢？” “还没拿到，对方说涉及国家安全情报来源，需要走专门程序才能调取。” 陈洛笑了起来，“看来有人先把消息送给了军方。” 娜塔莉亚皱眉道：“又是克格勃？” “目前只能确定消息经过了克格勃的渠道，还不能确定是谁发的，更不能证明那名军官有问题。” 陈洛思索片刻，又问道：“其他几个部门呢？” 马卡洛夫回答：“正在查，但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查清楚。” “那就先不用追了。” 陈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必是有人在通过克格勃的情报渠道，向军队和加盟共和国传递消息。”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马卡洛夫说道：“现在麻烦的是，他们没有公开拒绝执行命令，只是要求进一步确认总统的情况。” 陈洛笑了笑，“那就按照正常程序答复，维克托刚才已经当着全国的面指定了你，他们要求核实情况，你就让他们核实。 但如果有人借这个理由拖延军事命令，你就让他正式说明，是哪一道程序存在问题。” 马卡洛夫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常提出疑问当然可以，可一旦有人正式签字，拒绝执行代理总统的合法命令，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马卡洛夫正准备挂断电话，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还有两件事。” “克格勃总部刚刚提交了正式申请，要求成立独立调查组，调查总统医疗团队遭到渗透的事情，同时调取全部抢救记录，接触参与抢救的医生，并重新评估医疗区的警卫部署。 最高苏维埃那边也有七名代表联合提出，要求尽快召开紧急会议，确认总统的履职能力和代理总统的权力范围。” 陈洛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动作还真快。” 第338章 这家伙确实有点手段 第338章这家伙确实有点手段(第1/2页) “尔先生，你觉得这些事情有联系？” “当然有可能，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 陈洛说道：“克格勃调查总统医疗安全，最高苏维埃要求确认权力交接的合法性，从各自的职责来看，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这些要求背后都有同一个人在推动，那就值得好好查一查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调查可以答应，医疗记录也可以按照程序提供。 至于重新接管警卫和进入核心医疗区，先让他们等着，不能因为一份调查申请就随意更换总统身边的安全人员。 另外，那七个人的名单也给我一份。” 马卡洛夫答应下来，很快挂断了电话。 娜塔莉亚看向陈洛。 “你觉得这都是沃罗宁在安排？” “至少有一部分是。” 陈洛笑道：“他根本不需要直接命令这些人反对马卡洛夫。 只要向他们提供一些维克托可能已经死亡的情报，他们自然会要求确认。 军队要确认最高统帅是否还活着，克格勃要调查总统的死因，最高苏维埃要审查权力交接。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履行职责，可最后的结果却一样，马卡洛夫的命令越来越难执行。” 维克托躺在床上，忽然开口道：“这确实很像沃罗宁的手法。” 陈洛看向他，“他以前经常这么干？” 维克托点了点头，“他很懂得利用不同部门的职责，尤其知道那些人最害怕承担什么责任。 就拿这次来说，他根本不需要命令西部军区的将领拖延马卡洛夫的命令。 只需要通过克格勃的正式渠道，送过去一份情报，告诉对方总统可能已经死亡，克林姆林宫正在隐瞒死讯。” 你觉得那个将军收到这样的情报，会怎么做？” 陈洛笑道：“当然是要求核实，万一总统真的死了，他却什么都不问，直接执行后续命令，将来出了问题，他也要承担责任。” “没错。” 维克托点了点头，“如果把同一条情报送到最高苏维埃，那些议员就会要求审查权力交接。 如果送到国家安全部门，他们就会要求调查总统的死亡原因。 每个部门得到的情报可以不一样，但都会涉及他们必须履行的职责。 这样一来，根本不需要沃罗宁亲自下命令，他们自己就会行动。” 维克托喘了口气，继续道：“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履行职责，有时候连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陈洛听完，也忍不住笑着道，“这家伙确实有点手段。” 没过多久，娜塔莉亚拿到了最高苏维埃那七个人的名单。 维克托看了一遍，便认出了其中两名与沃罗宁关系密切的人。 不过，当陈洛问起剩下几人的情况时，维克托却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说道：“这个人以前公开批评过沃罗宁，认为克格勃的权力太大。” 陈洛看着那个名字，沉思片刻，“连反对过他的人都被调动起来了，看来这份情报确实起作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这家伙确实有点手段(第2/2页) 娜塔莉亚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让马卡洛夫正常应对。” 陈洛放下名单，看向维克托。 “不过，沃罗宁肯定不会就这么停下来。 他现在最需要确认的是你到底死没死，但他也不可能等查清楚了再动手。 所以他会一边通过克格勃的内部渠道，想办法核实你的生死，一边继续推动军方、最高苏维埃和各加盟共和国向马卡洛夫施压。 如果你真的死了，他就必须赶在马卡洛夫坐稳位置之前，把局势搅乱。 如果你还活着，这些行动也能拖住马卡洛夫，给他争取时间。” 陈洛停顿片刻，“所以接下来，他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多，我们要盯住的，就是那些原本藏在暗处，现在却不得不开始活动的人。” 而很快，陈洛等人就知道了对方的动作是什么了。 马卡洛夫很快发现，自己虽然已经代理总统职权，但部分命令开始执行不下去了。 他要求克格勃立即提交季莫申科在军方的关系网络、秘密联络渠道，以及此前针对季莫申科的调查资料，以便判断哪些部队可能参与政变，哪些将领仍然可靠。 可几个负责情报工作的部门却迟迟没有回应，就算是让那三个副主席亲自去下令，结果也是一样的。 马卡洛夫不得不亲自出面打电话催促，得到的答复依旧是正在核实。 “核实什么？” 马卡洛夫压着火气。 “沃罗宁调查季莫申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资料原本就在你们手里，我现在只是要求调出来！” 电话另一头的人解释道：“主席阁下，涉及军方高级将领的秘密调查资料，需要确认档案是否完整，以及其中的情报来源是否仍然安全。 我们已经通知相关负责人尽快处理。” “多久？” “目前还不能确定。” 马卡洛夫听得脸色铁青，他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听到这种回答了。 这些人没有一个公开抗命，可他急需的情报就是迟迟送不过来。 而且每一个理由听起来也都说得过去，可实际结果却是，原本能够立即执行的行动，如今都停了下来。 更麻烦的是，几个军区也开始要求补充书面授权，最高苏维埃那边则不断有人打电话过来，催促他尽快召开紧急会议。 马卡洛夫终于忍不住了。 “通知克格勃总部，半个小时以内，我要看到资料！ 如果有什么程序需要补办，让他们直接派人来找我！” 可刚处理完这件事，又有一份报告送到了他面前。 季莫申科控制的几支部队依旧没有撤离，莫斯科外围的两个军事检查站刚刚发生了短暂交火。 双方虽然很快停止射击，却已经造成了伤亡。 马卡洛夫看着报告，狠狠骂了一句。 这才过去多久，局面就已经开始失控了。 第339章 战火 第339章战火(第1/2页) 与此同时，莫斯科一处隐蔽的住所里，沃罗宁也收到了这些消息。 “克格勃那边已经开始拖延马卡洛夫的命令，最高苏维埃的联名人数增加到了十九个，他们要求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确认总统的真实状况。” 沃罗宁翻看着手里的报告。 “军队呢？” “几个军区还在观望，季莫申科控制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莫斯科的包围，但暂时没有发动强攻。 马卡洛夫正在设法恢复总参谋部的指挥体系，要求各军区明确立场。 不过谢林和格罗莫夫至今下落不明，军方的指挥关系仍然十分混乱。 目前没有部队主动出面干预，双方还在对峙。” 沃罗宁点了点头，“让那些议员继续推动会议，最好能在天亮之前形成正式决议。”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迟疑了一下。 “如果马卡洛夫拒绝呢？” “他拒绝不了。” 沃罗宁放下文件，“维克托刚刚才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马卡洛夫就接管了全部权力。 这个时候，最高苏维埃要求确认权力交接的合法性，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维克托毕竟已经在电视上指定了他。” “所以不要否认他的继承资格。” 沃罗宁看了对方一眼，“要让那些议员讨论的是，娜塔莉亚是否隐瞒了总统死亡的事实，以及马卡洛夫现在的授权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效。” 男人很快明白了。 只要把这两个问题正式摆上桌面，就会有人要求维克托亲自露面，或者由独立医疗团队确认他的情况。 如果维克托确实已经死亡，娜塔莉亚之前那场全国讲话就会成为攻击马卡洛夫的突破口。 沃罗宁又拿起另外一份文件。 “医疗区那边呢？” “我们的人已经先后传回了消息。参与抢救的医生确认维克托已经死亡，护士那边也传来了相同的结果，死亡时间是23点47分。” “两个渠道都确认了？” “是的，他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传回来的消息却完全一致。 娜塔莉亚随后封锁了医疗区，收走所有通讯设备，将参与抢救的人全部隔离，那个医生的第二部手机也被收走了。” 沃罗宁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两条暗线是他多年前就埋下的，彼此独立，如今却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按理说，维克托已经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零呢？” “还在医疗区，始终没有离开。” 沃罗宁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如果没有这个人，他几乎已经可以认定维克托死了。 可现在，零就在克林姆林宫。 他作为克格勃的头子，比苏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有多厉害，也知道对方极其擅长伪装和布局。 如果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那么零完全有可能参与其中。 “继续想办法确认维克托的情况。” 沃罗宁思索片刻，又补充道：“但其他安排不能停，马卡洛夫每多掌权一分钟，对我们就越不利。” 沃罗宁看向手下，“联系季莫申科，告诉他，马卡洛夫已经开始接管军队，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想要救他的家人，就进攻莫斯科。 另外，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 等最高苏维埃正式提出权力交接的争议，克格勃就可以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要求参与处理这场危机。” 男人犹豫道：“那您准备什么时候露面？” 沃罗宁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淡淡的道，“先看看马卡洛夫能撑多久，如果维克托真的死了，他也不能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战火(第2/2页) 没过多久，莫斯科外围突然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最先交火的是莫斯科环城公路附近的几个军事检查站。 季莫申科控制的部队开始向市区推进，装甲车辆和机械化步兵同时出动，很快便与负责外围警戒的部队发生了冲突。 枪声迅速从一处蔓延到了数个方向。 负责莫斯科日常安全的主要是内务部部队、警察和部分卫戍部队。 这些力量平时维持治安、守卫重要设施当然没有问题，可如今面对的却是季莫申科控制的正规军。 对方拥有装甲车、步兵战车和完善的军事指挥体系，参战官兵也大多接受过正规的野战训练。 双方的装备、火力和作战经验，都存在明显差距。 更麻烦的是，莫斯科守军并没有统一的指挥。 总参谋长谢林和第一副总参谋长格罗莫夫至今下落不明，各部队又不清楚附近的友军究竟站在哪一边，许多防御部署根本无法及时协调。 战斗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便有两个外围检查站被迫放弃。 其中一处由内务部部队负责防守，守军虽然利用路障和建筑物进行了抵抗，却很快被季莫申科部队的装甲火力压制，只能向市区方向撤退。 另一处更为混乱。 守军指挥官起初还试图通过无线电确认对方身份，直到前方车辆遭到射击，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双方随即爆发交火。 不过，季莫申科的部队也没有肆无忌惮地向整个莫斯科开炮。 这里毕竟是苏联首都，人口密集，城内还有大量军政机关和重要设施。 大规模使用重火力，不仅会造成严重的平民伤亡，还可能迫使那些仍在观望的军队彻底站到他的对立面。 因此，季莫申科的部队主要沿着通往市中心的几条交通干道推进，试图逐步控制进入市区的主要道路。 可即便如此，战况仍然迅速恶化。 随着季莫申科的部队不断向市区推进，越来越多的军车出现在莫斯科街头，远处不时传来的密集枪声，让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恐慌。 居民们躲在窗户后面，吓得瑟瑟发抖，看着装甲车驶过街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消息很快传到了克林姆林宫。 马卡洛夫看着不断送来的战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季莫申科竟然真的不顾一切，命令军队向莫斯科发起了进攻。 此前双方虽然剑拔弩张，但毕竟还没有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至少还有谈判和退让的余地。 可现在，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季莫申科率领的不是外国军队，而是苏联自己的正规军，正在攻打苏联的首都。 在苏联建国以来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一名现役高级将领，公开率领自己指挥的正规军向莫斯科发动如此规模的进攻。 这意味着无论这场政变最终成功还是失败，季莫申科都注定会在苏联历史上留下极其恶劣的一笔，他也必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因为从他下令开火的那一刻起，苏联军队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自己人。 马卡洛夫实在想不明白，季莫申科究竟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连这种命令都敢下。 而眼下，他也没有时间继续想了。 短短半个小时，外围已有数处防线被突破，负责防守的内务部部队和卫戍部队正在不断后撤。 马卡洛夫立即要求联系仍然忠于中央的驻军，尽快重新组织防线，同时命令内务部疏散交火区域的居民。 可就在这时，又一名军官快步走了进来。 “主席阁下，西南方向的守军请求紧急增援！” “季莫申科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环城公路附近的防线，正在继续向市区推进！” 第340章 或许他还有办法 第340章或许他还有办法(第1/2页) 马卡洛夫猛地抬起头。 “莫斯科附近还有多少正规部队没有参与这次政变？” 负责军事联络的军官立即回答：“还有几支部队没有明确表态。 另外，邻近军区的一些部队目前仍然接受正常调度，但他们都在等待总参谋部的命令。” “等什么总参谋部！” 马卡洛夫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谢林和格罗莫夫到现在都下落不明，难道他们一天不出现，整个苏联军队就一天不能动？”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 “立即联系各大军区司令员，还有莫斯科周边所有没有参与叛乱的部队指挥官。 告诉他们，我要亲自跟他们通话！” 军官立即领命。 没过多久，第一通电话便接通了。 马卡洛夫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道：“我是马卡洛夫，季莫申科已经命令部队进攻莫斯科，外围守军正在后撤。 我现在要求你立即组织能够调动的部队，驰援首都！” 电话那头的将军明显有些迟疑。 “主席阁下，我们还没有收到总参谋部的正式命令，而且总统现在的身体情况……” “维克托已经当着全国的面指定我代理总统职权，你还需要什么授权？” 马卡洛夫打断了他，“将军，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苏联自己的军队正在进攻首都，已经有士兵和平民因此丧命，你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对方沉默了片刻。 “主席阁下，我必须确认具体的作战区域，如果我们现在调兵进入莫斯科，很可能与其他部队发生误判。” “那就先向莫斯科外围集结，保持与中央指挥中心的联系。具体防区和友军识别由军事联络组协调，未经确认不得擅自交火。” 马卡洛夫盯着面前的地图。 “我现在只需要你告诉我，能不能立即出兵？” “可以，主席阁下，但完成集结和机动需要时间。” “立刻执行！” 挂断电话，马卡洛夫又接通了另一名将军。 这一次，对方的态度更加谨慎。 “主席阁下，季莫申科的部队已经进入莫斯科。如果我们现在派兵，恐怕会让冲突进一步扩大。” 马卡洛夫听得怒火中烧。 “将军，冲突已经扩大了！” “现在是季莫申科率领军队进攻苏联首都，不是中央政府主动挑起战争！”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也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怕站错队。”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严厉，“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维克托亲自宣布季莫申科正在发动军事政变的讲话，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你们效忠的是苏联，是宪法和合法政府，还是季莫申科这个人？！”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答。 “我明白了，主席阁下，我会立即召集指挥人员，下达战备命令。”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马卡洛夫连续联系了十几名高级将领。 有人当场表示服从，有人要求补充书面命令，还有人以部队尚未完成准备为由，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马卡洛夫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光靠自己在电话里发火，根本无法让几十万军队立即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或许他还有办法(第2/2页) 这些将领需要确认合法性，也需要知道其他部队究竟站在哪一边。 于是他要求机要部门将维克托刚才的全国讲话、代理总统授权以及最新的军事命令，通过正式渠道同时发往各大军区。 随后又命令军事联络组，逐一确认哪些部队能够立即出动，哪些需要时间准备，以及各部队预计何时能够抵达莫斯科外围。 他特别强调，所有赶来增援的部队，必须提前报告自己的行军路线和识别信息，避免在首都周边与忠于中央的守军发生误判。 然而，等第一轮联络结果汇总上来，马卡洛夫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虽然已经有几名将军明确表态支持中央政府，但距离最近的部队也需要时间完成集结和机动。 而季莫申科的人，已经打进莫斯科了。 一名军官看着最新战报，忍不住说道：“主席阁下，即便这些部队现在出发，恐怕也赶不上支援最外围的防线了。” 马卡洛夫沉默片刻，伸手指向地图上的几处交通要道。 “那就让他们尽快赶到，把季莫申科后续进入莫斯科的部队挡在外面。” 他看向那名军官。 “另外，告诉所有已经表态支持中央的将领，我需要他们尽快公开自己的立场。” “不能让其他人一直以为，整个苏联军队都在观望。” 军官点头，立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马卡洛夫重新看向地图，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而季莫申科显然没有打算给他。 马卡洛夫看着地图，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他很清楚，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就算那些仍在观望的将领全部答应出兵，部队集结、调动、赶赴莫斯科也需要时间。 按照季莫申科目前的推进速度，等援军抵达，叛军恐怕早就打到克林姆林宫了。 而他们现在连撤离都成了问题。 季莫申科的部队已经控制了莫斯科周边的主要道路，手里又有防空力量。 这个时候贸然乘坐直升机离开，随时可能被击落。 留在地下战略指挥中心固然安全一些。 这里原本就是按照战时最高指挥机构的标准建造的，拥有独立供电、通信和物资储备，足以支撑相当长的时间。 可再坚固的地下设施，也不代表永远无法攻破。 一旦克林姆林宫被彻底包围，外面的守军全部被解决，季莫申科有的是时间封锁出入口，切断能够控制的外部设施，再慢慢寻找突破的方法。 到了那个地步，就算他们能坚持几天，又能怎么样？ 倘若他和娜塔莉亚等人最终落入季莫申科手中，只怕必死无疑。 马卡洛夫越想，心情便越发沉重。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陈洛。 那个华裔男人虽然接触不久，却已经接连化解了数次危机，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智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或许他还有办法。 更何况，现在首都已经面临被攻陷的危险，娜塔莉亚作为总统夫人，也有必要知道真实的战况。 想到这里，马卡洛夫没有再犹豫，当即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赶往地下医疗区。